夜千溟忽然对我道,“不用好奇,那是给我大哥和四弟留的位置。”
我不接话,捏着杯子的手却有些颤抖。
大家,终于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啊。
不多久,外面又来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显然是主子。
他穿了一身淡绿的衣裳,手里摇着扇子,身段修长,长相清纯却带着魅惑,一脸邪邪的笑意,目光扫到夜千溟和我后,立刻走过来。
“呀呀,二哥,好久不见呢,哦,嫂嫂好漂亮,呵呵,怪不得大哥大婚的时候都不请我和大哥三哥,是不是怕咱们动心,给你抢跑了啊?”
我见过他,微尘馆的墨玉。
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身份,我被瞒骗的多凄惨啊,要不是之前看过《碧落九重正史》和往生镜,我不知道下巴会不会脱臼。
夜千溟脸色暗沉,皱起眉道,“不该说的,少说点!”
“二哥你真不够意思,咱们兄弟才见面,你就训我!”
夜千溟瞪他一眼,他也不在意,嬉皮笑脸的对我说,“嫂嫂,二哥脾气向来坏,你可得多担待,小心被他虐了去”
“滚!”我还没开口,夜千溟先来了一句。
“嫂嫂——”他委屈的看我,我扭头看向一边。
这一家子,没一个好方小说西,当初和雪千寻去微尘馆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其实是这样的人呢?想来那时候,他会对着雪千寻脸红,定然不是心动,而是怒的吧,而雪千寻表现出嫌恶,也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兄弟吧。
我就是不长眼的啊,身为狐狸,眼拙到这地步,也是一种出类拔萃了,这兄弟四个,个个在我身边出现,好人坏人都扮演,我生生没发现一点点问题!
最后,墨玉耸肩,无趣地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了。
我捏着杯子继续喝水,因为曾经紫蝶说过,雪千寻讨厌红色,所以,今日,我特地穿了大红色的纱裙,裙摆长而宽大,正好可以遮住肚子和双脚。
夜千溟见我这样穿的时候,只是皱眉,却并没反对,其实他硬要让我换掉,我也不会反抗的。
“大哥怎么还没来?”夜千溟凝着眉,朝墨玉看去。
“大哥啊,大哥被三哥伤的不轻,今天来不了了,我让他在家好好修养呢。”墨玉咂咂嘴一脸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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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啊,大哥被三哥伤的不轻,今天来不了了,我让他在家好好修养呢。”墨玉咂咂嘴一脸遗憾。
听他这么说,夜千溟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笑了,“大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脆弱了?”
墨玉黑色的瞳仁中闪过类似疼痛的笑意,嘴里说出的话,却还是老不正经“大哥一向需要人疼惜,这点二哥你一向很清楚的啊,你和三哥都是大忙人,没时间疼他照顾他,只好我这个做弟弟的来了”
“哦”夜千溟眸子里泛起清淡的紫色,很快又消失不见,微微扬着眉头,道,“不知道弟弟把大哥安顿在哪儿了,有时间,我得去关心一下大哥,免得他将来怪我不惦念他”
均墨玉将胸前的发丝轻轻拨弄了一下,纤长的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二哥的心意,小弟代大哥领了,过些时日,大哥身上彻底好了,我会和大哥一同到二哥府上做客,只希望二哥你别把咱们兄弟拒之门外就好。”
夜千溟也不在乎他话里的讽刺之意,淡淡道,“怎么会,欢迎还来不及,想来,我们兄弟四个也有几千年没坐一起好好聊聊了,本以为三弟这次立后会是个大好机会,却没想到大哥居然缺席了。”
墨玉黑眸凝视着夜千溟淡然笑了笑,并不多说什么,放下茶杯,拿起扇子,刷拉一下打开,轻轻扇了扇。
耒那扇面让我一冷,说不出的诡异。
扇子两面都是黑色背景,一面画了堆叠成山的雪白骷髅头,一面画了大片大片盛开的彼岸花,和我多年前在微尘馆看到的诡谲幻境极其的相似。
他的扇面在不停的摇动,而我的双眼随着那摇动的扇面变得恍惚起来。
有谁在我耳边说,“你算是什么呢,不过一个玩物,居然蛊惑了所有人的心,我有多恨你,你知道么?从你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将会给我们带来不幸,我想,你死了或许就什么都解决了,可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疯狂,竟然会追你追到人间去。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不是游戏的砝码了,不过,既然是以游戏作为开始,就必然要以游戏终结,呵,冷心冥,让我看看你的心到底可以有多冷,看看你到底可以让人疯狂到何种程度
人生,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境,是真实与虚假的集合,是不断的遗忘与铭记,该忘记的就要忘记吧,记得太清楚,这场游戏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然后,我的眼前,有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在开放,而曼珠沙华的边缘是幽深的冥河,冥河彼岸,黑色的蝴蝶在纷飞,巨大的骷髅张着黑洞般的嘴,似乎要将一切吞噬……
“冥儿”夜千溟忽然从桌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我的头脑瞬间清明,看了看墨玉,他也正笑眯眯的看着我,手中的扇子还在不断的摇啊摇。
“我有点儿困。”摇了摇头,让自己更清醒些。
“把这颗凝香丸吃了,可以提神的”
“不用了”我摇头,不管这是什么药,都不能吃,是药三分毒,对孩子总是不好的。
夜千溟也不介意,只是握紧我的手,转脸看墨玉,墨玉还是一脸嬉笑,扇子摇得越发勤快。
“在我面前玩把戏,可不好。”
“二哥这是哪里话,我一直都在这儿焦急的等着三个立后大典开始,哪儿有时间玩把戏?”一边说着一边故作委屈的看着夜千溟。
夜千溟不再搭理他,扭脸优雅的书茶。
墨玉似乎料到夜千溟不会和他计较,当即收了扇子,凑到我们这边,“我还是和二哥二嫂一起坐好了,自己占一桌,实在太寂寞。”
“那么,你讨个老婆不就好了,最好让她给你生几个儿女,那样的话,你再参加婚典就不会寂寞了”说这话的时候,夜千溟眼底眉梢都是笑意,而这种笑意中带了讥诮之意。
墨玉本是一直嬉皮笑脸的,仿佛什么都不能惹恼他,而听了夜千溟此话,他就像是被踩了下尾巴的猫,大有要露出尖牙利爪之兆,但,很快他又将那种恼怒压制下去,继续笑道,“哥哥说的是,我要是讨老婆的话,定然会讨一个,只给我生娃的老婆。”
说着,他眯眼看我,眉梢眼角都是让人心头愤恨的娇笑。
半男不女的家伙!
他的话,显然也刺到了夜千溟的痛处,夜千溟紧紧抿唇,最终道,“希望你能早日找到。”
“时间不会太久的”墨玉又打开扇子,不停的摇,目光却如刀锋一样刮过我的脸。
我始终缄默不语,端着杯子佯装悠闲。
过了一盏茶时间,又有人来,这次来的是阡陌和阡芷,这两个孩子,再次让我呆若木鸡,为何会差这么多?
阡陌已是玉树临风的少年,而阡芷却并没长大多少,走到哪儿都要阡陌抱着。
“娘娘娘,嘻嘻嘻……”阡芷一眼便盯着我,在阡陌怀里挣扎着,要到我这儿来。
而阡陌只是摁住他,冷冷道,“妹妹,你认错人了”
“呜呜呜,没,没,娘娘娘……”阡芷不停的用小手抓阡陌的脸,下手没轻重,一下子在阡陌脸上抓出一道血痕来,虽然伤得不深,却已经出血。
阡陌并没什么反应,倒是阡芷,完全呆住,片刻颤着小手去抚摸阡陌的脸,水灵灵的大眼里蓄满了泪。
最后,她扁扁嘴,扑在阡陌怀里大哭起来。
阡陌,轻轻拍着她的背,贴在她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阡芷立刻停住,委屈的望着阡陌,想哭却又极力忍住。
我呆呆的望着他们,完全不知如何反应,心口的内疚疼痛,再度入潮水袭来。
为什么阡陌能迅速成长,而阡芷却还是那么小?!
阡陌漠然看我一眼,抱着阡芷,在离我们最远的座位坐下之后,就不再看我一眼,而阡芷则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望着我,笑眯眯的,眼角还挂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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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我心都揪在一处。
我宁愿她也像阡陌一样,冷漠的对我,这样我还能好受些。
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鼓起很高的小腹,孩子,这次我们一定要在一起,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让你在母爱的关怀中快乐成长。
本以为,这次他们一家四兄弟都会到齐,没想到,还是差了一个柳亦尘。
均我曾那么相信他,以为他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即使在临死时也不忘为他求情,却原来一切都是骗局,都是游戏!
他没出现也好,让我面对他,我自己都会觉得羞愧,羞愧我如此有眼无珠,如此愚昧可笑!
“王上”当我正端着茶水要往嘴边送时,所有人忽然起身行礼,而我猛然一惊,手中的茶水洒了少许。
耒显然,我的反应都被夜千溟看在眼中,他并没什么不快的表现,只是逃出丝巾,细心为我擦拭。
我想起身,但双脚已废,自然无法,只好安之若泰的坐着。
大家都站着,唯独我坐着,显得十分突兀。
“大家无需多礼”雪千寻红发白袍,领着他的新任王后锦如款步而来。
他们身后,萧君和无涯分别护在左右,都是一脸喜庆。
锦如走在雪千寻身边满面红霞,盈盈笑意展示着她如今的春风得意,虽然,乍一看去,那笑容是温婉乖顺,娴静雅致的,可对上她的双眼便发现里面藏满了挑衅与自得。
一股说不出的郁闷让我心头发堵,转脸却迎上夜千溟探寻的目光,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下人们布菜,并不理会夜千溟。
当雪千寻领着锦如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低头拿起酒壶为夜千溟倒酒。
他的目光,即使我低着头仍旧可以感觉得到,只是,拿到目光那么淡漠,只是轻轻一扫,真的只是一扫而已。
明明应该恨他,恨他玩弄我于鼓掌之中,可是,心头还是会痛,痛得无药可医。
他,娶了我,又休了我,如今要和伤害我的女人双宿双飞。
我捏紧了酒壶,努力平静自己的心绪,可手还是不停的抖。
最终,夜千溟一把握住我的手,轻声道,“谢谢娘子”
我一震,扭头看他,只见他眼里氤氲着怒气,眸子里的紫光时隐时现。
“不客气”我抽回手,淡漠道。
“呵呵,二哥,四弟你们肯赏脸过来,真是让我这儿蓬荜生辉啊”明明已经走过去,却有折回来,“大哥怎么没来?”
墨玉没好气儿的瞪了雪千寻一眼,“三哥,你这可不对了,大哥为什么没来,你应该比我们都清楚不是么?”
雪千寻也别在意墨玉的弦外之音,继续装傻充愣“哦?莫不是病了?”
墨玉将扇子摇得哗哗响,烦躁地道,“恩,病了,病入膏肓,三哥你要不要抽空去看看他?”
“这么严重,那可不得了,大典过后,我立刻就去”雪千寻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墨玉也只是烦躁皱眉,口气不耐却并没戳破。
“不知大哥是什么病呢?”这回说话的是锦如,细声细气,带着七分矜持三分羞涩,好一朵娇滴滴水嫩嫩的鲜花儿。
怎么看也看不出,人后会是那么个狠心肠子的女人。
“这个啊”一看锦如,墨玉眼睛晶亮晶亮的,“你问三哥就好,他知道得比谁都清楚”末了,他又补上一句,“三嫂今天真漂亮,虽然比二嫂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猛地看向他,不禁皱眉,唯恐天下不乱么?
果然,他的话,让锦如皱眉,她看我的眼神本就绵里藏着,这会儿都是“锋芒毕露”了。
最后她还是柔柔一笑,温和有礼,“锦如不过是个祭司,祭司历代都没有什么出众相貌的,这是注定,怎能和专出美人的地域银狐相比呢?再说,能在相貌上输给二嫂,锦如也甘心情愿”
“过奖了”我冷冷淡淡的回她一句。
她看着我,片刻扭头看雪千寻,道,“夫君,我们先竟二哥二嫂一杯,如何?”
她这一声夫君叫得我起了一身鸡皮,能把声音甜腻魅惑到这地步,不得不说功夫到家了。
雪千寻看看我和夜千溟,又看着锦如,宠溺一笑,道,“好”
他这种温润平和的笑意,我只从作为雪黎的他身上见过,而当天作为雪千寻时,从来都是或者邪气或者冰冷残忍的。
没来由的,心头泛起一阵失落,随即冷了心肠,将一切情绪与自己隔绝。
人生就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境,我何必为了这个梦境而痛苦悲伤?反正大家都在游戏,那我凭什么要付出自己的真心真情?不值得!
于是我也扬唇一笑,拿出妩媚姿态,端起酒杯扬起脸,“恭喜白昼帝君,恭喜白昼王后,妾身腿脚不便,无法起身,失礼了”说完我朝着他们做了个敬酒姿势,仰头闭眼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
当我睁开眼时,只见对面的雪千寻眸中有错愕之色,或许那是我的错觉,当我眨眼之后,发现他的眼底只有笑意,“谢谢二嫂”他刻意押长了二嫂两个字,然后将杯中酒饮下。
锦如甜甜的笑,“谢谢二嫂,妾身有孕在身,不宜饮酒,就小抿一口,希望二嫂不要见怪”
又怀孕了?
呵,我笑着眯眼看她,道,“这次王后可要小心,不要再掉进池塘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这个孩子要是再小产的话,不知白昼帝君会多么伤心呢!”一边说着,我一边把目光投向雪千寻,只见他眸底一片淡然,可这淡然之中似乎又深藏了什么,让人无法探究。
锦如果然被我气得恼怒之意顿起,可大典在即,她还是强自忍下,“谢谢二嫂提醒,有我夫君照顾,想来若没人刻意下手的话,这个孩子定然会顺利降生的。”
一来二去,真可谓明枪暗箭,身累心也累。
“那么,祝你好运”我无心再和她做唇舌之争,正要再喝酒,却被夜千溟夺过去。
他说,小心伤了身子,孩子都快出世了呢。
我一笑,不再坚持。
雪千寻沉了眼神凝视我片刻,转身而去。
而墨玉则一直唇带笑意,小扇子悠悠然晃着,一脸看好戏神情。
没想到雪千寻的立后大典会这么隆重,经过正式册封之礼后,还要携手游历雪千寻的王城,而作为兄长的夜千溟,还有我这个在人前挂了名的嫂嫂也要同车而行。
。
忽然就觉得很好笑。
可是,我也别无选择,不是么?
册封仪式正式开始,一直安静坐在对面的阡陌忽然起身离开,将阡芷一个人留在座位上,阡芷倒也乖,扭头望着大堂正中的雪千寻和锦如,很安静,很专注的凝视着。
大约过了一刻钟,所有吵闹都安静下来,众人起身,面冲雪千寻和锦如,站得笔挺。
我皱眉,这可有些难了,连夜千溟和墨玉都站起来了,我再坐着总是说不过去的。
但是,我根本就站不起来。
这时夜千溟忽然弯下身子贴着我耳根道,“你不用站,如果实在想站起来的话,我可以抱你”
我冷着脸“不用了,既然不用站的话,那么,我便坐着好了。”
很想离开,最好能马上离开!
外面忽然轰隆一声响,众人都扭头向外看,我也忍不住扭头看去,只见外面容貌俊朗的少年,腾空而起,雪白的长袍后扬起三千黑发,而他背后的天空中,是绚丽斑斓的图案,只是那不是烟花,而是各色的长尾鸟聚在一起形成。
《正史》上说过,碧落有珍禽,名曰长尾,色斑斓,从司命召唤而来。
“阡陌?”我吃惊的看着他,虽然早就知道他是碧落第一大司命,但从未想过他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难道说,这也是他能迅速成长,而阡芷却停滞不前的原因么?
阡陌依旧翩跹于空中,仿如乘风,雪袍飘飞的他,半垂了眼帘,眼底似乎没有任何情绪,而他的身后,长尾鸟渐渐远去,留下一道长长的影。
缓慢的,他抬头看天,神色凝重仿佛一场庄严的祷告,过了很久,他迈开步子,仿佛空中有看不见的阶梯,一步步自空中走下来,径自走向雪千寻和锦如。
他和雪千寻相比,还是矮了一些,所以需仰头看雪千寻。
他问,“你真心立碧落祭司世家锦如为后吗?”
雪千寻抿了抿唇,“是”
他依旧面无表情,将脸转向锦如,“你,真心为白昼帝君之后吗?”
锦如笑脸两边开,牵起雪千寻的手,“是”
阡陌后退一步,抬头看着他们,然后右手叠于胸前,微微倾身“礼成”
夜千溟忽然扭头握紧了我的手,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我不会让他得逞”
兄弟四个,没一个不变态。我想。
墨玉一直都是笑嘻嘻的看着,直到阡陌以祭司的身份出现在空中,并随长尾鸟起舞那一瞬,他才变了脸色,眉头皱起,一脸深沉,当阡陌说了“礼成”二字之后,他有笑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却并非嬉皮笑脸而是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邪恶笑容。
当我得知这场典礼,实际上却是一场对命运的祭祀时,已经过了不知多少年,而我仍旧痛得撕心裂肺,哭得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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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过后,夜千溟作为兄长,此时正陪同雪千寻照应来客,而墨玉这个弟弟可谓忙里偷闲,躲在角落里摇着扇子喝着酒,眯着双眼看我们。
“嫂嫂,快来啊”锦如走到我面前笑眯眯的伸出手来“我们该去游街了。”
游街示众么,怎么好像罪大恶极的犯人?
“呵”我笑了笑,看向雪千寻和夜千溟,“是不是太早了些,他们还在和宾客周旋呢”
均“嫂嫂,这里酒气太重,也太吵闹,我们都是身怀有孕的人,不宜多待,还是先到外面去等比较好。”锦如依旧笑得烂漫可人,明艳的笑容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我不禁打心底叹气,果然,人是不能只看皮的。
“如果你抱得动我的话,或许我们就可以先到外面去”我扬唇凝视着她,笑得妩媚。
耒她先是一愣,随即看我的双脚,“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不明白?你是天域第一女祭司,难道算不出么?”
“我怀孕了”她说。
“哦,我忘记了,怀孕的女祭司力量会急剧下降么”我右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脸色难看了一下,但也仅仅是一下,便又开心起来,这种开心叫幸灾乐祸,“既然嫂嫂腿脚不方便,那么,只好等二哥过来了”
说完,她扭着小腰到雪千寻身边去了,有意无意的抱着雪千寻的胳膊,笑得嘴巴就没合拢过。
我也懒得再看,靠着椅子上眯着眼睛四下乱瞄。
众多上酒菜的丫头中,总算让我瞄到一个眼熟的,是紫蝶。
她不是地域人族?这倒让我意外得很。
她端着白玉托盘直接走到雪千寻和锦如面前,雪千寻和锦如同时拿起酒杯,继续向客人们敬酒。
紫蝶似乎发觉有人盯着她看,下意识的回头,便正好与我四目相对,她触电似的颤抖了一下,低头匆匆离开。
我咧嘴一笑,当初我与她相处虽然算不上好,可自问也没亏待她什么,她居然诬陷我,说是我放走了柳亦尘。
虽然一切已经是前尘,再也无法让时光倒转,但我还是不能忍受自己被那样误会。
锦如第一胎的流产,柳亦尘的逃离,这些雪千寻现在恐怕仍是算在我头上的吧?一直极力逃避,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事情,可每当它们不经意间浮上脑海之时,心头还是钝痛不已。
所谓的游街,也不过就是坐在精心装点后的敞篷马车上,在街上缓慢的走,接受臣民的仰望或者崇拜。
本来,对于我这种腿脚已废的人,做这种马车行走在街道中,是最好不过的,但是,身边坐着的三个人,着实让我郁愤,怎么也舒心不起来。
为什么要同乘一辆车?!
身边坐的正是夜千溟,而对面坐的是雪千寻和锦如。
夜千溟握着我的手,我僵着身子坐的笔直。
和对面雪千寻与锦如的恩爱状况比起来,我和夜千溟可能真的是过于疏淡。
锦如小鸟依人的靠在雪千寻的怀里,而雪千寻搂着她,手不停抚摸着她的发丝,如同呵护又似安慰,只是,不管是什么,他每抚摸一下,我冷硬的心都会被扎一下,虽然感觉不到疼,但,总被什么***扰感觉上总是不爽的。
街上的前来观赏的人很多,就好像我们是什么奇珍异兽,这感觉真让人难受,很多人会往车上扔鲜花或者彩条一类的方小说西,看上去雪千寻在他的封地上还是位很受爱戴的望着。
。
不禁打心底嗤之以鼻,他这种性子乖戾又性格分裂的家伙,居然也有人受得了,还爱戴他,这帮臣民,肯定是天生的受虐狂。
一天的游行,让我觉得很乏,回到雪千寻安排的住处之后,立刻就想睡觉。
但,夜千溟却来了,我依然冷着脸,却不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他说,三天后,我们回去。
“还回那暗无天日的行宫?”好讨厌的地方,没有光明,黑暗的似乎看不到一丁点希望。
他摇头,“回第九重天的暗夜王宫。”
我点头。
看到了,西边那座黑色的城堡。
“第九重天似乎有山,你能不能带我到山里去玩玩?”
听我这么问,夜千溟眸色一变,猛的看着我,“为什么忽然想到去山里玩儿?”
“不为什么,只是来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山峰,云气飘渺,想必景致不错。”
他松了口气似的,点点头,“有时间吧。”
“也好,我不着急”
“今天……”
“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提前离开”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体贴了?”我冷嘲。
他果然暴躁起来,眸底紫光流转,“怎么,你不希望我体贴?那么说,你是希望我天天……”
我摇头,好险,一时情绪外露差点招来祸事。
“你好好休息”他说完,转身走了。
他走之后,醉月进来,看我的眼神并不友好。
我也懒得理会她的情绪,道,“你来的正好,带我去沐浴吧”
失去双腿,果然什么都要依赖他人。
“是”
浴池是天然温泉,位于我住所的北面,温泉周围长满了各色的花草,给人的感觉很是舒爽。
泡在温泉里,全身都缓慢舒展开来,满足的叹口气,我闭上眼,仰头对着天,双手放在小腹上,感受着体内蓬勃生长的生命。
有谁挡住了光亮,我睁眼一看,差点惊叫,最后却还是忍住,冷冷的盯着他,身子却不禁往水下沉了沉。
“帝君这可不是好现象”
“呵呵”他轻轻的将胸前的红发往身后一掠,脱了长靴将脚泡在温泉中,“嫂嫂,你当真是幸福啊”
他的双脚在水里起起落落溅起无数水花。
“流氓,你马上给我滚!否则,我就喊人了!”
“你尽管喊”他的眸色沉下去,“这里被我下了结界,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包括你那夫君我亲爱的二哥哦!”
“雪千寻,你别太过分,当初是你眼睁睁看着我被夜千溟带走的!就算你当时受了伤没法救我,那么后来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说到这儿,我猛然捂住嘴巴,惊得瞪大了眼,我都说了些什么!他怎么会去找我,明明是他废了我休了我在先,他怎么会去找我。
夜千溟利用血咒控制我,让我甘心跟他走,并且害得我短缺了好几个月的记忆,虽然这些让我觉得可恨恶心,可也总比雪千寻狠心将我打入冷宫不闻不问要强得多!
雪千寻听我这样吼,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低头,暗沉了声音问,“你有期盼过我去找你吗?当初,你走得那么毅然决然。”
我心底一痛,不想再多说,吼道,“你给我滚!”
血咒发动一次,错乱了我几个月的记忆,让我的记忆一直停留在血咒发动之前的幻象中,让我一直以为,我还在白昼国的王宫,呵,当血咒的影响过去,眼前的幻象消失,原本熟悉的白昼寝宫,瞬间化作无尽的黑暗,陌生的建筑,陌生的气息,陌生的人,那种恐惧那种绝望谁曾了解过?!
我有期盼过你来找我么?呵呵,我是如何的期盼你怎么会知道?!当我守在没有光明的窗口,一日日期盼却一日日落空的时候,当我不得不承欢于夜千溟身下的时候,你在哪里?!
当我于绝望中看到你的背影时,我是如何追逐你,如何撕心裂肺的喊你,求你,你又知道么!可惜的是,就连你那背影,也是夜千溟幻的障眼法!
雪千寻,雪千寻!从始至终,你竟是连找都没找过我的啊!
他猛然抬眼,眼底纠缠着数不清的情绪,嘭的一声,水花四溅,他竟然跳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咬着下唇,想往后退,却因双脚残废只能靠双手往后挪动,一个不稳,坐直的身子仰倒在水里。
没了双腿,这样浅的水也可以要了我的命啊。
连续呛了好几口水,才被人抱起来顺带着身子也被裹得严严实实。
“你的脚!”雪千寻满眼惊诧地凝视着我的双脚,眉头高高皱起。
“废了”我冷笑,“在我一次次想要逃跑却失败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废了我的双脚,这个结果,你可满意?”作为你们的玩物,就是要这样才会有趣,不是么?
听完我的话,他整个人都是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我继续道,“不过,废了双脚也比你废了我的脊骨要好得多,不是么,脊骨废了的话,就全身瘫痪,而双脚废了么,最多不能走路。”
看着他越发惨白无血色的脸,心中有种恶毒的快乐,你也会内疚也会自责么?
“心冥”他抱着我坐在池边,怜惜的抚摸着我湿漉漉的发,“对不起,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其实,我……”
“够了!”我打断他,真恶心,他这个动作只让我想到了今天他对锦如的疼宠情景。
毫不犹豫的拍开他的手,“不用你可怜我,你们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可怜我,你们欠我的,总有一天我都要讨回来,如果,你怕那天到来的话,最好马上将我解决掉!”我不再是以前的我,懦弱到反抗都那么苍白无力。
“心冥”他皱眉,抿着苍白的嘴唇,忽然腾出一手捂着胸口,赶紧将脸扭到一边,咳嗽起来。
他每咳嗽一声,都会让我的烦躁加重一分,“你要咳嗽就咳嗽,先把我放下!”
当他扭过头来的时候,双唇变得红艳,然而,他却并没表现出病态,也没放下我,只是扬起嘴角,“离开我之后,脾气变得很大么”
此时的他,多了一种桀骜的邪气,眯着眼危险的盯着我。
我不由自主的抖了抖,“我是有孕之人,你别乱来。”
他看了看我的肚子,眼色微沉,随即一笑,“恩,我对孕妇没性趣,等你生完孩子之后”一边说着,一边将我轻放在温泉旁边,“呵呵,就算你已经爱上二哥,我也要抢,在我没写下休书之前,任何人都没资格抢走你,如果不是这个孩子在你体内生存了太久,贸然打掉会危及到你的性命的话,我想我会让他马上去鬼门关。”
他的话语很轻,几乎贴着我的耳根说完的,乍一看这姿态极其暧昧。
“呵呵,让我孩子去鬼门关?那我就让你下地狱”我冷声。
他伸手触了触我的肚皮。
我警觉的缩了缩身子,慌忙捂着小腹,“你,你别乱来!”
他邪气的笑,“你很爱这个孩子嘛,好歹我也是你丈夫,你怎么忍心送我下地狱?”
“明明已经休了我,还装什么蒜?”鄙视他的同时心底却因他刚才那番话而发冷。
他先是迷惑,随即笑了,“原来如此,看来为了得到你,他还真是处心积虑呢。”说完他捂着胸口离开。
我眼花了吧,好像看到了血水自他指缝中流出……
149
第九重天,昼之殿,雪千寻光着上半身斜靠在白玉雕花长椅上,胸口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他半睁着双眼,右手撑着头,血红的发丝铺洒在身下,姿态慵懒,神情魅惑。
他面前跪了三个人,萧君、无涯、阡陌。
“你们不用求了,我不会改变初衷”雪千寻懒洋洋的口吻。
均“你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主子,你不要这样对自己,也不要这样对你的孩子!不管孩子的母亲是谁,始终是你的骨肉!”萧君抬头望着雪千寻,满眼担忧。
他知道,如今的雪千寻,越发残忍嗜血,做事越发极端而不顾及后果了。
“就因为是我的骨肉,才给他这样的殊荣啊。”雪千寻笑得像是地狱开出的曼陀罗,在阴风中招摇。
耒无涯眸色深沉,望着雪千寻,最终选择了缄默,他很清楚,对现在的雪千寻说什么都没用,能劝住雪千寻的,只有一个人,冷心冥,但是,冷心冥,真的会劝他么。
在无涯的眼中,冷心冥就是不幸之神,和她扯上干系的,全都没有好下场,他巴不得雪千寻离她远远的,所以他放弃了找冷心冥的想法。
阡陌并没有劝说雪千寻,而是仰望着他,“父王,您的绝望您的不安,我都理解,所以,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帮您,但是,就算我愿意为您全力以赴,也并不代表我认同您以自身性命和自己的骨肉作为代价,因为,那样的话,爱您的人会伤心,您爱的人会痛苦。”
雪千寻忽然笑了,“她会痛苦吗,呵呵,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会痛苦吗?”
这时阡陌站起来,径直走到雪千寻身边又跪下,“父王,那本您留下字迹的《碧落九重正史》被我连同那张雕花床一起送给了母亲”
雪千寻笑容一滞,脸色瞬间阴沉,没有任何预兆的,一个耳光打在阡陌脸上,“自作主张?很好,你的翅膀硬了啊”
阡陌并没理会出血的唇,而是低头,道,“我只是不想让父王一个人孤独无助的奋斗,更不想父王为母亲奋斗那么久,母亲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一直误解父亲,起初,我不知道父王到底为何要将我和妹妹封印那么久,但这些年来,我已经深深明白,所以,父王,无论您怎么惩罚我,我都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说道最后这一句,阡陌将头抬了起来,昂首挺胸和雪千寻对视,没有丝毫退缩与怯懦。
起初,雪千寻气得怒火中烧,而此时见了阡陌这种神情却轻笑起来,伸手摸了摸阡陌的头,并不再多说。
起身,他随手拉过长袍,“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再说,这件事锦如是知道的,她自愿如此,我并没有逼迫她,交易么,向来是你情我愿的。”
说完他款步离开,阡陌低头轻轻擦去血迹,而无涯和萧君一个劲儿摇头叹气。
谁也不能左右雪千寻的意志,谁也不能阻挡他要做的事情……
他,始终那么坚定那么执着,几千年来,从不曾改变,只是,这多辛苦与疼痛,全部自己背负,真的不会崩溃么?
那些冶艳或者淡薄的笑容背后,藏了多少苦楚,谁又知道?
看着雪千寻离开,躲在拐角处的锦如落下泪来。
一切都是心甘情愿,只是,心还是会痛,肚子里的毕竟是我们共同的骨肉,为何你的决定可以下得这么轻易?报应么?当初自己也是为了某种目的,轻易的放弃了腹中的骨肉啊。
如今如愿以偿,赶走了冷心冥,做了雪千寻的正妻,甚至贵为白昼帝君的王后,可结果却是连自己的骨肉都保不住!
锦如愤恨的捏紧了拳头,手指抚摸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眼底恶毒再次如毒蛇抬起头来……
我不幸福,冷心冥,你又怎么能?!凭什么要我和我的孩子为你牺牲?锦如破泣为笑,谁也别想幸福!
“哟哟哟,三嫂这是怎么了?”墨玉摇着扇子,款步而来,一身青葱衣服在白色基调的建筑中显得格外打眼。ω ω ω . ηīu ЬЬ . ∩ e
“四弟”锦如稍稍理了理妆容,灿烂的笑起来。
“啊,三嫂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伤心了?”墨玉故作惊讶的看着锦如,一脸关切。
“谁会惹我伤心呢”锦如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软着嗓子道。
墨玉虽然表现得一脸欣慰,可嘴角还是不自禁扬起一个邪气的弧,多好的同盟者啊,不幸的、恶毒的、不甘的灵魂,如同血月下刚刚苏醒的狂魔,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是碧落第一女祭司,这样的身份,在嫉妒愤怒怨恨中淬炼过后,就是天域第一大司命也难以抵挡呢。
“三嫂没事就好,我还以为是三哥欺负嫂嫂了,如果哪天嫂嫂觉得三哥不好了,就来投奔小弟好了,小弟可对嫂嫂倾慕已久哦”墨玉老不正经的说着,将手中的扇子摇得格外殷勤,正好是有骷髅头的那一面对着锦如。
起初,锦如并没注意他的扇子,但此时一看,脸色猛然一变,满眼惊诧的看着他,“你,你是……”
“嘘——”墨玉神秘秘的笑着,做了个噤声姿势,“嫂嫂你明白就好啊,如果是小弟我的话,一定能让嫂嫂幸福的哦,欢迎嫂嫂随时来投奔,地狱之门,随时为您而开”他贴在锦如耳边,暧昧的说完,猛的一个侧身,人已飘远。
一身青葱翠绿,此时在锦如的眼中,却比最恶毒的毒蛇更加可怕。
良久,锦如咧嘴笑了,自言自语道,“我一直以为,你们兄弟四个中,夜千溟最狠,雪千寻最邪,柳亦尘最多情,原来,哼哼,最狠最邪的,往往是最天真无邪、最会讨人欢心的。”
雪千寻站在不远处的阁楼上,静静的看着墨玉和锦如,无声的笑了起来,良久,他抬头望天,在这个只有白日没有黑夜的地方,还是看不到一丝光明呢。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照既定的轨道走下去?心冥,就算你看了《正史》又能如何,真相永远藏在最深的地方,那些文字背后的黑暗,你又怎么会知道,又怎么能让你知道?
望着心冥和夜千溟暂住的方向,他的目光深沉如晦,当命盘打破,不论是毁灭还是重生,为你奋斗的几千年总算是有了终点,那时候,无论你我是分是和,是生是死,我总算是努力过,总算不以命运的玩物作为收场,所以,你一定要……。
他毅然转身,带着一身决然的落寞消失在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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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梳妆台前,缓慢的梳理着满头青丝,胸口忽然涌现一阵窒闷的钝痛,看看越发高隆的小腹,我笑了笑。
我的孩子,终于快要降临了呢,好期待。
醉月给我弄来一张轮椅,所以,现在不必她和夜千溟在,我也可以自己到外面散心。
在这里,我其实很受白眼,就连一般的丫鬟仆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鄙视和轻蔑,一方面是因为我一身嫁二夫,而且他们还都是至尊王者,是同根兄弟;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来自地域,而且还是地域狐人族。
虽然,这些白眼,我并不真的上心,但,总是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时不时在身后指手画脚,心底终归是不大爽的。
摇着轮椅,离那些多嘴多舌的仆人们远些,进了后花园,这里的花园格局和地域的大不相同,除了大量奇异花草外,花园北面还有几幢竹楼,和这天域建筑风格极不搭调,但因为建在后花园中,距离那些高高矗立的建筑很远,也就不怎么碍眼,反而觉得后花园清幽静雅,十分惹人喜爱。
走在这里,有回到地域的感觉。
停下摇椅,伸了个懒腰,深深呼吸,一股奇异的香味吸引了我,四下寻找了许久,只见远处有几支极其眼熟的花朵盎然绽放。
忍不住靠近,一看才记起,那便是彼岸花,好像看到过很多次了,似乎都是在梦里,这青天白日的还是第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