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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风伤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9:18

“是”雪千寻将那孩子抱起来,回答得不容反抗。

“她母亲杀了我的孩子”我的眼底充盈了眼泪,“我要他偿命!”

雪千寻冷了眼神看我,“你的心当真这么狠?”

“是,就是这么狠!”我瞪着他,为什么是要我救这个孩子,又为什么要用这样强硬的态度?!

他看了我片刻,又看看怀里的孩子,那正孩子趴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胸前的长发,笑嘻嘻的望着他。

“就算你狠,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不论你情愿与否,这孩子,你必须救,无涯,你还在等什么?”

他的声音淡然到无情。

无涯右手中拿了个银色的碗,左手拿着一把银光灿灿的薄刃小刀,款步向我走来。

我变回人形,看了看无涯,又看了看已经醒来的老虎,安安静静的伸出胳膊,铁链随着我的动作发出声响。

手腕上,早已是伤痕累累,一部分是以前我不甘心被锁着,试图挣脱时留下的,一部分是夜千溟被我惹怒,作为惩罚,他送给我纪念。

看着我伤痕遍布的手腕,无涯吃惊的看我一眼,然后垂下眼眸,将银碗放在我的手腕下方,银质的刀子在我的手腕上利落的划过。

我并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因为没用,所以,倒不如表现得大方些,淡然些。

疼痛有些滞后,也或许是无涯的动作太过迅速,血水从手腕上涌出,滴入银碗,迅速凝结成冰,当血水将整个银碗注满的时候,碗里的不是血而是冰,血红的冰。

我知道一切都完了,从我的手腕被划开的那一瞬开始。

“三弟,希望能如你所愿,这孩子喝过我的血之后能尽快康复起来”当我的手被包扎好,我露出个没有任何情绪的笑脸。

雪千寻,我们的一切都在这里划上句号,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以后。

听我直接称他三弟,他抿着嘴怔了怔,然后满不在意的扯出一个笑脸,“这是补血的丹药,还请二嫂务必接受。至于犬子的情况,我相信有嫂嫂你的救助,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会派人向嫂嫂报告他的情况”

我捏紧了拳头,注视着他,他也同样看着我,双手却将那孩子搂紧,心肝宝贝似的护着。

“不必了,我想有你这样疼着爱着,他不好起来都说不过去。”千年前,阡陌阡芷出生,也没见他这么疼爱过。

“嫂嫂说的是”千寻伸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那孩子一个接一个地打呵欠,小脑袋靠着他胸膛蹭了蹭,安然入睡。

虽然该恨那孩子的母亲,却还是会觉得他真的好可爱。

我别开眼,“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无涯,送嫂嫂回去。”

“是!”

“不必!”我一扬手,制止他,“这条路,我自己走”是的,自己走,以后再也没有期盼,没有想念……

雪千寻,你终于如飘落的雪花,带给我一段美丽之后溶化无踪,留下的不过是永无止尽的冰冷。

我没有双脚,但是,我还可以爬,靠着仅剩的双手。

我起身的刹那便从椅子上跌落。

在地上爬,这一生我从未如此狼狈过,即使在被夜千溟捆缚于床时,也不曾这样!

我以为我可以很坚强,可以撑着自己无谓的爬出去,但是,当我狠狠的摔倒在地的那一刹那,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易碎的水晶。

曾经,我这样爬着追寻他的幻影,如今却是这样爬着一步步离开!

不能流泪,不准流泪,冷心冥,你不能这么没出息!我不停的告诫自己,拖着铁链,一步步往外爬,然而,眼泪却是这么不争气,我越是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流泪,眼睛就越是酸痛,心中的委屈就越是如同涌动的岩浆,欲喷薄而发。

“还是我送你出去吧”无涯过来,要扶我。

我扭头,瞪过去,“如果,你今天扶了我,将来,我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或许是我实在太过凶神恶煞,无涯怔了怔,然后回眸看雪千寻,表情变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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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文)我不知道雪千寻是什么神情,也不想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要出去要离开,靠自己的双手。

“你可知道,这里有多少层楼,你这样,就算到天亮也走不到头。”

我冷笑着,依旧向前,口中却道,“怎么?你是认为我出不去,还是觉得我这样很让你看不起?”

我绝不会低头,绝不会认输。

均我已经爬到窗子面前,然后转过身坐起来,看雪千寻,只见他的表情有些沉痛之色。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意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不知道”我笑着,眼角的泪却还在往下落。

耒我已经不再刻意忍耐,要落就痛快的落吧,落了这一次,以后,都不再流泪。

他依旧紧紧搂着怀里的孩子,沉静的双眸如同沉晦的海,安静却波涛暗藏。

“既然你一定要这样认为,那么,随你!”他抱着孩子突然转身,不再看我。

我抠住半人高窗棱,看了看旁边的门,又向窗外看了看,道,“你不是说,就是到天亮也到不了下面么,其实,还有捷径的!”

转身,我双手一撑,整个人向外跌去。

在空中飘动的感觉,真好,无数的风从耳边过,什么都不用想。

很久不曾这样轻盈无忧过了,这种飘飞的感觉,像是挣脱了一切束缚和悲伤,到达一种无喜无悲,无可在乎的境界。失去重量失去羁绊的,不止是身体,还有思维。静静的听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看着发丝自身后向上飞扬,将整个充满银月光辉的夜空割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真好!

我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夜空的姿势,我很清楚,自己其实正距离夜空越来越远。

好像很多年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电光火石之间,记起那是跳下轮回崖的时候,看到以及感受的一切:那不止万仞的高度,那千古不散的寒气,那阴郁久已的悲戚,无不显示着轮回崖的可怕,而我那时竟也像现在跳楼一样,没有丝毫犹豫……

我平心静气的等待着身体与地面相触的那一声闷响,只要那声音响起,此生便是终结。

闭眼,那一瞬,却见一道迅疾如白虹般的身影也从窗子中蹿出,以让我难以置信的速度,向我逼近!

我发誓,我没有寻死,至少在跳出来的那一刻,没有一丝想死的意愿,我只是想找一个更快的路线而已,然而,在所有人眼中,我的行为,都成了寻死,就连雪千寻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清楚他怎么会有这么迅速的反应,明明是抱着那孩子背对着我的;也不明白他怎么会冒这样的险,竟然跟我一起跳出来,就算他是白昼帝君,做事也该想想清楚,太任性了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每一曾楼的窗边都那么多人看着。就算大家不知道我是夜千溟的王后,避免了弟嫂私情的流言,但一个帝君为了一个手脚都带着铁索的奴隶而亲自跳楼相救之事,传出去总是有损他的尊贵身份的。

想必明天一早,白昼帝君出手救起轻生奴隶的消息就会传遍第八重天的大街小巷了,再过那么几天,也许邪界三层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

“你这么急着寻死吗?”他一把揽住我的腰,满眼愠怒之气,是我看错了么,竟然看到他的眼中带了一丝心有余悸的慌恐。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需要等到天亮就可以到下面。”

“是么,到下面呢?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肉酱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竟然为了一句话做这样的事?”他搂紧我,让我的脸埋入他的怀里。

这让我心头更加不爽,正准备推开他,却闻到一股浓浓的腥味儿!

“你流血了”我吃惊,语气却尽量放得很平静。

是的,他流血了,大片的鲜红,从他的胸口处殷出,将白袍染成刺眼的红色。为什么,他的胸口一直在流血?因为是我伤的,所以无法愈合?难道这是真的?

“不要看”他白着脸蛋说,语气中竟然带了丝害怕意味。

越是如此,越是能引发我的好奇之心,不让我看,我偏要看,雪千寻,我绝不会听你的话!

“为什么?”我一边邪恶的笑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出其不意地扯开他的袍子……

映入眼帘的情形让我完全僵住,连呼吸都忘记。如果,一个人的心已经破碎,如果破碎的心头长出带血的幼芽,那么,……

我浑身不自主的颤抖起来……

雪千寻终于抱着我飘然落地,将我放在花坛边上。

“你还是看了,为什么不听话?”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修长的手指,扣在胸口的裂口处,将模糊的血肉中那一星嫩绿摁回,“很恶心是不是?”他一边问我,嘴角却缓慢扬起一个满不在乎的弧度。

一根闪动着淡淡光芒银丝在他的指尖穿梭迂回,晶莹剔透的光,让这丝银光仿佛有了生命的精灵,绕指数周之后,他指尖一动,那银丝,便飞速冲向他的胸膛,然后在他破碎的血肉中来回穿梭,片刻就将伤口缝合,没有血液流出,也看不到裂口,只有如同红梅般的印痕,以及红梅下那道深色的疤痕昭示着他曾受过的伤害。

整个过程中,我没听到他因疼痛而发出一点声响,也没看到他有一丁点皱眉表现。

顺手将袍子拉起,他又抬眼盯着完全石化的我,“既然,你不让无涯送,想必我说送你回去,你也会拒绝,那么,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无涯已经去通知二哥,他很快就会来接你。”

“你的胸口……”

他火红的发张狂不羁的在夜风中翻飞,月色下,那一向倾城绝色的面庞,竟带着一种仿佛修罗般的嗜血气息,这是不是我的错觉?

“二嫂”他邪气的笑着,“这好像不是你该关心的啊,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我对有夫之妇没有一丝兴趣”

我仿佛被锋芒再次毫无预警的刺中,那为他而疼的心就这样冷了硬了,他说的对,这不是我该关心的。

“三弟说的是”披风下的双手握紧,我平静的看着他,“不过,三弟还是应该保重自己的,否则,我的血岂不是白流?”

“这是什么意思?”雪千寻皱眉看我。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的身上带有血咒,而血咒种植于血液,用我的血去救贵公子,想必这咒语也会随着我的血液传到他的身上,你若死了,将来谁还能保得住他的命?”

说这番话,纯粹是出于一种报复心理,而他却眼神一震,带着惊诧看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知道你身上有血咒,而强迫你给那孩子施救,你是不是也会隐瞒你身有血咒的事实,为了报复而同意给孩子用血?”

面对他严肃的表情,我有些紧张,明明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却还是任性的回答,“会,当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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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文)我的话音刚落,雪千寻便扬起手,然而,那一个耳光始终没有落下来,他只是看着我,安安静静的看着。ω ω ω . ηīu ЬЬ . ∩ e

最后,他收回手掌,淡漠道,“二嫂,接你的人到了,希望你多多保重。”

眨眼之间,他点地而起,消失在我跳下来的窗口。

夜千溟并没亲自来接我,而是派了他黑袍过来。

均回到落脚的旅店之后,夜千溟已经坐在我房间里,脸色极差,而醉月则跪倒在一旁,身上有几道鞭痕,正向外渗血。

“三弟说邀你同去第八重天的‘宠物试炼场’去看比赛了,而你突然身体不适,所以请我派人去接你回来,他说的是真的,是吗?”夜千溟斜着身子靠在椅背上,双眼紧紧盯着我,眼神暗沉得如同夜色。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么?”

耒我很冷静,因为,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回答了。

“哦?不是,那么你告诉到底是怎么回事?”夜千溟坐直了,一脸饶有兴趣的样子,实际上,他气得想把我拆了,我很清楚。

“放我下来。”我并没直接回答夜千溟,而是对抱着我的黑袍说。

黑袍并不多话,一路走来,没吐一个字。

很多时候,我都直接当他是哑巴。

黑袍依言,将我放在椅子上。

我顺手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喝了一口,又看向夜千溟。

他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不是他邀请我去宠物试炼场,而是绑架我去试炼场,绑架的原因么,是为了一个孩子,一个生病的孩子。”

夜千溟皱眉,半信半疑的看我“他为了一个孩子绑架你?”

“是的,为了他和锦如的孩子,他说,我的血能治好那孩子的病。”

夜千溟更加怀疑,眉头皱得更厉害,“锦如的孩子明明胎死腹中,怎么可能活下来?”

“是胎死腹中还是早产恐怕有待查明吧?”我转着茶杯说,“信不信由你,他对我说那是锦如和他生的儿子。”

“那孩子得的什么病?”

“什么病?我怎么知道,他又没告诉我,不过看那孩子皮肤苍白,想必是先天不足吧”

夜千溟审视着我,眼中明显写了怀疑二字,我满不在乎地道,“如果你要是还是不相信我所说的,那么我也不想再多费唇舌,你想怎么罚我就怎么罚好了。”

夜千溟忽然笑了起来,“我怎么会罚你呢,我只是好奇而已,不过,既然你说是雪千寻绑架了你,你为什么不呼救?而且还在被绑架之前把醉月支开?”

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我重重地放下杯子,先发制人,“呼救?怎么呼救?你觉得他要绑架我会让我有机会呼救么?哼!你总说多么在乎我,结果呢,就拿一袋子紫罗果将我打发之后便跑到其他妃子房间里去,你明明知道我双脚已废,行动不便,还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没错,你是让醉月看着我,可是,你觉得我会习惯让一个下人像看罪人一样看着我么?!”

似乎没料到我会反过来向他发难,他满眼惊诧的看我,待我将话说完,他忽然起身到我面前,“你是吃醋了么?你不希望我宠幸其他女人,对不对?”

没想到他会这样理解,我是不是把事情给弄糟了?不过,过眼前这一关要紧,于是暗中咬了舌尖一下,生生疼出眼泪以装点我虚假的委屈,“我不想和你说话,被放了那么多血,我现在很累了,想休息”

“那好吧”夜千溟抱起我,“你好好休息。”说完,他放我到床榻上,转身离开。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谎言已经天衣无缝,足够欺骗他了,但我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一切都发生在晚上,发生在他的暗夜之域内。他是暗夜帝君,在他的地盘上,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逃开他的双眼,他不过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从没想过他会如此隐忍,如此纵容。

醉月总说,你看不到他的伤,因为,他把所有的伤都隐藏于暗处,让你错以为他强势得如同坚硬的磐石,永远不会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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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试炼场,顶楼,雪千寻斜着身子闭着眼,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而头上的发丝却冶艳到耀眼。

“萧君”他的声音很低,听上去有气无力。

“爷?”地上的虎忽然幻化成一只硕大的花蝴蝶,正是萧君。

“把他抱走,我想休息一下”

雪千寻将正趴在他身侧孩子递给萧君,翻身躺下,顺手理了理袍子,疲惫的闭上眼,此时的他就好像一阵风都可以将他吹走。

“是”萧君接过那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孩子似乎很喜欢他,一见他抱,就挥舞着小手,咯咯咯的笑起来。

看着怀里的孩子,萧君轻笑着,可是眸色却变得严肃,片刻,他抬眼看了看千寻,低声自语,“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呢,你知道么,你们之间有多少误会是因为你的隐忍,你的单方面保护导致的?”

他并没问雪千寻,然而,雪千寻却是听到了,并且回答了,“我也想说出真相,想告诉她其实这孩子就是我和她的骨肉,但是,如果我说出来,她会如何你有想过么?”

萧君只是叹气。

雪千寻继续无力的接下去,“如果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孩子,告诉她这孩子随时会因遗传她身上的血咒而夭折,她会有多痛?!以她的脾气,很可能会因此而彻底和夜千溟决裂,如果她身上没有血咒,没有‘锁魂’,如果她没有怀上夜千溟的骨肉,一切都好说,但,现在她知道真相,只会痛不欲生,只会两处为难……”

萧君猛然抬头,望着倒在床上的雪千寻,眼底闪过愠怒之色,“所以,你这是要牺牲自己和这个孩子,以及阡芷阡陌的幸福,来成全她和夜千溟么?那么你那几千年的努力和等待又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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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文)雪千寻眯着眼看萧君,没有一丝红润之色的唇角轻轻勾出一抹微弧“我没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做不到牺牲自己去成全他们,如果,这次祭祀完毕之后,我能够大难不死的话,我还是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只是……”

“只是,这场祭祀是九死一生,多少年来,凡是用过这种祭祀仪式换取力量的人,都没能幸存下来!你这疯子!从头到尾都在为她奋斗,为什么从来不肯为自己打算一下?!”

萧君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声音陡然拔高,连怀里的孩子都被他的声音震得一愣,扁扁嘴哇一声哭了。

“我一直在为自己打算,她就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均萧君一边哄着孩子一边恶狠狠的瞪着雪千寻,冷冷一哼,“看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等你好一些,再对我说这些吧,如果你一直这样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的话,我倒是宁愿你冷血无情。”

“冷血无情?”雪千寻移开目光,凝视着床帏,“那一天不会太远了,当‘雪篱之籽’在我的体内开花的时候,我可真的就如你所愿了,只怕那时候,你会恨我厌恶我,想要杀我。不过好在,真有那一天的话,我的日子也就不会太长久的……”

萧君眼神震荡,搂紧了怀里的婴孩不再多说一个字。

耒雪千寻侧身面朝里,寻了个自己觉得最舒服的姿势躺着,他目前的状况,至少要等到天亮才能恢复体力。

只是,老天并没让他休息,因为夜千溟忽然出现在房间里,带着一脸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倒在床榻上的雪千寻。

“二哥居然也有兴致来宠物试炼场打发时间。”雪千寻没有回头,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听你二嫂说这里的宠物不错,正好三弟你又在这儿,所以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千寻勾着唇角笑了“我还以为二哥你过来兴师问罪呢,毕竟是我没经过二哥你的同意就将嫂子请了来。”

夜千溟很随意的往椅子上坐了,抬眼看了看一旁的萧君和他怀里的孩子,眼睛轻轻眯起来,“这孩子被你保护得不错么”

雪千寻也看了看那孩子,“本来还可以更好的。”

“是么?我本以为你会告诉心冥这孩子还活着,却没想到你竟然不但什么都没告诉她,反而将这孩子的原形封印,呵呵,这一切,都是害怕她受到刺激吧?”

夜千溟脸上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但是深黑的眼眸里,却满是严肃看不出丝毫情绪。

“没想到二哥你把一切都看的很清楚,既然你心知肚明,又何必明知故问?”

雪千寻的声音变得强势,常人听不出他身体有恙,但夜千溟并非常人。

萧君抱着孩子瞬间移形换位,挡在雪千寻床前,将孩子放到床榻上,戒备的凝视着夜千溟,瞬间整个房间内的气压都变得紧张起来。

面对萧君的剑拔弩张,夜千溟只是付之一笑,道,“你觉得就凭你,能挡得住我么?”

他满眼的轻蔑让萧君大不爽,但依旧以不男不女的姿态道,“是不是挡得住,得试过才知道。”

“呵,这倒是。我很想知道,你这老虎精到底有多大本事,能够挡住本君。”夜千溟眸中紫光乍起,右手猛地抬起,带了紫色光电。

“萧君,退下!”雪千寻底气十足的声音让萧君一颤,乖乖的退到一旁。

他没有起身依旧躺在床榻上,双眸紧紧盯着夜千溟,“二哥此来到底是为了看宠物试炼呢,还是为了向我发难?”

“我是来看看你到底变成了什么德行!”

说着夜千溟的右手陡然变掌为爪,向雪千寻的心口而去。

萧君大惊,要上手阻挡,却被夜千溟突发的左拳击中,立刻吐血。

雪千寻倒是早就料到夜千溟会出手,迅疾出手点向夜千溟的腕骨,而夜千溟手如灵蛇,灵巧的闪过,一把扯开雪千寻胸口的衣襟。

这样的结果,雪千寻并不意外,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或许能和夜千溟打成平手,而现在么,要是真的和夜千溟发生冲突,获胜的可能微乎其微。

看到雪千寻的心口,夜千溟一直冷淡的神情猛然一变,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没想到都是真的。”

雪千寻倒在软榻上,审视着夜千溟每一丝变化,听夜千溟这么说,雪千寻忽然唇角高高扬起,露出个不羁的笑意来,“二哥,你这是什么神情?听你这话,我会误以为你这是在关心我”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夜千溟,眸中的笑意却似一开不败的曼珠沙华,带了诡谲气息。

夜千溟先是一愣,随即怒气渐渐涌起,就为雪千寻眼中那种笑意,让他看了之后浑身不自在,“你少给我自作多情,我不过惊讶于你真的会用自己的身体来种植‘雪篱之籽’,更没想到你会拿自己作为祭祀的贡书,将自己放到供桌上。”

“你何必说我,我们不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呢?”雪千寻满不在乎,“二哥,难不成,你对我真有非分之想?”

夜千溟听他如此说,眉头高高皱起,“怎么,如果我对你有这意思你便会从了我?”

“这个,没问题,我反正男女通吃,对于我来说,公的和母的没什么区别,我不在乎。”

夜千溟的脸色变得更坏,“既然你都同意了,我不收你的话,恐怕你会很伤心。”

雪千寻看他脸色很差,笑得更加开怀,“你收了我的话,恐怕你会伤心,我可从来不做下位的,而且,我会祸乱你的后宫。”

“变态”夜千溟终于忍不住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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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千寻听他骂,忍不住瞧了瞧萧君,眼底的笑意变得隐秘而幽深,如果没有萧君这变态一直熏陶着,还真说不出这么惊天地的话来。

“好了二哥,玩笑话也说够了,你要证实的事情也得到了证实,我想,你可以打道回府了。”

雪千寻正色,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夜千溟此来不过是为了试探,如果要真的动手的话,也不会听废话听到现在。

见千寻摆正了姿态,千凕面色稍霁,“你当真要将这场祭祀进行到底?”

均“是”

“你应该很清楚,这场祭祀结束的时候,你的小命也就到头了。”

夜千溟一本正经。

耒“二哥,以我们现在的情谊,你说这话恐怕不合适。”

“你别误会,我没有关心你的意思。”

“那就好,你最好盼着我在这场祭祀完毕后会魂飞魄散,否则,不论如何我都会再回来。请你记住,冷心冥,永远不会属于你,除非我死。”

“她现在已经属于我了,不是么?”夜千溟高昂着头,垂着眼看软榻上的雪千寻——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仿佛马上就要死去。可是,就是这样,竟然还在努力着。

夜千溟承认,他看到雪千寻的胸口那一星嫩绿时,大受震动,也承认看到雪千寻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并没有欢喜的感觉。

很多时候他盼着雪千寻死,可是,真等到现在这样的好机会时,他却无法真的趁人之危将千寻了结掉。

他从不自诩是正人君子光明正大,也从不认为自己在乎什么血缘亲情,只有达到目的得到想要的,才是他的行事之道。

“呵呵,属于你?你太不了解她,她不是千年前的她,只会逆来顺受,而且,不论是过去的她,还是如今的她,在她的字典里,从没有‘屈服’二字,除非她爱上你,否则,她永远不会属于你。”

只是心冥,你会不会真的爱上他,毕竟他也是个内外兼修的优秀男人,为了保护,我又一次选择了自己背负,又一次选择了隐瞒,就算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一而再的破坏吧。雪千寻移开目光瞧着身边的婴儿,心头一阵揪痛,竟然又渗出血来。

夜千溟握紧了拳头,盯着半死不活的雪千寻,邪肆一笑,“二弟放心,我会让他爱上我的,女人么,心总是软的,我想为了我和她的孩子,她也会乖乖留在我身边,只要她肯留下,我总会有机会的。请你多多保重,放心的进行你的祭祀,希望你真能如愿打破命盘,打破她‘冥之女王’的宿命。”

“二哥,谢谢你的祝福,为了你这句话,我也会拼尽全力,不然她将不幸也带给你,可怎么办?”

夜千溟道,“我并不在乎她带给我不幸,倒是很在乎你为何这么执着于反抗命运,为什么要这么不计代价的想要打破命盘,真的是为了她么?我想不是这么简单的吧?如果是为了和她更好的生活在一起的话,当年你将她从棺材里救出来的时候,直接留在身边不就好了,何必将她扔到地域去呢?你这种故意给我机会的做法可是让我疑惑了很久都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呢。”

雪千寻一震,伸手抚摸着熟睡的婴孩,并没解释。

夜千溟一笑,又接着道,“你在地域做白昼国君那么多年,只是安安静静的陪在她身边,很多事情,你心底都是明白的,比如是我在地域遇到她,给她灌输些扭曲了事实的事情后,刻意将她送回你身边;是四弟因为嫉恨她,在你带她去微尘馆的时候,对她的记忆动了手脚,造成她思维和记忆都出现巨大混乱,这些事情,你明明都是看在眼里的,却都选择视而不见,我很好奇,你到底在想什么。”

雪千寻的手指在婴孩的脸上小心翼翼的抚摸,听他这样说,手指微微一顿,轻笑起来,“我选择不揭穿,选择视而不见不是正好如了你们的意么?”

说到这儿,千寻猛然回头审视着夜千溟,“我将她留在身边,你就不会伸出魔掌了?墨玉就会善罢甘休了?有些事情,我看得很明白,你不得到她,你就绝对不会罢手。而墨玉很早以前就恨她讨厌她,若不让他发泄一下,他只会选择更疯狂的手段,与其如此,倒不如就顺了你们的意,这样也许会好很多。”

得到雪千寻的解释,夜千溟轻蔑的笑了,“你的理由你的解释,还真是让我觉得出乎预料,冠冕堂皇到让我感激涕零了呢,三弟,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有这么好心么?你说的没错,我不会罢手,墨玉也不会甘休,但是,这完全不是有说服力的理由。”

“呵呵,就知道你不会相信这个解释,不过,你不相信是对的。如果我告诉你,当初将她扔到地域的人不是我,而你和墨玉在地域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我也正处于失忆状态,并不记得自己白昼帝君的身份,也不知道你是暗夜帝君,更不知道我们是兄弟呢?而你说的那些我看在眼里的事情,我其实是后来才得知的呢?”

“荒谬!”夜千溟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从棺材里救出心冥的人不是你是谁?只有你才有一头红发,只有你才带银质面具,也只有你身后才能让银虎跟着。”

“二哥”雪千寻好笑的看着他,“你的智力什么时候下降到连三岁的孩子都不如了?我的头发是红色,没错,但我可以让头发幻化为银色和黑色,我能做到的事情,你不能么,别人不能么?只怕,有术法力量的人都能吧;至于银虎,呵呵,你的黑虎不能幻化为银色么?其他王族的护身兽不能幻化为银色么?想必这些信息都是你当初在地域救了心冥之后,让她照往生镜时,在镜子里看到的吧”

夜千溟没有否认,若有所思的盯着雪千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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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千溟没有否认,若有所思的盯着雪千寻。

“往生镜不会骗人,但是,人却可以骗镜子。”

“什么意思?”夜千溟皱眉,做出大为不解。

“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二哥你还是不明白?看来二哥果然弱智了”

均夜千溟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却又不好发作,“说明白,少给我说些废话!”

“说明白就是,有人幻化成我和银虎,擅自进了封存狐族族长之妻的冰洞,并放走了小狐狸。”

“你这话才是说给白痴听的吧,你下过封印咒符的地方谁能进去?”

耒此话刚刚说完,夜千溟的神色就是一变,那是翻然醒悟后的惊诧与了然。

“二哥,我们也敌对了一千多年,我想,既然有人希望我们能愈演愈烈,那么,我们就如他的意好了。”

夜千溟藏在袖子里的手松了紧,紧了松,如此来回好几次,最终点头,“只是想不到,希望我们敌对的人竟然不止一个。”

“不管有多少,目的无非两个”雪千寻抱起婴孩,让孩子趴在他的心口,他流出的血水竟然被婴孩的发丝吸收。

“主上是为了打发无聊,寻找乐趣,那么另一个是为什么?渔翁得利?”

“二哥的智力并没我想象中退化得多啊。”雪千寻勾着稍微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唇,笑道。

“哼,这次就先便宜你,以后再被碰上你这么羸弱,我一定灭了你。”

雪千寻将孩子放到软榻上,挪了挪身子,理了理袍子笑道,“这样的话,那么二哥你还是抓住这次机会吧。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好时机。”

夜千溟冷哼一声,飘身而去。

夜千溟一走,雪千寻松了口气,转眼看萧君,“我的护身兽竟然会这么没用,一拳就被他打得爬不起来了?”

萧君猛地跳起,将嘴角的血抹掉,“谁说的,人家这是蛰伏,蛰伏懂不懂,静待时机,万一他向你发难我好攻其不备!”像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萧君大声吵嚷着。

雪千寻疲惫的合上眼,嘴角却带着笑意,他的银虎自然不会那么没用。

萧君没留意他的疲乏,继续道,“主子,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了,不但男女不拒,还连自己的哥哥也接受了,我在想,如果夜千溟真对你有意思,而且肯让你处上位,你会不会真的……”

好冷,萧君猛地打个寒战,抬头,只见雪千寻双眼结冰,沉着俊美容颜正盯着自己。

萧君嘿嘿干笑,想蒙混过去,雪千寻开口,道,你少给我露出这表情,以后你敢再提一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去喂狗。

萧君一愣,抖着牙齿道,“主子,你真狠,怎么能拿老虎的舌头去喂狗,这都不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简直是被犬吃了。况且,我还没落平阳呢。”这简直太窝囊了。

萧君开始捶胸顿足哭天抢地,一副天地即将崩裂,世界末日已经来临的惨象。

雪千寻被他吵得头大,有些无奈的吼,你要再多说一个字,以后就给我以老虎的形态面世,你所有的人皮,我全给你烧干净,一张不留。

萧君还有话已经到了嘴边,生生给吞回去。

虽然被千寻要烧掉他的皮这话给镇住,他还是心中翻白眼,想着如果被雪千寻烧干净了他就在幻化出千万个来,让他烧都烧不完。

雪千寻一瞧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身体已经太累,没心思再搭理他,头一偏,沉沉入睡。

在雪千寻和夜千溟交谈的期间,旅店北面昼夜不休的茶楼上,一男一女,临风而立。

晚风狂烈,吹起女子的面纱,男子的长袍。

墨玉笑眯眯的看着锦如,道,“三嫂,这沉鱼落雁拿来形容你,再合适不过了。”

锦如看着被晚风垂落的面纱,轻轻一笑,“四弟过奖了,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在你那三哥眼中,不还是无异于粪土,连多看一眼都不肯的。”

墨玉听他如此说,唇角微微勾起,“三嫂这么说,弟弟我可就不明白了,我看到的仅仅是三哥对嫂嫂你疼爱有加的情景啊。”话虽如此说,他的眼里却是带着满满的笃定,他笃定锦如会来找他,笃定锦如会成为他最佳的合作伙伴。

锦如抬眼盯着墨玉,道,“四弟,你这是故意的么?故意要我提起伤心事,故意要我难堪,很多事情你明明是看在眼中,明白于心头的,何必逼我说那些不想说的呢,我们都一样,对心爱的人可望而不可得,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不是么?”

墨玉漆黑如玉的眸子微微闪动,突然将手中的折扇打开,遮住下半张脸,嘴角下撇,眼睛却是带着笑意眯成一线,一张脸完全被割裂成两种相反的表情。

“三嫂你这话不对啊,我们的境况可大不相同呢。我喜欢大哥,而且也得到了他哦。至于你说那个什么共同的敌人,我就更是不知三嫂你什么意思了,不过呢,三嫂要是觉得不幸福,要是有什么愿望希望借助我的力量来达成,只要利益可观,我都是不会拒绝的,而且吧,我这个人虽然倾慕同性,但也天生怜香惜玉,最看不得女人不幸福了。”

锦如看着他扇面上的骷髅头,浑身被什么舔过一般,一阵恶寒自心头升起。

墨玉抓住她此刻的表情,像是抓住猎物的小毒蛇,带着几分并不明显的活跃意味,“三嫂对这图案似乎很有感觉呢,作为祭司的你,应该很喜欢的吧。”

没错,锦如作为祭司,对于骷髅头自然不会陌生,那些雪白的骷髅头,她甚至亲手拿在手里当球一样把玩,但是,即便是面对那些真的骷髅头,也没有他这扇面上这堆叠的图像来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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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扇面上画的,让人觉得更加可怕,或许是扇面的黑色基调画出白色骷髅头来,对比太过鲜明,所以造成了太过强烈的视觉冲击而导致的?

“这,这是当然。”锦如面色微微一变。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被一扇面给唬住了。

“那就再好不过了,作为地狱之主的我,什么都没有,唯独代表邪恶与毁灭的骷髅头和代表鲜血与不幸的彼岸花最多,这两样方小说西,无论三嫂你喜欢哪一样,我都可以源源不断的送给你,只要三嫂你需要。”

均墨玉将扇子靠在脸上,露出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锦如,很耐心的等待着锦如的回答。

“哦?”锦如从来不是吃素了,此时也已冷静下来,抱着双臂上上下下审视着墨玉,“四弟你既然已经得到所爱,那就是说你和我没有共同的敌人,没有共同的敌人,自然也就不存在统一战线,那么,为什么还要帮我呢,还有,不知道四弟你说的利益是什么?为了这样的利益连背叛兄弟情义也可以么?”

墨玉合上扇子,转脸看着茶楼下的行人,虽然已经是大半夜,但这街上的人却还是川流不息,热闹程度可见一斑。

耒“我不是已经说了么,我见不得女人不幸福,所以就算不存在统一战线我也会帮你,何况在你这里,我还能得到利益,至于你说的利益是否值得我背叛兄弟情义,这我可就不能回答了,因为,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忠诚’两个字,既然没有忠诚,自然也就无所谓背叛。再说,你怎见得我帮你就是在背叛我的哥哥们?你很清楚吧,这一切不过是个游戏罢了,大家都在认真的玩游戏,我当然也不能马虎。而玩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让日子不再无聊,我这么做只是在增加乐趣而已。”

锦如听完之后,轻缓一笑,“这解释当真新鲜,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好吧,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再过问,我只要你帮我达成目的,其他的怎样都好。”

墨玉将折叠的扇子撑在下巴上,道,“要我帮你可以,但是,我们必须签订契约。”

“契约?”锦如有些吃惊。

“当然,看来三嫂对我地狱的规矩当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如果三嫂你不与我缔结契约的话,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召唤呢?难道就凭我们此刻的一番空口白话?”

墨玉看锦如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入彀的猎物。

“好,你说怎么这个契约如何缔结?”

“与地狱之主我缔结契约是需要一个盛大的仪式的,而这个仪式只能在地狱举行,所以,三嫂若是诚心,那么,就请三嫂找个适当的时机,到我地狱来”

越是要收网的时候,越是不能心急,这是墨玉多次捕猎之后,觉得最为有理的心得。

“那好吧,希望四弟你不要反悔。”

“这话当是我和嫂嫂说才是,虽然我很希望能帮嫂嫂你,很希望和嫂嫂定下契约,但是,我还是要劝嫂嫂想想清楚,毕竟,这世上没有白吃的果子,嫂嫂要达成愿望,尤其是通过我来达成愿望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这个代价很可能会相当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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