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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风伤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9:18

他的提醒不是出于善良,不是出于怜悯,而是想要知道锦如到底有多大的决心,想知道锦如这枚棋子是不是值得他花大手笔去投入。

锦如的反应无疑让他很满意,从锦如的反应他就可以判断锦如对雪千寻的恨已经到了毁天灭地的程度,之所以没有爆发,只是因为锦如还差一份支撑她爆发的力量。

锦如离开后,墨玉翻身上了屋脊,眺望着第八重天的夜色,笑了起来,倏然他将扇子一挥,打破之前结下的结界。

他行事向来谨慎而狡猾,夜幕下的第八重天是夜千溟的暗夜之域,和锦如在夜千溟的力量范围商量事情,当然不能让夜千溟或者雪千寻有一丝察觉的机会。

“三哥,你一个人那么辛苦的努力着,作为你的四弟,我不帮你一把,怎么可以呢?”他邪气的笑了,露出雪白的尖牙,给人一种可以将月光反射回去的错觉……

**************

“请你离墨玉远一点,他远比你狡诈”这是我出房门后碰见柳亦尘后,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看他的样子似乎在门口站了一夜。

“为什么,为什么你觉得他比我狡诈?”我知道这样问很白痴,是自找没趣的行文,是个人都能看的出墨玉是个善于隐匿的家伙,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致命。

亦尘按着右手的手腕,并不废话,只是警告,“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别靠近他。如今的你,比起一千年前,长了小聪明,丢了大智慧。”

听了他这话,我不由得一愣。

待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走远,低头凝视着他站过的地方,依稀看见几滴血迹。

天一亮,所有人都从房间里出来,个个伸懒腰,好像睡得都很踏实很舒服,看上去没任何异样,但是,我很清楚,现在出现在眼前的人,大部分都离开过旅店。

雪千寻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脸色很不好,他看我一眼,漠然将脸扭向别处,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低着头下楼用餐。

早餐的时候,气氛变得更古怪,连阡芷那娃都默不作声的,阡陌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其实,我很想知道那个让雪千寻不惜割我手腕的孩子如今情况如何,但是,一想到那是锦如生的,心里就顿时烦躁愤怒起来,随意扒了两口饭,我最先撂下筷子说饱了。

夜千溟看了看我,倒是变得贴心了,拿起帕子递给我,“既然吃不下,那么就让醉月带你出去走走吧,看看街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方小说西。”

“恩”难得他如此贴心,我自然识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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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上人迹稀少,比起晚上来,简直是寥落不堪,倒也多亏了人不多,让我可以平静的看街道两旁冷清安静的情景。

醉月推着我一直往前走,本来她是个一向不爱多话的丫头,今日却多说了几句,而且说话的内容还脱离了夜千溟。

真是少见。

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只见她也正看着我,见我扭头看她,她先把头扭开,道歉“对不起娘娘,是奴婢冒犯了。”

均“你以前从来不对我说这样的话。”我淡漠的说,今天这丫头的确很古怪呢。

醉月听完,有些慌张的转移话题,“娘娘,早晨的人少,街上一没什么可看的,不如,我们回去好了。”

我深深呼吸,摇摇头。

耒“醉月,带我到河边走走吧。”我望了望远处的护城河,河边柳树葱翠,看上去很是清新撩人。

“王后娘娘,这第八重天的护城河还是不要靠近的好。”醉月劝道,“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我皱眉看她,今天这丫头果然古怪,怎么不但多话了,还处处违背我的意愿,以前除非与夜千溟的命令有违背外,其他时候,都是不言不语顺着我的话去做的。

“第八重天的护城河与白昼之城后花园的莲花池一样,都直接通往地狱冥河。”

“哦?你什么时候对白昼之城的布局这么了解了?”听她这么说,我倒是更想去看看了,“没关系,只在远处看看。”

“这……”

“难道这也不行?!”我皱眉,佯装发怒。

醉月一向不喜欢我,我知道,但是,我毕竟是主,她不能一而再地违背我的意愿。

“那好吧。”她的神情更怪了,难不成我靠近护城河就靠近了死亡么?为什么一脸“你找死”的臭脸?

“既然这河水通往地狱冥河,那么四弟想来天域的时候岂不是顺着冥河爬上来就行了?”

听我这么说,醉月忽然扑哧一声笑了,我这才发现,这丫头其实长得挺出众的,笑起来很漂亮,可惜的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王后娘娘这话可就不对了,如果说四公子顺着冥河爬上来的话,岂不大***份,而且,就算他肯顺着冥河往上爬,地狱和天域贵族恐怕都不答应呢。”

“也是,好歹他也是这邪界的少主子,落汤鸡似的在地狱和天域之间游荡总是不好的。”

护城河边,河水很清澈,却格外的深,河面上倒映着天空,今天,天气不是很好黑压压的乌云让整个天地变得灰蒙蒙的,看来马上会有一场大雨。

“王后娘娘”醉月缓步走到我身侧,站定,也看着河水,眼角似乎有什么晶莹的方小说西滑落,掉入护城河中湮灭不见,“很抱歉,主人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我悚然大惊,扭头看着醉月,此时,天空雷霆大盛,随即降下豆大的雨点来,将她的妆容打得斑驳。

“紫蝶?!”一个人,易容术高超到可以连夜千溟都骗过,实在是强悍到一定境界了。

“是我,对不起”紫蝶忽然跪下,双手却紧紧扣在轮椅的扶手上,“主人的命令我不能违背,所以……”

“所以,你要送我一程,对不对?”早就发现她不对劲,却没想到这是移花接木,她根本就不是醉月。

紫蝶泪汪汪的看我,“我和主人之间有契约在,这一生都不能背叛,在珍真正的主人面前,我永远是懦弱无能的,除了顺从,别无他法。”

“我自问在地域的时候,也没有对你不好,你当真要置我死地?”

“主人的命令,不能违背。”她白着脸重复。

“那好,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是雪千寻还是锦如,至少让我明明白白的死”

紫蝶嗫嚅好久,啜泣道,“是锦如娘娘。”

“当初在地域的时候,也是她让你诬陷我的吧?”

“是”

“你很诚实么”我冷漠的审视着她,既然已经决定让我死了,又何必假惺惺的哭泣,所有人都这么虚伪,连我自己也是呢。

“王后娘娘,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作为我对你的补偿。”紫蝶抹去眼泪,忽然变了个人似的,明显强硬许多。

人都要死了,还补偿什么?不过,我还是要听听她到底想说什么,“说吧,你的消息是什么?”

“我在一次经过昼之殿的时候,听见无涯和萧君说起您在后花园失足跌落一事。”

失足跌落!我咬紧牙关,忍着,他们果然很会息事宁人。

“然后呢?”

“听他们的意思,您的孩子似乎并没有出事”

这话让我猛然一惊,仿佛死地重生一般,“什么意思,说明白!”

“他们说雪千寻九天九夜不眠不休,将那孩子救活了,只是,情况仍不大妙而已,不过近期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你自己是知道的,当初你是被送往紫峦山救治的,随行的人除了帝君雪千寻之外就只有无涯和萧君,所以当时你和孩子的状况如何,只有他们才最清楚,我想他们说的不会错”

紫蝶说到这儿,看着我,“这是我无意间听见的,连锦如娘娘都没有告诉。”

忽然想起昨夜见到的那孩子,那熟悉的感觉,胸口被一股澎湃的情感所充斥,但依旧得故作平静的问,“哦,是么,那么说我得好好感激你咯?不知你家锦如娘娘的孩子可还安好?”

紫蝶一怔,完全不明所以,“锦如娘娘?她哪儿来的孩子,她的孩子已经在祭奠中流掉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难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紫蝶这话倒是让我大吃一惊,细细回想昨晚雪千寻和无涯的神情举止,总觉得怪里怪气,如果紫蝶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用我的血救治的岂不就是……

瞬间,我脸色一白,雪千寻竟然瞒得这么严实!

“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夜千溟几乎不准我和除了他和醉月以外的任何人接触,所以,我根本得不到任何消息。

“怪不得原本很简单的事情,竟然变得这么复杂,原本可以简简单单解释清楚的事情也变得百口莫辩。王后娘娘,作为一个丫头,我同情你的同时也有些鄙视你了。你被这么多谜团包围着,被这么多人糊弄着,居然还可以活得这么恬然自得,实在让我佩服。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消息灵通,而你……”说到这儿,她摇头,“其实,锦如娘娘才是一个真正的适合做主子的人,虽然她对下人并不好。”

我被她的话刺中痛处,她说的话都是对,我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活着,总想着要自由,要幸福,却没有真真正正动脑筋想过应该如何步步为营的去实现,一直都是在拼蛮劲或者耍小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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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文)“原因有两个,第一,不希望雪千寻一个人辛苦下去;第二,你是第一个不对我呼来喝去的主子。可惜的是,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经有了主人。话已经说完了,你去死吧,你死了就什么都结束了!”她的眼神变化得太快,快到让我无法相信前一刻她还在惋惜和我相见恨晚……

护城河的水,冰寒刺骨,求生是本能,可我却完全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其实,紫蝶说的全对,很多的事情,我明明知道有不对劲的地方,却不愿也不敢去追究,偏偏要给自己一个牵强的解释,像个乌龟缩在壳里闭目塞听。本来不聪明,再装装傻,便更加弱智,更加让人觉得可恨可怜。

只是,我装傻有错么,我不去追究也不对么,地域的时候,我偏偏要个真相要个结果,最终得到的真相就是最爱的人为了前世的我杀了今生所有的亲人,这样的仇恨要不要报?

均也许与今生的亲人从未谋面,便没有强烈到非报仇不可的境地,但没有那么强烈的报仇意愿就代表这样的血债可以一笔购销吗?

一个人要背叛家族,要为仇人生下子嗣需要多大的勇气,谁有知道?

前生爱,今生仇,我无从选择,站在中间也是错么?

耒我是真的放弃过仇恨,真的想过要和心中所爱白头到老的,只是,人生的变数实在太多,多到我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不是就会由狐狸变成猫。

几千年前,我是绮罗,是他们的玩物,当然或许一直都是;而一千五百年前,我是人类,是杀手是公主;现在呢?我是狐狸是奴仆。

身份一直在变,变得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我该如何解开迷惑,如何让自己重获新生?

我任由自己在河水中下沉,没有恐惧没有混乱,此刻,头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从几千年前自己被作为玩物送上天域,到今天被紫蝶推下护城河,一切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在脑海中浮现,一切的混乱,一切逃避的现实都不容闪躲直逼我面对。

我呼出一口气,看着护城河中的气泡从我的鼻腔跑出,以缓慢而带着嘲讽的姿态缓缓向河面而去。

似乎它们都在说,你个懦夫,终于要死了,从始至终,你都是自甘堕落自愿被蒙蔽的,像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早就该自我了结了。

窒闷到极点,我知道马上就要到达极限,却见一身白衣向我游来,火红的发丝在水中纠结,如同染血的红色水藻。

依旧是那种优雅而高贵的姿态啊,只是,你知道么,你的胸口又在淌血!我从来不敢问你为什么心头会长出嫩芽,从来不敢问你为什么你的伤口总会在面对我的时候裂开。

你知道吗,不敢问是因为知道答案,知道你看到我就会难过,看到我就会心痛,所以你总是在我面前流血,如果可以,你也会像夜千溟一样,把伤口藏在最隐秘的地方吧?

你背负了多少呢,雪千寻,很多人都说你一个人在奋斗,在努力,你是怎样孤独的奋斗着,努力着的呢?以前我刻意让自己忽略,此刻,我可不可以勇敢一点,亲口问问你?

我努力的睁大眼睛,任河水将我的双眼刺痛,他的身后,有道黑色的身影跟过来,看上去水性很好。

他的穿着打扮和夜千溟酷似,甚至连头发的长度和游泳的姿势都完全相同,可惜我还是看出了他的身份——墨玉,他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了。

面部身材幻化得再相似,眼神却是无法模仿的,从我被他从棺材板里抓出来,我就记住了他的眼睛——漆黑明亮,看似有情实则无情。

我是在雪千寻的立后大典上认出当初救我的人其实是墨玉的,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笑眯眯的,实际上却没有任何情绪。

他成功的截住了雪千寻,雪千寻和他动手,但因为身处水中,而雪千寻本身又重伤在身,很快便被墨玉占了上风。

可即使如此,雪千寻还是一直看着我,眼睛沉痛得仿佛黑压压的天空,看不到一丝光明。

看着雪千寻依旧拼命的想要游过来,我想笑,嘴角一扯,却成了哭泣的姿态。

我流泪了么,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原来眼泪与水滴是如此酷似,但味道却截然不同,眼泪始终太过苦涩。

都说平淡是真,我真希望自己流下的不是眼泪,而是淡而无味的水滴。

原谅我吧,我也在找我的救赎,你也是吧,只是,这样的姿态,这样尴尬而复杂的身份面前,我们谁能成为谁的救赎?

如果,我始终是你的负累,始终是因为我而让你受伤受罪,那么,一切都在这里结束好不好?

我应该为自己一意孤行的错误付出代价呢,他们都说,是我害了你们所有人。

因为,我看不到夜千溟的伤,看不到你的付出,看不到亦尘的痴情,也看不到墨玉的怨憎……

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几千年前的相遇就是错误的开始,不是么?只是,我始终不明白,这一场错误到底是谁的安排,是命运,还是那个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的邪界主上?

如果我就是解开所有仇恨的钥匙,那么,我愿意大公无私一回,牺牲自己,然而,只是一回,不想再有更多的纠葛,要死,就死个彻底吧,不再期望重生,因为害怕重生之后,路途变得更加艰难。

听说,冥河里淹死的人,是彻底的殒灭,不论人神,不论力量强弱,入了冥河就是终结……

(冷情上部完结)下一章开始下部,人称转换为第三人称,希望亲们不要感到迷惑,嗷嗷嗷,看某的文文真是辛苦捏,汗

177(冷情二部 开篇)

冥河彼岸终年盛开的曼珠沙华在阴冷的风中摇曳,大片大片随风而飞。

大片曼珠沙华中,一颗巨大而古老的树拔地而起,枝繁叶茂。

巨大的树干上,木质房子的房檐角上吊着黑色的铃铛,铃铛在风中舞动叮铃铃作响。

冥河彼岸,穿着淡绿袍子的人飘然而来,黑发在风中纷扬,漆黑如墨玉般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树梢的房子,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峻“冷心冥,我来接你了”

屋子里,有倾城绝色的女子飘身而下,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肌肤,勾魂摄魄的眼眸,配上雪白的披风更是让女子看上去如风中奇葩,悄然而放,不惊轻尘。

“以后,你不用来了,我会按时到达锁魂楼”冷心冥并无过多的表情,只是淡漠的回答。

膳“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亲爱的二嫂。”

墨玉漆黑的眼眸上上下下打量着冷心冥,笑意充满瞳孔。

“有劳地狱之主惦记了,如今三百年已经过去,我已经和过去的一切挥别,所以请别再说什么二嫂三嫂之类的话,只希望你能守信,帮我隐瞒该隐瞒的一切。”

冷心冥冷冷淡淡,眼角微微扫过脚下的曼珠沙华,嘴角勾出一抹涩然。

墨玉倏然举起折扇,刷拉打开,遮住下半张脸,“这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同意你住在这里,更不会帮你医治双脚,压制血咒。”

医治双脚,压制血咒?恐怕是趁机下蛊,别有企图吧?

冷心冥只是冷笑,并不多说。

从她醒来,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墨玉,而周围所能见的就是地狱阴暗的空间,到处是曼珠沙华,到处是暗色的层峦叠嶂、火山熔岩。

墨玉帮她医治了双脚,但是,那种医治方法和慢性自杀没有区别。

因为,医治双脚的药是一种可以连接筋骨的蛊虫,这种蛊虫会吸食她的元气,让她一天天衰弱下去,让她寿命减少三分之一。

“心冥,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

“你若是想问我为什么选择进锁魂楼的话,那么,请君闭嘴”

“哎”墨玉耸肩,“我们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我想问什么你竟然都能这么清楚。”

“多谢谬赞,我恐怕没有也不敢有那种荣幸和你心存默契”

冷心冥低头看着冥河旁缓慢旋转的笨重风车和冥河上往来的楼船,冷漠淡然。

这个地方,她不喜欢,从她的脚能够走动开始,她就尝试过离开地狱,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狱比天域更可怕,天域九重,地狱却足足十八层,而墨玉恰恰将她安置在最底下的一层。

这里,是冥河之源下游某处人迹稀少的直流,她就是长了翅膀也无法飞出第十八层地狱啊。

在这里看不到天空,看不到光亮,仰望头顶看到的那些浮动的星星点点不是真正的星星,而是地狱特有的一种生物,叫做“地狱之星”

“啊,你真是一天比一天冷漠了,不过,说来也奇怪,是不是我这地狱的子民太贱了,你越是冷淡就越受喜欢”墨玉故意叹气,“如今,你在锁魂楼是越来越受欢迎了,再过些日子,恐怕就成锁魂楼的顶梁柱了。”

“你这么聪明的人都想不通的事情,我又怎么知道呢”

墨玉跟在他身后,垂眼看着脚下被踩扁的曼珠沙华,红色的汁液如同流出的血,这种带毒的美丽低贱却充满诱.惑,实在让人欲罢不能。

他不禁轻轻一笑,猛然抬头盯着心冥的背影,眼中闪现晶亮而满是趣味的光芒,游戏还没结束,你想就这样解脱吗,怎么可能?

“还有三天,就是我立后之日,到时候,白昼帝君和暗夜帝君都会来,我要你在婚宴上献艺。”

此话一出,冷心冥猛然顿住,身形僵直,然而,她并没有回头。

她有些疑惑,墨玉将她困在十八层地狱,目的不过两个,一个是隐藏她的存在,不让柳亦尘知道她还活着,另一个就是困住她,让她无法离开。

如果让她出去献艺,那么,不就一切都暴露了么?他这么做不是让以前的一切努力都毁于一旦么?

她不知道是,每天都有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遥远的地方注视着她,却无法靠近。

墨玉斜飞眼角瞟了眼冥河对岸钉在峭壁的男子,表情很怪说不出是疼痛还是欢喜。

是他将柳亦尘封在那座峭壁上,三百年来,让他每天看着心冥往来于曼珠沙华中,却不能和她说话,不能让她知道他的存在。

墨玉这么做,全是因为,当年在第八重天,冷心冥被紫蝶推入护城河之后,柳亦尘变得的心如死灰,整个人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墨玉曾耐心劝他求他,要他忘记冷心冥,但是,他对墨玉只是充满了仇恨,每天借酒消愁。

每个人的耐性都是有极限的,墨玉一次次被他挑到极限,终于无法忍耐,将他封在峭壁上,每日让他口不能言的看着,这一封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来,墨玉每天都会来看心冥,其实,只有他自己最明白,说是来看心冥,接心冥去锁魂楼,实际上却是为了看那个被封在峭壁上的人。

“你答应过我要帮我隐瞒我还活着的事实。”

“是啊,就算你上去献艺,也不会有人认出你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墨玉走到她面前笑得胸有成竹。

“你又用了什么高明手段?”冷心冥抬头双眸平静若无风的死水。

三百年她所见的人,除了墨玉,就是锁魂楼那些恶心的男人,没有前尘的牵绊,她变了很多。

而见证她一天天沉默冷淡下去的,就是墨玉。

“也说不上高明,只不过是把你的司命星辰在命盘上掩藏了,然后给你换了一张脸而已。”说到这儿,墨玉折扇一挥,又露出雪白的骷髅头对着心冥。

心冥已经很明白墨玉这习惯性动作代表了什么,若是,白骷髅对着谁,意味着他要谁死,若是曼珠沙华对着谁,意味着他要谁痛不欲生。

听他这么说,心冥眼神震荡,不敢置信的摇头,“不可能,怎么会?冥河中的倒影明明还是我过去的样子!”

“你忘了么,冥河无倒影,若是它呈现出你的倒影的话,那也是你曾经的模样。”墨玉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惊诧的表情,三百年了,还从没见她这么大反应。“我想知道你在乎自己的脸蛋,是害怕没人认识你了,还是担心自己变丑陋了呢?”

心冥闭了闭眼,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而坚定,“没人认识最好,只是,我想你不会放任大家就这样安宁下去吧。我一直想不通,如果你是因为我夺走了你兄长们的注意力而报复的话,现在,我在他们心中都成了灰飞魄散的死人,你要报复的最好效果就是让我活着却永远不让他们知道,为什么你现在还不肯罢手呢?”

听了冷心冥的疑问,他忽然笑眯眯的道,“这个啊,嫂嫂你真不知道么?”

“我说过,我已经断尽前缘,不要再叫我嫂嫂。”

“好,冷心冥,你真的不知道么?”

“说来听听,让我知道一下。”

“如果说是为了几千年前的那些事报复,现在这程度的确是够了,但是,你却夺走了我的最爱,为了你他宁可被封禁也不愿意接受我,你给我一生的伤痛,我又怎么能让你这样安稳的生活下去呢?”说到这儿,他摇着扇子,冥河的风吹乱他的发,发丝遮住他越发秀美的容颜,让他看上去就如地狱中最美却最毒的魔鬼。

心冥微微一颤,“你说的是谁?”

“是谁?你心里有数吧,何必要我挑明?既然他们都甘心围着你转,我就偏偏要你在他们面前消失,然后再让你出现在他们面前却都认不出你!我要让他们看着你是如何在地狱侍候那些男人的!我想,如果有一天,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表情一定会很耐人寻味。”

“虽然早就知道你不会守约,但是没想到你毁约这么快,竟然还隐藏了这么恶毒的心思。”

冷心冥勾起嘴角,妩媚的笑了,笑得比身后的曼珠沙华更加冶艳妖娆,也更具有侵略性。

“地狱之主,你也太小看我冷心冥了,你以为,我还会像三百年前一样白痴无知,一样任由你们兄弟几人摆布么?”

既然要得到自由,要挣脱羁绊,又怎么再像过去一样糊里糊涂地受人控制?

“你……”墨玉眼色一沉,顿觉不妙。

冷心冥冷笑起来,淡漠的脸上开出的冶艳明丽更加致命,双臂合抱,指尖搭在肩上,口中念出最古老的咒语。

不过眨眼之间,地狱之岩深处剧烈颤动起来。

“你竟然敢召唤地狱之龙。”墨玉忽然笑起来,带着些不可思议和赞赏,“可惜你召唤了也没用,它奈何不了我”

“是奈何不了你,但是,你却再也阻挡不了我离开不是么?”

冷心冥纵身而起,倒退出数十丈,踏上远处的峭壁。

墨玉只是笑着摇扇,空中念了句什么,剧烈的震荡瞬间停止,但他并没有去追心冥,只是做出一个“我等你自己回来”的口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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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心冥冷笑起来,淡漠的脸上开出的冶艳明丽更加致命,双臂合抱,指尖搭在肩上,口中念出最古老的咒语。

不过眨眼之间,地狱之岩深处剧烈颤动起来。

“你竟然敢召唤地狱之龙。”墨玉忽然笑起来,带着些不可思议和赞赏,“可惜你召唤了也没用,它奈何不了我”

“是奈何不了你,但是,你却再也阻挡不了我离开不是么?”

峻冷心冥纵身而起,倒退出数十丈,踏上远处的峭壁。

墨玉只是笑着摇扇,空中念了句什么,剧烈的震荡瞬间停止,但他并没有去追心冥,只是做出一个“我等你自己回来”的口型。

……

膳冥河之源,冥河的源头,地处第十八层地狱中,地势最高的高原上,是个巨大暗沉的黑色湖泊。冥河之水便是来源于此。

数架笨重的风车,在风中“吱呀呀”的转动,而冥河之源向下十余里,万丈瀑布飞流直下,下游无数楼船往返,远比冥河之源繁华热闹的清净。

冥河之源所在的高原,长满血红的曼珠沙华,是这种花卉的生根之地,而时至今日,曼珠沙华已经随着冥河开遍冥河两岸,甚至冥河所有的支流都有这种花朵散布。

而冥河之源旁边大片艳红的彼岸花丛中,一座镂空石楼拔地而起,显得格外突兀,正是十八层地狱中最大最奢华的鬼域青楼,锁魂楼。

锁魂楼是凿空第十八层地狱的青笋山而建,高大气魄而豪华尽显,是地狱权贵最中意的销金窟。

因为地狱看不到天空,所以终年阴沉暗淡,不见天日,但是,这里和暗夜之域却又大不相同,暗夜之域的漆黑让人感觉只是如处漆黑之夜,虽看不到希望但至少可以期待天明。

而地狱,却总是让人觉得处处充满邪恶罪孽,森然的暗沉之气,处处缭绕的潮湿气息,总会让处身于此的人觉得自己就要在这里发霉腐烂,然而,即使发霉腐烂也依旧不得解脱。

地狱的人其实很少,部分人虽有人形,看上去和人无异,但他们已经算不得真正意义上的人族,只能算是冥人一族,因为他们见不得日光,和鬼魂差不多。

要说地狱最多的还是那些被压制在地狱中未被驯化的邪恶龙族,地狱的龙族和天域不同,天域也有龙,但是,天域的龙族是生活在天域第一重天的海里的蛟龙,或者是生活在第五重银雪之光即雪域的银雪龙。这些龙基本上都是养尊处优,生活环境过于优渥,退化得跟虾米差不多了,和地狱的恶龙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地狱恶龙中,最厉害的要数火炎龙,生活在十八层地狱下的滚烫岩浆中,冷心冥要召唤的正是这种恶龙,只可惜,她的召唤术没练到家,被墨玉轻而易举的压制了。

除了恶龙之外,还有一部分就真的是鬼魂精灵恶魔一类的方小说西,因为冷心冥一直被墨玉限定在冥河旁边的住所和锁魂楼之间,除了冥人和恶龙,其他的怪物都还没能得见。

锁魂楼下的曼珠沙华中,有美貌的女子赤着双脚缓慢靠近,长及脚踝的发丝在身后随意的散落,新颖的半开肩紧身长裙将女子婀娜多姿的体态完全展现。

手腕和脚腕上的铃铛随着女子的步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银亮的额环下,女子晶莹亮丽的双眼,闪烁着魅惑人心的光芒,令许多落座于锁魂楼窗口的人魂不守舍。

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冷心冥。

她手脚,已经看不出丝毫伤痕,完全是素白水嫩的肌肤,就如她全新的面貌,没有谁看得出她是曾经祸乱了天域两位帝君之心的狐狸精,冷心冥。

在锁魂楼中生活了三百年,她有了心冥的名字,叫做罂粟。

坐在锁魂楼窗口的墨玉正手持墨玉樽,见她回来,唇角高扬,眼睛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若有所思。

锁魂楼一楼正中有个琼花台,只是琼花台上绽放的不是琼花而是闪着冰冷锋芒的冰刃。

这些冰刃状若莲花,看上去雅致美观,感觉不到丝毫锋利,而只有真正踏上这琼花台的舞女才明白,这些美丽的冰刃莲花有多冷,刺在脚心有多疼。

冰刃割破了脚底,没有人会看到鲜血,因为血液会在肌肤被割破的瞬间冻结。

墨玉说,如果让客人们看到鲜血,该多么扫兴?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让自己的血流出来哦。

冷心冥说,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我受伤。

的确,三百年了,没有人看到冷心冥在琼花台上受过一丝伤,也没有任何一个舞姬能像她一样,不出现一次闪失。

地狱人对锁魂楼的琼花台有个很形象的说法,在琼花台上跳舞的舞姬,都是在拿永远做赌注。

这话的意思就是,如果在琼花台上跳舞的是人,那么被冰刃所伤,灵魂就会被脚下冰莲所吞噬;如果舞蹈的是鬼魂,那么冰莲割裂的就是灵魂……

也就是说,不论你是谁,只要被冰莲所伤,就再也不用期待什么转世来生,这个琼花台就是你的永远。

虽然琼花台是如此凶险可怖,但希望登上琼花台的舞姬却数不胜数,死了一批又一批,真可谓前赴后继。

琼花台会有这么大的魅力,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能在琼花台上站稳脚的舞姬,从此便可出人头地,身价倍增,地位也会从地狱最低等的舞姬变为二等贵族,大有可能会成为一等贵族的姬妾。

当然,这锁魂楼会成为地狱销金窟,这琼花台也功不可没,大家都愿意花钱来看锁魂冰莲花上的死亡之舞。

冷心冥跨入锁魂楼,墨玉起身下楼,楼下昏暗一片,暗红的水晶石闪烁着并不明艳的光芒,三三两两的鬼域男子聚在一起,和穿着暴露的女人***,偶尔有醉酒的男人搂着女人亲吻抚摸,片刻便昏天暗地打成一片,让人面红耳赤的情景。

对于这些,冷心冥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179

地狱和天域相比,风气更加开放颓废,地狱的人也更懂得及时行乐。

墨玉是个奇怪而矛盾的君主,他不反对一夫一妻,还提倡男风,但与此同时他又提倡及时行乐,鼓励大家多多娱乐,多在锁魂楼这样的场所走动。真可谓提倡钟情专一的同时又鼓励放浪风.流、处处留情。

在墨玉的鼓励下,男男风气在地狱已经悄悄抬头,想来不久的将来必定蔚然成风。

只是,这种风气,明显存在于部分贵族之间,而卑微的平民们,依旧坚守者传统。

峻作为消遣之地,锁魂楼,就成了那些贵族们响应君主号召的宝地,时常能见男子之间发生些什么,每当看到这样的情景,墨玉都会雀跃欢喜,大感快慰。

冷心冥踏入锁魂楼的那一刻,墨玉一个纵身落到她面前,眼睛笑眯眯的眯起,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呵呵”

冷心冥抬眼望着他得意的笑脸,冷冷扯了扯嘴角,“是么?你的手段那么高明,我能不回来么?解药给我。”

膳墨玉伸出食指缓慢摇了摇,“没有哦,只有控制病情的药,没有彻底根治的药,只要你留在这里按时登上琼花台献舞,我就保证你不会复发,但是,你要不听话的话……”

冷心冥目光沉了沉,“那么,我去献舞了。”

“好”墨玉将一张字条放在她手中之后,把自己的一身青葱色掩藏于暗处,隐约泛着黑亮幽光的双眸一直追着冷心冥的背影。

“冷心冥,下一个任务,才是真正趣味游戏的开始。二哥三哥,你们一定想不到她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的,三百年了,不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呢?”墨玉自言自语着,终于身形一转飘出锁魂楼,在彼岸花中飞快漂移,向着封印柳亦尘的山崖而去。

山崖上,冥风呼啸,山崖下,冥河流淌,冥河之岸,依旧是红艳的曼珠沙华——别名彼岸花的植物。

不光它的颜色,似乎就连它的名字都带着强烈的冶艳气息。

墨玉站在山崖最高处的黑色磐石上,伸出带着一枚绿宝石指环的右手自上而下,狠狠拍向脚下的山石拍出,山摇地动间,一个人纵身而出。

纷飞坠落的碎石间,墨玉与半面倾城的男子四目相对,只是,男子当真只有半面,另一边已经被铁面深深烙如血肉,森寒的寒铁面具显得格外狰狞,与男子另半边温和柔美的面容形成强烈反差。

“大哥”墨玉凝视着男子,眸中神情被一种嬉笑表情遮盖,“别来无恙。”

柳亦尘脸色苍白,三百年没有说过一句话,让他几乎忘记了应该如何发音。

“只要你不在,我会一直很好”柳亦尘的声音有些走调,也比以前低沉沙哑了许多。

“大哥,你还是那么无情,人家,真的很伤心。”墨玉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亦尘那半边寒铁面具,“其实,这个面具真的很漂亮的大哥,我很喜欢,它可以让你看上去更有男子气概。”墨玉一边以一种算得温存的口气说着,一边将手指滑向亦尘尖瘦却线条柔美的下颌。

和三百年前一样,亦尘依旧那么勾魂摄魄,依旧让墨玉见之心动,爱之心痛。

当初柳亦尘宁愿选择被封印在着冥河畔的山崖上,日日夜夜静默无声的守着冷心冥,也不愿意尝试接受他,当真让他恨到极点,一怒之下亲手锁住柳亦尘将滚烫的寒铁面具扣在亦尘的脸上,为的不过是将“冷心冥”三个字抹去!

那时候,柳亦尘痛得昏厥,然而,即使昏厥,心中想的还是冷心冥。

或许是为了赌气,他将柳亦尘封印在这山崖上,一封就是三百年,天天看着,天天痛着。

“那么我应该多谢你给我这样的男子汉气概了。”柳亦尘的话并未见多么愤怒或者憎恶,却生生刺得墨玉心头锐痛难当。

暗暗握紧袍袖中的双手,墨玉玩世不恭的笑着,“大哥,你对我还是这么冷漠,三百年前也许我做的是有些过分,但是,我也曾包容过你很多啊,比如,当初在第八重天的时候,冷心冥坠入护城河的前夜,你在她门口等了她一个时辰,告诉她要她远离我这个魔头,更可气的是你还把手腕割破,只为了让自己血液影响这玉镯的法力,逃开我的双眼……”

柳亦尘倾国倾城的半面没有任何情感,只是垂着眼眸盯着远处冥河上往返的楼船,“你突然破了封印又是想做什么?”

墨玉勾着嘴角,抖了抖淡绿的袍子,“大哥,我要立后了,想请你参加我的立后大典,仅此而已。”

“我没兴趣,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果然还是一点都不在乎啊,这么多年了,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不管怎么情深相对,在你的心里始终是没有我的位置的,是么?墨玉原本还带着期待之光的眼神瞬间冷了,冷出嗜血的残忍。

恍然大悟似的,墨玉忽然“哦”了一声,接着道,“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让大哥你欣赏一场舞蹈,这舞蹈可是锁魂楼价值千金的舞蹈,多少王宫贵族为了这观赏这么一支舞,挥金如土呢。这舞蹈可是琼花台上的死亡之舞呢,最最重要的是,这跳舞之人是锁魂楼近千年来难得一见的舞姬。不论是相貌还是伺候人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好。”

“我对这些没兴趣。”话刚说完,柳亦尘忽然一顿,猛地想起每天冷心冥都会被墨玉接走然后很晚才会回来。

“你!”柳亦尘猛地扬手向墨玉劈过去。

墨玉眼神震荡,明显没料到亦尘会如此愤怒,他看的出柳亦尘这一掌蓄满力道,虽然奈何不了他,却是用尽了柳亦尘的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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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盯住柳亦尘,忽然放声冷笑,“呵呵,大哥,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冷心冥置我死地,好,很好!大哥,既然她冷心冥对你这么重要,那么,我就更要毁了她!”他没有接柳亦尘的掌,而是瞬间移形换位,到了柳亦尘的身后,指尖一点,正中要穴。

柳亦尘只觉得浑身的力道仿佛瞬间抽空,连骨头都被人刹那间剔除了一般,软绵绵的瘫倒。

墨玉右臂一勾,一把搂住向前跌倒的柳亦尘,邪恶的露出尖尖牙齿,“大哥,我和一起永远留在地狱吧,你再也走不掉了,我绝对不会再纵容你!”

柳亦尘冷着眼凝视着墨玉,却什么都没说。

峻面对柳亦尘的充满恨意的冷眼,墨玉心头一阵抽搐。

然而,他的选择却并没有改变,他从来都是如此,宁愿留在身边看着,即使痛着恨着相互折磨着,也绝不放过。

对他来说从来都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重生要么毁灭。

膳“大哥,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会难过”墨玉搂紧亦尘颤抖着双唇吻上柳亦尘的眼,猛然一跃从山崖上跳入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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