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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风伤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9:18

然而,他并没有沉入冥河,而是顺着冥河水面向上,直奔冥河之源的锁魂楼而去。

是的,他要让柳亦尘看,看冷心冥是如何在他的掌控下生活的。

锁魂楼,冷心冥的舞蹈即将开始,所有的宾客都在一到三楼廊道里等待着舞蹈上演。

冷心冥在锁魂楼方小说侧的暖春阁内倚靠着石雕栏杆慵懒的做着,修长的手指将墨玉塞给她的纸条缓慢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这三个人她都认识,都是锁魂楼的常客,据说是地狱贵族中的翘楚,在地狱中的权力是数一数二的。

墨玉会让她解决他们,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这是在排除异己。

只是,这三个地狱贵族不但权力数一数二,连法力也是深不可测的。

让她去解决他们,她还真是有些没底,若不是这三百年来墨玉让她修习术法和剑术,她作为地域的银狐人族,想要在十八层地狱活这么久都是问题。

将纸条揉成团随意一弹,纸条便在空中化为灰烬。

屋外铃声响起,她忽然起身,飞跃而出,直奔一楼闪着冰冷光芒的琼花台。

外面本是人声沸腾,然而在她越窗而出,飞向琼花台的瞬间,忽然鸦雀无声。

她的体态仿如飘飞孤鸿,带着一种优雅而孤独的美丽,轻盈而又哀伤。翻飞的衣袖,舞动的裙裾以及随着她动作而叮叮响起的铃声,都让在场的人惊艳不已。

然而,在所有人惊艳到目瞪口呆的时候,三楼上座却有一帘轻垂,帘后的人怀抱美人,手持美酒,目光冷而锐利的凝视着缓缓向琼花台落下的冷心冥。

男子尾指上一枚奇怪的戒指轻轻在高脚酒杯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让在场的人瞬间醒过神儿来,不由自主的向他的方向望去。

然而,他依旧静静书着美酒,自有一种岿然不动的泰然之气。

怀内的美人气质温和,娴静柔美,唇齿不露,一次次为男子斟酒,夹菜。

男子自是来之不拒,艳红的双唇始终擎着静谧到诡谲笑意,而这种笑意却又带着一种冷入心肺的寒意与残酷。

冷心冥赤着双脚落在琼花台上,足尖点在冰莲花上,翩跹起舞,仿佛风中的雪花带着素净而清新的气息,却自有一种清冷凄寒。

当她在冰莲花上挥汗如雨,湿透重衣,婀娜有致的体态尽显无疑,所有的看客都已是垂涎三尺。

“收金币了,收金币了,出价最高的公子少爷们,可独拥佳人一夜!”一声大煞风景的锣响,一嗓子公鸭发情般的吼叫,将所有人从美梦中惊醒,却没有任何一个表示愤怒,因为,这是所有看客期盼已久的时刻。

冷心冥站在琼花台最中央的冰莲花上,仿佛收翅的蝶儿,无声而静立。

她却并没有闲着,浓密的睫毛下,水亮的眸子悄然扫过在场的人,目光落在二楼一个身量魁梧的中年男子身上,唇角轻轻扬起……

一场争相叫价后,她就像是一件货物被定下,叫价最高的正是她目光锁定的那个男子。

并不是她神机妙算能够事先算出今夜的买家是谁,而是因为墨玉已经给过她信息,今夜这三个目标中必定有一个会是叫价最高的人,而她会锁定那个身量魁梧的男子,是因为这个男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叫价纯粹以静制动,因而她确定最后暴发的定然是他,结果证明她是对的。

芬芳馥郁的房间里,低垂的纱幔让一切都变得隐约朦胧,冷心冥半坐半躺姿态妩媚撩人,充满致命的魅惑。

把玩着手中的曼珠沙华,她耐心的等着猎物前来送死。

不久,有男子推门而入,虽然眼中带着些急不可耐的神情,但行为举止却还算稳重。

透过纱幔,冷心冥安静的凝视着他,手中的花茎被她长长的指甲掐断。

“右司命大人,久仰了”冷心冥轻声细语,水眸轻轻敛,注视着右司命的一举一动。

她这看似慵懒散漫的姿态,却如警觉而猾黠狐狸,随时准备在对方发难前给其致命一击。

这个右司命也是个谨慎的人,从一进房间精光四射的眼眸就在不停的打量,将房间里的一切布置都收入眼底,确定没有任何不对才缓步靠近纱幔。

对于任何散发着强大力量的人,右司命都能敏锐察觉,不过对于冷心冥,他却感觉不到半分压迫力。

他当然不知道,冷心冥是被墨玉隐藏了司命星辰之人,只要她有心隐藏就算力量再强大,也无法感知她的存在。

“罂粟姑娘,久违了”右司命走入纱幔,看着冷心冥面带轻笑,姿态婀娜,眼中瞬间燃起一道强烈火焰。

右司命,呵呵,你位处司命之职,却不知你能不能守住自己的命呢?冷心冥眼神微冷,唇角轻扬,一个翻身站了起来,顺势倒入右司命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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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啊,罂粟姑娘一场舞蹈足可与天人相比,素雅优美,而此时的姑娘却是如此婀娜多姿,真是让我不敢相信。ω ω ω . ηīu ЬЬ . ∩ e ”

右司命故作惊讶的看着罂粟,眼底带了些雀跃的火苗,但神情却是格外清醒,可见此人虽然好色,却并没有色迷心智。

“右司命大人过奖了,罂粟在琼花台上一心向舞,那是敬业我,而此时的婀娜,却是本色的我”冷心冥柔声说着,修长白皙的手轻轻环住右司命的脖颈,“只是,不知道在右司命眼中,小女子的那一面比较迷人呢?”

“不论是哪一面,只要是罂粟姑娘你,我都喜欢”右司命一边说着,唇角高高扬起,邪肆不羁的笑道“我素闻罂粟姑娘你以舞蹈文明地狱,只是不知道你这伺候人的功夫是不是和你的舞蹈一样让人如痴如醉呢?”

竣冷心冥听得他这话,忽然娇俏的笑起来,“这个啊,得大人你试过才知道啊,有话说得好,叫做口说无凭啊”

右司命听她此言,笑得更加放肆彻底,“这倒是,不过,我这个人在做事之前有个习惯,那就是时候我的女子,必须将带上手链和脚链,否则的话……”

冷心冥立刻接口道,“传言果然不虚,大人你的确不是一般人物,不这样做,大人恐怕会觉得不过瘾,哈哈,好吧,既然大人肯一掷千金来捧场,小女子又怎么忍心让大人你扫兴?”

而“不愧是锁魂楼的顶台柱,非同凡响,也不枉我花费那么多金币和心思,既然你觉得没什么问题,那么,好吧,我们现在就开始”

说完,也不待冷心冥回答,他手指一勾,便将冷心冥的的裙带勾开,身上的铃铛随着右司命这一动作,叮铃铃响起,又稀里哗啦的落下。

本想着这样就可以看见冷心冥雪白的肌肤,却不料冷心冥身子一翻,仿佛灵蛇从他怀中溜走,紧接着捞起一旁的长衫裹在身上,妩媚一笑,“大人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样也太没情趣,您说是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长衫宽大的袖子遮住脸颊,大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姿态。

右司命本还有些不耐,但一看她这样的姿态,立刻软了,喝斥的话到了嘴边却成了,“罂粟你这欲擒故纵的手法,老子喜欢。”

老子喜欢?冷心冥心中冷笑起来,唇角勾开的弧度也仿佛千年寒冰裂开一线,冰冷坚毅而又锋利绝伦。

可惜的是,这个自称老子的右司命却是再也无法看见了。

因为,在右司命激动得以虎狼之姿扑过来时,冷心冥就知道他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备。

她并没有用术法力量,也没有召唤什么,只是将原本长衫中掩藏的匕首,以自己最快最准最狠的速度和力道刺入右司命的左肋下的死穴。

利刃刺入**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狠辣和诡异,冷心冥看着顺着匕首流下的血红,唇角高高扬起,眼神轻蔑而鄙夷的看着右司命,道,“你果然还修炼得不到家啊,虽然身处地狱,而且位高权重,但只要利刃刺入你的死穴,这种半人半鬼的身子还是会流血,只可惜血是冷的。”

说着,她将匕首顺势一翻,匕首便将右司命的血肉绞烂,“忘了告诉你,这把匕首名字叫做灭魂。”

她冷冷的笑着,仿佛来自世间最邪恶而冷酷的女修罗。

右司命看着自己的肋骨下流出的血液,又看看锋利的匕首,眼神变得怯弱怕死,“这,这就是当年白昼帝君在地域做白昼国王时被那狐狸精用来伤害刺杀他的灭魂?”

冷心冥听她如此说,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道,”没错,就是它”

右司命颤抖着手伸向灭魂,喃喃如自语,又似乎是在问冷心冥,“其他在锁魂楼离奇消失的官员,连魂魄都找不到,是不是也是死于灭魂?”

冷心冥好心回答了他的话,“没错,就是死于灭魂,只有灭魂才可以让你们死得没有痛苦,也只有灭魂才能轻而易举的让你永远脱离轮回,你们应该感谢我和灭魂。”

右司命猛地抬头,手握灭魂,就要往外拔。

冷心冥冷眼看着他颤抖不停的手,凉凉地提醒,“右司命大人,如果你想多点时间和我说话,以做个明白鬼的话,那么,你就别急着拔出来,因为你不是白昼帝君,没那么大的本事能在灭魂之刃下起死回生,一旦你拔出来,你就立刻完了。”

看着右司命怕死愤恨而又不甘且无奈的双眼,冷心冥只是淡漠的凝视着他不挺往外淌的血。

心早已麻木,自从来到这儿,她已经为墨玉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而这些人,全是墨玉的对头。

或者是墨玉看着不顺眼,却又不愿或者懒得亲自动手的人。

当年墨玉将灭魂叫给她时,就表情奇特,似乎故意要她捏着匕首不停的回味当初一刀捅了雪千寻的情景。

墨玉无疑是成功的,她的确是痛苦的,在锁魂楼第一次拿起灭魂杀人的时候,她的手不停的颤抖,导致行动失败,自己杀人不成反倒差点儿被对方做掉。

只是,不管多大的伤害和刺激,时间久了都会麻木不堪,如今的她,就像机器一样,拿着灭魂机械的杀人,已经感觉不到半分情绪激动。

今天,若不是这个右司命提起雪千寻这个名字,她或许不会想起自己当初捅雪千寻用的就是手中这把匕首。

右司命终于绝望,仿佛困兽般哀号,“是谁,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冷心冥拢了拢耳根的发丝,红唇轻启,媚眼如丝,“当然是……,呵呵,你不知道么?”

“少废话,到底是谁?!”

告诉你知道又如何,你能杀得了他么,你还有机会杀他么?真是又傻又笨的司命,我劝你还是安安心心的闭目西归好了。

一边说着,冷心冥在桌子旁坐下来,慢条斯理的书茶。

右司命终于怒火大过对死亡的恐惧,一把拔出匕首,猛地扑向冷心冥,“不管背后指使你的是墨玉还是左司命那老方小说西,既然是你将灭魂刺入我的死穴,那么,我就要你给我偿命!”

其实右司命并没有那么容易对付,因为在力量上他远远比冷心冥强大,这也是冷心冥为何只靠自身的灵敏优势而不用术法力量取他性命的原因。

她现在和她说这么多的废话,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灭魂的确可以让人魂飞魄散,但是,对于右司命这种贪生怕死却力量高强的老奸猾来说,灭魂必须完全没入他体内且停留时间至少得是半盏茶以上时间,才有可能将之置于死地,否则,最多也就是给他造成暂时性重创。

此时,右司命拔出匕首,猛地向冷心冥反击,连根本没有半盏茶的时间。

冷心冥微微皱眉,顺手将茶杯掷出,茶杯急速反旋,向右司命面门而去。

右司命拔出匕首之后,也在瞬间发现了灭魂的秘密,因为灭魂离体,他被压制的力量迅速反冲,让他精力充沛起来。

“丫头片子,敢和老子玩儿阴的,找死!”

右司命此时面孔狰狞,底气虽然因受伤而显得不足,但,知道自己不是必死无疑,立刻就硬气多了。

冷心冥扔出去的杯子被他轻而易举的捏住,瞬间化为齑粉。

虽然吃惊于右司命如此贪生怕死,却也狠狠的佩服了他一番,这样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人家都说艺高胆大,而眼前这位艺高胆不大。

右司命果然是右司命,早就听说你深藏不露,今日一见,果然。

冷心冥一边说着,一边倒飞而出,顺手抽出挂在床边的弑神剑指向右司命,继续道,不过就算你深藏不露,今天也非死不可。

三百年了,她杀人从来都是杀得彻彻底底尽职尽责,因为,她杀人从来不给敌人留后路,更不给自己留后路,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会选择玉石俱焚。

这三百年看似平静的生活,让她疲惫而无助。

三百年前,护城河中见过雪千寻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如今,天域白昼之城易主,白昼帝君已经由阡陌担任了三百余年,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关于雪千寻的消息。

她身在地狱锁魂楼,虽然墨玉严加看管,又给她换了面容,换了名字,但这只是阻止了她还活着的消息外露,并不能阻挡她的消息来源。

这锁魂楼作为地狱最牛的青楼,消息自然灵通,上至天域贵族,下至地狱平民,各种消息就在这锁魂楼汇集。

但千万消息来了又去,唯独没有雪千寻的消息。

虽然早已决定断尽前缘,但在日复一日的期盼和等待之后,还是杳无音讯的今天,她终于倦了。

她也旁敲侧击问过墨玉,但墨玉何等聪明,无论她怎么旁敲侧击,他的回答永远是自从三百年前雪千寻跳入护城河,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她当然知道墨玉在说谎,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就是现在,她自己都还是靠着墨玉供给的解药苟延残喘的活着。

为了不让夜千溟知道自己还活着,为了自己能靠双腿走路,当初她自愿接受了墨玉的提议,用蛊虫接筋骨,压血咒。

虽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计策,也知道墨玉并不会安什么好心,可那时就是太单纯太一根筋,觉得只要摆脱夜千溟,只要能走路就好,如今身在墨玉掌控之下,后悔,迟了。

右司命听她说非死不可,顿时收住攻势,站定身子,一手捂着肋下,一手举着灭魂安静的看着冷心冥,那眼光像是老奸巨猾的狐狸在逡巡着最恰当的时机。

冷心冥自己都自愧不如,她一直认为自己投胎成狐狸精,真的是个巨大的错误,当初自己的狐狸娘亲就不该去偷再生珠,否则,自己怎么会变成狐狸?

她啊,实在没有做狐狸的资本。

冷心冥戒备的盯着右司命,心中一狠,想要先发制人,然而,她却忽视了这右司命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

一直饮酒的男子,终于推开怀中没人站起身,头也没回就背着手大步离开,男子的身后跟着一只老虎,老虎有雪白皮毛,但这雪白的皮毛上却开满大朵大朵的血色雪篱花,心一样的形状,遍布在老虎的身上,显得格外突兀而怪异。

男子一直目不斜视的走着,修长的身材,雪白的长袍,只是,这长袍上也绣满了雪篱花,血红的颜色,鲜亮刺目。

当男子走到一房间窗口时猛然顿住脚步,就在他停下的瞬间,窗口忽然破裂,从里面飞出一庞然大悟,细看便知道是一人,而且是个女人。

男子冷眼看着这电光火石的瞬间发生的一切,面无表情,唯独左边额角处那朵深深入肉的心形雪篱痕迹,娇艳到几乎滴下水来。

窗子里飞出确切的说是跌出的女子,狠狠撞在石栏上,立刻吐血,手中银光闪耀的宝剑也跌落在地。

紧跟着女子出来的便是一名浑身染血的男子,口中碎碎的骂着,“臭婊子!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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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抬眼,看着跟出来的男子,冷然咧开唇角,嘲讽的看着那男子,道,右司命大人,就算我找死,也会拉着你陪葬,你以为,你真的能在灭魂下死里逃生么?

右司命忽然大笑,哼,就凭你也配让我给你陪葬?这灭魂固然厉害,但还到不了能这么容易将我置于死地的程度。ω ω ω . ηīu ЬЬ . ∩ e

说完再也不多废话,猛然扑过去,匕首更是顺势而出,力道十足,破空的锐响夹杂着凌厉的风势向女子袭来。

我冷心冥终于也该休息了。冷心冥呢喃自语着,认命的闭上双眼,再也不做无谓挣扎。

浚然而,面无表情的男子却背着手目不斜视的继续走自己的路,仿佛冷心冥和右司命是空气。

当右司命射出匕首的瞬间,男子正好挡在匕首和冷心冥之间,迅猛的匕首仿佛被什么无形却绵软的力量黏住,不能前进半步却也无法坠落,只是停留在空中,闪烁着冷利的光芒。

敢用将刀子对准我的人,死!

藐男子开口,声音仿佛天籁,然而,语气却似溅落玉盘的冰晶,干脆而森寒。

右司命正准备还口,然而,才一张口,就已经被男子身后的猛虎一口咬住,几乎是眨眼之间,右司命便浑身血肉模糊。

猛虎几个咀嚼,方才还人模人样的右司命便化作一堆残骸。

冷心冥本就一心等死,见预想中的死亡始终没有到来,勉强睁眼,顺着男子的脚一路向上看去,终于在看得男子毫无表情的面孔时,目瞪口呆。

然而,男子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便继续向前,而男子身后的老虎则伸着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的跟在男子身后昂首挺胸的走了。

这一路走去,尾巴不停的甩动,很有几分自得之态。

冷心冥的目光一直追着那男子和老虎,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锁魂楼的大门外,她才收回目光扶着栏杆吃力的站起。

“呀呀,罂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客人伤成这样?”

同为地狱的青楼中人,眼前这个表面是关心,实际是落井下石的女子,正是排名第二的鬼牡丹,可以说在这锁魂楼如果没有冷心冥的存在,她就是最牛X的女人。

冷心冥无心和她逞口舌之争,弓着身子转身便走,鬼牡丹还要说什么,却在看见墨玉走来时识趣儿的闭嘴,不声不响的走了。

墨玉看着冷心冥微微一笑,扇子左右摇了摇,刷拉合上,“啊,没想到你会被伤得这么重,看来这次的客人相当强悍。”

冷心冥忍痛站直身子,眼眸扫过墨玉,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漠然。

墨玉只是安静的看着,唇角恶意扬起,满是笑意,“呵呵,我越来越理解为什么大哥二哥和三哥都逃不过你的蛊惑了,先撇开你的长相不说,就你这倔强的性子就让人心生怜爱,不过可惜,我是个断袖,不然的话,也会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

说到这儿,墨玉的眸色更深了些,继续说道,“这个右司命是最怕死也最难缠的一个,剩下的比较好对付,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解决。解决掉另外两个之后,到我的卡嵖尔圣殿来,我要让你见一个人,一个一直看着你却不为你所知的人。”

说到这儿,墨玉残忍的笑起来。

冷心冥微微错愕,却并没问,只回答,“知道了。”

的确如墨玉所说,剩下的都是些好解决的角色,几乎没费任何心思就将他们解决个一干二净。

三日后,卡嵖尔圣殿,墨玉披散着长发坐在椅子上,身边站了个人,长长的黑发却被墨玉捏在手中把玩着。

这个人正是亦尘。

冷心冥进入宫殿的刹那,柳亦尘抿着唇,修长的指骨蜷曲在一起,不让自己有丝毫情绪外露。

这是他和墨玉达成的协议,墨玉让冷心冥见他,却不让他开口对冷心冥说话。

墨玉和他打赌,墨玉说冷心冥自恃容貌变换定然不会再认他,而他认为冷心冥不会冷漠到那种程度,他了解一千年前的她,也对三百年前的她了解入微。

只是,他却不知道,三百年已经过去,就算以前很多方小说西不曾改变,但只要时间向前,一切就都会存在变数。

冷心冥半低着头,缓步走来,当她终于抬头看向墨玉和亦尘时,果然,目光平淡的扫过亦尘,没有丝毫停留。

亦尘身子一颤,目光一直追寻着冷心冥,冷心冥却始终没有再看亦尘一眼。

墨玉看着亦尘的侧脸,目光中几乎生出利刺来,然而亦尘却是浑然不觉依旧凝着冷心冥,那么专注而感伤。

墨玉终于露出尖尖獠牙,狠狠将亦尘的头发扯了一把,亦尘吃痛,这才收回目光,扭脸看着墨玉,说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半脸的面具显得狰狞无比。

墨玉却有意要柳亦尘受伤,似乎他越是伤心难过,越是难堪痛苦,就越是开心兴奋。

就连目光中都带着一种尖锐的奚落与讽刺。

柳亦尘终于半低着头,不再看墨玉更不再看冷心冥。

冷心冥终于开口,声音清冷而慢条斯理地道,“不知道你要我见的人是谁?”

墨玉的手指依旧缠绕着柳亦尘的发梢,格外变态的拿到鼻翼下嗅了嗅,享受的叹息一声,才看冷心冥,“我要你见的人,你不是已经见着了?怎么,三百年的时光让你认不出他了?”说到这儿,他不看冷心冥,转而盯着亦尘刻意道,“大哥,你转过脸来,让我看看,我怎么没发现你老得能让人看不出来呢?”

亦尘微微皱眉,却并没有反嘴,只是抿着嘴又看了心冥一眼,捏紧双手。

冷心冥这才转脸看着柳亦尘,目光似浅还深,似是熟悉却又陌生,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的目光始终淡漠如冰,仿佛清凌凌的水,没有任何羁绊。

“原来你要我见的人就是他,听你说他看了我三百年,我却没有发现,是么?不知道他是在哪里看我呢?为什么我却不知道?对了,亦尘,你又为什么要看我三百年?”

冷心冥轻笑着,不惊轻尘。

这样听似温柔的问话,对于柳亦尘来说,无异于无形的利刃,狠辣无情的刺入心底,他的目光顿时震荡,脸色更是惨白无比,盯着冷心冥,他却始终不肯开口说一个字。

倒是墨玉,凉凉的替柳亦尘回答,“没看见他,是因为他喜欢藏在岩缝里,躲在山崖上,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没有心呗,至于为什么看你三百年,想来是我这位哥哥实在喜欢自作多情吧?”说到这儿,他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柳亦尘,似笑非笑的问道,“哥哥,你说是不是?”那样的目光,就似青色的小蛇,看着猎物被自己獠牙上的毒液麻痹致死。

“是”柳亦尘出其不意的开口,声音低沉暗哑。

冷心冥还是冷冷的,说出的话确实惊天动地,“原来如此,我一直以为自己进入锁魂楼之后才成了男人们的梦中情人,却没想到,我在进入锁魂楼之前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魅力,真是发现得太晚了。”

说到这儿,冷心冥凝视着柳亦尘缓步靠近,行动如同旖旎多姿的美人蛇,只有眼眸中光芒冰冷得冰天冻地。

“我是锁魂楼最受欢迎的女人,而你是地狱之主的大哥,又是邪界主上的儿子,照常理说,你有这样显赫的身世,就是你不给钱我也该识相的陪你共度良宵,只是,可惜,我现在实在是太缺钱,所以只认金币不认人,只要你出得起钱,我就甘心奉陪。”说着她纤纤细指便抚过亦尘的胸膛,表情也变成了青楼女子应有的谄媚之笑。

亦尘低头看着他,终于扬手一个耳光毫不犹豫的扇过。

顿时,冷心冥唇角淌出一丝血红。

她捂着脸抬头看着他,目光中却没有丝毫愤恨,反而是笑了。

扭头,看着墨玉,“你要我看的人,我已经看过,不知道还有什么吩咐?”

墨玉本是专注的看着亦尘,脸色不很好,表情很奇特,这会儿听见心冥问,立刻将亦尘的头发一扯,亦尘竟没有丝毫抵抗力,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墨玉安静的凝视着亦尘,轻声问,“大哥,你看到了么?如果,你想要他给你侍寝,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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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文)心冥面无表情,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或者错愕。ω

而柳亦尘看了看墨玉,又看了看心冥,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一扯,将发梢从墨玉手中扯出,“既然你都安排好了,又何必多问?”

墨玉忽然哈哈大笑,“知我者,莫过于大哥你了,不过在你们共度良宵之前,还是先随我到前面去吧,怎么说今天也是我立后的日子,你们好歹得给点面子参加我的典礼再说,对了,心冥你可是答应过要在我的立后大典上献舞的。”

冷心冥摸着脸上的红痕轻声一笑。

浚答应?是直接命令的吧?不听从命令的后果,是得不到解药,而得不到解药的下场是连死都不能,比起沦为一个人尽可夫的鬼妓,现在虽然好不到哪里去,可也总比那样好上一些!

卡查尔圣殿,处处洋溢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一点儿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婚典活跃和喜庆。

墨玉一直拽着亦尘的头发不曾松手,而亦尘却也听之任之,并不反抗,知道步入圣殿的殿堂,亦尘才下意识的看了看墨玉,而墨玉唇角一扬,将手中的发尾举起来晃了晃,看那形态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藐亦尘眉头轻皱,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最终沉默着,继续向前走。

他知道,有这个玉镯在,墨玉就可以对他胡作非为,反抗无用。

前来参加立后大典的人,远比当年雪千寻立后的时候更多,只是,这些人,多是来自十八层地狱的领导者,以及闻名于整个地狱的商贾大富。

剩下的一部分,有三分之二来自地域,三分之一来自碧落天域。

其中,地域的贺喜者除了白昼国和暗夜国的权贵之外,就是一些游走于碧落、地域和地狱的游行商人,而剩下那三分之一来自天域的,则是第八层的贵族,第九层的兄弟和侄儿。

墨玉看见夜千溟的时候,一脸激动的扑过去,表现相当滑稽,“二哥,你好狠的心,竟然三百年都不肯来看看我这个弟弟。”

夜千溟和三百年前相比,显得消瘦的很多,但,人却越发英俊可人,也可谓走过一处便迷倒一片的额男中尤.物了。

恶人先告状,这是墨玉说了话之后,夜千溟的第一反应。

但他并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漠的看着墨玉,眼中有紫色光芒蠢蠢欲动。

而墨玉对他眼中的紫色视而不见,依旧搂着夜千溟笑呵呵的埋怨,“二哥,人家好想你呢,现在三哥下落不明,大哥又身有重症,让我好难过,你都不来安慰我一下。”

在场的宾客,真正见过墨玉的很少,见他如此姿态不禁大跌眼镜,当然见过墨玉的,则是浑身发寒,犹如见了巨蟒,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吞噬如腹。

“你如果真的这么想我,自己来天域不就好了?还用得着在这儿抱怨?”

墨玉撇着嘴,忽然从夜千溟的怀里闪出来,一把将柳亦尘推出来,“我这不是要照顾大哥么,你看大哥如今多么憔悴?我怎么忍心将大哥扔下自己跑到天域去呢?”

柳亦尘眼角直跳,嘴角抽搐半天,却不说什么。

夜千溟看看柳亦尘,也沉着脸不再多说一句。

墨玉也识趣儿,不再多对他们说什么,转而对其他宾客说客套话去了。

柳亦尘看着夜千溟,欲言又止,他想告诉夜千溟冷心冥其实还活着,但是想着三百年前,她所受的苦难,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大家的客套话都说完之后,墨玉在正位上坐了。

典礼即将开始,大殿内的众人忽然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只有地狱之主一人?”

“怎么不见新娘?”

“……”

墨玉扯着嘴角看了看下面窃窃私语的人,也不做解释,只是慢条斯理的喝茶。

而夜千溟则不动声色的听着。

亦尘更是不置一词,听从墨玉的意思,坐在他身侧不远的靠椅上。

当窃窃私语变成喧哗时,墨玉终于起身,道,“大家稍安勿躁,既然新娘还没出来,那么咱们就再等一等,且先欣赏一场歌舞吧。”

说完拍了拍手,继续道“这可是咱十八层地狱中,最为牛X的锁魂楼头牌为大家献上的舞蹈,想必不用我多说,锁魂楼一直以琼花台最出名,这次可是一场难得的视觉盛宴。”

话音刚落,就已经有环佩叮当声自殿外传来,少顷,便有十名红妆女子簇拥着中间一名身着嫩黄长衫的女子款步而来,女子所过之处,众人皆是丢魂垂涎,瞪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女子们。

中间的嫩黄长衫女子正是冷心冥,衣袖半遮着脸蛋,只留下一双勾魂摄魄的大眼,淡漠的扫过所有男人,看到夜千溟时,她微微一怔,随即眼睛移开,便看到和夜千溟对坐的阡陌。

阡陌神情淡漠,一身长衫雪白,很有几分雪千寻当年的气度。

阡陌也看着女子们,但是,目光扫过冷心冥时,忽然深沉起来,嘴角微咧,最后却又合上,若无其事的转开目光……

心头微微一颤,冷心冥也移开眼,足尖一点,翩跹而舞,她的身形一动,其他的女子仿佛得令,也跟着起舞。

悠扬却带着些许阴寒气息的乐声中,冷心冥猛然冲天而起,又翩然而落,仿佛风中黄叶,被狂风吹起,风过而落。

而下面伴舞的女子们,却似正在开放的花朵,处于阳春三月,一是寂寞无声的凋零,一是生机盎然绽放,让人看后心头悲喜难定。

就在众人都沉醉于这样的舞姿时,忽然狂风大作,有人自殿外飘身而来。

面对这个不请自来的来客,其他人是惊诧疑惑,而墨玉却邪气一笑,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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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文)风中男子,一衣雪白,而雪白之上,血红雪篱花傲然绽放,衬得男子桀骜俊美却又仿佛水月镜花般虚无缥缈。

男子身后,老虎昂头挺胸,矫捷的四肢,优雅的步伐,奇怪的花纹,诡异的眼神,散漫的姿态。

众人都吃惊的望着男子,就连为冷心冥伴舞的女子们也动作略显迟钝,偷偷斜眼看着男子。

只是碍于地狱之主不能得罪,一瞬的分神之后马上恢复,继续舞蹈。

浚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男子吸引,真正看舞蹈的人少了很多,否则,定然会看出她们的心思不专。

冷心冥长袖轻舞,向上抛出,又飘然落下,而长袖落下之后,看到的就是那男子的脸。

她的注意力始终停留在男子额角那妖艳欲滴的花朵上。

藐有那么一瞬,她漠然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然而,那也只是一瞬而已,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不管来的这个男人是谁,她都必须保证整场舞蹈精彩绝伦的结束。

男子的长靴踏在地板上,在只剩了乐声的殿堂中发出古怪的声响,每一步仿佛都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成了他步调的附和之声。

“啊啊啊,三哥,你总算是肯出现了,让弟弟我好想啊,如今弟弟我要大婚立后,想请哥哥来参加却四处寻找都见不到人,不过哥哥你闻讯能够赶来,弟弟我也万分欣喜呢。”

没错来的人就是墨玉的三哥,邪界主上第三个儿子,白昼之域上任帝君。

雪千寻冷漠的看着墨玉,“你若真想请我,直接派人将请柬送到万魔殿不就一切都好了么?”

墨玉忽然笑起来,手中的扇子摇得哗啦啦作响,魔域我哪里进得去啊。

众人一听魔域瞬间色变,个个脸色惨白,目光来回在墨玉和雪千寻之间逡巡。

就连夜千溟也有刹那的惊诧,仔细的打量着雪千寻,面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魔域,大家嘴里不说,可是心里却都一清二楚,所谓魔域无处不在,就像会流动的风一样,风吹到哪儿,哪儿就是风的天下,魔域如风也渗透在邪界三层中各个层次,只是,魔域的都城只是一座宫殿,名曰万魔殿,没有人知道万魔殿在哪里,也就更无人知晓万魔殿的庐山真面目。

魔域是近两百年才兴起的,本来,恶魔被封于地狱十八层之下,而魔域出现之后,恶魔多数破了封印,但奇怪的是那些恶魔并没在邪界肆虐,反而踪迹飘渺,于是,便有魔域一说出现,大家都私下传言恶魔是在魔域休养生息静静窥探时机。

如今雪千寻一句话,让大家立时明白他就是万魔殿的老大,那些恶魔能够获得自由或许会和他有着巨大关联。

只是让所有人都疑惑的是,明明他是白昼之域的白昼帝君,明明是司守光明的君王,怎么就变成了万魔殿的主人,变成了魔域老大了呢?

所有人心中知道的,只是三百年前雪千寻曾跳入天域护城河,再上来之后不到一年便消失无踪。

他再次出现就是在这场典礼上,却换了身份换地位,甚至连所代表的立场以及象征意义都和原来完全相反。

当冷心冥听到他们的对话时,脚尖一歪,险些摔倒,好在她反应及时,以一个翻身将一双长袖展开,挡住了自己的失误,反而成就了一种难以置信的优美舞姿。

她会出现失误,完全是因为雪千寻那句“万魔殿”,她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雪千寻那话的意思就是说他住在万魔殿,是万魔殿的主子。

而墨玉刚刚给他分配下来的任务就是设法找到万魔殿,将万魔殿的位置和布局弄清楚,如果有机会的话杀了万魔殿的主子,只要她能做到,墨玉就会将解药送上,从此再也不限制她的自由,她爱去哪儿去哪儿,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地狱三百年,她的确过得算得清净,除了每天必须在锁魂楼献上一支舞,为墨玉杀几个人或者半人不人的家伙之外,其他的时间,墨玉基本上是不限制她的。

可是,只要是人,都喜欢自己的生命握在自己手里。她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不论墨玉说的是真是假,总要试一试的,于是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可是她又怎么会想到这个万魔殿的主人居然是雪千寻,是那个一直她装作再也不想念却一时半刻都不曾忘记过的男人。

就在她几日前看到他冰冷的脸时,过去的种种都如同潮水涌来,然而,她却习惯性的逞强,装作素不相识,装作毫不相干,但是,尽管如此,目光却还是在他离开时,忍不住追逐着他纤瘦修长的背影。

眼前,又是一次重聚,只是这次重聚,不管谁记得谁,谁忘了谁,又或者谁都不曾忘记谁,她都选择假装不相识。

也许他真的不认得了吧?冷心冥冷漠淡然的眼睛里,终于闪现出一丝悲伤。

夜千溟也是没有认出她来的,现在除了墨玉和亦尘,谁还会认得出她这个曾经天域之上的王后?!

如果,大家知道她这个青楼翘楚却是曾经的暗夜王后,是雪千寻的前妻,那么,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掉了下巴呢!

她的悲伤,柳亦尘看在眼里,表情比冷心冥更加痛苦,仿佛痛的就是他自己。

从始至终,他这个一直说爱着她的男人,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情啊,他从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无能。

下意识的捂着手腕上的镯子,他低下头,咬着下唇,脸色越来越差。

墨玉似乎有所感应,一边和雪千寻往大殿里走,一边用斜眼注意亦尘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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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文)亦尘将玉镯往下拉,想摘下来,然而他越是用力,玉镯就越是收紧。

最后紧紧禁锢在他的腕骨上,几乎勒入骨头。

这样的情况以前就出现过,墨玉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心头却还是忍不住痛了一回。

到底,柳亦尘还是打心底排斥着他的。

浚他忽然翘着嘴角露出一丝算得恶毒邪气的笑,转眼不再看亦尘。

如果你始终爱她,始终喜欢他,那么我就成全你,让你尝尝甜头,只是,大哥,这种甜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用你的一生来换取和心爱之人的***一刻,也应该是值得的吧?

又吩咐人给雪千寻上座之后,他便坐在主位貌似认真的看舞蹈,阡陌对雪千寻的态度格外冷漠,从始至终都不曾和他交谈一句,雪千寻也不在意,依然该怎么冷还怎么冷,倒是他身边的老虎,目光来回打量了阡陌,又去看夜千溟,最后雪亮的目光还是停留在冷心冥身上,那神情看似在欣赏舞蹈却又有些虎视眈眈的味道。

藐夜千溟脸色不算好,只是时不时的喝口茶。

大概没有谁会想到再次相聚会是墨玉立后大典上,但谁心中都很明白,墨玉这是刻意安排的,对于雪千寻的出现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想来墨玉心中也早有计较了。

一支舞终于跳完,掌声雷动,墨玉忽然起身,将冷心冥叫道面前,道,“想必不用我介绍,地狱子民或者游走于三域之间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咱们地狱最美最会勾魂的女人。我作为地狱之主,自然有权决定她的去留,也有权让她进些本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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