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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彼岸风伤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9:18

“哦?”

紫眸人故作惊诧,看了看拾级而上的白袍人,自袖子里逃出两个精致的盒子,盒子四四方方,大小相同,只不过颜色和雕镂的花纹完全相异。

紫眸人左手一个,右手一个,道,“这两个盒子,是为你们准备的。”说完,伸出右手,看着上面那活灵活现的雪篱花道,“这个是给千寻的”收回右手,伸出左手,凝视着盒盖上的曼珠沙华,又道,“这个,是给你准备的。”将左手收回,和右手一起背在身后,接着道,“虽然给你们两个都准备了礼物,但是,能够拿到礼物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墨玉上前,踮起脚,贴着紫眸人的耳朵说,“主上你偏心,为何只有我和三哥的?二哥夜千溟还没死呢。莫不是因为他有一双发怒时和你相同的眼睛,你就偏向他吧?”

紫眸人倒是很坦白,“他活不久了,黑玫瑰都凋谢得差不多了,我没有闲工夫为一个死人准备礼物。”

“是吗?他能把湛蓝这女人变成人偶,却没本事救自己的命?虽说断魂草的毒无药可解,但还不至于让他死这么快吧?你在安排什么好戏?”

“想看?”

“虽然想看,算了吧,不能怠慢了三哥。”说完转身迎向雪千寻。“三哥,我为你准备些灵活腿脚的补药吧。”

“我怕吃了以后都不用走路了”雪千寻笑着踏上最后一级石阶,身后的火蝴蝶扑啦啦的飞舞,片刻招来了一群花花绿绿的地狱蝴蝶。

“怎么会,我保证,你吃了之后,速度比现在快成千上万倍。”

千寻眨了眨眼,“杀鸡问客,你的心意不诚,我不接受。”

墨玉摇头晃脑装冤枉,忽然又拍着手大叫,“三哥你功夫见长啊,走到哪儿都有一堆的追求者,连我地狱的蝴蝶都引来了一片。”

雪千寻回头,看着翩跹起舞的蝴蝶们,摇摇头,“什么样的追求者都让我有成就感,但是被一群阴魂不散的****鬼追求,可真让我胆怯了。”说着袖子一扬,无数的蝴蝶瞬间起火,就像在空中飘摇的鬼火一般,闪着幽蓝的光。

最后,只剩一只火蝴蝶在千寻身边优哉游哉的转悠。

墨玉眼色一沉,地狱的魂魄都是他的臣民,此时雪千寻的作为,无异于当着他的面进行大屠杀!公然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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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眸人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墨玉和千寻唇枪舌战,眼底始终带着隐秘的笑意。

“三哥,你在挑战我的极限么?”墨玉忽然抖开折扇,将雪白雪白的骷髅对准了雪千寻,两眼弯起来,却没有一丝笑意流露。

千寻斜着眼扫过紫眸人,又看了看坐在屋脊上的阡陌,此时阡陌抱着阡芷,眼帘低垂,面部没有明显表情。

听墨玉如此说,千寻才睁眼直视墨玉,“怎么会?”

咖“你当着我的面屠杀我的子民。”

“你知道,他们都是死的。”

“可是在地狱,他们还是活的。”

聆“在你心里,他们就是死的,不是么?”千寻很镇定,镇定得让人觉得他有所预谋。

“即使,他们是死的,我也不允许你在我面前这样肆无忌惮的屠杀。”

“是它们自己找上门来的”千寻的表情相当无辜,但眼底却是十足的冷酷,“我特别讨厌身后被一群鬼跟着。”

“那么它也应该一起死!”墨玉眯起双眼,扇子一挥,无数锋利的针自扇骨中射出,目标很明确,就是那只一直在雪千寻身边转悠的火蝴蝶。

火蝴蝶之所以是当今邪界排名第一的暗器,原因就是它是活的,能够和主人心意相通,绝对服从主人指令的同时可以自己追踪目标。火蝴蝶有迷人的外表,动作优美,很少有人会把它和一件暗器联系在一起,这就使它更具隐蔽性和出其不意的攻击性。

当然有利就有弊,既然活着就面临着死亡,如果不出意外,火蝴蝶的寿命和雪千寻同等,但若是被杀的话,它就会变成一件蝶形暗器,虽然到那时它还是很有威力,在邪界暗器中不会排名太可后,但也绝对比不上现在了。

墨玉向来出手很少,但是,一旦出手,就绝对不可小觑,否则,冷心冥又怎么会中了他的毒手。

面对墨玉的突然发难,雪千寻依然冷静,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凌空画了条曲线,那火蝴蝶得令,飞行的速度与路线都发生了相应变化,速度变快,路线变得和雪千寻的手型一样,那些密密麻麻的银针竟然都被那蝴蝶以及其刁钻的角度成功避开。

火蝴蝶不但没受伤,还开始发威,一双火红的蝶翅忽闪的速度开始减缓,有几簇小小的火苗燃起,迅速包围蝴蝶周身,然后,火蝴蝶的身影,化一为十,化十为百,越来越多,火焰也越少越烈,远远看起,那不是蝴蝶,而是一片烈火。

看着火蝴蝶迅速变化,墨玉吃惊,倒也方才不乱,笑道,“三哥的兵器就是非同反响,只不过,三哥你这么本事,为什么却和我这个无能的人一样,都没有保住心爱的人呢?那个冷心冥死的还真是有些凄惨,和大哥一样。”

雪千寻听着他的话,完全不为所动,只是听得冷心冥三个字的时候,微微皱眉,努力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任何印象,那一刻,他能感觉的到,连一颗心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麻木。

微笑,“你怎么会是无用之人呢,好歹你保住了大哥的头,不是么?只是,不知道大哥的头有没有开出漂亮的花儿来?”指了指额头上的雪篱花,然后手臂干脆利落的向前一挥,那些火蝴蝶蜂拥而上,如同连天大火,向墨玉扑卷而去。

紫眸紫发的邪界主上,凝了双眼,眉峰高高耸起,也不着痕迹的向一旁闪躲了一步。雪千寻如今的力量远胜从前,但这部分力量却并没有反射到他的身上,这让他担心且疑惑。

他虽然操控着整个邪界,但因为足不出碧落王城已久,有些事情开始渐渐脱离他的掌控了。他还完全不知道,现在的雪千寻已经不是从前的雪千寻。

脱胎换骨后的人,自然不会再和以前的血亲存在任何血肉联系,这就是为何雪千寻的力量没有反射到他身上的原因。

如今的雪千寻以木头为血肉,继承的只有以前的记忆情感以及灵魂。

墨玉飞身而起,而手中的折扇也开始无限制的增大,他手臂一起一落,形成强烈的气流漩涡,迎着蝴蝶群席卷而去。

蝴蝶群如遇到强风的火焰,被迫反扑向雪千寻。

“让你尝尝被自己的兵器反噬的滋味。”墨玉翩然落地,收了扇子,等着看好戏。

对于这场角斗,紫眸人似乎并不感兴趣,一直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找不出不对之处。

握紧了手中的两个盒子,紫眸人终于开口说话,“你们这无趣的打斗到此为止吧,我看还是换一个更有趣的玩法。”

火蝴蝶们扑过雪千寻,雪千寻被这样洗礼过后,居然还是若无其事的站在远处,一丝伤口也无。

“不愧为排名第一的暗器”。墨玉叹气。

想怎么玩?雪千寻不理墨玉,而是直接盯着紫眸人,这个他一直想要手刃的人。

紫眸人上前来,拿出准备的两个盒子,摆在他们眼前,“两只盒子,你们各选一个,本来是想要你们最后胜出者来选择的,不过我等不及了。”

千寻眼疾手快,想也不想,就拿了那个雕刻着曼珠沙华的盒子。而墨玉同时也拿起了雕刻着雪篱花的那只。

紫眸人有些意外的看他们,最后还是笑了笑,没想到,你们这么有默契。

千寻和墨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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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文)“你们可以看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了。”紫眸人背着手微笑。

千寻拿着盒子来回把玩了片刻,“我的习惯是收到礼物之后,带回去慢慢欣赏,这是我对送礼之人的尊重。”

墨玉将盒子来回摇晃,又翻过来看看盒子底部,最后耸肩,“这盒子很精致,想来里面的方小说西应该很让我意外,我喜欢这种神秘得让我心头发痒的感觉,所以,我决定让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更长久一些。”说完将盒子塞进修囊。

屋脊上一直静坐的阡陌忽然放开阡芷,从屋脊上走下来。

咖之所以说是走下来,那是因为他的姿态很从容,而且确实是走下来的,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虚无的阶梯上,从上到下,一点点降低。

走到他们面前站定,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墨玉,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紫眸人身上,唇角微微下弯,“你也为我准备了礼物,是不是?”说着伸出手去。

那是一双极其修长纤细的手,和雪千寻的一样,指骨分明雪做的肌肤。

聆紫眸人抬眼,凝视阡陌,眼底闪过一丝光芒,是的,为你准备了一件特殊的礼物。

伸进袖子,摸索片刻,一只朱红色的毛笔出现。千寻和墨玉都闪过无法置信,同时将目光从毛笔移向紫眸人。

递给阡陌,这就是给你的礼物。

阡陌半眯着眼,没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盯着那毛笔看了很久,最后又抬头看紫眸人,你确定要把它送我?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

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你的是希望我不要送你?

阡陌接过毛笔,笑了,在我没有转世的时候,你就一直对我撒谎,如今我已经转世,对你也彻底失望,你再拿出你这虚伪的真诚还有什么意义?一切由你来维系的方小说西都是虚伪的,这邪界的一切本都是一场虚无。

紫眸人只是简洁回答,是。

阡陌还未转世的时候,是碧落的第一大司命,在天域的地位那绝对是位高而权重的。作为邪界的主上,对阡陌前世的重视,那绝对不是虚的。

错就错在邪界的主上竟也有龙阳癖,对象不用多说就是曾经的碧落第一大司命。不过第一大司命那绝对是个直的,堂堂正正的男人,正正常常的性向。

第一大司命爱上的是个地域选上来的女礼官,在他手下工作,人家是两情相悦,这邪界主上自然就是那个棒打鸳鸯的角儿,很俗套的剧情就是这么狗血的上演的。女礼官被邪界主上收了宫,还成了个冷宫弃妃。若是一直苦守冷宫也没什么,但那是的紫眸人可是个相当会折磨人的角色,他就要让大司命看看自己是怎么这么这个女人的,那种折磨绝对是当着面儿的惨无人道的折磨。

一对儿被拆散的鸳鸯就这样忍气吞声,谁都无法对谁伸出援手。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大司命郁结而终,而女礼官得知消息最后的留恋也荡然无存,直接跳了轮回崖。

之后两人双双转世,竟到了冷心冥的腹中,成了兄妹,那么所谓的情爱更成了违逆人伦之事。其中是谁做了手脚,他们心知肚明。

一直以为,就算永远不能逾越拿到血缘鸿沟,也没关系,只要能够静静的守着看着就好,只是,回到了邪界,一切都被控制了。

当初在地狱血玉棺中,他们并未觉醒,直到出了棺材,见到锦如出现,阡陌才开始觉醒之程,而阡芷觉醒是阡陌继承王位之后的事情。

你,就不怕我给你打上个叉叉。阡陌把玩着毛笔,面目依旧无情绪流露。

你要打叉叉,我怕也没用,而且……他歪了歪嘴角,这样的生活,我早就腻了,如果自己可以给自己打上叉叉,我早就打了。那一刻,紫眸人竟显得无奈而寂寞。

一个人,守着一座莫大的王城,空虚安静到死的环境,看不到一个人,没有可以说话的人,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多少年了,他看到的就只是一面摆在自己面前的镜子,自己笑则它笑,自己哭则它哭。和它说话,迂回的都是原封不动的回答。

多少次想砸了它,可是,砸了之后,就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他是邪界的主宰,可以控制邪界,他的力量强大到变态,他要让人三更死,绝对无人到五更,可是,他却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

其实,他一直在等,一直在盼,等待盼望着自己的毁灭。

他喜欢看到别人毁灭,那时候他感到很快乐,因为,那一刻,他总会很变态的想自己毁灭那一刻,那种解脱的感觉是多么美妙,多么令人期待。

但是,他是邪界最强的四位王者的力量结合体,谁又能毁灭他?他的苦,从来不为外人道。

他的四位儿子无聊的时候也会游戏,会变着法儿的打发无聊,但从来无人告诉他要如何打发,无休止的寿命,无尽头的做生活的看客。这就是他的命运,也是他存在的意义。谁让他就是邪界的维系?

第一大司命的出现,让他的心境有了变化,学会了期望却赢得了失望。

于是,他变得更加恶趣味,更加喜欢看别人绝望,那样就可以暂时抛开自己的绝望。

他开始肆意摆弄他人的命运,就像摆弄一个个残破的玩具,这就是他最新的游戏与乐趣。

不过,再是有意思的游戏都会玩腻,所以,最后,他又成了最初的样子,孤独寂寞,独守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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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阡陌忽然扭头看千寻,“你应该打开那个礼物看看,里面也许会有让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这话的时候,阡陌是笑盈盈的,那神态,简直和曾经的雪千寻一模一样。

千寻有些错愕的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皱眉。

这时,地狱军队已经和魔域军队在第十五层交战,萧君亲为三军统帅,魔域士气高涨,顺着冥河而上势如破竹。不过,第十五层地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虽然魔域军队士气高,装备精良又都受过严厉的训练,却依然死伤不少。

咖整个冥河可谓血染,曾经一成不变的幽深颜色竟然变成鲜红,与两岸为数不多的曼珠沙华交相辉映。

到最后,魔域军队所剩不多,不过好歹还是赢了,就地休息之一个时辰之后,又开始向第十四层进发,第十四层地狱失了天然屏障,攻打起来就容易多了。

墨玉并不是个昏庸的君主,自然管理之道很有一套,但坏就坏在他自己要放魔军入境,以便在这最后一关的地方来个毁灭性的大决战。

聆萧君领着魔军来到卡查尔圣殿的时候,身后的军队已经久经战士,万分疲惫了,不过他们的精神看上去倒不是很糟糕。这还得感谢墨玉的安排,因为墨玉直接撤掉了第十三层以后的防备,全都放在卡查尔圣殿附近,使得魔军如入无人之境。

雪千寻看着手中的盒子迟疑不定,眉头微微皱起,他好奇里面装了什么,也并不畏惧打开盒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打开盒子会发生一些他不喜欢事情。

这个盒子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神秘诱惑却又隐藏着说不清的灾难。

最终雪千寻还是摇了摇头,不管里面装了什么,都不是当务之急,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霸了地狱反上天去。只是如今的他,都记不得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踏平天域了。

阡陌似乎看懂了千寻心头所想,咧嘴微笑,道,“父王,儿臣请您打开盒子,您所想的事情,天域已经有人在做了。”

雪千寻诧异的盯着阡陌,阡陌还是微笑,那是没有一丝快乐意味的笑,和很久以前的他一样,那种笑只是一种形式,一种专门为脸而生的修饰。

紫眸人没有表情的凝视着阡陌,而阡陌凝视着千寻,千寻抿了抿嘴,斜了一眼墨玉,墨玉也正抱着手等着看他会如何。ω ω ω . ηīu ЬЬ . ∩ e

最后,千寻嘴角一挑,将盒子抛出,拍出一掌,将盒子击碎。

盒子碎裂的瞬间,阡陌指上运劲,笔走龙蛇,飞速对着紫眸人写了一个龙飞凤舞而又金光闪耀的大字:灭。

那一刹那,紫眸人咧了咧嘴角,看不出是悲是喜,或者根本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阡陌,然后很平静的道,“果然,在你这里,无论我怎样,都不会得到丝毫怜惜,不过,谢谢你给我解脱,也给这个世界一个终结。”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后,目瞪口呆的望着紫眸人,除了阡陌和雪千寻。

紫眸人被那个金灿灿的灭字附身,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仿佛身上的每一处关节都在扭曲,就像是被丝线缠住的人偶,关节发出咯咔咔的声响,然后紫眸人的眼中喷发出一道凌厉的目光来,紧紧盯着被雪千寻一掌劈开的盒子。

此时,雪千寻愕然望着那个粉碎的盒子,一缕黑发,缠着一个银白的戒指自盒子里掉下来。

那戒指上的蓝钻形状古怪,幽蓝的光芒让人见之胆寒。

戒指拉着发丝在空中几经旋转,最终落地,“叮”的一声脆响,一道蓝光如瀑,迸发出万丈光芒,纵横铺卷,直上云霄。

墨玉伸手挡了双眼,“重生之门?”

同时,碧落天域,夜千溟已经踏入背靠紫峦山的王城,王城之内,空旷无人,一望无际。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在他的记忆中,王城的繁华是无可比拟的,但现在,这里没有一丝人迹!

身后的侍卫离他两步远,看他怔怔的站着不动,以为是他的毒又发作,正要上前搀扶,他却又大步向前走去,于是身后的人马都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往前走。

到了王城正北,总算看到一座宅邸,宅子很气魄,但是那种气魄已经被蛛丝和灰尘扮得沧桑。

推门而入,里面的正殿大门敞开,一室冷清。除了一个蒲团,一张矮桌,以及矮桌上折叠的一张宣纸,什么都没有。

和这座王城一样的空荡冷清。

夜千溟脸色很苍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缓慢渗出,诚如紫眸人所说,他的黑玫瑰已经枯萎,他油尽灯枯,不久于人世!会带兵造反直逼王城,完全是因为他心底不服,想要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玩弄他人命运与感情,为什么这么喜欢别人的苦痛与绝望,为什么……

无数为什么都在这座早已空荡的王城中化作枉然!

跨步上前,翻开宣纸,纸上写了一行字:绝地重生,毁灭背后是生机!

夜千溟笑了起来,绝地重生,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一直只有绝地,而无重生。他看不到生机!

在他狂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颤动起来,一道蓝色的光自下面劈开重云而来,迅速扩大,无数天域宫殿,地域房舍纷纷动摇,尘烟四起,飞沙走石凌空飞舞……

天崩地裂,便是如今的邪界!

“重生之门?”夜千溟望着蓝光,一瞬错愕。

重生之门,这只在邪界第一次灭世之时流传下来的传说,竟然真的出现了!

说是重生,但实际上,就如那宣纸上的一行字,绝地之后才会有重生,因此,要踏入重生之门的代价就是毁灭!在跨过这道门的时候,一切都会消失,一切都会从零开始。

大玥,天启二年春,国师老来得子,整个国师府沉浸在欢天喜地中。

国师怀抱麟儿,爱不释手。

奇怪的是那个国师府公子,生的面白如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悠,注视着满堂客人,不哭不闹,偶尔还笑笑,引得在场无数美妇怜爱不已。

又五年,国师府公子上蹿下跳,第一夜踹翻了他老子的夜壶,第二夜吓傻了府内账房先生的侄女,还乐得拍手跳脚,如此案例不胜枚举。

老国师终于气得发飙,将宝贝儿子拎过来,气势汹汹的亲了一口,道,“乖儿子,干得好!”本来还怕的大气不敢出的公子如蒙大赦,瞬间死鱼眼变钻石散发着璀璨光芒。

众多丫鬟仆人被公子爱的光波电的四散逃窜,纵是这位公子如何貌美如花惹人怜爱,也都只能乖乖的站在绝对安全距离内偷偷遥望。

国师府公子,就这样在国师大人气势汹汹亲吻“惩罚”中茁壮成长,变成了一位玉树临风,潇洒风.流,温文尔雅的纨绔子弟、混世魔王外加伪君子。

在大玥,提起国师大人的公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你在街上随便拉着一个男人问起“千寻”这个名字,十个男人有九个男人会立刻晴转多云外加九级雷轰般的吼道,“你他妈的去死,故意找老子晦气,是不是?”

当你拉着一个女人问起“千寻”这个名字,如果是老婆婆她会说,“啊那个伪君子。”如果是小姑娘她会说,“外表温文的大灰狼。”如果是少女或者少妇什么的,她会红着脸说,“哦,一级****潇洒的雪公子。”

这日,雪千寻出了国师府,浑身上下穿的雪白雪白的,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用簪子簪在头顶,看上去有些松垮歪斜,本是有损形象,到了他身上却偏偏增添了几分意外的风情。

摇着扇子,十分招摇的走在大街上,引来无数女子的青睐,男子的白眼。

他混不在意,依旧从容的走着,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青衣的纤瘦身影一边无头苍蝇似的往前跑,一边不住的回头看身后。

雪千寻停住脚,抬头凝眼也往后看去,一匹高头大马上,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举着鞭子追赶,口中喝道,“站住!”

“诶?”雪千寻扇子摇动得快了些,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淡的紫色,“英雄救美?太俗套,这个戏码本公子没兴趣。”呢喃自语着打了个哈欠,闪了一边,决定绕道继续到青楼歌坊间作伪君子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那个纤瘦的身影却一把扑到他脚下,抱住他的腿,“公子救我!”

千寻回头,看清了此人面容,微微皱眉,眼底的紫色浓郁了些,忽然挑起唇角,眉毛一扬,蹲下身子,合起扇子,用扇柄挑起那人的下巴,“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你这么抱住我的脚,是不是证明我们前生不止五百次回眸,很有可能是几百次运动?”

嗷嗷,结局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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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前文)那个人听了他这话一怔,一双水灵灵的,装满楚楚可怜的大眼,巴巴望着他,“不管是回眸还是运动,请公子先救我,不然,我这辈子就是几万次运动了。”

这回轮到雪千寻微微诧异,这世上,他***过的女人多了,除了青楼的,还很少有人能这么回他的话。

略带玩味的审视了那人片刻,恩,不错,皮肤很好,吹弹可破。下巴很瘦,线条流畅而不生硬,红润的唇,水润的眼,不论哪一点都可以给本公子当提携的丫鬟了。

微微眯起眼,“我救你,你怎么谢我?”

咖“先救我再说。”那人爬起来,躲到他身后。

没多想,大义凛然的,决定参加这英雄救美的俗套剧情了,但是,但是……

但是他竟然被涮了!他这个阅人无数的公子,一向只有他黑别人,这次却走眼,被人黑了。

聆当他决定以凛然正气迎战马上胖子的时候,那胖子忽然调转马头跑了,而他回头看那个求救的人,早没影了,一摸腰包,钱没了……

撇嘴,“虽然我一向把假钱袋别在腰上,但这么耍我,我可不放过。”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决定先去做了伪君子再说。

雪月楼,专门为贵公子准备的销金窟,无数大玥的纨绔都喜欢这里。原因很简单,美女多,上档次,伺候人的女人们都很有一套。

这里也是雪公子经常光顾的地方,虽然如此,可是他一进门,整个喧哗的大堂还是迅速的静了,所有人都行注目礼。

对于雪千寻的装束,大家早都见怪不怪了,却还是会被他雷到。

所有的人都把他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然后自动用手狠狠的将脱臼的下巴顶回原位,男的继续寻欢作乐,女的继续劝酒猜拳,只不过那小眼珠儿就总是时不时的往雪千寻那里瞟一眼。

雪千寻对这样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免疫了。

上楼寻了个座位,摘了头上的狐皮帽子,还把发簪给带了下来,一头黑发丝绸似的散开,却没见丝毫凌乱。

簪子掉地,“叮”的一声响,他立刻皱起眉头,眼底的紫色浓郁了些却没去捡。

顺手把雪白雪白的虎皮帽子往楼下扔了,有点像姑娘抛绣球的味道,只是他抛得太随意了,帽子飞旋出去,正好砸翻了一个正端茶上菜的小厮。

噼哩咵嚓几声响,那碗片儿四处飞,割伤了贵公子的垮,美姑娘的脸。

那小厮愤怒的爬起来,抬头恶狠狠的瞪着雪千寻,雪千寻正掏出一条墨绿色的缎带绑好了头发,然后扭头,双手撑在桌子上,笑眯眯的看着那小厮。

小厮气得直发抖,想上去痛扁他,结果却那捂着大腿根跳腾的公子哥儿拦住,吸溜着嘴儿道,“你他.妈的伤了老子就想走?门儿都没有!”

那小厮抹了抹嘴皮上的八字胡儿,咂咂嘴,问“没门儿,有窗户不?我可以跳!”

那公子火了,二话不说,吼道,“给我打,死了算!”

小厮看情况不妙,转身鱼儿似的溜了,别看人瘦小,这逃跑的功夫还真是一流儿的,人少的地方不去,转往密集的地方钻。

于是,雪月楼顷刻摔盘子砸碗外加无数尖叫,翻天了。

雪千寻坐在楼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抛出花生豆用嘴接,扔到第五十六颗的时候,没接着,花生豆儿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也不回头看,继续扔,结果又被人接走了。

索性不扔了,直接抓了一个放嘴里,回头,正了正衣冠,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问,“有何见教?”

“我没有见教,只有尖椒!”说完就要将一把红彤彤的大辣椒往千寻嘴里塞。

千寻还是温文尔雅的笑着,仿佛刚才那个扔花生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一把握住来人的手,另一只直接攀上腰“为什么要请我吃尖椒?”

“我不过偷了你几两银子,还是假钱,你用得着这么整我,害的我连吃饭的家伙都丢了。”那人眼圈儿红了,手中的尖椒更红了。

“我赔你个吃饭的家伙还不行?”

“你赔我多少?”那人的双眼冒出金灿灿的光来。

雪千寻在她腰上捏了捏,坏笑,“你看我值多少?”

那人眉头一皱,一脚将他踹下楼,狮吼道,“你去死!我才不要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公主!”这时,一个娘娘腔的男人弓着身子迈着小碎步,尖着嗓子飞快跑过来,“哎哟我的姑奶奶,您就别在闹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万岁爷要是知道您来了这儿,还不砍了奴才!”

“放心,不会的,有本公主照着你,你怕什么!”这位公主的八字胡儿似掉未掉遮住了半张嘴巴还没察觉。

那太监小声嘟囔,“只怕公主都自身难保呢,那里还能救得了奴才。”

“喂!你说什么?!”某公主叉着腰,大吼!

那个太监颤了几颤不敢吱声。

“哼,就算父王惩罚我,太子哥哥也会帮我顶着的,我才不怕!”说完昂首挺胸的走了,看也不看被她踹下去的雪千寻一眼。

雪千寻站在楼下,望着她的背影撇嘴,“长得歪瓜裂枣无人超越,还这么河方小说狮吼,注定了是个剩女。”然后左拥右抱,很是情绪很是高亢,一晚上大战三百回合,愣是没见他有倦容。

次日,国师府,某人起床伸懒腰,一道圣旨下,全国师府的人跪听圣旨。

千寻英姿飒爽的跪着,两眼睁得很大,等老国师谢恩平身之后,他还是跪着,眼睛依然睁得很大。

直到他老娘拍了拍他肩膀,问,“雪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雪千寻才大梦方醒似的站起来贴到他娘耳边悄声道,“娘,圣旨上说了什么?”

他娘吃惊的看他。

他面不变色心不跳,“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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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玥有两个活宝,一个是雪千寻,另一个就是冥心公主。

据说,冥心公主出生的时候,天现异象,空中百鸟云集,紫光流转。大玥占星台上的星官说是天降祥瑞,必是大玥之福。

由于这位公主出生在傍晚时分,出生时发丝寸长还系着一枚特拉风的蓝钻戒,当时把媒婆高兴坏了,一把拿下蓝钻想据为己有,结果被这位公主咯咯咯的笑声给吓傻了。

别的孩子出生只会哭,这孩子不哭只笑,是个怪胎。

看后来,蓝钻下落不明,公主一天天长大,特活泼欠揍了些,仗着老子是帝王,又特别受宠爱,基本在十岁之前,凡事她见过的宫人都对她退避三舍。

这冥心公主封号冥心,本名心冥,在十岁的时候就发誓要在十五岁之前把自己嫁出去,结果,如今二十五岁过了还是待嫁闺中。

于是,她成了大玥最有钱最尊贵最令皇帝头疼的大龄剩女,在剩女排行榜中,很荣幸的位居榜首了。

渗如果到大玥,你奚落一个人是老处.女,那个人绝对会白你一眼,“公主要杀人。”

公主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然后郁闷的对身后的宫女说,“小蝶,我长得不漂亮么?”

瞧瞧这瓜子脸,瞧瞧这柳叶眉樱桃嘴杏核眼,所有能用来形容女人美貌倾城的俗滥词语放在她身上都不会错,简直就一天生的狐狸精,除了行为上显得有点儿缺心眼儿以外,这大玥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她狐狸精的女人。

可是就这样,却还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当然除了她哥哥和老子。

正自怨自艾的时候,一张特温和却又欠扁的脸浮上来,皱眉,竟然被他抱了腰!

这是一公公端着茶点迈着小碎步走进来,“公主,您要的琼花糕来了。”

小蝶结果琼花糕,公主转过身揪住太监就一顿暴打。

鼻青脸肿的太监跪在地上一头雾水的颤抖,“公主奴才错了。”

公主居高临下的看他,“你哪儿错了?我心情不好发泄一下而已。”

那个太监当场晕厥。

牡丹亭,皇帝坐在亭子里和一垂垂老矣的星官下棋。

两人谈到了这位剩女公主的性格及姻缘问题。

星官在棋盘上放了一黑子。

皇帝赌上一白子后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官坐正,道,“皇上,您可知道当时下官为何坚持给公主封号为冥心?”

在大玥,星官无权过问政事,只负责向天祈福以及为皇族子弟赐名。

皇帝放下刚刚拿起的棋子,皱眉,问,“为何?”

那星官忽然起身,端端正正的跪倒,“请皇上恕罪,当年臣犯了个欺君之罪。”

看着这位三朝老臣这样,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脸色也不由得坏了几分,但念在他毕竟是忠心耿耿,一向尽忠直言的份上还是说了一句,“你且说来听听。”

“冥,在我大玥最权威的占星典籍《星测》解释为‘晦暗’‘不幸’以及死亡。既然冥代表的是这种意思,那没冥心的意思,自然不必老臣多说。

当年公主降生必定还带来了其他事物,只是下官从未听娘娘说起,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所以……”

皇帝大怒,拍案而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朕的爱妃会欺骗朕不成?”

剩女公主的母亲是这皇帝最宠爱的妃子,而且一直盛宠不衰,否则,这公主又怎么会被宠得无法无天?

星官以头抢地,道,“不,皇上,臣绝无此意。臣如今将这种推测说出来只是想弥补当年的过错,公主无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性子,解决之法便是找到那件事物并寻一个能够为公主付出一切的男人亲自为公主带上,从此以后再也不能取下,否则公主命危矣。”

“大胆!竟敢危言耸听!别仗着你是三朝老臣就以为朕不敢取你性命!”

皇帝满面怒色,大手狠狠拍在石桌上,石桌碎裂,棋子纷飞。

雪千寻坐在轿子里打盹儿,这两天精神格外不好,连大战三百回合的心思都没了。

那天他娘给他复述圣旨内容之后,他就那么消瘦下去。

皇帝要让他娶妻,还是那个剩女公主,那个公主我又没见过为什么要娶?

无语望轿顶,有逃婚的冲动。

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需要解决的时候,可以勾引几个闷***的大家闺秀,最不济上个青楼男馆也行。

家花野花,只要他出手从来都是例无虚发。

若说他勾引那些闺秀的手段,绝对比其他公子哥儿高明,因为他从来不会把甜言蜜语挂在嘴上。

他最厉害的武器就是他对猎物的温存,当然,温存不是千依百顺,比如对付爱财的女人,他可以做到拿一个普通的破石头就让她乐得合不拢嘴,而且还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就是一块破石头。对那些故作清高的,往往能让她们淋漓尽致的发挥放荡本色……

他的言行乍一看很君子,但他发动最后攻击,一举拿下猎物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伪君子。

要是拿他当了柳下惠,那么,你绝对被他以最短的时间吃得连骨渣儿都不剩!当然有个前提,得让他觉得你够香,他是只胃口很挑剔的狼。

一书斋门口,轿子落地,雪千寻顶着两只熊猫眼出来,整了整衣服,面无表情的往里面走。

掌柜的一见他,立刻上来弓着身子满脸带笑的打招呼,“公子来了。”

“恩”漫不经心的应声。

他是纨绔没错,但是个很有作为的纨绔,对于朝政,他完全没兴趣,倒是爱上了经商,这一书斋就是他一手经营起来的,说他富可敌国完全错不了。

一书斋内字画古董金银首饰等等,凡有书位的,够奢侈的,一书斋里应有尽有。其店面还是连锁的,遍布大玥各个大中城市。

“公子,最近从赛门进了一批珠宝,货色上成,您要不要看看选几件回去送给老夫人?”

雪千寻摇着扇子,兴致不高但是没有拒绝。

下人们托着托盘将珠宝一一陈列在雪千寻面前,珠光宝气迷醉人眼。

雪千寻抬眼,将所有的方小说西都扫了一遍,撇撇嘴,挑了两只金叉一副手镯和一枚蓝钻,“就这几样吧。”

下人正要将方小说西打包,他眉头一皱,“等一下。”

挑起蓝钻,审视片刻,“这个不要打包了。”说完将蓝钻收入袖囊,又在那些珠宝面前转了一圈,挑了一副天蓝色的耳钉,将左耳上的两枚银色耳钉换下来扔回去,转身走向内堂。

门口一大群小姐少妇等着珠宝店开门,雪千寻一进内堂,掌柜的宣布开始营业,女人们疯了似的涌进来,抢购。

掌柜的乐够了,站在内堂门口仰天长叹,“公子路过的地方,留下的不是脚印,是金灿灿的黄金呐!”

内院里,樱花树交错,雪千寻倒在躺椅上怯意的晒着太阳,逃出蓝钻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最后自言自语,“果然是好方小说西啊,就是关了人的三魂在里面,不好不好。”

然后将蓝钻带在尾指上,又仔细的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

这时外面有人大叫,“我明明看见他进了这里!”

“母狮子来了。”千寻扯扯嘴角,笑得特邪气。微风吹过,他额角的一个血红的印记时隐时现。

掌柜的一项宽厚待人,但面对这气势汹汹蛮不讲理的刁小姐也不得不声色俱厉,下令让打手赶人了。

这时雪千寻潇洒的走出来,将那小姐自上而下的打量一番,换了身衣服,整个人更让人觉得惊艳。

千寻不着痕迹的挑眉,对掌柜的道,“不得无礼。”

掌柜的先是一怔,然后会意,用一种极其悲悯的神情看了看那小姐,转身做别的事去了。

千寻上前一步,作揖鞠躬,“真是抱歉,是我管教不严。”然后直起身,两眼弯弯,“我们真是有缘,走哪儿都能见到。恕在下冒昧,敢问小姐贵姓?”

“冷”

雪千寻望了望外面,阳光明媚,“今天天气很好,风和日丽,很温暖。”

“我说我姓冷。”

雪千寻更惊讶,“性冷?”

“恩,姓冷。”

“我有专治性冷淡的良方。”

场面为之一寒,瞬间,整个一书斋鸦雀无声,但那小姐似乎听到了乌鸦叫,抬头望着屋脊。

“我们出去走走吧,让我与你细细道来。”雪千寻又说,笑眯眯的眼里带着浓郁的琥珀色。

夹堤杨柳,葱翠得迷醉人眼。

姑娘满面郁色,还在纠结。

“姑娘……”

“我叫冷心冥。”

雪千寻眼色一闪,转脸看着树上的黄鹂鸟,“姑娘,治疗性冷的最好方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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