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他始终冷着眼眸,无论我如何祈求他施舍一点信任,他都不肯,“你好痛,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么?你有什么资格说痛?!”
忽然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一千多年前那些生不如死的夜晚,为何,我总是在距离幸福很近的时候,坠入地狱?
祈求无用,这是很久之前就被印证了的,可我还是犯相同的错,总以为只要我求他,他就会饶恕我。
曾经,他是很希望我求他的,如今有了这样的臣服,他却依然不满足,也不相信。
朦胧中醒来,天气晴好,但此时我才发现,明媚的春天和热情如火的夏天已经过去,如今,是凋零的季节。
千寻不在,我爬起来,扯过衣服遮住累累伤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想只要我乖乖的等着他,他的怒气总会消失的,那时候,雨过天晴,必定又是艳阳天。
可是,我再也没等来那个艳阳天……
黑色玫瑰
有人黑衣黑发,款步而来,姿态优雅高贵,手中拈着一支含苞待放的黑色玫瑰。
原本带着明媚气息的院子,瞬间被一种暗沉阴冷的气息笼罩,明媚的阳光没了,墙边的柳树没了,那些花草假山也没了。
他就像一个法力高强的魔法师,所过之处全被黑色笼罩。
天地瞬间变色,眼中的空间发生诡谲的变化,庭院再是庭院,而是变成了一汪池水。
他自池水上走来,脚下的池水却没有一丝涟漪,平静的诡异,诡异得让人心惊。
他的姿态是那么从容,乌黑的发丝随着空气的流转而飘动,手中的黑玫瑰,在他踏出水池的瞬间倏然开放。
均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失去了反应。
在做梦么?
彻底傻了,当我看清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脚下的池水,只见池水中,无数棱角分明的高楼林立,无数的车辆穿行,大股的人流交错穿梭,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池水中的画面在不断的变换,有繁华的城市,有静默庄严的教堂,有环境优雅的修道院,还有……
还有许多许多,似曾相识却无法想起的方小说西……
耒他说“欢迎你回来,心冥或者说绮罗”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听得我浑身发冷。
不知为何,我怕他,那种怕不是畏惧,是恐惧……
当他停下脚步,不光他身后的一切在变幻,就连我身边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我的雕花床不再是白玉,而变成了黑玉,床帏不再是淡蓝色,而变成了纯黑,就如同周遭的空间一般……
所有的事物都在以看得见的速度被黑色侵蚀,而我,只是傻傻的看着……
“你,你是……”我终于讷讷出了声,眼见着他穿墙而来,眼见着他站在窗前背对着一池灯红酒绿的城市,以及池水那边,忽然间崛起的无数座黑色城堡。
他说,“我是暗夜之君,夜千溟,我想你不会很吃惊”抬起脸,白皙的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笑意,那是自信也是自得。
“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我像个迟钝的呆瓜,望着周围的一切,不是的,这一定不是现实,只是梦境而已。
“呵”他笑了起来,修长的指,轻轻拈了一片玫瑰花瓣,干脆的扯下来,随手一扬,笑道,“你不应该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应该问,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我几乎立刻弹跳起来,惊慌的退了两步。
“这里是你的地盘?”
“你以为呢?”他没有看我,微微侧仰着头,望着被他抛出的玫瑰花瓣。
“为什么我会在这儿?!这是哪儿?”我颤着声音问。
玫瑰花瓣在空中飘舞翻飞,滑过的轨迹闪出黑亮的光芒,形成一轮廓古怪的画面,画面之中,有个熟悉的背影由模糊变得清晰。
他说,“这儿,是碧落天域的暗夜之域,你会来这里,自然是因为有人送你过来,你看,他刚刚离去”
怎能放你走?
他说,“这儿,是碧落天域的暗夜之域,你会来这里,自然是因为有人送你过来,你看,他刚刚离去”
“不可能,不可能!”我突然惊叫起来,转身便往外跑。
顾不得前面怪异的池水,我几乎疯了一般,朝着刚才画面中的那地方跑去,夜千溟竟然没有阻拦。
而我也没有掉入水池,因为随着我的奔跑,周围又发生了变化,脚下不是水池,而是无尽的长廊,扭曲的向前延伸开去。
不清楚那样奔跑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熟悉的白色身影,“千寻!”我大呼着,加速追赶,可力气却越来越少。
眼见他近在咫尺,马上就要追上,可又被一点点落下。
均他听不到我的声音么?我恍然大悟似的,对自己道,“是的,他一定是听不到我的声音才不回头的!”如果听得到,他定然不会不理我!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追上他。
这个决心一直支持着我,不停的奔跑,一直跑到吐血,跑到两眼发昏,跑到再也跑不动,终于倒在地上,只能一点点向前爬行。
可我,最终还是没能抓到他的衣袂。
如果,他没有停下来,没有回头,那该多好?至少,那样的话,我不会绝望,不会心如死灰。
是的,最后他停了下来,就在离我不远的前方,他也回了头。
耒起初,我开心的想哭,后来,我心碎得想从此挖出自己的心肝拿去喂蚂蚁。
他回了头,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明明应该看见了我,却忽视了我,就像我根本就不存在。
“回来吧,没有用的,他根本就不要你了,我已经告诉过你,是他亲自将你送来的,你就是白昼国送来的和亲公主”
从头冷到脚。
我始终不能相信,雪千寻会那么绝情。
“跟我回去。”
我不理会夜千溟,固执的往前爬,千寻不会这么做的,他不会!
我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对他说,不要抛弃我。
可是,他转过身去,对我的呼唤祈求仿若未闻。
“没有的,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他也不会回来带你走”夜千溟站在我身后,手中依然捏着那只黑玫瑰,姿态优雅而从容。
“不会的,你骗我,一定是哪儿弄错了”当雪千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尽头,我费尽全力跪直了身子,求道,“求你放我离开,求你,我要回去找他,一定是哪儿弄错了,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怎么会把我送人?!”
“求我?”夜千溟俯视着我,笑了起来,“心冥,你怎么能求我这个呢?除了这个,其他的事情都好说,唯独这个我做不到啊,第一,你是白昼国送来的和亲公主,也就相当于是白昼之君送我的礼物,我怎么能放你走?第二,不久之前,我对你说过的,我一定会让你乖乖跟我走,所以,就算他不送你过来,我也会想方设法把你抓到我身边来,你说,我又怎么能放你走?”
未来的往后
我咬牙切齿的爬起来,“你不放我,我就自己想办法离开,我不相信,你能关我一辈子!”
均夜千溟的眼色变了变,手中的玫瑰忽然枯萎败落,随即他笑了笑,模样很绅士,笑容很邪恶,“随你,只要你有本事逃出这暗夜之域”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ω
我思绪混乱,头脑轰鸣。
完全不能接受这忽来的变故。
我明明记得,雪千寻质问我为何背叛他,放走柳亦尘,并且在我身上狠狠发泄,然后一早醒来,他已经不在身边,再然后我就在寝宫里等他。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始终没有来,最后等来的竟然是锦如,她告诉我,我后位已失,成了冷宫罪妃,从此我和他的寝宫变成了冷宫……
可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碧落夜千溟统治的暗夜之域,也不知道雪千寻何时变成了白昼之君……
耒夜千溟并不限制我的活动,但,在暗夜之域中,我常常迷路,很奇怪的地方,这里只有月升月落,没有白天。
月色下,站在我的窗口可以看到对面大片的城堡街道,还有无数街道和行人。
我不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视野如此开阔。
我无法判断时间过了多久,只能靠月亮的起落来判断应该是过了三天。
在黑色的领域中,我像被蜘蛛网黏住的蝴蝶,总想往光明的地方飞,可是就算我挣扎到力竭而亡,还是找不到出路。
第四天头上,有一队女子顶着漫天疏星而来,大概有十几个人,装束一致,都是身穿黑色紧身长裙,脸蒙黑纱,手上拖着黑玉托盘,盘子里分别放着黑红相间的长裙、黄金镂空凤冠、黑珍珠项链、以及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再后面的人托盘里放了什么,我看不到,因为那些托盘都被黑绸掩盖。
“你们有什么事?”我皱眉看她们。
夜千溟把我放这儿晾了三四天,怎么忽然这么多人来?
那些女子都不开口,拖着饰物袅娜的进了房间。
这时我才看清,原来这队伍的尾巴上还跟了个人,是夜千溟。
和往常一样,背着手姿态优雅却又有着独属于他的狷狂气息。
看见他我就有想拔刀子的冲动,不是他的话,我怎么会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束手无策。
都说天域云蒸霞蔚,万紫流光,原来那都是骗人的!
除了走在最前头的那女子外,其他人把方小说西分别齐放在桌上,就依次退下。
我坐在凳上也不再开口问什么,因为问什么都没用!
夜千溟很直接,连客套的话都没有,“换衣服,今晚有个宴会,你必须参加。”
语气说不上冷热,不是命令,但也不容商量。
我哼唧了一声,没看他,也不做回答。
他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低垂眼帘,看着杯子里的水,不搭理他。
他似乎也不生气,直接对站在旁边的黑纱女子道,“醉月,给未来的王后更衣”
“是”
我以为这丫头们都是哑巴呢,原来不是。
醉月马上过来,很礼貌的道,“未来的王后娘娘,请!”一边说,一边伸手向更衣房做了个请的姿势。
“谁是未来的王后!”我火大的起身,“谁爱穿,谁穿!夜千溟,你放我走!”
到底换不换?!
“谁是未来的王后!”我火大的起身,“谁爱穿,谁穿!夜千溟,你放我走!”
似乎被我的突然发作给吓住,醉月为难的看向夜千溟。
夜千溟刚刚倒了杯茶,准备喝,见我这种反应,端起的茶杯又放下了。
“你,下去吧”他对醉月道,声音很淡漠,没有喜怒。
醉月如获大赦般退下去。
我站在桌子旁边,斜睨着夜千溟,“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每次我以为快要找到出路的时候,都会走回原点?”
均“我说过,这里是暗夜之域,有本事就自己闯出去,永远别想着我会放过你!”他抬眼,冷飕飕的眼风扫来。
“你就算把我在这里关一辈子又有什么意义!还是说,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对你也许没有意义,但对我来说意义很大,现在不是讨论有没有意义的时候,我要你换衣服!”
这回他的话是纯粹的命令,带着一个帝王应有的威势和压迫。
感觉周围的空气忽然凝滞,心中的恐惧不免又悄然爬来。
我心一横,冷了脸,“不换!这个晚宴我不会去参加!”我眯着眼看他,决心反抗到底。
耒他也眯着眼看我,片刻,冷冷道,“冷心冥,我不是雪千寻,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换不换?”
“不换!”
“很好”他忽然站起身,从从容容的走到我面前,手一把扯住我的衣领,然后向下一扯,衣服便在刺啦一声脆响之后,变成碎片。
“你!”我吃惊抬头,只见他眼底紫光闪烁。
他说,“你爱雪千寻我知道,但是,他已经把你送给我了,所以,请你不要把对他的爱,在我的面前表现出来,我的忍耐一向很有限。现在,你是要自己换,还是我来帮你换?”
说着,他低头看着我的内衣。
我慌忙抱着胳膊挡着,“我自己换!”
对着更衣房的镜子,我的眼不禁红了,手指轻轻摩挲着锁骨处的疤痕,那是雪黎留下的痕迹。
他真的把我送给了夜千溟么?
不可能!我慌忙套好衣服,深深明白此时决不能和夜千溟对着来,否则,吃亏的只会是我自己。
暗夜之域的建筑风格其实和梦离苑很相似,只不过,建筑的颜色全是亮黑色。
远处,有人在放爆竹,烟花绽放,将天幕照得绚烂多姿。
“前面就是暗夜之宫,宴会在那儿举行”夜千溟走在前面,悠然道。
我没出声,安安静静的跟着他,保持三步左右的距离。而醉月跟在身后,存在感很微弱,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根本不可能觉察到她的存在。
夜千溟微微侧脸,却没有回头,似乎也觉察到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心里憋着气,不想说话,就没有再开口。
因为醉月在后面跟着,我无法放肆地方小说张西望只好斜着眼打量周围路况。
街道很多,居民也很多,他们都披着长发,服饰都很怪异,和地域人族差别很大,大部分的穿着和我从水池影像中看到的很像,但也有部分穿着丝质长袍,一看就很名贵。
总体说来,这些服饰给人的感觉就是女的暴露,男的板正,养眼的同时也很雷人。
你醉了
路上的人看到夜千溟之后,都会自动让路,连让开的距离都完全相同,远远看过去,这些人就像受过特殊的训练。
均“王上”他们同时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夜千溟,目不斜视一派从容的向暗夜之宫走去。
宫门高大,高大的黑色顶梁柱让我仰断了脖子,宫门前的台阶上站了很多卫兵,看来这个晚宴相当隆重。
也就是这种凝重的气势和宏大的场合,让我浑身不自在,心里特别压抑。
太怪异了,不论是这盛大的场合,还是周围的环境和居民,都让我觉得无法适应。
宫门口站了个人,我见过,在和雪千寻大婚的那天,他就站在夜千溟的身后。
耒见夜千溟来了,他随手在宫门上一摁,宫门轰然打开,里面金碧辉煌,灯火明亮,许多正在举杯对饮或者畅谈的人瞬间停下,同时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片刻,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酒杯或者食物,单膝而跪,右手叠在胸前,半低着头,齐声道,“恭喜王上,恭喜王后!”
我小腿一软,差点跌倒,幸亏醉月在我身后扶了一把。
怪不得凤冠礼服缺一不可,怪不得宴会如此隆重,原来,夜千溟早就布置好了,只有我这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
我咬牙,欲转身而退,醉月忽然在我后腰上点了一下,我身子顿时僵住,无法动弹。
这时夜千溟抬了抬手,道,“大家不必多礼,吉时未到,请自便”
众人谢过之后便起身,果然都很随意,没有一丝拘谨的意思,更有甚者举着酒杯靠在桌上和前来参加宴会的艳妆女子谈天说地,相当惬意。
这是和地域完全不同的相处模式,看上去,所有人都平等而和谐。
我有些惊讶却又不会觉得这种相处模式诡异,在我的潜意识中,似乎觉得人与人之间,就应该如此。
但是,一千多年前,确切的说,一千五百多年前,我并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平等与和谐啊。
夜千溟回头看我,一把搂着我的肩膀,半搂半抱着我走在火红的地毯上,这一路,很多人投来目光,让我觉得像被针锋刺到一样难受。
走到最里面一一张宽大的桌子面前他解开我的穴道,拉开椅子让我坐下,然后自己坐在我对面,倒了两杯酒。
酒杯很奇怪,是透明的高脚杯,酒水更奇怪,像血一样的红色,不过味道并不难闻。
倒完酒,他看着我,唇角拉开个邪肆的弧度,“曾经你最爱喝的酒,你的世界叫做血腥玛丽亚。”
说着将酒杯递给我,道,“一千五百年前我随你一起进入轮回,雪千寻却只是抱着你留下的躯壳沉入幻波池,一睡一千年,直到五百年前才苏醒。你我共同经历轮回之苦的时候,他却在睡到觉,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去爱?”
我愣了愣,随即僵着脸笑道,你醉了。
他说,我还没喝。
。
身孕与婚礼
我无语,夹着高脚杯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均很多方小说西,我已经猜到了,虽然没有记忆来印证,可我不想面对,能逃避一时就逃避一时。
我是这样想的。
他看着我夹起高脚杯的姿势,也抿了一口,姿态闲适,“连拿酒杯的姿势都没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次是真的不知道。
他抬眼看我,黑眸慢慢变成紫眸。又一个眸色会变的,只不过雪千寻除了眸色会变之外,体温也会变。
“你现在不知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会知道,我不着急。”他缓慢的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耒我看看他手中的杯子,又顺着他的手指向上打量,直到将他由局部看成整体,只有一个感觉,他手里的杯子竟然和他这个人很和谐。
我捏紧杯子,鼓足勇气道,“王上,我不会做你的王后,我是雪千寻的妻子,永远不会背叛他。”
他晃着手中的杯子,闪着淡紫光芒的眼睛貌似平静的看着我,看似气定神闲的说,“这可由不得你,而且你别忘了,雪千寻已经将你送给我,也就是说,你在他眼中只是一件物书,何况在送你来之前他已经将你打入冷宫。”
“王上你了解得很清楚么,不过,不论如何,没有收到他的休书,我就是他的妻子,这一点……”
我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毫不留情的将一纸休书推了过来。
雪千寻的字清清楚楚的写在上面,忽然觉得空了,僵硬的抿嘴,片刻道,“就算是这样我也……”
“我说过,这由不得你。”
夜千溟没看我,又喝了口酒。
我,起身道,“这里有些闷,我去透透气。”
他这才抬眼看我,点点头,“二楼有窗子。”
爬上二楼,我靠在窗边按着心口,一阵狂吐,刚才喝进去的那点儿酒水被吐得一干二净,浑身更是一阵冷一阵热,虚汗连连。
“怎么办?”我有些慌,感觉身后有带着强烈穿透性的目光在盯着我,我慌忙回头,吓得连退了两步。
“什么时候的发现的?”夜千溟冷着嗓音问。
我颤抖地盯着他道,“你答应过,除了放我离开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我将后背紧紧抵在墙上,如果不是这样,或许我已经跌坐在地。
他威逼过来,“的确,我是这样说过,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答应你帮别人养孩子。”
“不用你养,我自己来养,只求你不要伤害他!”
他垂眼看着我的下腹,目光如刀。
我慌忙护住,惊恐万分的盯着他。
他忽然一笑,伸手过来抓住我的肩膀,我浑身都颤抖起来。
他狠狠将我拽进怀里,俯首帖耳道,“这件事暂且不说,今天先乖乖的跟我将这场婚礼完成。”
我咬唇。
他又道,“你没有别的选择。”
握紧拳头,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对他言听计从。
逃跑
宴席上,他表现得意气风发,对我体贴有加,让我在众人眼中成了最为幸福尊贵的女人。
他让我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接受来客或者他的下属的敬酒。
这场参加这场晚宴或者说婚礼的人很多,看得出都是天域的贵族,很多人尾指上都带着象征身份尊贵的玉指环。
据说这是除了看能力之外分辨一个人在天域地位如何的最直接方法,玉指环分为黑白两种,黑色的是生活在暗夜之域中的人,颜色越是接近纯黑,越是尊贵;白色是生活在白昼之域的人,颜色越是接近纯白越是尊贵。
这场宴席上,带黑色指环的站了三分之二,白色的占了三分之一。
均每位下属或者宾客前来表示祝贺时,他都要我和他同饮,所以这一遭下来,喝了很多红酒,酒水入肠胃,烧得火辣辣的疼,总有想吐的欲.望,可每当我想吐的时候,都在他一个威胁的眼神下生生忍住。
酒宴尾声,宾客和下属们开始陆续退场,我借口到外面透气,跟了出来,只见暗夜之域的人都四散回家,而白昼之域的人都朝着城堡群的西面走去。
我笑了笑,总算找到些眉目了……
回头,那站在门口的黑衣人正和夜千溟说什么,表情很凝重,而夜千溟喝了很多酒,右手正轻轻扶着头,想来他是真有些醉,这再好不过了。
向四周望了望,卫队还在,既然夜千溟并没有对我下禁足令,而且我也刚刚登上后位,想来我要去哪儿,不会有谁拦着。
我的猜测是对的,当我大摇大摆离开宴会场时,没有任何人阻拦。
耒一离开卫队的视线,我立刻弄花了妆容,将显眼的袍子和凤冠扔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只留下一颗红宝石和项链,如果能顺利逃走的话,或许这能换来些必要地方小说西。
我顺着白昼之域的那些人离开的方向一直往西,视线一转,视野突然开阔,眼前竟然是个空阔的广场。
广场上没什么方小说西,除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喷水池,以及喷水池中的巨大雕像外。
我望了望雕像,月光下,黑色的雕像反射出让人胆寒的光芒,生生迫得我退了一步。
这水池和雕像让我想起了地域白昼王宫中,白昼帝君的雕像。
和这雕像相比,那个显然不够壮观,不过地域能竖起那样的雕像也是大手笔。
那些白昼之域的人明明来了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我好奇而又紧张地张望,只能看到远处暗色的建筑群在朦胧的月光下静默的反射着暗黑独有的亮光,将整个空间都变得沉闷而又虚幻。
除了水池中喷溅出的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外,没有其他的声响。
这地方总给我这样的感觉,就算我走到老死,也走不出这片诡异的黑。
一尸两命
眼见月亮到了西边,是暗夜之域的休息时间了。
正当我徘徊在水池周围时,一列侍卫迅速靠近,而走在侍卫前方的正是同夜千溟说话的黑衣人。
均我大惊,其实明明很清楚,如果找不到出路的话,很快就会被他们抓回去。
“王后娘娘”黑衣人道,“请随属下回去,王上很担心您。”
黑衣人表现得谦卑有礼,话语却很生冷。
“我不会回去!”向后退了两步道。
“王后娘娘,请不要同属下开这种玩笑。”他依旧弓着身子,做“请”的姿势。
“我没有开玩笑,就是死,我也不会做夜千溟的妻子!”从前不愿意,如今仍不愿意。
耒“那么属下冒犯了。”
黑衣人站直身子朝身后的卫队挥手,所有人立刻行动,对我进行包抄。
“王后娘娘,千万不要做傻事,对身子不好”
我一直向后退,退到水池边上已经山穷水尽。
黑衣人说的很对,我不能跳下去,对身子不好,但让我束手就擒,我又做不到……
就在我无路可退的时候,夜千溟飘然而至,他的话很简单,“都让开”
于是所有的人都向后退开。
他却逼了上来,满脸笑意的看我,道,“有本事,你就跳下去”
他吃准了我不会拿孩子开玩笑,所以,脚下并无丝毫犹豫。
“你别以为我真不敢跳!”
“是啊,你敢,最坏的后果也不过一尸两命而已。”
“你变了”我说。
“我变了,呵,你居然说我变了,你真的了解过我,在乎过我么?”夜千溟依旧大步流星的逼近。“哼,你很聪明嘛,居然找到这儿来了,只可惜,就算你找到出口照样出不去!”
我一愣,随即喜上心头,听他这话的意思,出口就在这附近,我并没找错地方。
“在为自己知道了出口而感到窃喜?”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笑的更放肆,“我还可以直白的告诉你,离开暗夜之域的通道就在我的雕像下面,但是,你觉得你还有再来这里的机会么?”
一句话,让我兴奋到极点,也瞬间身心凉透。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冷心冥,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你,包括你始终选择雪千寻而将我弃若敝履,但是,我不能原谅你将我忽视到这种地步!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你却在婚礼刚刚完毕时甩手走人,这世界上,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就算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也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我打横抱起,瞬间飘离水池十几丈。
不过半碗茶的时间,他就将我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他抬头望着高大的建筑笑了起来。
“你要把我关在这儿?!”我恍悟,开始挣扎。
永不原谅!
“你要把我关在这儿?!”我恍悟,开始挣扎。
他双臂收紧,足尖轻轻一点,飞身而起,当他把我安然放在最高处的房间里时,我终于明白,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只有两种方法:一个是我生出一双翅膀,另一个就是被封印的能力释放出来。
均第一个根本就不可能,第二个也是希望渺茫。
“这里果然很适合关押犯人”我冷笑,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房间很宽阔,一切用度都极尽奢华。
站在这里往下看,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蝼蚁。
“是”他竟然没否认,“不过,这里关押的,都是受我宠爱的犯人。”
“你的意思是这里关押的不止我一个?可刚刚我明明看到这鬼建筑是实心的”朝房间张望了一番,也没见其他人。
夜千溟不羁的扬起唇角,“没错,建筑是实心的,这里关押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不过,几千年前,这里关押过一个卑微下贱却生生能祸乱邪界,害的天域两位帝君,地域一位王储甘心进入轮回的奴婢,她的名字叫绮罗。”
耒“呵,旷世难得的奇女子么,身份够贱,却生生能祸害了碧落地域和地狱三层的王者。”我也扬起嘴角笑盈盈的道。
锦如曾笑盈盈的叫我绮罗姐姐,我想,我应该还没有那功力去当能够祸乱邪界的绮罗……
不管这个绮罗究竟是谁,做过什么,总之,与我无干!我就是我,冷心冥,我想全世界的人都欺骗我,柳亦尘和雪黎也绝对不会。
毕竟,他们一个对我那么好,一个那么温文尔雅,再说我的记忆更不会欺骗我……
夜千溟眸子变得更深了些,“是啊,不论到哪里,她总能翻起轩然大波,就是进入轮回投胎成人之后,她依旧能让他们成为对手,让他们为她而负尽天下。”
“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虽然赞她,但这并不代表我对她有兴趣,想了解与她有关的事情,所以,夜千溟请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夜千溟的笑意更深,“好,我不再说,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就寝了?”
我猛地退了一步,“我没答应过要嫁你,你不能逼我!”
“不能逼你?”他一把将我推倒在床,“大婚之夜,同床共枕天经地义,你说我逼你?好,就算这场婚礼你并不知情并不情愿,但我们已是夫妻,我就是逼迫你又如何?”
他的身上散发出浓重的戾气,动作狠辣无情,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我制住。
我挣扎无用,吼道,“夜千溟,你敢强迫我,我就恨你一辈子,永不原谅!”
他的动作猛然一怔,惊诧的看我,眼底有苦痛神色,“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忽然攫住我下颌,恶狠狠地吼道。
“你要敢碰我,我就恨你一辈子,永不原谅!”我使劲扭动着身子,想抽出被他制住的双手。
垂死挣扎
“你要敢碰我,我就恨你一辈子,永不原谅!”我使劲扭动着身子,想抽出被他制住的双手。
“恨我一辈子,你说恨我一辈子!”他疯狂了一般,扯下我的衣带,三下五除二绑紧我的手腕,压过头顶,“为了你,我放弃邪界帝君之位,随你轮回千年,可是,每次都不能成功投胎成人,只能变成你养的花,种的草,或者饲养的宠物,明明有思想有感情,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却无法说,不能说。”
均“天天守着望着唯独不能诉说,不能触碰,这种绝望你从来不知道!当我在轮回之中的最后一世,好不容易投胎成人,有机会靠近你,保护你,拥有你,而你却被雪千寻一个法式召回邪界,还乖乖的跟着他的魂引术进了再生珠!”
说到这儿,他放声大笑,“你果然是爱他爱到不魂飞魄散,绝不变心的地步啊,哼!人都是会有怨气的不只是他!一千多年的守望,得不到丝毫回应就罢了,竟然还招来你的嫉恨,呵,既然如此,那你就恨我好了,反正我早已想通,要么就让你刻骨的爱我,要么就铭心的恨我,我绝不放手,绝不会让你再像过去那些日子一样,将我忘得干净彻底!”
听着他这些疯狂而陌生的话,我吃惊的同时也放声大笑,“夜千溟,你别忘了,我的记忆都是被你抹去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他猛然顿住,“我几时抹除过你的记忆?”
“请你不要摆出这幅无辜的嘴脸,让人看着就觉得虚伪,恶心!”
他的脸瞬间冷下来,眸子里纠结的痛苦更加浓郁,“既然你认定是我,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就算当初抹除你记忆的人就是我,那又如何?今天,你非陪我睡不可!”
耒无论我怎么挣扎,他总能轻易制住,恶心的感觉一阵阵上涌,忍耐半天没忍住,呕在了他衣服上。
他火大的皱眉,一个耳光打过来,“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女人,休想生下雪千寻的种!”
他愤然起身,将外袍脱掉,随手扔在地上。
我被他打得耳朵嗡嗡叫,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冷笑,“别忘了,从始至终,我就没答应过要做你的女人,是你一厢情愿的逼迫我!”
他更加火大,眸子里紫光顿盛,精瘦修长的身子猛地扑下来,砸的我几乎窒息,而我更担心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好在及时侧了身子,没让他正面撞在小腹上。
“既然如此,那我便一厢情愿到底好了!”
他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凌虐:完全不能动弹,像玩物一样被他狠狠捆缚住,无力放抗,让我觉得自己就像苍白欲死的蝶,双翼已折,卑微的匍匐在地,垂死挣扎。
缠绵·变态
当他撕碎了我所有的衣服,我终于绝望到喊出了“雪千寻”这三个字。ω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均他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更加愤怒无情,就像摆弄一个无生命的玩偶,无休止的啃咬,无休止的掠夺,从始至终,他都冷着双眼带着对我再没有丝毫怜惜。
咬碎银牙却忍不住痛苦和口中溢出的细小声音,他低头狠辣侵入,舌尖强硬的扫荡,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辱,一口下去鲜血顺着唇角涌出。
他猛地抬起头来,冷漠的紫眸中闪烁着妖异邪魅的光芒,唇角的鲜血将他坚毅俊美的轮廓衬托得更加邪肆,魅极艳极。
撑起身子,他干脆地将唇角的血迹抹去,冷冷的笑道,“呵,你果然很无情啊,在雪千寻的身下时,恐怕要比这会儿放荡得多吧?这会儿装什么纯洁!”
他的手无情的游走肆虐,痛得我说不出话来,额头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面颊滚落,好半天才咬牙道,“对,你说得多,在他面前我的确要放荡得多,那是因为我心甘情愿,觉得和他融合是一种享受,是不可多得的幸福!而和你做,让我觉得恶心肮脏,觉得自己从云端坠入了污泥!”
我知道自己此时有多么肮脏多么惨不忍睹,可即使被踩入污泥,我依然得坚强的活下去,为了肚子里那个刚刚苏醒的生命。
耒我想,就算我再肮脏,他(她)也会是冰清玉洁的天使,她(他)是我最后的救赎。
这话无疑让他怒到极致,是我自己太爱逞强,没有哪个男人会乐意听到女人在床.上赞美另一个男人,这简直是自讨苦吃。可是我忍不住,为什么我会无能到只能任他宰割?!
狂肆的掠夺让我痛得几度昏厥,却又生生被他弄醒。
我不清楚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抽身结束这场炼狱般的缠绵的。
当我醒来的时候,只见他光着身子坐在旁边手里握着一柄雪亮的薄刃匕首,满眼复杂的看我。
“你想做什么?!”我的双手依然被紧紧勒住,这场缠绵下来,手腕已经因挣扎而破皮出血,浑身更是痛到我无法动弹,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欢爱气息,受到这气息的刺激,我再度干呕起来。
“不想做什么,只是不喜欢他留在你身上的痕迹”他的声音邪气而冰冷,双眼紧紧盯着我的锁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明白,他指的是雪黎留下的齿痕。
“你,变态!”
“对,我就是变态!”他一把揪着我的头发将我从床榻中拖起来,匕首的白刃从锁骨处刮过,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血已经沿着颈窝流下,染红了大半身子。
昼之域的来使
“你,变态!”
“对,我就是变态!”他一把揪着我的头发将我从床榻中拖起来,匕首的白刃从锁骨处刮过,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血已经沿着颈窝流下,染红了大半身子。
好痛,我侧头,只见他握着匕首,血水顺着匕首一滴滴落在黑色的地砖上,有种诡异的和谐与美丽。
他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双眼紧紧盯着被他一刀削下的血肉。
均他不停的说,“心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能忍受你身上有他的痕迹,不能忍受!我知道你很痛,我陪你痛好不好?”说着他举起匕首,恶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胳膊,一刀又一刀,不过眨眼之间,便血肉模糊。
浓重的血腥味,刺眼的鲜红染在黑亮的地砖上,这气味这情景让我不住干呕,仿佛要将整个心肺都吐出来。
这是何必,这是何必!我怒瞪着他,肠胃中酸气翻涌,根本说不出话来!
耒我白着脸喘息,好半天道,“你这个疯子,变态!”
他忽然扔了匕首扑过来,搂着我满是伤痕和鲜血的身子,慌乱的扯了床单给我包扎。
他的血不停的往外涌,滴在我的脸上身上,温热粘腻而又血腥。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冷冷的望着窗外,月亮已经落下,外面漆黑一片……
当月亮再度升起的时候,夜千溟已经不在,血肉模糊的肩膀被简单包扎过后仍旧清晰的疼着。
四肢百骸,仿佛被拆掉重装过,疼痛涌入每一根神经,我欲哭无泪。
他根本就是个疯子啊,彻底的疯子!我的肩上有其他男人的痕迹,他便要削掉我的肉,那么,我体内的胎儿,他又怎么会姑息?
如果不尽快逃离暗夜之域的话,这个孩子定会成为他的手下亡魂,这样的事情,我决不允许!
我爬起来,将身子简单收拾一下把整个房间仔细探查了一番,没发现任何暗道机关,这么高大的建筑完全实心,本来还无法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如果我没被封住作为妖狐的能力的话,这样的高度根本难不住我,可现在,我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气急败坏的将桌子上的所有方小说西都扫落在地,摔了个粉碎,“我们该怎么办?”我抚摸着小腹,眼睛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