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侧脸致谢,那不经意的一个眼神瞬息定格难返,那是一个激动的眼神。“淑——大嫂,你怎么也被抓到这儿来了?”女孩正是苑淑柔。听到南柯一梦这么问,先收了手绢,盘膝而坐,说道:“一梦哥哥,请你不要叫我大嫂了,难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了解独孤应?”南柯一梦说:“正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才——若不是因为卡森,你们会有一个善始善终的。”
苑淑柔苦笑:“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以为肖公馆的毁灭是卡森一手策划的吗?独孤应真是卡森要挟你的人质?”
苑淑柔说得那么严肃而又认真,有板有眼。话不挑不明,南柯一梦把最近那些接二连三的针对自己的所有事想了又想,最后总结出了一句话:“淑柔,现在的独孤应的背景你知道吗?”
苑淑柔知无不言:“一梦哥哥,不怪我们时乖运蹇,命该如此。既然被抓到这儿来了,那就听天由命吧,只要能天天看到你,死又算得了什么。独孤应是独孤应在阳谷的名字,他现在的名字叫独霸天,身份是月城贫困同胞互援会会长兼‘七三·一’工程月城分部部长。”
“独霸天?互援会会长,部长?”南柯一梦吃惊不小。狱警似乎反感南柯一梦和苑淑柔在他眼皮底下缠绵,如王母娘娘对待牛郎织女一样强行将南柯一梦拉走,还凶神恶煞地教训说:“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想谈情说爱,假装难舍难分,在外面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下午,苑淑柔没有来参加“劳动,”她被派去做另一项劳动,这项劳动仅仅是为了那些难友和女狱警。苑淑柔只有十七岁,是所有“女犯”中年龄最小的一个,重要的是她没有权势,没有身手。南柯一梦亲眼目睹女难友们用衣服蒙着苑淑柔的头大动拳脚,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莫能助。那些人打累了,尽兴了,衣服也懒得从苑淑柔的头上拿下来,还威逼她为他们洗衣服,以示警戒。南柯一梦恼怒至极,跑到铁栏边摇撞着要把钢条扳开。女难友和男狱警魔鬼般的笑起来,洋洋得意。一个体重大约有250磅的胖女人还恬不知耻的伸出那两只比苑淑柔的腰还粗的手,寻个时机,捏住苑淑柔的两只脚腕,将她倒立于地下井中,举重似的一举一回。苑淑柔在水中呼吸很困难,嘴和鼻呛出水来,惶恐地喊叫不止。胖女不理,照样我行我素。直至看到苑淑柔变了脸色,喊叫不出声音。
这一天仿佛是度日如年。
晚饭过后,看到苑淑柔还未出来,南柯一梦心急火燎。坐卧不宁。他不敢贸然行事,翻越铁栏过女监去,那样必受万弹穿身。正当他在寝室门前画饼充饥时,面前走过去的狱警转移了视线,想是要打狱警的主意了。南柯一梦紧跟而去,神速如流星划过夜空。跟到一间草屋前,不见了狱警,南柯一梦蹑手蹑脚地靠到草屋门边,又是贴耳又是窥视,随即闪了进去。狱警拨弄好了入秘室的机关,一脚刚跨过门槛,便遭南柯一梦暗算了。搜了枪,伪了装,藏了尸体南柯一梦就往里钻去。
秘室里也是灯火辉煌,百步过后,就是尽头了,那里站着两个持枪执火的狱警。“送饭来了?”一名狱警打着招呼。南柯一梦也小心翼翼地回应着。同时谨慎地东张西望,左顾右盼,暗暗观察周围的情况。相对他脚下的布置而言,他现在身处上楼,下楼的楼梯两步一岗。南柯一梦向下望去,难得一见奕奕光彩刹那间绽放。他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可能会助他从其它渠道去女监的一臂之力,见到这个人,可以说已成功了一半。
南柯一梦要对付的人不止四个,天公作美,郝汉也在,此刻正和四个属下审判那个人:“四小安,你可知道,今日本署长到这儿来是做什么?”
郝汉锋芒逼人。四小安现已快到了而立之年,他这一生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颠沛的囚笼中度过的。如今在他脸上已看不出、找不到一点青春焕发的活力:“这一天我等待很久了,要杀要剐就请爽快一点。”
四小安凛然说道。
“好呀。”郝汉一挥手,形势委肉虎蹊。那些人“嗖”一下子全拔出枪来。“等一等,别开枪。”耳闻目睹四小安有累卵之危,南柯一梦急忙从中斡旋。郝汉等人不约同举,抬头去看说话的这个“狱警,”“狱警”已在他们抬头间到了身前,顺势从饭盒里抽出枪来,挟持住郝汉。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要做什么?冷静一点,千万别乱来。”
郝汉的那种让人看了也会打哆嗦的焰势在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他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南柯一梦的枪口抵住郝汉的太阳穴:“郝署长,我已冷静了几个月了,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不能再忍了。”
郝汉沮丧着,汗流如注,说:“不能忍也要忍,枪了我你也脱不了身,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少废话,你立即命令他们放下枪。”南柯一梦没时间和郝汉纠缠不休。郝汉不敢违抗,即刻下令。八名狱警顺从地把枪抛到墙角去。南柯一梦又叱令郝汉把他的枪交出来,然后又命令他退到一角去。距离拉开后,枪声就珠发起来。有人坠楼;有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有人……还有人倒在了南柯一梦的脚边。
“对我还有印象吗?”南柯一梦收了枪,问四小安。自打从南柯一梦出现的那一刻起,四小安就关注了,印象是有的,只是很模糊。南柯一梦简明提示:“你不记得了,在铁龙山蕞尔谷苑骊山的地牢里,我们曾经有一面之缘。你再想想。”
四小安又仔细的想了一下,精神为之一振:“哦,想起来了,当时蕞尔正经受喋血政变。你是与小公主从公主阁掉下地牢里的,后来,年……,铁龙山宾馆的馆主也来了。”
“对的对的,一点儿也没错。”南柯一梦异常欢喜,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听者有意,四小安问:“有人在找我吗?快告诉我,究竟是谁?”他虽这么问,心里已在搜寻答只不过心里的哪个答案还没经过质量体系认证。
“是的,是有一个先叫首尘欢后叫年汀的女孩在找你。”南柯一梦向四小安颁发了证书。
“真是她,她现在在哪里,还好吗?”
“整天东奔西跑地苦苦追寻着你,她能过得好么——眼下先不管这个,现在救人逃命要紧。”南柯一梦先为年汀打抱不平,然后说了一句让四小安理解错误的话,他忧心忡忡地问:“救人,是谁,难道?”南柯一梦说道:“老兄,拜托,别一听到年汀这两个字后就满脑子都是她好不好。你告诉我,这地方有没有去女监的秘道。”
“原来是个女的。”
四小安一叶知秋:“你跟我来吧。”说着,引领着南柯一梦回路而出。回到了杀第一个狱警的屋子。这屋子是一个医疗室,各种药物应有尽有,其中最显眼的是放在墙角的一具男人内脏解剖模型,谁也想不到它会是整个监狱里玄之又玄的机关控制器。送饭的狱警是吻了它的左右脸才得以进去的,真不知道要入女监要怎样。南柯一梦独自瞎想的当儿,只见四小安和模型亲吻起来。模型的嘴与四小安的嘴接触后,它的上下两排牙齿突然发出了绿光。牙齿分离后,嘴里射出了一束紫外线,照在对面的墙壁上。那墙壁被照着的位置立即出现了红圈,红圈波纹似的荡漾开去,余纹散尽,入女监的秘道就打开了。
南柯一梦跟着四小安走了进去,走了大约两公里,停下之间,足闻外壁女人说话声清朗如面。此刻说话的女人南柯一梦刻骨铭心,正是白天欺负苑淑柔的胖女人。只听她说:“把那个小贱货抬进来,让她给老娘按摩按摩。”胖女人这样骑在苑淑柔头上作威作福,南柯一梦在墙后咬牙切齿,搓拳檫掌。四小安见他急不可耐,急忙打开机关。南柯一梦便如同红了眼的斗牛,冲了出去。苑淑柔被两个女人架到胖女人的身后,侧坐在床前,无可奈何地给胖女人揉捏着两肩。她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揉捏了两下,苑淑柔突然晕厥,头靠在胖女人的肩上。“哟呵,装死,想吓唬谁呀?”胖女人不知羞耻地说。苑淑柔似乎还没丧失记忆,她愤怒了,一口咬了下去。“啊……”胖女人痛得直叫,从床上弹跳起来,伸手抓住苑淑柔的头发,将她摔了出去:“给我狠狠地揍这只疯母狗,打死她,她竟敢咬我。”
以往,惧于胖女人的武力所向无敌,无论她要求做什么,其他女人都会阿依取容,不敢不为。今日不同以往,看来,胖女人的好日子是到头了。南柯一梦从天而降就让这些女人们惊诧,见到他接住被抛向空中坠下的苑淑柔的动作,更叫人惶恐。不言而喻,那是一个示威之举。再者,四小安也亮了枪。胖女人是最后一个看到南柯一梦和四小安的人,她显得比所有女人都镇定。南柯一梦把苑淑柔轻轻地放在床上,那些女人看到南柯一梦气势汹汹的样子,不敢阻拦,全向一边退去。
苑淑柔拉住了南柯一梦的手,南柯一梦明白她的意思。因为她的手代替了一切言语。“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南柯一梦情意绵绵的说。胖女人的确是一个厉害的角色,“胖”本身就是一个优势,“胖”也代表着很有力气。不过,现在不是搞摔交或相扑比赛。南柯一梦“嗖”地撩起一阵风,窜到了胖女人的肩膀上。猫下身去,双手直击胖女人两腋。她经不住撩拨,痴笑起来。南柯一梦迅跳下地,丝毫不给还手的机会。“啊,妈……”胖女人的死法惨不忍睹,其他女人全都吓坏了。南柯一梦瞠目一声吼:“别吵,谁吵下场就和胖子的一样。”再配上那种杀性正浓的表情,果然把那些惊弓之鸟怔慑住了。南柯一梦紧接着又说了一些救苦救难的话,说是来救所有人逃离龙潭虎穴的。苑淑柔看到南柯一梦化险为夷,心才放下慰笑中竟咯出一口血,让南柯一梦顿时惊悸恐慌。他把她抱了起来,依靠在自己的怀里:“淑柔,你这是怎么了,千万不要吓我呀?”
苑淑柔的病情越来越遭,瞬息万变,脸和嘴失去了颜色,说话的音量也时低时高。南柯一梦给给她檫嘴角的血迹,泣不成声。苑淑柔想给南柯一梦抹掉眼泪,无奈力不从心。
“你看你,一个大男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干什么。你倒别把我给吓着了,难道我真的象快要死了的人吗?”
苑淑柔微笑以对。南柯一梦知道她是硬撑的,更加悲痛,但是是埋藏在心底:“不象,一点儿也不。你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帮你夺回蕞尔,还要让你做我的王后,在互援会的那场婚礼不算,我们要……”
苑淑柔蒙住他的嘴,打断了他的话。
“说话权被你买断了么?现在请你转让给我——一梦哥哥,独孤应曾对我说过,只要是你认识的女孩子,不管是你喜欢的还是普通的,他就会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地去破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罪恶。”
苑淑柔从衣裳里拿出了鹣鲽玉,说:“原谅我,那日在九烟客栈,你的那些言行深深地刺痛了我的心,所以我到现在也没将这玉戴上。”
南柯一梦看着鹣鲽玉,一面猜想苑淑柔在此重要时刻把玉拿出来的动机,一面说:“是啊,当时我一定让你伤心透了。”
苑淑柔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拿玉的手也颤抖着:“梦哥,你不要打扰我,听……听我把话说……说完。你被他们诬陷以后,我……”说到这里,苑淑柔严重地失音,只见嘴在不停地蠕动,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肖婧也落入了虎口。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了独孤应和郝汉提到关你的这个地方,就明察暗访地找来了。现在肖婧可能…”话说到这里又失音,这次苑淑柔发觉了,一眨眼,就象水库开闸,泼水难收。她变说为写,在南柯一梦的手心里吃力地划着。大意是:你必须尽快逃出去救她,迟了恐怕…(停顿)等你把她救出来后,就把这块鹣鲽玉送给她。“不,不。”南柯一梦哭得泪流成河,挥之成雨。他将苑淑柔手里的鹣鲽玉拿起,想给她戴上,苑淑柔摇头挥手不允。继续写:梦哥,你…(手无力而停顿)告诉我…再也写不下去,她使出了最后的一点微弱之力,把鹣鲽玉折回南柯一梦手中。南柯一梦握着苑淑柔冰冷的手,两人随即抱头痛苦。泪水交融落到已融为一体的手上,有的顺势继续往低出流,有的渗透到南柯一梦的手心里去。
当哭声渐渐低沉至陨灭,泪水不再那么激烈;当哭声里再也找不到女人的伴唱。南柯一梦将苑淑柔紧紧地抱着,苑淑柔的体温渐渐地冰冷,冰冷……苑淑柔兰摧玉折了。
“一梦,你的手。”
四小安忽然惊叫说。南柯一梦把手太起来,怀着悲痛,惨目无神地看着拿鹣鲽玉的手。他也吃惊了,手为什么会无伤自流血呢?张开五指,原因彰显其中。原来是鹣鲽玉不知何故竟破了,一分为二,分离后的样子就象两把钥匙。不仅如此,鹣鲽玉里的那张纸还安然无恙,虽然浸在血里,却没有被污染和打湿。南柯一梦把纸打开,上面是一幅图,一幅藏宝图。图大小分成左上、中、右下三部分,图文并茂。左上角的那幅的旁边的解说词是:宝藏位置图。中间那幅规格稍微大些,旁边的解说词是:秘室线路图。右下图的解说词是:开启方式图。
卡森会对鹣鲽玉趋之若骛,不择手段千方百计要弄到手的原因原来如此。那么,一旦他们知道那块鹣鲽玉是假后会不会气急败坏呢。
女狱警突然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警棍,一进门就呵斥:“这么晚了还不熄灯睡觉,想挨揍么?”看到四小安和南柯一梦后更是愤恼:“好啊,你们俩,那么多双眼睛都看不住你们,真是色胆包天。”
女狱警想转身去叫人,那双不幸运的眼睛撞见了被飞镖钉在门后上方示众的胖女人。这下可把她吓坏了,颜面惨白,两脚好象被拖住了似的,无法动弹。她有一种预感,自己正被一支枪盯着,只要上前迈一步就上了黄泉路。
外面忽然枪声四起,四小安把女狱警的警棍拿下,命她和其他女人站一堆去,然后在门边以静制动。
第廿一章晶棺睡美人
深院高墙外有八人靠着六片铁爪抓住墙头陆续蹦上了,居高临下,迎头痛击,四小安看清八个英勇神武的人的庐山真面后,欣喜若狂:“是他们,他们来了!”南柯一梦同喜,将苑淑柔抱起走过去,说道:“好,观衅饲隙,攻其不备。”
四小安赞同,双枪在手,打着冲了出去,掩在露天井后。不到十分钟,顽敌尽数毙命。南柯一梦听到枪声平息,才抱着苑淑柔走出去。接着,四小安令那些害怕得蜷缩在墙角的女人们把毒品倾销到井里去。
“淑柔怎么了?”栏隔两地。武黛看到南柯一梦将苑淑柔抱着,把事看了个十有八九,明知故问。不仅武黛,石宋梁和佘孙武士对苑淑柔的关怀并不亚于武黛。“淑柔她已经……已经…呜呜呜…”看到南柯一梦热泪盈眶,随即泣不成声,八人都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时四小安走过去,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武黛,汀没来么?她现在在哪里?还好吗?”武石宋梁不知作何回答。
“安,你不用担心,年汀现在在阳谷,她很好。”这句善意的谎言四小安不相信,他有理由:“你不要骗我了,汀与我十指连心,如同婴儿和奶一样,她没与你们一起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南柯一梦劝慰他:“别胡思乱想了,你要不相信,去阳谷证实一下不就行了?”
南柯一梦、四小安,武黛抱着苑淑柔和石宋梁等人秘密潜回月城。仍住在九烟客栈。
武黛弄不清楚南柯一梦为什么不立即去阳谷。放下苑淑柔,她就问讯。南柯一梦坐在安详的苑淑柔的身边,呆滞地望着,说既然自己答应了,就不会幡然失诺。
“那我们此刻为何不走呢?”梁橙问。南柯一梦的眼睛还是那么深意地不离苑淑柔左右,武黛等人知道答案了。南柯一梦把苑淑柔抱起来,对众人说:“我现在有事出去,你们就给我两天的时间吧。”
“锐鹰王子的婚期距今还有五天,但卡森三天前就回去了。我们担心一旦他发现那块鹣鲽玉是假的,会逼宫,对年汀下手。”
武黛不是不通情理,她们的担心不无道理。南柯一梦大吃一惊:“卡森是锐鹰王子的人?”
武黛点头,说:“锐鹰王子还是他的傀儡呢——你那位独孤应大哥和他们是蛇鼠一窝。”佘鬼接着说:“那日我们被迷烟熏昏,醒来后就到了后来才知道的贫胞互援会。你和肖顶赫的千金结婚的那天晚上,我们用计死里逃生,路过部长办公室,刚好碰到卡森和独孤应从肖公馆回来。于是……武黛说的全是真的。”
逐渐沉淀澄清的迷团让南柯一梦心头的结又多了一个疙瘩。苑淑柔临死前对他说的那一句话令他现在闻虎色变,不知道独孤应将会用怎样的手段在肖婧面前沽名钓誉。“好了,你们在这儿要多加小心,我会速去速回的。佘大哥,淑柔既已香消玉陨,你和孙大哥、武大哥、士大哥结草衔环的恩德,小弟没齿不忘,大家就此别过吧,不能再让你们陪着我们去冒险了。”佘鬼等人没有立即答复,四人笑眯眯地看着武黛等四个女人,很神秘地说:“现在走或不走我们没有决定权了,得看别人眼色行事。”
几人心里的小九九南柯一梦清楚得很,暗暗地替几人高兴。四小安还在为年汀的事而堙郁杌陧,郁郁寡欢。完全没有在意南柯一梦和武佘等人的谈话。
宁平医院进出的人稀稀寥寥,南柯一梦抱着苑淑柔走进去,过道上的人急忙避开,站在一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仅看病的人,医务人员也无法理解。从苑淑柔的脸上不难出病情迫在眉睫,但这个男人并没心急火燎地呼喊医生,他的步履没有一点迫不及待的迹象。
“先生,这位小姐怎么了?快送急救室。”护士小姐表现出了急他人所急的医德医风,步履如飞地向南柯一梦迎上去。显得比南柯一梦还急。殊不知是她热心过度了。南柯一梦不冷不热地说:“急救室就不必去了,拜托小姐带我去院长办公室吧,拜托了。”护士心里在叽咕:坏了,院长出医疗事故了,死者家属找上门来了。护士小姐变得散慢起来,刚想拒绝,看南柯一梦含怒的眼睛凶焰刺人,她害怕了。怯儒地说:“好…好吧,先生,我带你去。”
护士小姐领着南柯一梦上了四楼,在楼梯间她就不走了,只用手向尽头一室门楣右上方木板上的五字指去:“那就是了,你自己去吧。”南柯一梦郑重地谢过护士小姐,便抱着苑淑柔走了过去。门也不敲就推门直入。院长听到响动,双眼从文件上移向门边;“你走错地方了,急救室在二楼。”院长素养极好,不辱慢南柯一梦的无礼。
“院长认为一个撒手人寰已有十几个小时的人还有救吗?”南柯一梦悲戚说。院长翻然彻悟,大概南柯一梦要与他闹纠葛,那种平易近人的态度一落千丈。“那你抱着一个死人到这儿来,到底想干什么?”
南柯一梦说:“我没想干什么,只想让她的肉体千秋不朽。”院长明白南柯一梦的话意,他的态度又有些淡意了。“我们这里的药物都是只能管一年半载的,千秋不朽就不消一提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两件能使尸体真正千秋不朽的法宝。”
“什么法宝?”南柯一梦急切地问。院长说:“一件是冻藏,一件是去查查埃及法老木乃伊所用的特殊防腐药物与方法。”这是院长虚与委蛇的徒乱人意。这样随口一说,倒是有点失宜了,招惹了噤口之祸。“马上叫他们拿药来,快”南柯一梦把枪露出来,威逼着。
院长想不到他的变化这样鬼出电入,他驯顺地拿起办公室的电话,摁了几个号码后他呼叫了对方。“药管部吗?我是文庄啊,配最好的防腐药送到我的办公室来……我是院长还是你是院长,少噜苏,要快。”两人就这样缄默的对峙站坐了半响。门外的敲门声响,文庄应允,那人才进去。文庄示意他把防腐药放在办公桌上,又叫他出去。
“这是注射式的药物,怎么样?需要我帮忙么?”文庄又古道热肠起来。南柯一梦不理,拿过防腐药,后退着向门边靠去。对着办公着上的电话开了一枪,又说:“如果你真是救死扶伤,就请替我把药费垫上吧。”
九烟客栈。
听到门外有敲门声,佘鬼等人立即噤若寒蝉,一面让孙志去开门,一面暗自做防备。“开门,我是南柯一梦,我回来了。”原来是南柯一梦,几人虚惊一场,孙志打开门,劈头就说:“你——我们还以为你是去火葬场呢——怎么又把淑柔抱回来了?”
“我是去医院。”南柯一梦说。“医院?”众人大惑不解。揣测如出一辙。只有四小安一针见血地说:“你是去搞防腐药?”南柯一梦微微点头。他把苑淑柔抱至沙发躺下,拿出药,请求几个哥哥姐姐帮助。“就梁橙吧。”石果说:“她可是我们武院的小华佗。”梁橙被石果这么一炫耀,谦虚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南柯一梦把药液和注射器给梁橙,然后问说:“大家有出去么?”宋琪说:“没有,寸步都没离开过这里,怎么了?我们的踪迹被发现了?”
“没有。不过郝汉的死讯已经传出来了,现在大街小巷一步三闻,我们要举步小心。”南柯一梦说。四小安半信半疑:“没道理呀,自动卷尸机的开关是我亲自弄的,照理说那些人的尸体应该全化为灰烬了,怎么会?”南柯一梦不说话,专心致志地给粮橙当助手。俄顷,水到渠成。南柯一梦握着苑淑柔冰冷的手,忍泪不禁,在场之人无不为之动容。许久,方才罢休。南柯一梦对四小安说:“四大哥,我求你一件事。”四小安很爽快地说:“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全力以赴。”南柯一梦说:“我曾听到这样一个消息,日本东京山田野次水晶矿饰研究中心要将一口水晶棺运到马来西亚去。而明天就到达月城,研究中心准备在这里搞一个展示会……”四小安听出头绪来了:“你要我怎么样,直说吧!”
南柯一梦说:“我要请你假扮郝汉。研究中心给郝汉十万元港币作护理费,要他保护水晶棺在月期间的安全。”其他人心里一下子豁亮,佘鬼快人一步,得到提问权:“一梦,你想劫水晶棺?”武黛心下赞许,但要四小安以身犯险,她第一个反对,随即问原由,并提议让佘孙武士其中之一替换四小安。鼋鸣鳖应,石果、宋琪、粮橙也毛举细故,说明四小安并非适合人选。
南柯一梦一把死拿是持之有故的。“别忘了,他不是单枪匹马的行动,你们八人是要寸步不离地保护他的。”武黛固执己见:“不行,我们历尽了千辛万苦才把他救出来,世事难料……”
“行,我去,你们不要再争了。”四小安自己答应了。南柯一梦异外欣娱,接着与几人商量布置行动:兵分两路,分头行事。武石和佘孙四人负责保护四小安去郝汉的官邸,用今天剩下的这点时间去打造一个包括在衣食住行和言谈举止等方面与死去的郝汉一模一样的新郝汉;宋梁和武士去调查关于研究中心的情况,重要的是查清他们来的人数。南柯一梦没提到自己的任务,不是躲懒,坐享其成。特别是他现在要办的这件事,心里想对众人开诚布公,却无法脱口。
光阴易逝,夜晚眨眼间来临。宋梁武士回来了,说说笑笑,让人羡慕。看到南柯一梦,方才收敛。梁橙问起武黛等五人,南柯一梦分别给四人沏茶,殷勤服务。坐下才回话。宋琪呷了一口,说道:“我和梁橙倒不担心,有我们擎天架海的武石姐妹在小安哥左右保护。谁敢老虎头上拍蝇?”士光贵听到这话,闷闷不乐。照宋琪目无余子的话意来理解,佘鬼孙子上不了桌面了。
“你什么意思?你把佘鬼孙子放在什么位置了。你说,你若不说清楚,我就跟你急。”士光贵气冲冲地说。宋琪不是好惹的,她还是那么不屑地说:“佘鬼孙子那两个衣架饭囊,只要不扯别人后腿就阿弥陀佛了,你还把他们当神了。”
“你……”士光贵恼火极了。梁橙看到争风如此水火不容,赶忙调解。不料却惹火烧身了:“‘是光棍’呀‘是光棍’,从现在起,你就不再是‘光棍’了。瞧瞧,我才跟你说两句笑话,有人就心疼了。”
梁橙颇为局促,立即扑过去,抓腋撩肋,宋琪招架不过,落荒而逃。南柯一梦也是忍俊不禁,一会儿才正色:“俩位是得认真考虑一下,嘿嘿——说说正事吧,怎么样?”武水海许是口渴杯茶难解,又倒了一杯,边喝边说:“押送水晶棺的是山田野次的女儿,叫郁樱三千。她的保镖有二十几人,马来西亚方面派来的也有二十几人,他们下榻在威亚大酒店。”
“水晶棺呢?”南柯一梦言简意赅。
“由于传闻郝汉已经归西,郁樱三千只得先把水晶棺如影随形放在酒店,再与署局商榷护棺事宜。”武水海说:“一梦,我们什么时候直捣威亚?”
“时机还不成熟,此事我们要狮子搏兔——你们忙了一天也累了,去休息一下,一会儿你们还得陪我去一趟贫胞互援会。”
士光贵呼地站起来,说走就走,武水海也把杯子放下,南柯一梦感激不尽,给宋琪梁橙说后就走了。
三人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贫胞互援会而去。时间不久,毗接渐零,不过,驶在他们前面的白色出租车先在互援会门前停下了。南柯一梦立刻叫司机在距那辆车后面五十米的地方停下,率先下车。士光贵和武水海紧跟着。
三人迅速避到侧面街道的岔口处。那里的一颗路灯坏了,所以有一点昏暗。“走,那人进去了,我们跟着他。”南柯一梦说着,领了武水海和士光贵悄悄地跟了过去。三人忽前忽后地摸进互援会,一路寂然,途中遇不到一个人。但到处是血迹,直至三楼,血迹匿踪了。南柯一梦举目向长廊望去,目光落在了一上书部长办公室的门牌上。
他们靠过去,倚在办公室门侧,暗探里面的动静。此时里面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老铁,你说王子急召我回蕞尔,此行是福还是祸?”这人说话的声音这么熟悉,不是独孤应是谁。老铁说:“部长,依我之见,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恐怕凶多吉少啊。”独孤应说:“那我该怎么办呢?这公主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真是急煞人。”老铁出谋划策:“部长不必忧虑,眼下有一人能保你起死回生。”
独孤应急忙问是谁,老铁奸笑着说:“肖顶赫的千金。男人嘛,那个对女人不是图过新鲜?特别是像王子这种男人。”也许独孤应正拿捏不定,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南柯一梦清楚他为什么迟迟不肯表态的原因。他递给武水海一张纸条,让他们到外面打一个电话去月安署署长官邸,叫四小安打个电话到这儿来把独孤应诓走。
俩人刚走,部长办公室里又响起了说话的声音,是老铁的:“部长,你不要在瞻前顾后的了,身败名裂和荣华富贵就在一念之间。再说了,我知道你恨南柯一梦入骨,这是一个报复是好机会啊。”
“这……”独孤应有点心动了。
“嘟噜噜,嘟噜噜。”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独孤应心里一惊,不想接,犹豫了一下,不得不接:“喂哪…郝署长…你不…现在…明天吧…好好…我这就过来。”独孤应放下电话,心情更加不舒畅了,暮气沉沉地从皮转椅上直起身来。老铁说不出一句话,事情这么紧急,看来非同小可。圆滑世故的他知道什么时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独孤应和老铁一起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在楼梯间俩人分手时独孤应说:“肖婧就交给你了,不能出现任何闪失了,否则我们俩都完蛋。”
南柯一梦从办公室旁边的房间里出来,走到楼梯处,正想跟着老铁上四楼,有人大喝一声把他叫住,他还来不及反应,胸窝和小腹就遭那人袭击了。那人从四楼扑下来按住地上的南柯一梦就是一阵拳口攻击:“好啊,南柯一梦,我尹君藻正愁没处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南柯一梦没还手,尽管他是有机会的。还手只会让误会无中生有。尽管他也七孔流血。尹君藻还要往死里打,南柯一梦望着他身后的肖婧,眼神是甘愿承受,可有些可不这么认为。她认为是欲擒故纵。
“别打了,君藻。”肖婧大声疾呼。尹君藻装聋作哑,越打越狠。肖婧拉扯不行,于是奋不顾身地扑到南柯一梦的身上。拳脚无眼,尹君藻再次扬手间,苦笑不是,哇哇大叫一声,一拳击在地上。
月城大街小巷在这一天都奔放着这样一种气息,中上流人士川流不息地向威亚大聚拢来。各大媒体的动作也不相上下。这是一次举世奇展,谁都不想错过。展览厅是用酒店餐厅改装的,可容纳一千人以上。安全方面经过了周密的布置,一个警察配备一名保镖,“郝汉”和八位“警察”负责巡查。
展前工作紧张而有序地搞了一个上午,下午三时才正式开放。前来鉴赏的宾客爆满,座无虚席。水晶棺由两名彪汉抬着从三楼下来,放在特定的地方。郁樱三千随后上台,她先介绍送水晶棺去马来西亚的目的。原来是一位著作等身的大作家的妻子前不久患了不治之症去世了,作家不愿让妻子化为尘埃,容颜作古,所以用上了毕生著作的稿酬,向山田野次买了这口水晶棺。
郁樱三千紧接着介绍了水晶棺亘古登峰造极的特点。棺内可以源源不断释放防腐能源,可使尸体栩栩如生万年以上。展示会搞到晚上八点种才结束,人群散尽,水晶棺也撤回郁樱三千的住房内,守卫更是有增无减。郁樱三千回房后冲了个澡就想睡了,四个女保镖滴水不漏地给她做了睡前安检。检完,四人退回门外侯着。“郝汉”带着八位“警察”来了,声称要给郁樱三千做安检,郁樱三千的保镖把几人挡在了外面,婉言谢绝。
“保护三千小姐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三千小姐能否安全离开月城,关系到月城警署在国际社会上的声誉,请配合我们的工作。”“郝汉”给身边的“警察”递了一个眼色,那“警察”会意,强行把门推开。郁樱三千风声鹤唳地从床上弹跳起来,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式激光无声枪,来不及开灯就惶恐喊叫:“谁,快说,不然我开枪了。”
“月安署‘郝汉。’”郝汉急急入内,答应道。郁樱三千的保镖在一旁解释。“郝汉”将头一埋:“对不起,三千小姐,请理解,这是我们做警察的责任。”
“好吧,多检一次就如同多一层防火墙,不过动作要利索一点。”
郁樱三千内视反听,从善如流。八名“警察”立即展开行动,洗手间,浴池,床下,衣柜……包括电冰箱。待八名“警察”都一一报告了检查情况,“郝汉”指示:“兄弟们辛苦了,该检查的地方绝对不能漏掉,特别是窗户。”
“报告署长,都检查了,放心吧。”
“郝汉”谴走几人后,对郁樱三千说:“三千小姐,现在你可以高枕无忧地休息了,为了你的安全又安全,我决定留下四名女警协助你的那四名保镖保护你。”“郝汉”说完,不等郁樱三千表态,出去给那四名女警交代去了。并特别强调全副武装,子弹上膛,做到有备无患。郁樱三千酣睡了一会儿,醒来后看到窗外已大不如前,原来是皓月当空的,现在苍穹星觉,黑麻麻的什么也看不见。窗外狂风呼呼正急。突然,浴室的那道门“嘭”的一声打开了,郁樱三千连唤保镖,警觉性很高的保镖们闻声而动,冲了进去。看到郁樱三千完好,才松了一口气。顺着郁樱三千手指的方向,保镖和“警察”追逐而去。
一场虚惊而已。
保镖和“警察”出去后,郁樱三千还是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浴室门的事。她不敢关灯。倏然,浴室门的油漆光映射出一架身躯,在郁樱三千发现的瞬间一闪即逝。郁樱三千握去手枪,兔起鹘落般的腾越追去。跨门之际,突遭暗算,手里的枪横空抛出,坠入浴池中。她站稳后,方才看到自己的对面站着一个人。“三千小姐真是真人不露相,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你们也不赖呀!”
郁樱三千摆出了搏斗的架势,淡露微笑,先自出手,游战四人。那四人骁勇迎战,其中一人似无心下手。
如此你一拳我一脚的打了半小时,双方毫毛未损,忽四人一气跳开,一人说:“一梦,怎么办?天快亮了。”那个叫一梦的没回话,又向郁樱三千扑了过去。那三人紧跟着。这却是一招出奇制胜的招儿。郁樱三千进退两难,她的后膀被钳住了,并向前扑去:“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
郁樱三千失足中,好象初生之犊见到生人一样的惊狂。
这四人正是南柯一梦,孙志,士光贵和武水海。
孙武士三人把水晶棺抬到浴室来时,南柯一梦已把郁樱三千从泳池里救上来了。“她没事吧。”孙志蹲在昏迷不醒的郁樱三千身旁,问南柯一梦。“不碍事——水晶棺放下去了吗?”南柯一梦问。
“放下去了。”
武水海说:“我们赶快撤吧。”南柯一梦说:“那好,我先走一步,这边完事后你们去通知四大哥,再想办法把其他人撤走。”
一小时后。南柯一梦、四小安等十人金蝉脱壳,全身而退,齐聚与先前找好的一座废宅里。经过数分钟的商量,决定留下四小安、宋梁和武士五人看守水晶棺;南柯一梦、武石和佘孙五人去九烟客栈接苑淑柔和处理被绑押在那里的独孤应。到了九烟客栈住地,排闼直入,五人旋踵间,被眼前的场面吓呆了。放苑淑柔的冰箱门是打开的。南柯一梦急走过去看时,苑淑柔果然不见了。
“一梦。”武黛在开着的绑押着独孤应的房间门边惊呼说:“独孤应被人暗杀了。”南柯一梦惊诧,一手乏力似的勾着冰箱顶壳站起来,跟着信手拈来一张纸条。五人将纸条看后,急速回废宅,如此这般地将纸条之事说了一遍,众人不待歇息,抬着水晶棺直奔独孤应的别墅。在别墅楼顶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和纸上说的分毫不差。一人早已等候在飞机旁,看到南柯一梦一行人到了,便说:“卡森先生命我在此等候多时了,苑小姐就在机上,请!”
第廿二章梧桐难待老
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云隐云现,忽起忽落,终于平安到达铁龙山陌阳峡。飞机降落在菁菁的芳草上,碧草青天,融为一体,然而,这样的色调调配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一丝活力的气色。来接机的人可真不少,一伙人把飞机围了个水泄不通,护着在一旁的卡森。
“卡森先生,让你久等了!”卡森特意安排与南柯一梦等人一起的飞行员下了飞机,走到卡森身边,必恭必敬地说。“怎么样?事情顺利吗?”卡森问。
那人点点头,从衣兜里拈来两份图纸和两把鹣鲽玉钥匙,奉承地说:“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属下幸不辱命。”卡森洋洋自得,吩咐说:“你带几人去把南柯一梦和苑淑柔抬下来,与我一起去掘宝。余下那九人你就亲自跑一趟,通知锐鹰王子来拿,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把这些人送给他,是再好不过的了。”
南柯一梦被弄醒后,由卡森的两名手下挟架着,后面跟着睡在水晶棺里的苑淑柔。卡森前面开路,一行十七人荷枪抬棺押人,浩浩荡荡地向陌阳峡开去。到了当年达诺娃埋宝藏大体轮廓之地,卡森挥手回身,示意停下。他对南柯一梦说:“南柯一梦,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你若依顺我意,大家就相安无事,若硬要鱼死网破,那我就——”卡森以头示意,手下的立即把水晶棺围了起来。
“图纸都在你手上了,你还想怎么样?”南柯一梦盛怒说。
“哈哈哈哈。”卡森疯狂的笑起来,比魔鬼还要可怕:“南柯一梦,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到今天才大获全胜,一是天时地利,最重要的还是我抓住了的弱点。情义无价,只要你在宝藏开启上贡献一点力,水晶棺和苑小姐就完璧归赵。”南柯一梦望着眼前的峨山峭壁说:“时过境迁,你这是异想天开。”卡森没理他,一声不响地看他的图纸,对照实境,按图索骥。
“OK,啊哈,感谢主!”卡森忽然精神抖擞地狂欢着,当即叫去几名手下,要他们把面前的几根竹桩连根拔起。不料那竹桩根深蒂固,难以撼起。卡森索性把挟棺的全都叫去,只留一人看守南柯一梦。他们用绳索套住竹桩,同一方向一齐用力,竹桩立刻茎裂根断,破土飞出。眼前随着尘土的起落,在竹桩的坑里,有一块石板在里面。石板平坦而光滑,上面有一双凹陷在中央的手印,左肥右瘦,有几许男人的饱满和女子的灵秀。
卡森又吩咐手下把南柯一梦和水晶棺带过去,南柯一梦当即说道:“慢,卡森,你可看清了坑里的一切。”卡森说:“当然看清了,难道还有不清楚的地方么?”南柯一梦说:“我说的是手印问题。十七年了,那手印——”
卡森淡淡地说:“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宝藏非我莫属,此乃天意。过来看一下。”南柯一梦信疑参半,走了过去。望着竹坑,又惊又奇,这其中是什么道理呢?宝藏开启方式图上的手印只有汤圆一般大小,若这手印真是自己和苑淑柔的,那么就是说,竹坑里的手印也跟着生长了十七年了。水晶棺旁的话音打断了南柯一梦的思绪,他呵斥卡森的手下,不让其碰水晶棺。然而,谁会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让开。”卡森此刻还善解人意:“我们要尊重客人的意愿,让他自己来——注意警戒。”于是,南柯一梦的身前十余只枪目所视。
本来是噤若寒蝉的时刻,却有狼号鹰啼时起时灭地耀武扬威。太阳的光辉也时隐时现,让人惶恐。鹰成群结队地在峡谷上空盘旋,遮挡住太阳,久久不离去。所有人在昏暗的阴影下,心理防线在黑色飞行物从天空向自己俯冲而来危情十分彻底崩溃。卡森先大叫出来:“不好,鹰向我们袭击来了。”一声枪响,十几人头上立时再现数点金光,但弹指即逝。现在敌我难分,南柯一梦身在何处他们无从得知。
枪疯狂地吼叫着,不仅枪,人的惨叫,鹰的惨叫也合成了死神的诏书。祸不单行,对付鹰都力不从心了,而狼号又传来了。狼号刚止,人的惨叫便起,声音更加凄惨。
黑云终于消散,阳光再现,依旧灿烂。鹰已无影无踪,躺在水晶棺里看动静的南柯一梦不仅看到了太阳蓝天白云,还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锐鹰王子与首尘欢——年汀、一群王侯将相兵和一群狼。锐鹰王子的出现,让南柯一梦知道了两件事。一是卡森的死亡,印证那句俗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是四小安等人没在王子身边,究竟表明了什么呢?锐鹰王子示意南柯一梦出来,态度外柔内硬。南柯一梦从水晶棺里出来后,有人立即把他押起来。锐鹰王子滥施淫威,挥手就是两拳,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一年前我就应该把你碎尸万段,你害死了我的公主。”
“你说得不错。”南柯一梦的嘴角流了血,心血更潮,随着不错二字涌出:“如果我不出现,淑柔也许……现在就是王妃了,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锐鹰王子挥手又是一拳:“不是也许,没有也许。”南柯一梦说:“锐鹰王子,收起你的假惺惺吧,你这么恨我入骨,现在就可以给我一个痛快么?”
“想死我会成全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锐鹰王子说罢,手一招摇,兵将便押着南柯一梦随着他向卡森一群死人走去。年汀在此遇到南柯一梦,有高兴,有惊诧,有忧哀。没见着武黛等人,怎让人不担心呢?卡森等人的死状惨不忍睹。象天葬中的尸体一样,血肉沾花惹草。锐鹰王子看了竹坑里的石板一下,明白了八九分,向南柯一梦露齿一笑,把缚住手脚的年汀交给手下,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