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难得爱浓/难得你爱我》作者:师小札【完结 番外】(2014.10.24更新番外) > 难得爱浓.txt

  本文第50章,请看你和肥札一起奋斗的日子,那么闪亮。.3

作者:师小札 当前章节:146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2:46

☆、4

阳光很好的下午,虞燃坐在卧室的地板上打开自己的收纳盒整理。

浅白色细格子的棉布收纳盒,触感柔软,打开后,里面纷纷杂杂的,什么都有,绝大部分是纪念品。

她进入社会后获得的第一个荣誉奖牌,她在各国机场买的糖果,她在一个偏僻的乡村小银铺买的银饰和香包……林林种种的,带着时光流转的温婉,她一件件地拿出来,慢慢地看,不由地笑了。

庄非予端着咖啡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她低着头,粉紫色宽松的毛衣从肩膀一侧滑下,露出弧线优美的锁骨以及黑色,纤细的内衣带。

他顿时心情愉悦,浅浅地抿了一口咖啡,停留在原地欣赏这幕“美景。”

虞燃又拿起一本陈旧发黄的本子,打开,从里头掉下来一张薄薄的相片,非常轻盈脆薄的一张,像是一只小蝴蝶蹁跹在尘埃中,随即落在地板上。

她楞了楞,正要去捡,一双手探过来,帮她捡了起来。

庄非予挺直身体,看着相片上的那个男人,神色不变,但眼眸已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虞燃自己都忘记那是张什么相片。

直到庄非予将相片的正面显示给她看,她才想起,这是她偷拍曾经暗恋的男人,现任老总的相片。

她光着脚起身,急着去拿回相片,庄非予却越过她的身子,伸臂将照片放在电视柜上,食指轻轻敲打了一下:“你说你以前没有喜欢过任何男人。”

那是新婚当晚,浓情蜜意下的“小谎言”,虞燃以为庄非予心知肚明,伪装不知道罢了,现在看他的反应,他好像当真了……

当下只能认错,交代一条路可走。

如果不是喜欢过,怎么会将他的相片偷偷地藏在日记本里呢?这点是无法隐瞒的。

“我喜欢过他。”虞燃轻声说,“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庄非予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淡淡地扫到光溜溜的的脚丫子,上前提起她,来到沙发上,伸臂搂住她的后腰,将她的双腿搁在自己大腿上,眼睛看着她的眼睛:“现在可以如实交代了。”

……

虞燃对他坦承自己暗恋过宋域的事情,包括自己主动去表白,被妙拒后的尴尬和失落。

庄非予问得很详细,让她无可遁形,她只好一一解释:“因为他很有才华,刚入职场的我对他就很崇拜,共事的时间长了,发现他脾气虽然冷,但是对下属很好的人……他当时是我们团队的精神领袖,我们都很喜欢他。”

庄非予反问:“很有才华,精神领袖,所以你就爱慕他了?”

“还有其他的一些感觉,譬如他很有理想……嗯,总之也没那么复杂……现在想想就是很单纯的喜欢……女孩子不都喜欢有才华的男生吗,和小学那会喜欢班上成绩最好的男孩是一个道理。”虞燃一边观察庄非予的神情,一边轻描淡写地形容。

的确,宋域的才华在那块领域里无人可超越,他是天才,奇迹的创造者,比才华,很少有人能赢他。

“那现在和他共事,还会动心吗?”庄非予一边把玩她的手指,一边很认真地问。

“不会,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况且他也成家了,我怎么可能还会对他动心?”虞燃立刻表明态度,见庄非予久久没说话,试探道,“你很吃醋?”

“有点。”他将她的脑袋按回自己的胸口,“不喜欢听你说他的优点,不喜欢你对他动心。”

“呃,这个我也没办法。”

“什么?”某人声音陡然危险起来。

“谁让你出现得那么晚,那会如果遇见你,我动心的对象就不是他了。”

一句话成功让庄大人头顶密集的乌云瞬间散开,阳光又聚拢起来,淡漠的眼眸又多了一份柔情,手指很温柔地滑入她的发丝,低润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不是哄我的吧。”

虞燃摇头。

“那你说你喜欢谁。”

“我喜欢你。”虞燃从善如流。

“嗯,再说一遍。”他捧起她的脸,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

“我喜欢你。”

“嗯,再说一遍。”他贴近她,唇缓缓地擦着她的唇,似调情,那微哑的声音挑起她心尖上的弦。

“我……”她刚启唇,他按着她后脑勺的手使力,将她骤然贴近自己,舌尖利落,狠狠地抵开她的唇齿……

她吓了一跳,差点咬他的舌头!

这别扭的男人……

隔天早晨,虞燃腰酸腿软地下楼,庄非予已经在用丰盛的早餐了,一手是黑咖啡,一手是新鲜的早报,他咬一口蔬菜鲑鱼卷,悠闲地读报,等到虞燃在他对面坐下,抬眸,似笑非笑:“原来燃燃喜欢有才华,有理想的男人。”

虞燃微囧,怎么过了一个晚上,他还记得?

“也不全是。”虞燃低头吃色拉,“我也喜欢成熟,会赚钱的资本家。”

庄非予的笑容这才满足起来。

虽然事后,庄非予表现大度,主动将那张相片塞回她的日记本,说是青春无疾而终的暗恋可以留下纪念,不过具体表现又是另一个模样,她是绝对不敢再将那张相片拿出来了。

*

庄非予受邀去B市参加中X经济高峰会,虞燃竟然感觉有些寂寞了。

为了排遣寂寞,她去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开车回了趟家。

母亲一个劲地念叨:“燃燃,以后回家别买那么多东西,虽说小庄条件好,但你也不能太花他的钱,该省的地方还是得省。”

虞燃笑了:“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买的,没花他的,妈,您别太操心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季斯杰突然发声:“新婚愉快否?”

“小鬼头。”虞燃走过去拍了拍他后颈。

季斯杰从容地抬起头,看了看她:“面若桃花,眼眸含情,显然是很愉快。”

虞燃又作势要打他。

季斯杰跳起来就逃,边逃边说:“赶紧给我生个小外甥,你都三十二了,快高龄了,高龄产妇有得罪受!”

这小鬼头!总是将她的年龄夸大好几岁,当别人问他多大,他就嬉皮笑脸地反问你猜,然后谎称自己十四。

热热闹闹地吃了晚饭,季斯杰啃着苹果到窗前,突然大嚷:“下雪了!”

虞燃走过去一瞧,果然漫天雪花飞舞。

今年的第一场雪竟然来得这么早。

“下雪了,路上不好走,晚上开车挺危险的。”母亲说,“就在这里睡吧。”

季斯杰点头:“对,去年冬天有个单身女人回去的路上不是被流氓砍了两刀吗?姐,为了人身安全,还是别回去了。”

于是,虞燃就留下来过夜了,她的房间还是老样子,陈设未变,一进去就嗅到了熟悉的花果香,这是因为窗外种了一排石榴树,一年四季都有淡淡的甜味。

母亲拿出新被子,铺在床上,季斯杰将小暖炉搬进来,虞燃看着他们,心里特别暖。

虞燃没有睡意,坐在自己的书桌上,打开随身携带的书籍阅读,工作后她依旧保持一周读一本书的好习惯,这样可以保证她思想进步,视野越来越宽,以及和客户应酬,聊天的时候不愁没话题。

只要看书,她整个人都会平静下来,不知不觉中连门外的动静都没听清。

“你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冷硬声音,让虞燃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回头一看,季赭就站在她身后,薄大衣上沾满了柳絮似的雪花,周身的寒气迎面扑来。

季赭抽过她手里的书,看了看标题《民主的细节》神情寡然,完全没兴趣,丢到书桌上。

“你进来干吗?”虞燃警铃大作。

“进来看看你。”季赭微笑,“这也不行啊?”

他说着,转身走到虞燃那张单人床前,坐下,揉了揉眉心:“累死我了。”

然后躺下。

虞燃立刻说:“累死了就回房休息,别碰我的床。”

季赭搂过她的枕头,放在自己胸膛上玩,双眼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突然说:“我对你的好,你都忘了是吧?”

虞燃一怔,握着椅背的手在灯光下白得泛青。

在季赭没有对她有非分之想之前,他对她的确是很好的。

那会她还在读初中,因为家里穷,什么好玩好吃的都没有,对别人来说是最美的花季雨季,而她的青春是黯然的。

是他用自己打工的钱,给她买小玩意,塑料头花,便宜俗气的花裙子,一管劣质的口红。

她经期来了想吃糯米烤鸭,他二话不说,骑车赶到市中心去买,那也是个冬天,他就穿了一件很薄的线衫,直接跳上车飞驰而去。

有不怀好意的男生接近她,他就去揍他们,有女生排斥她,他就扛着一袋的糖果和手机饰品,拿去贿赂她们,请她们别排斥他妹妹。

基本上她说的话,他都会放在心里,她的要求,他都会尽力去满足。

那会,她对他也很依赖,做好饭等他回来才吃,只要他不回来,她再饿也不动一口饭菜。

不得不说,他们有过很好的岁月。

只是后来,他突然对她有了非分的想法,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开始对她动手动脚的,她意识到他们慢慢长大了,不仅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壮,她自己的身体也有了显著的变化,不适合整日粘在一起,毕竟骨子里流的血也不一样。

但他不让她逃,总喜欢潜入她的房间,从后抱住她,说说笑笑,喜欢摸她的头发,摸她的手臂,眼神越来越炽热。

她害怕了,知道他在外头学坏了,开始严厉喝斥他别这样,他嘴上说好,哥哥错了,但行为上没有半点自纠。

到后来,他竟然要对她施暴。

那个夏日的晚上,家里没有其他人。他埋在她的胸口,又爱又恨地啃啮她的红色蓓蕾,手不可控制地探到她的裙底,膝盖抵着她的小腿,欲行罪恶,若不是她拼死反抗,拿起边上的盐灯砸在他前额,他就得逞了。

当时他抬眸,蚯蚓般的血从他的眉骨滑落,他张嘴,松开她的雪峰,直直地看着她,声音轻不可闻:“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之后他们就决裂了。

这几年,他在N市打拼,她也或多或少听过他的一些事迹,他做的是黑生意,财源滚滚,不仅是这几个省事,连西南方面都有他的关系网络,很多人怕他,很多人讨好他,很多人恨他。

有段时间,他剃了光头,头皮上纹了一只珍禽的图案,还牵着一大型恶犬,这个形象让村民怕得不行,他却因为他们的反应,笑得猖狂。

甚至在家里,他都成了一个禁忌的话题。

“我没有忘记。”虞燃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哥,你别这样了。”

季赭让下枕头,起身,对视她澄澈的眼睛。

“我很早就和你说过,别做那些生意,风险很大,万一出事了,爸爸妈妈会受不了的。”

“那你呢?”他反问,“你会担心我吗?”

虞燃避开这个问题:“我们都长大了,要对自己负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些必须清清楚楚的。”

事实是她早就表示过对他所做的不齿,当他赚了第一桶金,大张旗鼓地买了骚包的跑车,扛着礼物到大学城讨好她,她将他递过来的LV包砸了回去。

他大怒,当场撂下不再管她的狠话,开车回去,一路开,一路将那些奢侈品丢到窗外。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季赭拿出烟盒,挑了一根烟放在唇上,用打火机点燃,“收回你的清高做派,我用得着你教?”

虞燃噤声。

他安静地吸烟,一手托着下巴,专注地看她,眼神凛冽,她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他微微低下眼眸,目光落在她紧身毛衣的胸口,伸手点了点,暧昧地低笑:“他可以一手掌握你吗?”

边说边懒懒地做了个五指合拢的动作。

虞燃猛地起身,指了指门:“出去,立刻给我出去。”

季赭捻下烟,站起来,这天花板很低,他个子高,呆着很局促,却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她心跳都要蹦出来。

书桌上的来电声响起。

他停步,黑眸如鹰隼,看着她的脸,一会后转身,走出房门。

她松了口气,接了电话,和庄非予说了今晚在家过夜的事情。

“好梦。”庄非予声音稳妥,及时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

庄非予回来的那日,虞燃开车去机场接他,巧的是,在停车场,她碰到了苑小翘。

苑小翘从一辆轿车上下来,对车里的同伴挥手:“等我接完我哥,回头再说吧。”

转身看见虞燃,苑小翘有些惊讶。

虞燃想了想主动打招呼:“你也来接你哥?”

苑小翘点头。

“那一起吧。”

两人并排并地走出去,苑小翘突然问:“你和哥是怎么认识的?”

“在一个谈价格的会议上。”

“是因为工作认识的?”

“对。”

苑小翘突然停步,若有所思地看着虞燃,笑容有些明暗不辨:“说实在,你和我想象的差异很大。”

“是吗?怎么个差异大?”虞燃漫不经心地笑。

“我一直以为哥会找一个家庭条件挺好,工作能力一般,气质比较乖的千金小姐。”苑小翘补充道,“和我们圈子里大多数的女孩那样的。”

虞燃没接话。

苑小翘倒是自得其乐地说下去,眨了眨长长,亮晶晶的睫毛:“换一句话说,你不是我们这个圈子会出现的人,所以我们家,我啊,爸爸妈妈啊都非常惊讶,还有哥的那些朋友也很惊讶。”

虞燃双手插^在风衣里,想了想说:“也许正因为我不属于你们那个圈子,你哥才喜欢我呢?感情这东西需要互补,彼此容易被对方身上那些自己不具备的东西吸引,不是很正常吗?”

苑小翘依旧笑眯眯,一脸的天真无暇:“万一那些东西很短暂呢,新鲜感没有了后怎么维持下去啊?”

虞燃看了她一眼。

“算我多嘴了。”苑小翘俏皮地晃了晃手机上的猫咪手机链,依旧人畜无害的样子,“难得见到你一次,总想和你聊聊,你不会介意吧?因为你都没有来过家里,都没到我们的圈子来玩,大家难免对你猜测纷纷,有一份特殊的好奇。”

虞燃当然知道这猜测纷纷和好奇,是说得多么难听。

她扯了扯笑,侧头看她:“如果你真心想和我交朋友,一定有机会,但如果只是猎奇,还是算了,我这人很普通,真的要说特别,唯一特别的也就是你哥选择我。”

见到了庄非予,他张开双臂抱着虞燃转了一圈。

“哥。”苑小翘在后面立刻提声。

“不是让你别来吗?”庄非予放下虞燃,越过她看后面的妹妹。

“怎么?怕我打扰你们啊?”苑小翘笑得眼睛弯弯的。

庄非予扶了扶虞燃的后背,淡淡地看苑小翘:“来了叫过人了没有?小翘,她是你大嫂。”

苑小翘笑意不减:“才不要呢,我可叫不出那种土气的称呼,我周围的小姐妹都不会这么叫的。”说着目光又落在虞燃脸上,“你不会介意吧?”

“不想叫算了,不勉强你。”庄非予笑得心平气和,揽过虞燃的肩膀,“我们先走,等会你做老李的车子回去。”

苑小翘笑容停滞,面色一变,心像是被扎了一下,她听得出庄非予的意思。

他是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小翘会歪脸的,敢小瞧咱们的燃燃。

庄大人就是传说中的资本家。

季老大对燃燃也是真心的,只不过那性格……太难啃了。

小霸王们的水蜜桃PP不保 →_→

日更四天╮(╯▽╰)╭ 肥札就是如此的坚持不懈~never say never

不管哪对CP我写了就会投入感情,都很喜欢,没有差别,庄大人VS燃燃是我的心头爱。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改变:)

认真写,认真完成。

记得撒花~\(≧▽≦)/~啦啦啦支持肥得漏油的肥。

☆、5

几天未见,彼此的目光交集的时候,都像是金色的麦芽糖丝粘在一块。

拉着庄非予的手,虞燃感觉一种无法形容的愉悦和兴奋从神经末梢急速传递过来。

李师傅开车载着满是不甘的苑小翘走了。

庄非予带着虞燃去市中心的壁球馆玩了两个多小时,虞燃喜欢运动,尤其是运动后大汗淋漓,整个毛细管通畅,皮肤热乎乎的感觉。

她气喘吁吁,庄非予气定神闲地微笑:“今天到此为止,去洗个澡,带你去边上吃东西。”

出了壁球馆,庄非予带她去对街的烤肉店。运动后的虞燃胃口大开,吃得不少,庄非予喝着小酒,配着海胆,随意吃了些,剩余时间都亲手帮她烤肉和蔬菜。

“为什么你烤的肉特别好吃?”虞燃低头研究碟子里那块薄薄的牛舌。

“烤牛舌的时候注意看边上,微微卷起的时候就可以翻面,等到反面的边也有卷起的趋势,就可以吃了。”庄非予解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虞燃放下筷子,双臂像听课一样叠在一起,“什么都可以处理得很好,显得我很无知。”

相处以来,她认识的庄非予在生活方面无所不能,偶尔下厨做的几道菜味道堪称惊艳,会做木工,会机械维修,会钓鱼,划船,高尔夫,骑术,赛车,滑雪……

“我们两个之间,只要一个人会就行了。”他将烤蘑菇轻轻丢进她碗里,“多吃点蔬菜,否则不容易消化。”

“我不喜欢吃蘑菇。”虞燃在吃这方面有些挑食。

“那放一边。”他点了点另一盘,“帮你烤点西红柿和青菜。”

“好,我要吃西红柿。”

这天的约会持续到很晚,他们出了烤肉店还去江边走了一圈,江边寒风瑟瑟,虞燃却很兴奋,说着说着就沿着江道跑起来了,庄非予就跟在她后面,视线不离开她左右。

她跑了一段路,又跑回来,说好冷,借我捂一捂,将手插^进他的外套口袋。

却摸到了一颗硬硬的东西,好奇地取出来一看,是一颗糖果。

“有糖!”虞燃的眼睛亮了亮,如星辰般璀璨。

他静静地看她,然后拿过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唇边,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是香草味道的。”

“味道好吗?”

“很香很甜。”

他笑:“那我也尝尝。”

说着拿回来,特地尝了尝她吃过的那头。

“嗯?”她问。

“味道的确很好。”他笑得意味深长,然后又将糖喂到她嘴里。

两人并行沿着江道走。

“我看过很多谈论爱情的书,里面都说爱情是很短暂的,只能持续三个月到七个月。”虞燃说着侧头看了看他,“我们会例外吗?”

“会。”他言简意赅。

“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会。”

除去生意场上的那些事情,他在生活中是个非常简单利落的男人,说话也很直接,他说会,那就一定就是会。

好像地球是圆的,太阳会发光,四季会转换,那么自然,不需要多的解释。

“庄非予。”

“嗯?”

“我走不动了,你背背我。”虞燃笑着耍赖。

他背起她,双手按住她的后腿弯,她挂在他后背,双手缓缓地圈住他的脖子。

“像不像是拍韩剧?韩剧里都有这个情节,在沙滩上啊,上山啊,树林里啊,江边,男人就背着女人,走得很慢,一束夕阳就打在他头上,很浪漫吧。”她贴近他的耳朵,“我一直努力瘦身,保持身材的动力就是以后能让自己的男人背的动。”

庄非予莞尔:“你还挺轻的,别有压力。”

她笑了笑,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要娶啊?我家里条件不好,职业也惹人非议,人也不是你见过的最漂亮的,不足以让你见色起意吧……说实在,我想了好久想不通。”

“是吗?”他淡淡地笑。

她竖起耳朵,等待他的答复。

过了很久,他才说下去:

“你还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呀呀,你这话就太假了……我都不忍心配合你……”

“not only looks beautiful。”他说,“听过这句经典的台词吗?”

漂亮不只是长相,还有其他方面,或许是感觉,气质,脾性,眼缘……可能性很多。

虞燃亲了亲他的额角:“不过呢,你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我指的是长相……”

庄非予挑眉,有些不满:“唔?”

“还有……”她凑近他,说起悄悄话。

远处的渔火一簇一簇,映在江面上,摇摇曳曳,山河和岁月的万种风情在这个夜晚无声地流淌开。

*

热恋中的女人难免会在工作上分心,向来严谨,认真的虞燃也不例外。

开会的时候偶尔走神,思绪飘到“他现在在做什么”上头;午休时候一边喝咖啡一边和他发短信,直到喝完整杯咖啡,才意识到这杯咖啡忘了加糖,自己竟然也喝完了;平日里不太喜欢和下属谈私人的事情,现在被问及新婚感觉如何,她竟然一点也不反感,甚至很享受将他的好分享给大家的感觉;下午三点开始就不停地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等待五点半下班……

终于在一次公众场合出糗了。

产品研讨会上,她站在台上一边播放PPT,一边向大家讲解,当鼠标拉到最后一行,她自己都愣住了。

最后一行的箭头后不是“下一页”而是庄非予三个字。

为了掩饰错误,她不动声色地挪动鼠标,准备拉到下一页。

“等等。”宋域做了暂停的姿势,前倾了身体,一本正经,“大家帮忙看看最后一行,我有看不懂,庄非予是什么意思?他和我们的产品性能,价格,市场领域等方面有什么关系?”

众人大笑,虞燃大囧,她自己都不清楚他的名字怎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这里……她什么时候打上去的……她记不得了。

“是我老公的名字,和产品没有关系。”虞燃强作镇定。

众人笑声翻倍,紧张的氛围缓解了不少。

“诶呀,虞经理新婚嘛,难免的。”

“夜有所梦,日有所思。”

“爱人的名字就是我们心头的刻字~”

“好了,笑过就行了,算给你们放松一下。”宋域摆了摆手,浅笑地看虞燃,“虞燃你工作要认真点,别再闹出这样的乌龙。”

虞燃点头,整个右手心滚烫得不行。

她是着魔了吗?每天都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白天还时时刻刻想着念着,潜意识无法控制地浮现他的影子,这感觉真的可怕。

庄非予也会如此吗?她好奇。

午休的时候,她打电话给他,问:“你工作的时候都是全神贯注的?”

“对,必须很认真,否则会出错。”

“你连冗长的会议都不开小差?”

“很少。”

“那你会偶尔想点别的事情吗?”她暗示。

“别的事情?”他反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便问问。”

“燃燃。”他笑声隐隐,透过手机,像是贴在她耳畔,很近很真实,“你很可爱。”

虞燃心跳有些快,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将自己整天想他的事实陈述给他听,绝壁会被他嘲笑的。

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虞燃有些开心,却接到了某个客户的电话,邀请她吃晚饭。

这个客户是一家外企总经理级别的,之前有过业务来往,之后也会有,她不能拒绝。

地点位于中心位置的商务会所,环境静谧,菜色精致。

虞燃坐下后笑着说:“等会我要开车回去,就不喝酒了。”

众人微笑点头,说批准了。

换做以前,哪有这么好说话的,但现在她身份不同了,在座的人看她的眼神也比以前多了份礼貌和恭维,让她意识到,自己不再只是虞经理,而是庄太太。庄非予的太太,没人有这个胆量欺负。

吃了一半,她接到庄非予的电话,和大家说了声不好意思,便起身到外面去接。

“等会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八点后还有视频会议,结束也要九点了,赶过来太急了。”她说,“我自己开车回去,也就二十分钟,很快的。”

“那你注意安全,开车慢一点。”

“嗯。”

“对了,有没有人灌你酒?”

“没有。”

“真的?”

“真没有,他们都很斯文,只点了葡萄酒,我喝的是核桃露。”

他笑了一下:“嗯,如果有人灌你酒,你就将他的名字告诉我。”

“好啦,知道啦。”

她挂下电话,深深地叹了口气,余光看见斜对面包厢的门开了,两三个人走出来,其中一个高大冷硬的背影挺眼熟,凝眸一看,是季赭。

虽然他背对着她,她还是认得出他的背影。

“你都三十了,有对象没有?”季赭边上一个岁数有些大的男人,点了烟,悠悠地吸着。

季赭似乎说了句什么,那人继续:“你呀,趁早将心安下来,好好找个女人过日子才是正经的,周围有喜欢的吗?都没见你带出来一个看看,真没有的话我让你嫂子帮你好好介绍一个。”

季赭侧过脸来,将手里的烟丢在走廊上的自动烟灰缸上:“我像是吃素的吗?你不懂,我那是太多了,挑不好了。”

“行,那你自己搞定。”那人从鼻子里喷出烟雾,“不过呢,你那个生意还在继续做?万一被人盯上了,就麻烦了。”

季赭轻轻摆了摆手,突然回过头,竟然精准地盯上了虞燃的眼睛。

虞燃突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他说自己的警惕性很高,要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他看超过六秒,他一定有感觉。

他看虞燃的时候,嘴角噙着一点淡淡的笑,虞燃有些局促地点了下头,转身回了包厢。

他的笑容缓缓加深。

没过多久,有服务员端着两份高档食材进包厢,其中有虞燃喜欢吃的手撕杏鲍菇,酥皮鹅肝和火焰冰激凌。

“这是对面204包厢的贵宾送的。”

虞燃第一个反应过来,微笑地说:“代我谢谢他。”

季赭,永远是这么张扬,到哪都讲究排场,派头。

虞燃动了动筷子,然后又起身,说了句我先离开一下。

她走到204包厢门口,扣了扣门,有个白净的男生来开门,她环顾了一下包厢,里面正是热闹,浓郁的烟草和烈酒味交织在一起:“季赭在吗?我找他。”

“季大哥上洗手间呢。”那男生打量了她一番,问得很直接,“你是谁啊?”

“我是他妹妹。”

话音落下的时候季赭从里头的洗手间出来。

“季大哥,竟然有妹妹找你呢,妹妹哦~”男生揶揄道。

季赭无所谓地看了他一眼。

走廊的拐角处。

“东西好吃吗?都挑你喜欢的。”季赭问。

“你老实告诉我,现在都在做什么生意?”虞燃问。

“不嫖不赌,干净生意。”他面不改心不跳。

“那你怎么会越来越有钱?杰杰和我说了,等他明年上大学,你送他一辆布加迪?”

“我有钱给家里人花,这又哪儿错了?”

“如果这个钱是正经渠道来的,那没事,但如果这个钱……”

她还没说完,季赭已经拽起她纤细的手臂,用力之狠地晃了晃,似笑非笑:“和你说过多少回了,收回你那套清高的派头,我多大,你多大,我还用你教啊?对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赚的钱特别的脏,和我这个人似的?”

虞燃被他拽得发疼。

“我给我亲弟弟花,管你什么事。”季赭黝黑的鹰眸攫住虞燃,声音一份份地冷下去,不停地晃她的手臂,“你凭什么来干涉我们姓季的?虞燃,你少对我指指点点的,要不是念着爸妈的份上,我动手抽你。”

他手掌很大,手骨很硬,痛得她齿间生寒气。

她盯着他的眼眸,脑海里浮现那年生日,他带她去海鲜酒楼,她见隔壁桌点了龙虾,轻叹了一句:“龙虾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他笑:“下个月带你来,我们点龙虾。”

那是最热的一个夏天,气温高达四十二度,他在工地做力气活,早出晚归,整个人又黑又瘦,洗澡的时候,大手一搓,褪下一层皮,她笑他是蛇人。

一个月后,他领到工资那天就带她去酒楼吃大龙虾,还蹲在海鲜区,很龟毛地指挥服务员:“要那只,那只动的最快的……不是那只,是后面那只,藏起来的那只,最狡猾的,嘿……”

当时她站在他背后,看见他满是起球的蓝色T恤,心不由地酸起来。

后来吃龙虾的时候,他一口没动,坐在她对面喝着啤酒,眼眸是淡淡的宠溺:“我不爱吃这些,你吃就好。”

她一边吃着鲜甜的龙虾肉,一边心酸,久久的。

就如同此时此刻。

“你给我说清楚。”他逼近她,目光又冷又凶,“当我真不敢抽你?”

“哥。”她说,声音低沉到了谷底,“你真的别再做那种生意了,好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拽着她的手骤然一松。

“我知道你想给爸妈和杰杰最好的生活,你不想让杰杰被人瞧不起,但是如果你出事了,他们会承受不了的。”

他背过身,灯光打在他冷硬的背影上,于地上投下了一个浓重的阴影,和她的悄然叠在一块。

“那你呢?”他声音平静,“你会在意我的命是好是坏吗?”

虞燃吸了吸鼻子,正要说话,

他又转过身来:“如果你有半点地在意我,你不会嫁给别人的。你以前说喜欢我,永远不离开我是骗人的。”

他说着猛地上前,将她拉扯进怀里,俯脸贴过去,狠狠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嗅到血腥的味道,他松口,滚烫的舌尖在她的耳廓描了描,如冰的眼底绽开地一条缝隙,声音如鬼魅地在她耳边:“早知道是这样,不如那晚便宜了我,我比谁都有资格第一个拥有你。”

虞燃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你不要我,就别再管我。”他推开她,居高临下,神情带着薄怒,“滚回你老公身边去。”

作者有话要说:  《此生不换》日更第五天。

季老大是真心爱燃燃的,年轻时候学坏了,又没接触过其他女孩,恋爱经历是零,不知道怎么尊重那个时期的女孩,用了错误的方式,让燃燃离开了他的世界。

如果换一种方式默默守护,不做过分的事情,等燃燃再大一点,也许燃燃就是不同感受了。

爱情也是讲究缘分的。

他就是粗中带细的冷汉子,此类冷汉子大多都是爱情失败者,炮灰者,大家懂的。

但是如果说到为燃燃,他是可以连命都不要的。

其实燃燃是幸运的,无论是庄大人还是季大哥都是真心只爱她一个的。

~\(≧▽≦)/~啦啦啦双十一快乐哦,撒花的光棍在明年一定会找到真情,多金爱你的男人,不撒花的……嘿嘿。

我对此生感情越来越深了&gt&lt 要拔出来。

☆、6

为了遮掩耳垂上的伤口,一连几天,虞燃都戴了玫瑰色的宝石耳钉。

偶尔想起那天季赭情绪化的行为,眼底流露的恼恨,她的心里不由地有些担心。

她的心事瞒不过庄非予,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只是工作有些累了。

为了给她减压,他周末带她去农家乐,爬山游水,吃当地居民亲自用碳烤的特色玉米。

玉米上撒了一层咖喱粉,又香又辣,吃着很带劲,她吃的时候,他就坐在她对面,一直看她。

“好看吧?”她笑着戏谑他。

他摸着下颏的修长手指挪了挪位置,调整了姿势继续看她,姿态依旧悠闲。

她看见自己连同这青山绿水一起映入他的眼眸,心微微地动了一下。

吃完玉米,他接过她手里的竹棒,丢在不远处的竹篓。

他看得出她有心事,且和工作无关,不过显然她不愿意提,她也就不问了。

一起下山的时候,她头上的帽子被山腰上的一棵树,突然斜过来的树桠勾走。

“别抬头。”庄非予提醒她安全,伸出将挂在上面的帽子取下来,帮她戴好。

她静静地让他整理头发,将帽子戴在脑袋上。

“想什么呢?”他笑了,“一整天神游在外。”

“没什么啊,我玩得挺开心的。”

“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他拉她的手捂进自己的大衣口袋,“知道吗?”

“嗯。”

沉默了一会。

“你和小翘感情是不是很好?”她问,“作为大哥,你一定很疼自己的妹妹。”

“小翘。”他低笑了一下,“她可难伺候了,没少给我出难题。”

“譬如呢?”

“帮她写作业,修改考试分数,要到她喜欢的明星签名。”庄非予摇头失笑,“她挺麻烦的。”

“但听起来你一点也不觉得麻烦。”虞燃笑,“好像是你甜蜜的负担啊。”

“她是我妹妹,我做大哥的得让着她。”

又一阵风吹过,夹着一些细微的灰尘扑到了虞燃的眼睛里,她本能地眨了眨眼睛,伸手点了点眼角,确保自己的隐形眼镜没有掉下来。

“其实我哥以前也对我很好。”

庄非予的脚步微微一滞,眼眸停顿:“你第一次说到你哥。”

“我读高中的时候他就在外面打工,考上大学,他就去外地了,一年回家两次,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虞燃想了想继续说,“很多人说他不是个正经的人,从事不正经的行业,但其实他当时也是为了让我们过得好一些才选择那行,他没有碰过毒也没有碰过情^色的东西,他说过那是他的底线。”

“所以你想告诉我,你哥是个好人?”

虞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主动向庄非予解释这些,大概潜意识不想庄非予误会他,又或许是其他。

“如果用那些严苛的道德标准衡量他,他绝对不算是个好人,不过他很善良。”

“我知道了。”他在口袋里的手包裹了她的手,“你说的我都相信。”

她微微僵硬的手指放松下来,由他握紧。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没了来之前的负担,一颗心逐渐安静下来,脑袋歪在玻璃窗上,闭上眼打盹。

堵车的时候,庄非予侧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唇角有些白,低头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生活又回复之前的平静美好,美好到虞燃陆陆续续胖了五六斤。

她在公司有骨感美人之称,从来吃不胖,婚后竟然一直在长胖。

站在体重秤上,她笑着叫庄非予来看:“你看,我竟然快过百了,突破新纪录了。”

“胖点好,你之前太瘦了。”

“可我从来没有过百过,这个数字给我冲击力太大,我不能再吃晚饭了。”

“不行。”他认真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不吃晚饭?身体和身材哪个重要?再说你根本不胖。”

她跳j□j重秤,轻轻在原地跳了跳:“你现在不克制我,我会越来越胖的,胖到你根本抱不动。”

“尽管来,看我抱不抱得动。”他用目光挑衅。

“现在陪我下楼散步。”她拉过他的手,“刚才晚饭吃得太多了,不容易消化……要不你背我出去?”

他果断背上了她,拍了拍她的圆臀,出去散步了。

虞燃趴在他背上,终于知道心宽体胖是什么意思了。

*

这天,庄非予回家已经过了十点,虞燃依旧坐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吃香榧。

“今天这么晚?”虞燃抬头问。

“去处理了点事情。”

“哦。”虞燃愉悦地点头,目光又专注在手上的游戏。

“陈局的一个亲戚小年轻,问地下钱庄借了钱,到期还不了,被扣在那里暴打了一顿。”庄非予打开冰箱,拿出小瓶装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如果不是陈局出面,他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虞燃抬眸,蹙眉:“那个怎么能碰呢?一失足成千古恨,严重的性命都会丢的。”

庄非予点头,又喝了口水,将瓶子放回去,关上冰箱:“刚才我陪陈局一起去将他领回来,他伤得不轻,立刻去医院做了检查,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虞燃叹气。

“巧的是,我在那里碰到了你哥。”

虞燃的心猛然一沉,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的是你哥季赭。”庄非予眼眸凝视她的脸,冷硬的脸透着肃然,“他是那边的组织头目,今晚打人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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