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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梨花瘦 当前章节:154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3:05

“好了,让绫锦和纨素在这里陪着我,你们都快用了饭忙去吧,”罗老夫人一身暗红绣五蝠捧寿蜀锦褙子,如雪的发髻整齐的梳了个圆髻,因为心情舒畅,精神极好,“轻容和素绢去帮着你母亲。”

姜氏纠结的看了一眼婆婆,到底没有开口,她想让自己女儿跟在自己身边,可又不舍得放过讨好罗老夫人的机会,“那纨素好好陪着祖母说话,院里的事能帮也要帮着,毕竟是大姑娘了。”

“娘就放心吧,”罗纨素甜甜一笑,这几日她跟大姐华阳郡主罗绫锦处的不错,“有大姐姐在呢,我凡事听着姐姐的准不会错。”

刚过巳时,已有客人陆续到了,因为正日子来的都是京城中的故交同僚,罗远鹏兄弟一早就带了罗旭初旭谦开门在大门处迎客。

“侯爷,侯爷,”罗远鹏的小厮忠良飞奔而来,“宫里来人了,王爷们都到了~”

历年罗老夫人过寿宫里都有赏赐,但像今年这样几位王爷亲临还是头一次,罗远鹏不由喜上眉梢,“快去跟老夫人说一声,快去~”

清泰院里富宁伯老夫人钱氏正拉了罗轻容赞口不绝,富宁伯田成孝也算是老牌勋贵,如今以伯爵身边总镇蓟州,只是与高家不同,他的家眷和罗家一样,都留在了京城,因着都有子孙在外,罗老夫人与钱老夫人倒是有些来往,尤其是田成孝被调回京领了京郊大营的指挥之权后,田家与罗家就走的更近了些。

“老姐姐您别笑话我眼界浅,依我说,这姑娘家,德言容功,是顶顶重要的,至于什么琴棋书画,不过是微末小技,我家的姑娘,就是想学就学一些,不乐意我也不强着,”钱氏将罗轻容手里的帕子递给富宁伯夫人,“你看看这针线,是个能静下心来的姑娘。”

富宁伯夫人自然明白婆婆的意思,如今罗家盛眷正浓,罗老夫人的嫡长孙女眼看就要做王妃了,而罗轻容又是武安侯的嫡长女,若是娶到自己家里去,儿子的前程就又加了一层保障,何况她也是加了功夫打听了罗家的底细,知道这个罗二姑娘不但人长的漂亮,还是个娴静温柔的性子,“二姑娘我自小看大,常想着比咱们府上那几个野丫头强太多了。”

“谁说不是?”都是明白人,英国公夫人高氏怎么会不明白富宁伯夫人话里的意思,有道是“一家女百家求,”自己外甥女讨人喜欢,她这个做舅母的也喜欢,但她既存了给自己二儿子求娶罗轻容的心,这话她就不爱听了,“我也常说,想将这个外甥女接到家里去呢~”

“没想到二姐姐这么讨夫人们的喜欢,”罗纨素半是含酸半是挑拔的在罗绫锦耳边道,“这么被人围着,若是我都要羞死了,二姐姐可真沉得住气。”

“可不是么?咱们府上的二姑娘,走到哪儿都讨人喜欢,”罗绫锦看着那几个恨不得将罗轻容立马抬回家里的几位贵夫人,心里冷笑,自己这几年不也很喜欢这个妹妹么?可谁知道,她却是藏的最深的那一个,不动声色的就入了柳贵妃的眼。

“真想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了?难道是摄于姐姐郡主的威仪,这府里最尊贵最漂亮的原本就是大姐姐才对,”罗纨素自然没有忽略罗绫锦下拉的唇角。

罗绫锦明智这是四妹妹罗纨素在挑拨,可还是止不住生气,她漂亮的眼睛中满是不屑和恼恨,“这你就不懂了,这世上的人,最爱被这种所谓的大家闺秀糊弄,越是口蜜腹剑越好。”

“老夫人,二门处传过来消息,宫里来人了,”紫桔喜盈盈的走到罗老夫人跟前禀道,阖京也只有自己家老夫人大寿时有王爷过来祝寿。

梁家的几兄弟还都是头一次到罗家来,往年罗老夫人过寿都是由内监将赏赐送过来。

“侯府虽然离皇城远些,但论起格局能比侯府强的还真不多,”梁元慎含笑对罗远鹏道,“就算是小王的府邸,与侯府一比,到处都是石灰气!”

“王爷过奖了,”罗远鹏是行武出身,对人比花娇的梁元慎很是看不上,尤其是还出了涵园的事,梁元慎若不是王爷,怕早被罗远鹏教训了,对他半赞半酸的话根本不于理会。

“噢,姨祖母过来了,”到底是出身低,见不得别人有好东西,梁元恪心里暗笑,抬头却看到大队的人过来,知道是罗老夫人与家人出来接旨,急忙向前迎了几步,一揖到地,“元恪见过姨祖母,祝姨祖母寿比南山。”

“王爷的礼老身哪里受得起,”罗老夫人侧了侧身子,“当不得啊~”

“来时父皇说了,今天除了二哥过来颁旨外,都只论家礼,您是我们嫡亲的姨祖母,若在寻常之家,元恪理当承欢膝下,”梁元恪亲自过去扶了罗老夫人,笑容里满是孺慕。

“你这个孩子,虽然不常见,但老身也是知道的,最是乖巧懂事,”梁元恪姨祖母叫的罗老夫人心里软软的,这是自己姐姐的亲孙子,那份天生的血缘亲情是割舍不断的,“若是不嫌弃臣府窄狭,只管过来玩就是了。”

“是,元恪记下了,”梁元恪显然十分开心,眸光过处,正看到罗绫锦身后的罗轻容,不由唇角划的更开了一些,柳贵妃已经答应了他,努力促成他与罗轻容的事,这下好了,等进了宁王府,看她还会不会跟自己冷个脸。

“那么高兴?捡到宝了?”因为有了母亲的提醒,罗绫锦自然没有放过梁元恪的表情,不由心里来气。

“呃,能时时见到姨祖母,元恪心里自是开心,绫姐姐,”梁元恪心知自己这亲情牌是用对了,“姨祖母,父皇说了,您是长辈,今天又是您的好日子,可以不必跪接圣旨的。”

圣旨不必跪接?这可是天大的隆恩,罗老夫人哆嗦着嘴唇,“这怎么行,国礼不可废,自古以来就是君臣父子,罗氏一门自不敢忘。”

罗老夫人到底也没有坐着接旨,虽然不能抗旨跪下,但也终是在梁元忻宣过旨后,由罗远鹏和张兰扶了向圣旨行了礼,才由罗远鹏捧了圣旨和一抬抬赏赐到祠堂里奉与祖先牌位之前。

宣过旨,梁元忻自然也不再拿大,虽然有梁元恪珠玉在前,他仍然向罗老夫人行了家礼,口中也称“姨祖母”。

“你是明王,你是良王,好,好,”罗老夫人看着眼前三个大好少年,想着是自己姐姐如今也是儿孙满堂,心里也很是高兴,“我这里也不留你们了,想你们在宫中,定是拘束的紧,外院年轻人多,武安侯又特地从山西运的好酒,今天就放开胸怀,且去乐呵乐呵~”

看到来传旨的是梁元忻,罗绫锦原本已经冷了的心又泛起了热气,想到如今是在侯府,她低头冲姚黄使了个眼色,起身向几位王爷道别,扶了罗老夫人回清泰院。

来祝寿的女眷们虽然无缘旁观罗家接旨,但皇帝派了三个儿子过来祝寿,又御笔亲题了“寿”字赐与罗老夫人,不但如此,还选了罗远鹏的庶长子罗旭初时了亲卫营,这对罗家的恩宠是明晃晃的摆在了眼前,因此罗老夫人一回来,满耳都是祝贺阿谀的吉祥话。

因为祝寿的人太多,来的女孩儿家都被罗素绢请到了冠秋园中,如今她也大了,事事学了罗轻容,力求能够像姐姐那样独挡一面,也能在各府夫人面前落个贤名。

罗纨素也想到冠秋园中去,可又舍不得在各位夫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左右犹豫之间,却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大姐罗绫锦的身影,不由微怔,如今她可是唯罗绫锦马首是瞻,可罗绫锦这里到哪里去了,竟然不叫上自己?

“绫妹妹找我有事?”梁元忻微微皱眉,自己这个表妹也太冒失了,如今武安侯府人多口杂的,自己虽然传旨的任务已完,但因为这份露脸的差使落到头上,已经引来了梁元慎和梁元恪的猜疑,“今天你也忙,有什么事咱们寻了机会再说可好?”

“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说以后,”罗绫锦气的跳脚,想到母亲跟她说的话,罗绫锦就觉得眼前发黑,“我听说待你和梁元慎婚事过后,皇上就要立太子了,你有什么想法?就这么傻傻的等着?”

梁元忻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的看着太子之位旁落,只是这其中的水磨功夫不能细细向罗绫锦一一说明罢了,“这种事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立谁不立谁,还是要父皇来决定的。”

依他对父亲的了解,这个时候,怕是做的越多,跳的越急,反而落了下乘,不但会越做越错,更会失了圣心。梁元忻这些年,在积蓄自己力量的同时,也下了大力气在细究父亲为什么会成为那场争斗的最终胜利者,毕竟祖母当时也不是中宫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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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关心,好感动~

七十七、

罗绫锦最恨梁元忻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恨声道,“等,再等黄花菜都凉了,你就不能没事多到乾清宫里走动走动?成日泡在户部,有什么出息?还有,今天皇帝舅舅让你来传旨,说明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当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与我那个二叔结交,还有,今天过来喝寿酒的都是在朝中有些身份的,你当抓住这个机会~”

“绫妹妹今天是怎么了?可是有人给你气受?”梁元忻从来没有见过罗绫锦这么焦躁不安的样子,一见自己就是一番喋喋不休的教训,“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我听说柳贵妃看中了二妹妹,你想想,若是罗轻容进了宁王府,”罗绫锦秀眉深蹙,双手紧扯着手中锦帕,“怕是什么都完了。”梁元恪身边就是文武双全,占尽优势了。

“你听谁说的?罗老夫人也有此意?”梁元忻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他心里的主意是罗远鹏能够旁观就好,毕竟三人与他来说,不论谁最后登基,对罗家来说,都是一样的。

“哼,这还用听说,你没看我那个妹妹,对梁元恪格外不同,”罗绫锦咬牙道,“亏我以为她是个真娴静呢,谁知道心思倒是严实。”

罗轻容?梁元忻愕然,他也见过这个表妹几次,也实在没发现罗轻容对梁元恪有什么不同来,何况罗轻容还是个端肃性子,根本就不苟言笑,“轻容是你的妹妹,话莫要乱说,我看轻容并无什么不妥。”

“等你看明白了,什么都晚了,”罗绫锦看着蟒袍玉带的梁元忻,心下一阵黯然,自己真的是痴心错付,“等你明白了,怕是连个逍遥侯都做不了~”

“绫妹,我其实并不是一味的等,我,”梁元忻被罗绫锦面上哀痛的表情吓了一跳,他知道罗绫锦对自己能不能登上皇位看的极重,也知道罗绫锦这么催逼自己是担心自己的性命,“表妹,你的心事我自然知道,我不去向父皇求亲,就是想等到尘埃落定之后,”若是自己真的到了那一天,又怎么忍心表妹陪着自己横死刀下或是高墙圈禁?

“算了,你不用再解释了,我最恨的就是‘不争,’这世上,这天下,有什么不是靠争抢得来的?”罗绫锦起身理理腰间的丝绦,曾经的心事也如眼前的这丝丝缕缕,转眼被梳理的简单整齐,梁元忻口里说自己在努力,可他的努力自己从来没看到过,“知道了你的心思,我也心安了,”梁元慎虽然人好色一些,但他在皇帝跟前,一向行事机敏,如今又跟着罗远鹏练兵,跟了梁元慎,她还有机会做皇后,跟着梁元忻,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走吧,就像明王殿下所说,这府里人多眼杂的,被人看到了,反而说不清楚了,尤其是我这种女儿家,就算是贵为郡主,名声还是要的,”罗绫锦转过身去,不再看这个她曾经傻傻的将希望托付的男人。

待锦春楼里人已走尽,罗纨素才掩了口从冬青丛里探出身来,她心里暗自庆幸,自幼长在侯府,真没有地方是她寻不到的,也因为这样,才让她听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原来自己的大姐竟然暗地里和明王来往?而二姐罗轻容是要嫁到宁王府做王妃的。

罗纨素心如刀绞,却不知道要恨谁才是,大姐无论是良王还是明王,铁定是要做王妃的,罗轻容不吭不哈的也入了柳贵妃的眼,而自己,明明都是一样的身份,在这些人眼里,怕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将来一辈子,都要仰人鼻息,凭什么?!

“你都听到了什么?”罗纨素无精打采的出了锦春楼,脑子里想着如何跟母亲说自己听到消息,却发现自己被拦了下来。

“啊?你是谁?怎么跑到这儿来了?”罗纨素吓的一个机灵,眼前的男子美得如同花妖树仙,身上的蟒袍玉冠更是贵气逼人,“你,你是谁?”锦春楼十僻静,周围都是多年的梧桐木,罗纨素不由红了脸,不知道该羞还是该气。

梁元忻忽然被委了传旨的差使,让梁元慎老大的不舒服,何况他从宫人那里还听到了罗绫锦心系梁元忻的传言,虽然心里不太相信,但这样让他对原来并不重视的梁元忻上了心,梁元忻不得圣心,到底是也中宫嫡子,这些年母亲手段多多,他都安然逃了出来,想来也不像原先想的那样蠢笨。

因此梁元忻一逃席,梁元慎便令身边的人盯着了,不敢跟的太紧,梁元慎也只知道梁元忻是循了条不起眼的鹅卵小径往这边来的,因看这锦春楼方向通往外院除了一架鹅颈桥便是这条隐在林间的小道,梁元慎索性守在这里,想看看梁元忻是不是真的与什么人私下见面去了,若是在武安侯府闹出什么丑事来,才是遂了他的心意呢。

“刚才是你跟明王幽会?”看到自己便一副呆傻模样的女人梁元慎见的多了,他凑近罗纨素邪邪一笑道,“看你年纪不大,心倒是不小,不知道是哪家的女儿?怎么,要不要我喊人过来问问?”

“不是,不是的,”这么大个罪名扣下来,罗纨素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小女没有见谁,我只是路过,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真的。”罗纨素试探着往后退,也不敢再起呼救的心思。

梁元慎用扇子挑起罗纨素的小脸,“眸光闪烁,可见你所言并不属实,你可知道我是谁?”他打量罗纨素一身大红绞金丝苏缎褙子,下着暗绿马面裙,颈上带着个八宝璎珞儿赤金项圈儿,心里便有了数,“原来是罗家的姑娘,啧啧,这罗家可真是好家教,原来外院和内院竟然还有小路相通,就是不知道是方便谁来往的?”

“不是的,那边一直有门锁着,平时还有下人守着,”这种话若是传出去,罗家的女儿怕是再也不要出去见人了,罗纨素不由急了眼,争辩道,“今天是大姐姐~”

“大姐姐?罗绫锦?”梁元慎眸光一暗,一把攥住罗纨素的手腕,“你可看清楚了?是罗绫锦?”

罗纨素长都十一,头一次与男子这么亲近,不由又惊又羞,加上腕上钻心的疼痛,不由大悔不该出来寻罗绫锦,“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喊人了~”

“喊人?好啊,你喊好了,让大家都知道你大姐姐在这里与男人私会,”梁元慎捏了捏罗纨素青白的小脸,“而你这个妹妹竟然跑来捉奸来了?想来这个消息一出,贵府老夫人的寿诞可有添光彩了~”

“不要,不是的,”罗纨素已经泣不成声,“求求你,放我走吧,求求你~”

梁元慎示意跟着自己的小太监退后,自己松开抓着罗纨素的手,温声道,“你是罗家的几姑娘?咱们要说还是亲戚的,只要你老实的将刚才看到的,听到的告诉我,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真的,你是谁?”罗纨素脸一红,见梁元慎要帮她擦试脸上的泪水,急忙退后了一步,侧身躲过。

“你今天没看见我?我是良王梁元慎,你的表兄,”梁元慎在宫里与宫女们厮混惯了,对付罗纨素这种没见过男人的小姑娘,简直就是手到擒来,“有什么话,你直管老实告诉我,我定然不会对第三个人讲的。”

被一个美的让人心颤的男子温柔的注视着,罗纨素的心仿佛化成了一滩水,敛了敛心神含羞将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跟梁元慎学了,才道,“想来是那明王要见姐姐的,”想到自己听来的传言,罗绫锦是要嫁给梁元慎的,如今私见梁元忻,不知道梁元慎还会不会要她这种不贞的妇人。

“知道了,你很好,”梁元慎忍着心中的山呼海啸,笑着抚了抚罗纨素细嫩的小脸,又将她手里紧攥的绢子抽了出来塞进自己的袖里,“今天的事不要再对外说了,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意告诉我?”

“王爷你,”罗纨素已经十一岁了,这些日子母亲姜氏也成日的盘算如何为她订上一门好亲,心思早已开了,如何不知道这是梁元慎在调戏她?“请王爷将帕子还给小女,不然~”

“你也是罗家的女儿,自然要叫我表哥的,”梁元慎往自己袖里嗅了嗅,一副心醉的模样,“妹妹熏的好香,有这帕子在,表哥自然不会忘了今日的事,今日的人~”

罗纨素心里一动,脸格外的红的,头也埋的更深,“表哥~”

“去吧,今日的事你就当没有听过,没有见过,当然,除我之外,”梁元慎脉脉道,“小心出来的久了,丫头们寻你~”

“呸,这罗家竟然没有一个规矩的,”看着故作姿态的背影,梁元慎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罗绫锦!”他现在恨不得撕了这个贱女人,一直以来,梁元慎都以为罗绫锦如宫里的女人们一样,一颗心系在自己身上,原来~自己竟然被当猴儿耍儿了。

罗绫锦心里想着梁元忻当太子,罗轻容则要嫁梁元恪,呵呵,梁元慎眉目中尽是厉色,真是想的简单了,当他这个大皇子是死的?!

七十八、

“姑娘,石绿刚才过来说,郡主似乎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完全没了精气神儿,”朱砂走到招呼各府贵女入座的罗轻容跟前轻声道,“说是没有胃口,不想过来了。”

“你再去请,就说今天是祖母的好日子,大姐姐且看在祖母的面上,多少过来坐坐,”罗家大姑娘不出面?罗轻容冲担忧的望着自己的纪沉鱼一笑,“还有四姑娘呢?她不是跟着大姐姐么?这会子了怎么也不见她?你跟她说,净姐姐和纪家妹妹等着寻她说话呢。”

“郡主想是被什么绊住脚了,她毕竟身份与咱们不同,”齐佩净含笑道,“不像咱们,就是平时,也不断见面的。”

“说的就是,郡主虽说是长姐,但贵人事忙,轻容就就要多担待些了,”李碧瑶唇角含笑,“在家时母亲常说我成日只知道抚琴读书,不知生计是何物,今天一见轻容,才知道自己真真是不足的很,听说罗府先前是罗家二姑娘一手张罗,这上下几百口子呢。”

她一颗心系在梁元慎身上,可那男子与她来说已经成了可望不可及的明月,有时李碧瑶常恨父亲升迁太快,若是只是五六品的官吏,想来自己还能入了王府做个侧妃,而罗家的女儿,一个是未来的良王妃,一个又入了柳贵妃的青眼,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李姑娘说自己只知道读书,这我可一点儿都不信,”纪沉鱼掩唇一笑,“敢问李姑娘,这哪本书里告诉你武安侯府有多少人口?那首琴谱又说了这武安侯府是轻容姐姐一手张罗的?”

“你,”李碧瑶并不怵纪沉鱼,不过是个没落勋贵家的女儿,虽然家里有两个哥哥入了翰林院,但想熬出来怕不得十几年功夫,更何况,家里出了两个进士就以为入了士林么?想的轻松,“纪姑娘真真是仗义,我发现但凡是罗二姑娘的事,纪姑娘必是要当做自己的事来听来想的,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是罗家人呢~”

“你,粗鄙,”纪沉鱼已经气得面红耳赤。可难听的话又骂出来。

“纪家妹妹快过来坐,”史良箴也不耐烦李碧瑶踩低就高的性子,何况她刚才的话,跟市井妇人有什么区别,虽然李史两家同属士林,但与史家这种诗礼传家百年中人才辈出的人家相比,李家那点子出息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哼,”纪沉鱼瞪了李碧瑶一眼,“谢谢史姐姐,我的位子在这儿,自然轮不着我挪动,”她是勋贵之女,与罗家也算是世交,这桌子上做的,哪个不是国公府,侯府伯府里的女儿,偏李碧瑶一来便粘了富宁伯家的田见珍,硬是坐到了这里。

“好了,做哪里又有什么?”齐佩净是罗老夫人的侄孙女,自然不能看着姑祖母的寿宴上闹起来,笑道,“沉鱼过来让姐姐看看你新得的镯子,听说是西洋来的?”

“嗯,是我姨丈家里的船回来是捎来的,听说海那边遍地都是宝,这镯子倒没什么,只是这蓝宝,”纪沉鱼坐到高佩净身边将皓腕伸出来,映着日光给齐佩净看成色,“这样的宝石,我姨丈带回来的还有,姐姐若是喜欢,我让铺子里送到姐姐府里给姐姐挑~”

没有女人不爱珠宝,席间贵女们的注意力都被纪沉鱼腕上的镯子给吸引了过去,罗轻容悄悄踱出厅外,正看到罗绫锦了姚黄和魏紫过来,“姐姐怎么才来,大家都等着你呢?四妹呢?没和姐姐一起?”

“等我做什么?没我就不开席了?”罗绫锦看着愣是能将大红褙子穿得雅致出尘的罗轻容,再想到她或许会成为未来的后-宫之主,心里大恨,嘴上自然没有好话,“四妹去哪儿了关我什么事?你将人交给我了么?”说罢也不等罗轻容开口自领了丫头进了逐云阁的花厅。

“姑娘,咱们这郡主娘娘是怎么了?”朱砂气得银牙暗咬,“当姑娘是什么人?由着她的性子来撒火气?”

“去跟石绿说一声,查一下这些日子郡主都到过哪里?还有,再找找四妹,今天人多,小心走错了路,”罗轻容压了压心火道。

武安侯老夫人的寿诞让整个京城都跟着忙活了半个月,罗家更是人仰马翻,只到过了八月,才堪堪将远亲们打发干净,张兰已经累的散了架,直报怨自己简直就是操办了一场春晚。

“表妹来了?”郭念伦一看到竹帘微挑,急忙站起身子,他知道罗轻容每日这个时辰必到东来院给两位长辈请安。

“表哥没和旭哥儿一道出去?”今天罗旭初说是定国公府上的几位小公子约了游湖,怎么郭念伦反而呆在府里?

“我不耐烦去那种地方,乱的很,”那样的游湖郭念伦跟着去过一次,结果什舞姬花酒一样不缺,让郭念伦如坐针毡,听到这样的聚会便要往一边躲,“还没有谢过妹妹的送过去的甜点,很好吃~”

“表哥是说旭哥儿跟着罗家的几位公子去了燕湖上的画舫?”罗轻容当然知道那燕湖画舫里都是什么玩意儿,不由沉了脸,“旭哥儿常到那种地方去?”

“不,不是,表妹莫要误会,”郭念伦急忙摆手,他可没有出卖兄弟的意思,“只是偶尔,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听听曲,吟吟诗,只是我不耐吵闹,又想着先生留的功课,所以就没去了~”

“表哥可知道除了定国公家的几位公子,还有谁家的公子也在?旭哥儿可跟表哥提过?”罗轻容不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罗旭初若是被人诱拐走错了路,伤心的可不止她一个。

“都是些勋贵子弟,华家公子,还有威远侯,富宁伯,贺家,薛家,李家好像听表弟说都遇见过,只是他不喜欢那些人只知道胡作非为,倒是与华家公子表字宽敏的投契一些,说那华公子一身好功夫,还指点过他~”表妹难得与自己说这些多话,虽然有出卖兄弟之嫌,郭念伦还是努力回忆,给罗轻容提供最多的资料。

华舜卿?与自己弟弟很是投契?罗轻容心里冷笑,梁元忻既然是那个最终的胜利者,自然在背后不可能是安静等待,可是这主意打到了弟弟身上,“我知道了,谢谢表哥告诉我这些,你比旭哥儿年长,他自小娇养,不知道世事险恶,还请表哥在身边多多提醒,”说着罗轻容裣衽一礼。

“这个没什么的,旭哥儿也是我的弟弟,”郭念伦怎么肯受她的礼,急忙避过了,红着脸道,“其实旭哥儿更喜欢武艺一些,也爱看兵书,我想将来一个武状元是跑不了的,”他与罗旭初虽然追求不同,但罗旭初为人热心,也更外向一些,平时倒是郭念伦被照顾的多些,“我以后会注意着,有什么就让丫头跟你说~”

“容儿快进来,里面凉快些,”高氏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小儿女聊天,一面冲俞氏道,“你这个外甥,平日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也就是遇到轻容,话还多一些,他们说话,我听着也喜欢。”

“可不是,不是咱们自夸,这次罗老夫人过大寿,我冷眼看了,比得上轻容的还真是没有几个,原想着帮着修文相看相看,结果一看,最好的倒是在咱们自己家里,”俞氏这些日子已经猜到了小姑的心思,若没有自己儿子,她对赞成罗轻容嫁到郭家,可偏偏罗家的嫡女只有轻容一个,让她放手怎么甘心。

高氏与俞氏眼神儿一碰,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在自己儿子就在眼前,不论长相还是品性都与外甥女极为般配,何况亲姨当婆婆,怕是罗家也没有什么可以挑的。

“老二媳妇,你想什么呢?叫你几声都不答应?”打铁巷罗家大太太杨氏已经重重的将手里的茶碗掷到桌上,当初若不是看了李家的陪嫁,加上养在自己膝下的二儿子实际上只是庶出,怎么可能娶了个一土财主的女儿,原本想着出身低好拿捏,嫁妆多将来分家时也不必因为家产给自己添恶名,谁知道,终年打雁反被雁啄了眼,弄了个祸害在家里。

“娘,我不是看茗安穿的裙子漂亮看住了么?娘也是的,恁地偏心,既然是给孩子们添衣裳,给我家茗言茗欢也做上一身半身儿的不行么?好歹我那姐儿俩个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看着一身光鲜的罗茗安,李氏比自己两个女儿还要委屈,自己的两个女儿,如今被婆婆禁足在小院中,除了自己,连去看的人都没有,而大房的女儿,竟然要与同知家的公子议亲,而那个江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可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嫡子,将来祖宗的家业还不都是罗茗安的?而自己的女儿,怕是这辈子再难寻到好亲事了。

“言姐儿欢姐儿就根本就不必出门,做什么新衣服?”杨氏瞪了儿媳一眼,“行了,你那嘴里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回去吧。”

“娘,我们言姐儿和欢姐儿怎么办?”李氏怎么肯这么就走,“夫人就没有给个明话儿?明天媳妇也要过去,问问她给我的两个女儿挑了什么样的夫婿,毕竟最可怜的是我的女儿才是!”

“你行了,明天你就老实的给我呆在家里,有我和你大嫂去就行了,你的女儿,你女儿不是我孙女?长幼有序,谁说不管她们了?可也得安姐找了好人家,才能再提言姐儿吧?”杨氏懒得再跟李氏啰嗦,“好了,我跟安姐儿还有话说,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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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终于修好了,当发现没有这几天码的内容时,直接汗就下来了,幸亏又找到了,万幸啊。

另:就我这更新状态,大家千万不要再打赏了,简直就是打脸啊,无地自容了都。我算是把断更的理由都发生了一遍了,唉~

七十九、

“怎么了?又受气了?我让你少到正院去,你还不听,”罗旭青看到妻子甩帘子进来,放下手中的酒杯,“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么?”

“我自找,我愿意,”李氏看着丈夫不争气的样子,压抑了许久的火气噌的窜了上来,“罗旭青,你个没用的东西,想想你可怜的闺女吧!”

她一指窗外正院的方向,“人家长房正享受你闺女用一辈子换来的好处呢,呸,若不是欠着我家欢姐儿,凭什么那个渔家女给大姑娘说亲事?你那个大侄女马上就要是五品官家的儿媳妇了,你女儿呢?后半辈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

李氏越说越心酸,直接扑到炕上哭了起来,“我苦命儿的女儿,怨只怨你爹娘没本事,什么也帮不了你啊~”

“欢姐儿的事,你以为我不心疼?我心疼有什么用?谁叫我不是人家肚子里出来的?”罗旭青恨恨的将杯子放在桌上,“何止是安姐儿享了咱们的福,刚才我才得了消息,侯府给大哥在洛宁县谋了个县令的差使,七品!”

“什么?县令?”李氏直起身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找他们去,凭什么?好处他们得了去,受罪的是我的女儿,凭什么?要给官也是给你官做,不是老大一家!”

“谁让我只是个白身?”罗旭青双眸通红,脸上是挡不住的恨意,“大哥是个捐了个监生的,如今刚巧有个缺,那边府上就给说了句话,”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这次武安侯想起来帮着说话了?不是因为要捂自家的嘴?

“所以,公爹换了衙门,老大得了官,安姐儿有了好婆家,我们呢?我们只有看着,看着女儿成日躲在房里哭?”

“好了,别哭了,只怪我没本事,让你和女儿受委屈了,”罗旭青黯然的站起身,“我出去转转,”呆在家里,他非憋死不可!

丈夫的声息渐渐远离,李氏慢慢抬起头来,女儿真的就这么完了么?确切的说,是她们二房真的就这样一直跟在长房的屁股后面拾一些人家不要的残羹剩饭?以前她们是不过是挂了嫡字的庶出,李氏心里再不甘,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可现在不同了,这些人的荣华富贵是踩着她女儿的肩膀争来的,而二房照样一无所有?这让李氏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想到这里,李氏暗暗后悔,那天在罗家,不应该被那个罗轻容给吓住,傻乎乎的跟着回来了,若是当时闹开了,怕是罗远鹏就算是为了罗家女儿的脸面也要将这件事给圆了,哪里会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说什么安姐儿下来就轮到言姐儿了,呸,自己一房是庶出,女儿又有心病在,怕是胡乱找上一家打发了,自己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像罗茗安这样的亲事,怎么会落到自己女儿身上?

“你真的下决心了?”罗老夫人看着毫无赧色的大孙女,“我以前听你的意思,可是极不喜良王的?”今天是罗绫锦回宫的日子,罗老夫人对她的婚事放心不下,忍不住开口问她的意思,“我原想着你不乐意的话,我就去跟太后说,其实这次我瞅着明安伯府的大儿子就不错,小小年纪就入了翰林院~”像明安伯府这样,人口简单,儿女争气,虽然在朝堂上明安伯没有什么建树,只是混个闲差,可纪家的生意已经在宋家的帮扶下,做到了大江南北,孙女若是嫁过去,一生富足安乐,再有个争气的丈夫,又可保儿孙三代无虞。

“纪家?”罗绫锦一脸讶异,祖母是老糊涂了么?“我堂堂一个华阳郡主,嫁到明安伯府?他家儿子好像只有七品,祖母~”

“有道是莫欺少年穷,纪夫人为人明理和善,是个好相处,她家的儿子我也见过,人品为人都没的挑,”罗老夫人虽然知道孙女未必听得进去,但还是尽力劝着,她如今只求膝下儿孙都有个安稳的归宿。

“哼,祖母是真心在为我考虑么?不是为嫌我挡了你那个宝贝二孙女的路?”罗绫锦已经无心再听祖母细说,站起身道,“现在都知道柳贵妃看上了罗轻容,罗家若是出二位王妃,怕是太招人眼了,祖母一向讲究保守低调,自然不愿意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我这个华阳郡主自然就要低嫁才是,是不是在祖母心里,罗轻容怕不止个宁王妃吧,能爬的更高也说不定呢~”

这些人都怎么了?母亲这样,祖母这样,都觉得自己无缘后位么?梁元慎虽然不及梁元恪出身高贵,但是长子,戴淑妃更是比柳贵妃更得圣心,只要有了罗家薛家的支持,凭什么不能问鼎东宫?

“绫锦,你胡说什么?我是你亲祖母,什么时候让你为轻容腾路了?”看着径直而去的孙女,罗老夫人只觉两眼发黑,“到底怎么回事?去叫张氏过来。”

“老夫人你缓口气,这事儿夫人怕是也做不得主,”李嬷嬷急忙扶了罗老夫人给她顺气,“依郡主刚才的话,怕是在宫里听到了什么风声~”

“对,你说的没错,我当初就说过,轻容的婚事不许张氏插手的,”罗老夫人缓过气,就着李嬷嬷的手喝了口水才道,“那个梁元慎是个什么东西,绫锦怎么可以嫁给他?至于轻容,绫锦的婚事还没有说定,她的事你就透个风出去,咱们家的女儿养的娇,要多留几年,跟张氏也这么说,只是绫锦,”到底是骨肉连心,罗老夫人挣扎着起身,“你去跟侯爷说,让他帮我递牌子,我要见太后。”

“这个好啊,我也正说要多留轻容几年呢,”张兰听了李嬷嬷的话,眉头一松,她是看好梁元恪的,但梁元慎和梁元忻的婚事不谐,怕是不会考虑梁元恪的,正好罗老夫人发话,刚好可以堵了高氏和俞氏的嘴,这两人可是话里话外的打罗轻容的主意,而张兰是绝不会答应让罗轻容与什么表兄结婚,就算是她对罗轻容的婚姻没有决定权,张兰也是打定主意要搅了这两个可能性的。

“你说罗老夫人进宫了?”昭纯宫里戴淑妃吃惊的回过头,任宫女将青螺在额头上画出长长的青痕,“干什么吃的,弄花我的妆,下去领罚,”罗老夫人轻易是不进宫的,尤其是这几年常抱病,戴淑妃倒是常常赐下药物示好,可现在是怎么了,什么样的事可以劳动她的大驾?“她都跟太后说了什么?”

那内监将头一低,轻声道,“奴婢进不得内殿,恍忽听说是为了郡主的亲事,罗老夫人看中了明安伯家的儿子,至于太后的意思,奴婢不知~”

明安伯家的儿子?戴淑妃有些怔忡,明家伯纪家根本没有被她放在眼里过,听闻倒是有些银子,可除了银子,纪家似乎再无出色之处,齐氏这是要做什么?不满意自己儿子?因为打铁巷罗家的事?是她罗家的女儿轻浮才对。

可若是儿子真娶不了罗绫锦,那罗家这条线就断了,戴淑妃将薛如薇,李碧瑶,高雪盈在心中掂量,罗家的事,怕是未必会瞒高家,英国公府不是寻常人家,没有事先不通气就贸然赐婚的理,何况皇上那里到底是什么心思,还真不好说,戴淑妃试探过几次,也将自己看好的几家闺秀请求过至德帝的意思,可从来没有得到过确切的答案,倒是自己的外甥女被皇上看见后夸了几句,说与梁元慎站在一起是一对壁人,可外甥女戴月辉那是给梁元忻准备的,戴淑妃还在着手怎么塞到明王府呢,如何肯让她跟了儿子?

“来人,”戴淑妃越想越怕,万一皇帝脑子一热,给儿子定了别家,那罗家势必会投到柳贵妃那边,“去将良王请回来。”

“怎么样?这阵子可还有人盯着咱们侯府么?”罗轻容道,她到底是个女子,能力有限,有些事情真是力不能及,“不行的话,请罗管事帮帮忙吧~”肖山接管了侯府外事,不但是罗轻容,好像父亲也被架空了,许多事情一心公事的父亲也不一定清楚。

“姑娘,”石绿扫了一眼室内,泥金几个识趣的掩了房门,“奴婢的弟弟在门外蹲了几日,说那些人似乎不是在盯着侯府,倒是在盯着姑娘~”

“你说清楚,”自己鲜少出门,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来探自己的底细,罗轻容面色一沉,“你灵宝儿是怎么发现的。”

“奴婢的弟弟说,那些人并不守在正门,而是盯着下人们出入的后门,尤其是富妈妈家去时,总是会有人跟着,富大叔出门也会有人悄悄尾随,还有,咱们守在打铁巷的人也说,有人在周围探头探脑的,还打听罗家的事情,灵宝儿过去看了,说这些人不是一伙的。”

打听那边罗府事情不意外,怕是明王宁王都惦记着拿这件事打梁元慎的脸呢,最差也能给他扣个荒淫的名声,自然会时刻关注打铁巷罗家的动静,可是盯着自己却是为何?“你跟灵宝儿说,让他再找几个伶俐的伙伴,小心跟着那些人,他们总是要回家吧?探探他们的窝在哪里?不行,去请旭哥儿过来吧,那些人来历不明,灵宝儿他们到底年纪小些,万一出什么事~”

见姑娘处处为自己兄弟着想,石绿心头一热,应了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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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脸再解释什么了,码不出来啊,大家不要把这书当日更文看了,闲了来转转吧。

八十、

“竟然有人跟踪富妈妈?”罗旭初霍然起身,“姐姐放心,用不了两日我就将那起子坏心肠的贼给送到姐姐面前!”

“你啊,真是武艺越出众,人反而越冲动了,”罗轻容看着已经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弟弟,笑着将他摁在椅子上,“杀鸡焉用宰牛刀?不过是有人跟着富妈妈,你只需将身边得用的长随给我一个,哪里用你成天在后门那儿守着?”

“姐姐的意思?不论是谁,灵宝儿不是看见了么?直接抓了拷问便是,”罗旭初将手指扳的咔巴直响,竟然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武安侯府头上,“姐姐只管交给我就是了。”

“若是抓来人家不说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一个路人是来盯着侯府的?我的意思,是让灵宝儿带了你的长随,一起悄悄盯着那几个人,看看到底是谁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咱们罗家的主意。”

罗旭初如今也进了亲卫营,身上也是有七品军职了,很快明白了姐姐的意思,颔首道,“知道了,我让常泉过去,他功夫好,人也机敏。”

“还有一事,你现在时常到燕湖去?”正事说完,罗轻容笑微微的换了话题。

“你怎么知道?”罗旭初俊脸一红,“你别听他们乱嚼老婆舌,没有的事。”

“是么?听闻你和华公子走的挺近,原是因为佩服人家功夫好,看来是假的了,”罗轻容不肯就这么放过弟弟,现在各路人马都峥嵘尽显各施手段,罗旭初也里也是很好一个突破口,“不知道还有谁家公子在?”

“姐姐也知道,齐家也有两位哥哥在亲卫营里,而且我虽然进宫当值,到底也是小字辈,人家叫了不能不去,”比起跟着定国公家请来的大儒读书,罗旭初更喜欢在宫里当差,还能跟教头们学习武艺,“姐姐放心,父亲已经交待过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该去的应酬我自然会去,其他的,我还小呢,又是庶出,当不得家。”

父亲已经嘱咐过了,罗轻容心里略安,上一世是她生生拖累了家里,这一次,不求什么拥立之功,平安的看着梁元忻入主东宫就是了。

“至于你说的华大哥,自认识了他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会的那些不过是皮毛,华大哥那才是家传绝学,华家,”说起功夫,罗旭初一脸兴奋,“怨不得当初能服侍几代先帝。”

华家是宫中暗卫出身,到了德宗也就是至德帝的父亲时,才撤了宫中暗卫,华家也是浮出水面,因着武艺超群直接接管了两江漕运,又用了十年的功夫,打服了沿江的大小帮派,也是知道了东宫最终的归属,罗轻容才算是明白为什么华家的势力对梁元忻的重要性。

“既然你觉得他功夫好,就向他多请教一二,只是你还小,只请教功夫就是了,若真有什么,要记得跟父亲说,”梁元忻最终是自己的姐夫,罗轻容倒不反对弟弟和他的人亲近。

“姐姐,你听说了没有?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良王冬至日要代天子到香山祭天呢,”罗旭初压低声音,“这大皇子现在走路都带风呢~”

“代皇帝祭天?”现在还没到八月节,就说冬至的事儿了?这是那个促狭鬼又在兴风作浪了?“看来良王很得圣心么,只是咱们这样的人家,最忌搅和到这里面去,”罗旭初到底年轻,罗轻容又提醒了一句。

罗旭初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从桌上捻了颗葡萄扔到嘴里,“不搅和就躲得过么?依咱们侯府如今的声势,就算是国公府也要退一射之地,不然老大老四会粘的这么紧?就算是华大哥,”罗旭初无奈的啧啧嘴,“若我不是武安侯府的公子,会不会对我格外照顾?”

看来自己倒是小看了这个弟弟,倒没有被眼前的热情迷晕的头脑,“你也不要妄自菲薄,那个华舜卿在宫里我也见过的,骨子里是个傲气的,他高看你,除了父亲的缘故外,定然也是觉得你可交,”罗轻容安慰道,“就算是当初与你结识是带了动机的,但见过几次之后,还愿意指点你的武艺,说明你本身也是有可取之处的,最起码,”罗轻容抿嘴一笑,打趣道,“旁的不夸你,你练起功夫来,是父亲也怕了的。”

“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么?”罗旭初被姐姐揭起幼时的糗事,无奈的挠挠脑袋,“前几日父亲也拿这个笑我。”十岁时罗旭初自认功夫已经练成,缠着父亲一较高下,被罗远鹏几招就拍爬下了,自此后每日都要堵在在水居外等上早朝的罗远鹏,非得再试一试才肯罢休,累得罗远鹏每日都要早起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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