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庶不分是晋王府最大的笑柄,也就是因为这样,梁氏的生母虽然过的风光无限,可是梁氏却被整个宗室嫌弃,不但没得到应该属于她的郡主之位,亲生兄长也融不到宗亲里去,也是因为这样,她才嫁到根本没有什么根基的黄家,到现在才挣到一个侍郎夫人,而靠着晋王府爬到这一步的丈夫,现在也常嫌她的母亲名声不好,害得他在同僚中抬不起来头来。
好不容易女儿嫁入王府做了侧妃比生母当年要荣耀多了,而且这个王爷又成了太子,将来她的女儿最少也会位列四妃,这样一来,谁还敢咱小瞧她和母亲?可现在梁元忻的态度,根本没有将女儿放在心里,甚至在她和儿媳面前说出什么“嫡庶”之类的话来!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再好也不能越过那个王妃去,”黄婉玉冷冷一笑,自己那个外祖母还真是“臭名远扬”了,京城谁不知道晋王府的小妾气死了王妃?现在好了,自己还没有做什么呢,梁元忻就以为她跟外祖母一样了,怨不得这么远着自己了,“母亲以后也不要来,王爷不是说让我闭门谢客么,我就闭门不出好了~”
“娘娘说的是,”黄婉玉的嫂子谢氏这才找到插话的机会,“那个罗家姑娘,妾身也见过几次,瘦兮兮的没什么看头,成天素着一张脸,王爷现在是要倚重武安侯一家,才会将她抬起来,您现在先避开着些,王爷看您温顺,加上您这如花似玉的相貌,他怎么可能真忘了您?王府他不让您插手,咱就乐间清静,您只管将身子养好了,但凡王爷过来,您将他服侍好了,将来生个儿子,什么都齐了。”
“嫂子说的是,”黄婉玉擦干眼泪,自己是上了玉碟的侧妃,梁元忻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将自己真的留在王府里,“你们放心吧~”那个罗轻容她也见过,只是没想到再见时竟然会是另一番景象。
“好了,明天你就要嫁人了,这个给你,兴许过来教导礼仪的嬷嬷也跟你说过了,就算没有,你那么聪明,应该也不用我再多说什么,”张兰将一本红布包着的册子递给罗轻容,淡淡道,“你晚上看看,这些天不但你,我们这些家人也跟着忙坏了,歇着吧,明天要早起呢,你出嫁可跟旁人不一样,那是举国欢庆还要昭告天地的。”
这才是一个女人最荣耀的事吧,从至德帝命礼部王尚书为赐婚使,甚至礼仪同皇帝大婚一样的规矩,不但要皇帝亲到宗庙祭祀祖先,还要昭告天地,加上明日的太子亲迎,罗轻容的人生,算是直决不能了一个女人所能达到的顶峰。
“母亲请坐,明日我就要入宫了,以后想再见到家人怕不容易了,”这是她第二次出嫁,晚上陪她的都是张兰,可两次的心情和两的人关系已经大不一样,“我知道母亲有许多不甘,尤其是父亲的所为在你眼里跟你的期望大不一样,可女人这一生,嫁给了一个男人,就再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天字出头是为夫’,你的身家利益还有阳哥儿的一切,都是系在父亲身上的,”虽然知道张兰不一定听得进去,但罗轻容还是想最后告诫她一次,“还有柳贵妃那边,出在君臣已定,再有什么不应有的心思,只会害人害己。”
“行了,我知道了,左右没有人能比你看得长远,算的精明,”当张兰看到那一抬抬早就准备好的嫁妆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全部运到东宫时,什么都明白了,这哪里是忽然才有的亲事,罗远鹏和罗轻容怕是早就盘算好的,让自己比着罗绫锦的单子来,可罗轻容本身的财产加上侯府的老规矩,还有各府的添妆,已经生生压了罗绫锦一头了,当然,现在她是太子妃,压出一头去也正常,可是若真的不知道梁元忻要当太子呢?这些嫁妆要怎么算?“你跟太子殿下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难为我这种毫不知情的在那里做恶人,一心为你的将来考虑~”
“母亲莫要这么说,我跟太子殿下是皇帝赐婚,哪里来什么有情人之说?”罗轻容一点话把儿都不给张兰留,“我当初也没有骗你,只是世事无常,皇命难为罢了,当然,既然这条路是我无法选择的,但我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走好。而且今天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罗家能有后世的平安,也希望母亲以后能以罗家的利益为先,当然,你若真还不死心,也不要怨我和父亲不顾情面了。”
上一世梁元忻被册封这太子,张兰就是不信邪,依然坚持最终得到皇位的是梁元恪,而她们居然也相信了,倾整个罗家的势力来帮助梁元恪,可最后得到的是什么?被梁元恪母子背弃,落的抄家灭族的下场?
送走张兰罗轻容早早就睡下了,心里默默将第二天的仪式流程过了一遍,不知不觉不沉沉睡去。
天未明富妈妈来叫,已经有宫里的姑姑候在门外。罗轻容也不多话,由慈宁宫的嬷嬷服侍着梳洗后,便有洛郡王妃,王尚书之妻翟氏领着另两位大臣家的夫人过来给罗轻容见礼,讲了一通吉祥话后,开始动手给罗轻容绞脸上妆。
穿上白色纱质单衣出来,宫里的嬷嬷们麻利的为罗轻容穿青色衣料织成,饰以九行青底五彩摇翟纹,领口装饰黼纹的褕翟,配了青色袜子,金饰舄鞋。
罗轻容看着镜子里已经粗壮了几圈儿老了几岁却前所的高贵华丽的女人,一时有些怔忡,今天,自己就要开始另一番人生了,想到那个总是眯着眼睛对自己微笑的男人,她能够做到他希望的样子么?
“太子妃,请加冠,”太子妃大礼服配套的燕居冠有宝珠、翠凤、牡丹花、翠云、口圈、蕊头、翠叶,冠后有博鬓、鸾凤、宝钿等等镶宝嵌玉制成,足有十几斤重,一个燕居冠戴好,几个人额上都薄薄见汗。
“姑娘,侯爷和夫人在外面求见,姑娘该去家庙了,”石绿蹑足进来,自家姑娘这场婚事不同寻常,从圣旨下来,罗远鹏便要罗轻容这小小的重华院已经被宫人们围了个里面三层,连罗远鹏轻易也不得入了。
“知道了,”翟氏是四个全福夫人中的领袖,前面虽有洛郡王妃,其实也就是做个样子,“太子妃娘娘起身吧,要辞别父母了,想来这会儿太子殿下的辂车已经出了东宫了。”
“辛苦夫人了,”罗轻容已经被十几斤的燕居冠压的脖子发硬,想想还要这样完成那无比繁琐的仪式,不觉嘴里发苦,“我这就出去。”
跟着罗远鹏从祠堂出来,已有内侍过来禀报梁元忻已经到了,罗轻容的泪水蓦的溢瞒眼眶,哀哀的看着父亲,可喉咙里却干干的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以后就是大人了,再不能像在家里一样,”眼看自己娇养的女儿就要嫁为人妻,还是那种寻常不得相见的地方,罗远鹏忽然很后悔自己的决定,“是爹对不起你,有什么事儿千万别自己忍着,叫石绿给我捎信儿~”
“嗯,女儿记得了,”罗轻容再也忍不住急忙转头抚去眼角的泪水,平静了片刻才道,“女儿是什么样的人父亲还不了解,您放心,女儿不会吃亏的。”
梁元忻进来时正看到父女相对泪眼的一幕,再看罗远鹏那神色,梁元忻觉得自己是来抢亲的盗贼一般,不由有些尴尬,幸而陪同的执事上前提醒,“侯爷,太子来亲迎了。”
“你放心~”拜别了罗远鹏和张兰,梁元忻牵了罗轻容的手蹬上辂车,她虽然已经收了泪意,可眼底的不舍还是触痛了他的心,“我定然不会叫你后悔~”
透过辂车的重重珠帘罗轻容怔怔的向外望去,熟悉的街道渐渐被抛到身后,远远看到那暗红的宫墙。
“嗯~”沿街都是肃立的侍卫和围观的百姓,虽然知道他们未必看得见自己的真容,罗轻容依然不敢开口说话。
现在还不到八月,正是闷热的时候,梁元忻穿着这九章衮冕,一大早起来就要先到宫中见礼,听了皇帝的训诲,才能出宫亲迎自己,这一路奔波的比她守在府里等候要辛苦许多。
“到了,”及至崇天门处,梁元忻率先下车,再次将手递给罗轻容,这个的巡街他是第二次了,可这次有她陪在身边,意义仿佛又有不同,心里也是满满的,“父皇在等着咱们呢~”从正门与自己携手而入,是他所能给她的最大的尊重。
奉天殿行完君臣大礼出来,罗轻容微微松了口气,这大礼已成,三日后再行完庙见礼,她也算是嫁入皇家了。
“太子妃请升轿,”全福夫人翟氏一扶罗轻容的手臂,走到宫门前的凤轿旁,历来太子纳妃同后礼,这是女人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可看这罗家姑娘,一脸的平静淡然,行动不讷不滞,也没有一丝的忙乱,除了与太子相视时淡淡的羞涩,真真是挑不出一点瑕疵来,怨不得皇上为选了她做太子妃,单看这相貌和品格也是万人中也难挑的。
正文一百六十七、
[更新时间] 2013-09-06 07:31:00 [字数] 3156
下了凤轿被几位全福夫人簇拥着进了东宫的寝殿,罗轻容盘腿坐于炕上,才刚刚将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就听到外面有宫人的声音,梁元忻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累了吧?”梁元忻的目光落在罗轻容厚厚的九翬四凤冠上,那冠十分精致美丽到金碧辉煌的程度,单牡丹珠花就足有九树,鸾凤双博鬓。凤头上皆垂着珠滴,“那个挺沉吧?”他以前见到的罗轻容总是简单到极致,这样隆重的行头,估计心里不会喜欢。
听到梁元忻一进来不顾全福夫人们在场就关心自己,罗轻容瞬时羞红了双颊,她不好意思开口,想冲梁元忻摇摇头,可头上那十几斤的燕居冠压的她根本动不了脖子。
那边洛郡王妃因是宗亲又长了梁元忻一辈的关系,少了些顾忌,已经笑不可遏,“太子爷,咱们先全了礼,您再跟太子妃聊~”
压襟,撒帐,吃子孙饺子,合卺之后,洛郡王妃将金盏掷于床下,口中道赞道,“一仰一合,大吉大利~”
送走四位全福夫人,寑殿内一下安静下来,梁元忻搓搓手,看着盘腿坐在喜床上的罗轻容,一时找不出话来,半天才道,“你累不累?”
“无事,在太子殿下累了吧?”罗轻容思索着是不是命人先给梁元忻更衣,可看了一眼身边的宫人,俱都不认识。
“太子殿下,要不要用些膳食?”石青红着脸进来,她跟石绿还有泥金泥银一同跟罗轻容进了东宫,也算是有了品秩的宫女了,罗轻容还许了给她们的家人脱籍,因此这几个丫头卯足了劲儿好好在宫里当上几年差,待到了年龄放出去可以体面的嫁个小康之家做少奶奶,而朱砂和胭脂因为年纪大了,罗轻容由着她们在自己的陪嫁的管事中挑了中意的各自嫁了,帮她打理外面的庄铺。
“嗯,送过来吧,要清淡些的,”梁元忻看了一眼罗轻容,“要么让人先服侍你将大礼服换了~”
“臣妾叫人过来服侍太子吧,”罗轻容扶了炕桌坐起身,这身衣服都粘在身上了,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去洗个澡。
“好,一会儿咱们再用膻。”梁元忻哪里会想不到罗轻容的感受,含笑招手叫过一旁的宫人,进了净房。
从浴房出来换上真红榴生百子薄缎褙子,罗轻容看着镜那个被这鲜艳的红色映的前所未有的明媚鲜妍的女子,忽然开始紧张,她有些踯躅,有些害怕面对梁元忻~
“怎么了?”更衣的十二扇金丝楠木苏绣簪花仕女图屏风后只余下他们两人,梁元忻走了过来,站在罗轻容身后看着镜中的两人,“轻容,你真美~”
薄薄的丝袍下可以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烫得罗轻容一阵儿恍惚,从早上开始,她能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可今天的一切,都让曾经的过往渐渐浮上心头,她穿了侧妃的深青霞帔,桃红鸾凤纹的袄子,满心憧憬着和相爱的人从此执手白头~
“轻容?”从一开始听到自己跟她说两人要成亲到现在,梁元忻从罗轻容身上没有感觉到真心的愉悦和成为太子妃的欣喜,现在镜中的女子眼神中是满满的陌生,“轻容,”他将罗轻容转过来俯身看着她那双幽深似乎永远看到到底的眼睛,“你怎么了?”
如何明说呢?告诉他,在她的记忆里,他是她的姐妹,是她丈夫的对手?这样纷乱的关系自己到现在都觉得赧然?“没事,臣妾曾经只想着嫁个寻常的男儿,相夫教子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没想到竟然要做王妃,最后又成了太子妃,觉得有些像做梦罢了,”她仰起头,看着梁元忻,“臣妾来帮殿下把头发擦干~”
“其实做太子妃和做寻常人的妻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梁元忻手指轻轻绕着罗轻容还带着潮意的长发,“只要咱们在一起~”
“是啊,”罗轻容浅浅一笑,垂下头,做太子妃和做平常人家的媳妇到底有多少不同,这个时候不适合与他争执这些,“石绿她们已经摆好桌子了~”出门时罗轻容用了些点心,折腾了将近一天,早已是腹中空空,现在澡洗了,衣服换了,身上一舒服,饥饿感就更强烈了。
待桌子撤下去事心殿真正安静下来时,已经敲了二更的更鼓,看着妻子越来越红的脸,梁元忻已经心软如泥,“天太热,将外面的衣裳去了吧~”
“嗯,臣妾服侍殿下更衣,”梁元忻不喜欢身边有人,尤其今天是他和她的新婚之夜。
“轻容,我从来没有看过你穿红衣,”寝宫里如儿臂粗的金漆龙凤烛发着氤氲的光,烛火下的罗轻容美得如同一株带露的蔷薇,柔软贴身的丝袍静静的伏在那山峦起伏的身躯上,如一架凤尾琴,只得着知音去将她拨动,梁元忻的手指沿着那婀娜的曲线轻轻划过,却发现她在轻轻颤抖,心底不由轻叹一声,轻轻将那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真的~”
见梁元忻只是搂着自己并没有下面的动作,罗轻容有些讶异,她安静的枕在梁元忻臂上,“臣妾不信,难道还高兴过您的册封礼?”太子妃娶谁都可以,但太子可不是谁当他都高兴的。
“是,”梁元忻低头在罗轻容额上亲了一下,“你别不信,”他在罗轻容耳边压低声音道,“太子这次不行,以后还有机会,可是错过了你,谁来赔给我?”
耳边灼热的气息烫得罗轻容浑身无力,她向外挪了挪身子,却没有成功,不由横了梁元忻一眼,“太热了,您往外边点儿~”新婚之人夜梁元忻的反应让罗轻容有些害怕,她好歹前世也是嫁过人的,难道自己对梁元忻没有吸引力?
“不,这屋里放了好几个冰釜呢,哪里热了?”梁元忻将手臂紧了紧,又忍不住长腿一勾将罗轻容整个裹在怀里,手却轻轻在罗轻容后背拍着,“我记得小时候你并不怕我,可是为什么我从福建回来后再见你,你好像十分畏惧我?当时我还奇怪来着~”
“那是殿下龙威过盛,臣妾看了害怕,”罗轻容自然不会告诉他实话,已近八月,夜里天气已经凉了下来,加上今天寝宫特意又加了冰,甚至还有些寒浸浸。
“龙威?你那时就看出来我有龙威了?”梁元忻一抬罗轻容的下巴,手指在她不画而黛的弯眉上抚过,流连在她细嫩的肌肤上,“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种胆小的人,难不成是故意装的,就为了引我注意?”
“您是龙子,自然有龙威了,臣妾见到您躲还来不及呢,谁要引你~”被梁元忻这么笑话,罗轻容羞恼的转过身背对着他,可翘臀却无意中碰到了一处坚硬,不由脸红的埋在枕上,心里庆幸他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太子册封礼和纳妃礼离得太近,太子也累了吧?”
“嗯,赶不上跟你过七夕了,怎么也想一个过八月节,”梁元忻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半晌没有下文,罗轻容心里一叹,看来他是太累了,便不再出声,将明天早上要做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竟然也安然睡了过去。
迷蒙中似有一只手在自己胸前揉捏,罗轻容一惊,睁眼看时,却碰上梁元忻满含笑意的脸,“睡了一会儿可有力气了?”
“殿下,”那只手已经顺着自己的胸腹面下,罗轻容一把将他摁住,“你怎么,”这厮竟然趁自己睡着了动手,“您不是睡着了么,”那手太不老实,罗轻容已经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衣衫褪尽,而梁元忻的那双不老实的眼睛正盯在自己的胸前,不由羞赧的将蜷起身子。
“你累了一天,就那么要了你,我不舍得,可若是不要,又怕你多想,”梁元忻已经看了她一会儿了,自己这个小妻子其实个头并不矮,丝袍下的玉体而且也不像他想像的那样瘦削,反而是肩头玉润,椒-乳浑圆,两条长腿纤细笔直,亵裤下的风景更是令他神往,此时见罗轻容已经醒来,哪里容她躲避,细密的吻的已经覆上了她的眉眼,“现在你睡了半个时辰了,我不等了~”
看着罗轻容的睡颜而忍住不去触碰,这半个时辰对于梁元忻来说,真真是度时如年,现在罗轻容醒了,他哪里还会再耽搁。
梁元忻的吻铺天盖地让人无法躲避也无法喘息,渐渐的罗轻容也迷失在这热吻里,与他唇舌相依纠缠起舞,可那两只时不时落在胸上,偶尔又停留在腿间的的手又让她无法专心,心底渐渐有一股燥意泛起,她努力的想往后躲,可梁元忻哪里会放过她,一只手揽了她的肩膀,与她赤身相贴,肌肤相融。
“轻容你真好,”妻子唇间溢出的零碎呻-吟佛是战场上的号角,梁元忻恨不得直接冲锋陷阵,可他还是忍了下来,他们的新婚之夜,一定不能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有一点点为难和遗憾,“我记得你有功夫?”
“嗯,自小跟着师傅练的,”罗轻容被梁元忻那磨人的唇舌甚至是牙齿给弄得心烦意乱,哪里还有心情回答梁元忻的问题,“你别这样,”那细密冗长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脐上,引得她阵阵战栗,“别~”
正文一百六十八、
[更新时间] 2013-09-07 07:31:00 [字数] 3175
“难怪,”梁元忻分开罗轻容修长的长腿,“这里真结实,”说着便在她的大腿内侧咬了一口,不等罗轻容反应,又是一阵吮-吸。
“啊,梁元忻你这个,”罗轻容惊的直起身子,努力去推梁元忻的头,可没想到被他一个跃身压在身上,身下的坚硬直抵她的花-心,“你叫我当梁元忻?真好听,以后就这么叫~”
罗轻容那被情-欲氤氲的格外诱人的眉眼让梁元忻再也控制不了自下而上的激情,他俯下头再次含住罗轻容的唇舌,右手有肆意在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酥胸上揉捏撩拨,只弄得的两人都气喘吁吁起来。
罗轻容已经清楚的弄觉到了两腿间的硬物在自己羞人之处厮磨,也能感觉到梁元忻一直在忍耐,而他这种箭在弦上的忍耐又让她心疼却又心动无比,就像他装睡哄她先睡一会儿一样,这个时候,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体贴自己,“梁元忻~你过来~”
这一声染上迷情的呼唤如同天籁,直击到梁元忻心底,将他的激情彻底引发了出来,又如同一只小手牵引着他向前,向前~
起初的疼痛让罗轻容呻吟出声,指甲在梁元忻肩上划出红红的痕迹,梁元忻也注意到了,停下来又是一串长长缠绵的细吻,“没事的,一会儿就好~”
可这“一会儿”到底有多久罗轻容已经想不起来了,她唯一的感受就是自己被撞击,撞击,“梁元忻,你~饶了我好不好~”
待他在自己身体里释放时罗轻容觉得自己累得都要昏过去了,全身的力气也像被抽干了一般,完全无法再顾及自己的形象,就那么瘫软在床上。
梁元忻将罗轻容再次搂在怀里,“你还好么?我怕伤了你,一会儿我不这样了,”梁元忻是小心的控制自己了,可身下的这具如花般的因为他的滋润显现出娇艳的光泽,那幽深的花径每一次探寻都会让他失去初衷变的狂乱起来~
“一会儿?你还要?”罗轻容眼泪都要下来了,她承认,在梁元忻的身下,她也体会到了欢愉,可这片刻的欢愉跟疼痛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殿下~”
“我的字是汝砺,以后你就叫我汝砺好了,”梁元忻点了点罗轻容的鼻尖,“瞧你吓的,我说的一会儿是晚上,今天晚上,我也是自幼习武,到时候你就知道咱们有多般配了~”
被他这般无赖样的调笑,罗轻容羞得将头扎在梁元忻怀里,“累了,我要睡了~”
“嗯,你睡,”
罗轻容只觉自己被人轻轻抱起,吓得一把揽了梁元忻的脖子,“你又要做什么?”这人真是没完了~
“这么湿湿粘粘的你睡着了也不舒服,我帮你洗一洗,想来丫头们已经备好水了,”梁元忻看着蜷在自己怀里的宝贝儿,“你只管睡就好了~”服侍美人洗浴,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不行,你叫石绿和石青进来,”见梁元忻只是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罗轻容将头埋到他的胸前,“汝砺,求你了~”
“哈哈,”梁元忻将双臂一举,狠狠在罗轻容颊边亲了一口,“我喜欢听你这么说,好,明天咱们还要早起,今天我先饶了你~”
石绿和石青在进宫之前被俞氏接到英国公府亲自调教过,又被富妈妈反复叮嘱,宫里嬷嬷亲自指点,已经大不同以往在罗家时,听到梁元忻唤人,自低了头与另两位宫人鱼贯而入,扶了罗轻容到浴房去了。
胸前肩上甚至腿上都痕迹斑斑的罗轻容还是让未经人事的两个丫头羞红了脸,她们都不知道该跟自己姑娘说些什么,都拧了嘴手脚麻利的替她洗浴了,又换了干净的寝袍与她披上,才又扶了罗轻容出来。
罗轻容出来时看到梁元忻已经躺下了,身下也换上了干净的寝褥,想起刚才的种种,不由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往他身边去。
“你们都下去吧,”梁元忻摆摆手,见人都退出去了,才含笑对罗轻容道,“怎么,你要我下去抱你么?”说着便要起身。
“不用,不用,”他看到自己那两眼放光的样子罗轻容还有什么想不出来?赶忙几步走到床边,“殿下往里去去,臣妾睡在外侧~”
“为什么?你若跑了怎么办?”梁元忻一把将罗轻容拉到怀里,让她俯在自己身上,“咱们不分里外,就这么睡好不好?”
“臣妾睡在往边也方便服侍殿下,”若是半夜梁元忻要喊水什么的,她也好起身~
“我不用你服侍,你现在就将我服侍的很好,”罗轻容初承雨露的眉眼仿佛被水洗过一般,嫩的让人禁不住食指大动,梁元忻忍不住含了她的樱唇细细品尝,口里尤自呢喃,“就这么睡,我喜欢~”
一只手已经将自己的丝袍撩起,顺着亵裤插了进去,罗轻容吓得花容失色,梁元忻的“能力”她已经体会过了,虽然这一世她每天练拳,身体要比上一世好上许多,可这样的“伐挞”她初经人事的身体还是不敢再承受一次,“汝砺,我疼~”罗轻容努力想从梁元忻身上挣扎下去~
“哼哼,你再求我,我便放过你~”罗轻容在梁元忻面前一直都是冷静沉稳的样子,今天却完全已经一副小女儿姿态了,这发现让梁元忻惊喜不已,他在罗轻容臀-瓣上捏了一把,作势要将她的亵裤拉下来。
“啊~求,求你了,”罗轻容心里恼怒,忍不住以他手臂上拧了一把,“汝砺你说话不算话!臣妾真的很累了~”
“你这个丫头,竟然敢跟太子动手?”本来已经准备放了罗轻容的的梁元忻,这下又得了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看来我要好好收拾你了~”
“臣妾错了,”罗轻容恨不得再拧自己一把,这难道是练拳后的弊病么?看到梁元忻这惫懒的样子,她真的很想武力解决,可现在实在不能再撩他了,只得将眼一闭头一歪,摆出一副死过去的样子,“汝砺你且饶我这一回~”
“你呀,真真让人爱不够,我竟不知道你还有今天,好了,不逗你了,我们睡觉,”梁元忻被罗轻容鲜有的无赖样子逗得哭笑不得,在她唇上又啄了一口才翻到一边,可终还是将她揽在怀里,不再有什么作为。
“娘娘,娘娘,奴婢伺候您起身,”罗轻容梦里自己仿佛一个布偶,正被梁元忻掂着擞来抖去,无处可逃,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噢,是泥金,时辰到了?”
“是,”泥金瞄了一眼屏风后,轻声道,“殿下已经起来了,娘娘您也快起吧,皇上散了朝您还要过去请安呢~”
“你怎么不早叫我?”自己竟然起到了丈夫后头,这也太~若是被有人心知道了,她的脸还往哪儿搁?“嬷嬷们过来了么?”
“您看那针儿?还早着呢,殿下说他早晨要练剑,不叫奴婢唤您,不过这会儿嬷嬷们也该过来了,”泥金一指屋角那架落地的鎏金八宝西洋大座钟,“您现在起也不晚,”手上已经将给罗轻容备上的中衣递了过来。
“好了,你别怨她了,是我不让她喊你的,”梁元忻已经收拾停当,“你不用着急,一会儿咱们一同用了早膻再到慈宁宫去,父皇有旨意的,咱们直接到皇祖母那里一并将礼见了,不必才特意到他那边去,左右这中宫虚悬~”
“嗯,妾身知道了,”看到罗轻容一出鲛纱帐便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再想想晚上她在自己身边时那柔媚如水的样子,梁元忻心里暗笑一声,也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那我出去了,你快收拾吧~”
在慈宁宫前下了凤轿,罗轻容敛了敛心神,不由想到几年前她重获新生后第一次到慈宁宫的情形,那时候她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女孩儿,静静的望着太后偏殿里的娘娘贵女们,而现在,她已经成了宫中的一员,尤其是,这个后-宫,目前没有皇后,这与她这个太子妃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头上没有正经婆婆,而那些妃嫔,只要守着规矩,应该不会太与她为难,当然,除了戴淑妃和柳贵妃。
“走吧,你不用怕,”梁元忻迅速将罗轻容的手握了一下,现在的他们已经不是宫里那些人可以轻慢的了。
“哎哟,殿下这么早就到了,”齐太后身边的水嬷嬷看到缓缓走进宫门的梁元忻夫妻,一面挥手示意小内监进去通报,一面快步迎了出来,“奴婢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殿下大喜,娘娘大喜~”
“嬷嬷还起来,您是皇祖母身边的老人儿了,我哪里当得起您的大礼,”罗轻容一个眼神过去,泥银已经过去双手将水嬷嬷扶起,又拿了个重重的攒珠荷包放在水嬷嬷手里,“泥银见过嬷嬷,以后还要请嬷嬷多指教呢~”
“果然是太子妃娘娘身边的得力人儿,”水嬷嬷向罗轻容谢了赏,又拍着称赞了一句,复又向梁元忻道,“殿下快进去吧,刚才太后还说呢,您自来就是最守礼的,定然不会晚到。”
水嬷嬷这话里就有意思了,罗轻容含笑看了梁元忻一眼,这是在告诉他们有人嘀咕他们来的晚了,可这又怎么样了?朝见也是有时辰的,他们这已经是特意早了两刻钟了,再挑剔,也只能说明有些人是来的早了。
正文一百六十九、
[更新时间] 2013-09-07 12:33:01 [字数] 3128
今天至德帝特意将朝见设在了慈宁宫,因此齐太后选在通常不怎么用的正殿里见他们,罗轻容抬眼一看,除了皇上,这宫里的排得上名号的妃嫔几乎都到了,俱都一色鸾衣花团锦簇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
“孙子见过皇祖母~”
“臣妾罗氏见过皇祖母~”罗轻容恭顺的跟在梁元忻身后,向齐太后行礼。
“太子跟太子妃想来是累得很了,这都日上三竿,皇上的早朝怕是都散了,你们才姗姗而来,”戴淑妃已经从不逾堂里放了出来,可再也没有以往的荣宠,如今也只是靠着淑妃的位份在宫中立足。如今看着一身太子冠服和一身翟衣头戴九翬四凤冠的罗轻容,眼里都能喷出火来,若不是梁元忻背后使坏,自己儿子眼见的太子位能丢了么?
梁元忻还未开口,便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臣妾给太后请安,瞧我这时候赶的还是不巧,若是快走几步,便能和太子妃一道进来。”
“你啊,亏你还是做母妃的,竟然还不及晚辈们来的早,”齐太后看是敬妃进来,只当没有听到戴淑妃的寻衅,招手让她坐下,“快坐下吧,你离我这么近,想来是偷懒不肯起~”
听太后这么打趣自己,敬妃也红了脸,不过她今天是特意命人盯着梁元忻他们,待他们快到慈宁宫自己才出的门,“是臣妾错了,还请太后看在这些日子阖宫大喜的份儿上,免了臣妾的责罚~”
“哈,就你嘴巧,有轻容在这儿呢,也不怕她笑你,”不论敬妃是什么理由才来的晚了些,可她的晚来化解了梁元忻两人的尴尬,这一点就足够了,“哀家且记在账上,一个月后才罚你~”
“太子跟太子妃也坐吧,可用过膻了?”齐太后示意梁元忻跟罗轻容在她身边坐下,“轻容是初到,一时在宫里有习惯也是有的,太子要多担待些,好好照顾她~”
“是,孙儿知道了,”梁元忻含笑望了一脸羞赧的罗轻容一眼,“孙儿听说太子妃在娘家时就事事妥当,想来有皇祖母派过去的嬷嬷指点着,应该也能挑起东宫的事务来~”
“她们到底是些奴婢,还要你自己拿得定主意,有什么事不当的,不用看什么哀家的面子,这东宫现在你是主子,将来这永安的后-宫也是要以你为尊的,这一点儿你在记在心里,”齐太后拉了罗轻容的手谆谆教导。她不是那种恋权不放的蠢人,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几十年来,在儿子至德帝心里,都是最尊贵最重要的存在,就算是当初的华皇后也要退到一射之地,而现在,罗轻容背后的罗家,高家,都是至德帝最得力的臂助,也是将来梁元忻最坚强的后盾,既然儿子定了梁元忻为未来的君主,齐太后就不希望再起什么风波,那样与整个永安来说,都不是好事。
这是齐太后公然在帮自己立威了,罗轻容慌忙离座跪在齐太后跟前,福身道,“臣妾记住了,谢谢皇祖母的教诲~”有了这位后-宫最尊贵女人的话,这后-宫至德帝的妃嫔们想借着辈份儿为难自己,也会有些顾及了。
“快起来吧,一会儿皇帝过来了,还以为我这个老婆子一大早就给孙媳妇下马威呢,太子还不快将你媳妇扶起来?”齐太后笑着打趣梁元忻。
未几良郡王梁元慎携了罗绫锦,宁王梁元恪携了史良箴也陆续到了,看着三个已经成年的孙子俱都双双对对,齐太后也十分欢喜,招手示意罗绫锦将她生的儿子抱过来,“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我们玮儿了,快来叫曾祖母瞧瞧~”
罗绫锦生了良郡王嫡子梁籽玮已经有几个月了,人已经渐渐恢复了以往的靓丽,因为比以前丰腴了几分,更是凭添了许多少妇的娇媚,“玮儿也跟他皇曾祖母呢,想是知道了今儿要入宫,一大早就醒了呢~”
罗绫锦将儿子小心的放在齐太后怀里,看着已经站起身的罗轻容,强忍着心里的酸涩冲罗轻容一福身道,“见过太子妃娘娘~”这是她的堂妹,那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后,从来不敢跟自己争抢什么的堂妹,可现在,却站在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俯视着自己,等着她向她行礼。
“大嫂无须多礼,都是自家姐妹,”罗轻容一把托住向她曲膝的罗绫锦,这个脸面她还是要给罗绫锦的,毕竟今天在慈宁宫的都是至亲的亲人。
“臣弟梁元恪见过太子殿下,”
“臣妾史氏见过太子妃,”梁元恪与史良箴对视一眼,也不多话,直接向梁元忻夫妻见礼,这个时候,大家都在看着,这份儿风度还是要展现出来的。
“今天行的是家礼,四弟快平身吧,”想到梁元恪多年一直在打罗轻容的主意,梁元忻心中便涌出一分不悦,不过他面上仍是一片和煦,扶了梁元慎和梁元恪道,“都是自家兄弟,哪里需要你们给我见什么礼?”
“太子若真这么想就错了,”至德帝未经内监禀报,径直走进了慈宁宫,他冲一拥而上要给他行礼的妃嫔们挥挥手,“天地君亲师,君臣之别排在天地之后,可见这世上除了天地,人心里最要敬畏就是君臣了,他们是你的兄弟不错,但兄弟之前也不能忘了,他们更是你的臣子,哪有臣子见到君王也傲然高坐的?”
“父皇教训的是,”三个人心情各异,可俱都恭顺的低头聆训,而旁观这一幕的罗轻容,心里更是安定了几分,不论是齐太后替自己,还是至德帝替梁元忻,他们所传达的意思只有一个,梁元忻是他们定好的太子,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忽视,也不要想着改变。
她的目光又落在梁元恪那紧攥紧袖口的手上,这是她所熟知的小动作,大概他已经被今天的一切气的发疯了,可心里吐血,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
“好了,快跟你们父皇行礼吧~”齐太后怎么猜不到此时各人的心思,两个孙子不必看,这夫妻一体,单看两个孙媳的面色就知道他们真正的情绪了。
在掌礼内监的唱礼下,梁元忻和罗轻容向至德帝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佳儿佳妇,想来是娶到了自己心仪的女子,儿子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面上也带了抑不住的笑意,他示意内监将金丝楠木托盘里一支七宝金玉如意捧到罗轻容面前,又一指放在自己身边的牌位,“给你们的母后也行礼吧,三日后庙见时,再让她好好看看你们,想来世音在泉下也是欢喜的~”
罗轻容随着梁元忻恭恭敬敬的给那块紫檀牌位行着礼,脑子里却仿佛被一道闪电划过,原来如此,她终于找到了梁元忻最终成为胜利者的最重要的依靠,就是这先去的华皇后啊,华皇后才是皇帝心里真正的妻子……
虽然华皇后在世时并不怎么得宠,后来中宫悬而未绝似乎是昭纯宫和凤鸾宫一宠一贵相争不绝,可若是皇帝心里已有主见,什么争斗都不过是过眼烟云,中宫空了近二十年,不论朝臣怎么进言,戴柳二人施尽浑身解数,可皇帝心里的发妻已去,大概在他的眼里,谁也不可能再住进坤宁宫了,而梁元忻做为华皇后唯一的骨血,皇帝又怎么会让他被其他的兄弟戕害?而保证他性命无忧的唯一一条路,就是坐上那个位置,成为谁也伤害不了的那一个。
受过儿子和媳妇的大礼,至德帝也没有多留,只告诉梁元忻七日之后他便要以太子的身份到前殿听政,遂后便直接带了内监回御书房了。
做为庶母,各宫的的妃位也要是受梁元忻和罗轻容的礼的,只是这礼只限于一揖一福,她们是不可能受这个国家未来主人的跪礼的,而这样的待遇,对戴淑妃和柳贵妃来说,根本不比行还让她们难受。
“快平身吧,”柳贵妃依然是那副纤尘不染的神情,淡淡一笑,将一只金丝楠木匣子递与罗轻容,“以前我就很喜欢你,如今到底是成了一家人,以后在这个宫里,有什么事直管过来跟我说,没有人敢为难你的。”
“谢谢母妃体恤~”罗轻容也不计较她话里的含义,再次一福才向戴淑妃走了过去。她是新嫁娘,话少了些谁也挑不出错儿来。
“是啊,你柳母妃可是一早就很喜欢你了,成天想着能跟你成一家人呢,这下可让她遂了心愿,”想到一心谋划罗家势力的柳锦心这次算盘落了空,戴淑妃心里一阵畅快,她摆出一副只顾说话没有看到梁元忻跟罗轻容向她行礼的样子,任他们在自己面前曲身,“郡王妃我就不说了,那是太子妃正经的姐妹,只是太子殿下,本宫还请您看在跟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兄弟一场的面儿上,还请您多拉拔拉拔他,他如今管着户部,还请太子少与他为难才是~”
“戴淑妃娘娘这是要干政么?”梁元忻根本不理会戴淑妃的无视,伸手一把将仍福着身的罗轻容托起,“自永安建朝初始,太祖便定铁律,后-宫不得干政,不知道淑妃娘娘今天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正文一百七十、
[更新时间] 2013-09-08 07:34:00 [字数] 3185
永安历经五代,曾经有位皇后就是依太祖的铁律生生一杯毒酒了断了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梁元忻此话一出,戴淑妃立马慌了神儿,看向齐太后道,“母后,臣妾只是希望太子殿下顾念着兄弟情分,并没有想过要过问前头的政事还请太后明鉴~”
“是啊,太子殿下,母妃向来不问政事的,”罗绫锦心里也是一惊,好不容易自己丈夫才又得了至德帝的重用,在前朝多少也收拢了些人手,戴淑妃也从不逾堂里出来了,这个罪名要是定下来,怕是还要再进去一回了,“还请太子明鉴,”说着她就要向梁元忻下跪,而泪水已经向与她的膝盖落到了金砖之上。
“好了,母妃真是太轻率了,这些话是你能说的么?”梁元慎这一年先是因为觉得颓丧到户部后颇不理人,可渐渐得他在罗绫锦的劝说下又打起了精神,何况户部历来是最肥的地方,这阵子下面的阿谀奉承让他又回复了以往的信心,现在母亲又当众被梁元忻驳了面子,梁元慎忍不住变了脸色,“你希望,你想着是兄弟人家就这么想么?”
“良郡王说的对,”齐太后叹了口气,这个戴淑妃这么多年就没有真正聪明过,以前是恃宠而骄,有皇帝捧着,说错了话也没有人敢真的计较,可现在已经不同了,怎么还不警醒些,反而往人家手里送把柄?“刚才皇帝不也说了?君臣大义才是最重要的?元慎在户部差使办的好,皇上自然会看到眼里,元忻也不可能掩了他的功劳去?还用你这个妇人多口?好了,这里不用你伺候,回去歇着吧~”
在朝见的时候被太后撵回去已经很下戴淑妃的面子了,当然,跟梁元忻给她定的罪名比起来,还是微不足道的。
“大嫂快莫要这样,皇祖母看着呢,”罗轻容扶住罗绫锦迟迟不肯真正弯下的腰,罗绫锦的心情她有什么不能体味的?只是体味,也只能装作不懂罢了。
“谢太子妃,”曾经那个一心看向她的男人,现在轻易一句话,就能让她低头,这不正是她想要的么?最终他变成了她想要的男人,可他却又不再属于她。
“好了,”敬妃看这场戏演的差不多了,起身笑道,“臣妾知道今儿太后您备下了好酒,早就等的心急了,太后,臣妾可是一早就让御厨备好了菜,只等您一声令下呢~”
这个敬妃,倒是个真聪明的,罗轻容偏头看向一身莲青宫装,打扮的并不奢华的敬妃,她娘家不显,姿色不也出众,能在这深宫里站稳脚跟,而且处处向东宫示好,倒真的可以结交一二了。
因齐太后不耐人多嘈杂,只留了有诞下子女的宫妃,年纪太小的皇子和公主也只是出来跟罗轻容见过礼后便被乳母抱了下去产,剩下的都是母子母女,嫡亲兄弟,因此便特意搬了张大圆桌,陪着齐太后尽享天伦。
“好了,你也快坐下吧,哀家这里不用你伺候,有青碧呢,”齐太后拍了拍在自己身后布菜的罗轻容,“快会吧,你在这儿站着,我吃着也不安心~”
“是啊,快坐下吧,新婚三天无大小,太后这里有我呢,”敬妃冲罗轻容善意的一笑,接过她手中的银箸,俯身在齐太后耳边道,“太后,臣妾来服侍您~”
柳贵妃狠狠嚼着嘴里的玉兰片,恨不得将那玉兰片当做敬妃给嚼嚼咽了,这两年至德帝年纪大了,不再喜欢那些鲜艳明媚的年轻女子,反而让这个温吞少话的敬妃渐渐露了出来,而且这贱人一旦得了势。竟然一改以前的木讷性子,处处讨了太后的欢心,就像现在,太后竟然说了不让罗轻容服侍,有你什么事?反而出来卖乖,趁得她这个贵妃没有一点儿眼色。
“太子妃快请这边做坐,”史良箴无暇理会婆婆的小心思,起身亲热的迎向罗轻容,“咱们也许久没有见了,正好一起聊聊~”自从罗轻容被宣布为太子妃以后,梁元恪再也不像以前那么信任史良箴了,只要提起过去的事,话里话外都是她为了做宁王妃施了手段。
“弟妹不必如此,”罗轻容对史良箴的态度仅仅称得上循礼,她不可能再让史良箴来利用自己了,她一扶罗绫锦的手臂,“姐姐,我挨着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