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奴婢听说定嫔被带走时,大骂娘娘呢,说是娘娘害的她,”石绿忧心的进来,跟罗轻容道。
“随她吧,嘴长在别人身上,”一个完全没有威胁力的女人,罗轻容也不再操她的心了,“明天富宁伯夫人进宫,你跟外头送个话儿,打听一下他家的七姑娘~”
“唉,皇上旨意下来,本宫真是有心无力了,”柳贵妃一脸无奈的看着跪在自己跟前已经哭得有气无力的王美人,“扶王美人回锦薇宫吧,再找个太医给王美人请个脉,可怜见儿的,这几天也辛苦了,只是现在锦薇宫没有了主位,你就要多上些心了,再不是以前有个姐姐事事为你遮挡的时候了~”
这计划最初是为梁元忻准备的,就像张兰“故事”里讲的,最终让那个大清的皇帝下定决定废黜太子的,是因为他跟皇帝的宫嫔搅和在一起,这梁元忻身边,各色的美人也不少,可他最中意的就是罗轻容了,柳贵妃满宫看了,这王美人虽然比罗轻容瘦弱,可那双杏眼却是最像她的,不论梁真元那里安排的怎么样,秋狩时只要梁元忻还是太子,她就带上王美人,说不定有惊喜呢~
王美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今天的事儿她已经打听清楚了,原本柳贵妃只罚定嫔禁足三个月的,可因为罗轻容在场,硬生生被太后加了刑罚,直接由嫔降成了更衣,而水嬷嬷到了宇清殿后,定嫔便被迁到了永巷,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分明太子已经答应了放过姐姐的,可她这么一搅和,姐姐再没有重见天日的可能了,而自己,就又成了无根的浮萍,任人欺侮。
“芥儿,你说,我要怎么办呢?”王美人幽幽道,“太子分明就答应了我,可现在他也不在宫里,我可怎么办?”
“娘娘,”芥儿是昨天晚上跟着王美人去东宫的宫女,如今听王美人这么说,吓了一跳,“娘娘千万莫要乱说,太子殿下根本没有答应娘娘什么,是娘娘误会了,再说了,今天太子已经出宫了,哪里有机会帮定嫔娘娘求情?”说到这儿,芥儿的声音压的极低,“定嫔算是哪牌名儿上的人,能劳动殿下为她求情?”若是肯为她求情,那才是出了鬼呢,芥儿看着目光空洞的王美人,心里暗道,真是白瞎了一张好面孔了。
正文一百九十三、
[更新时间] 2013-09-28 07:30:00 [字数] 3168
王美人翻了个身,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你不懂,定嫔姐姐的罪过哪里会是只罚三个月就能了事的?当初贵妃娘娘也说了,怕是不能轻了,可最终娘娘说只罚三个月,一定是因为太子殿下跟太子妃说了,太子妃不得不为姐姐求情,可她心里哪能咽下这口气,听说那些高门大户家里出来的女儿,都是极高傲的,容不得别人冲撞她,太子妃一定是当面求了情,背后又跟太后说了坏话,这样太子知道了,也怨不到她头上,”王美人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的有理,柳贵妃跟前最得力的宫女浅语跟她透露的就是这个意思,刚才回来的路上,原来跟定嫔一起在昭纯宫当差的宫女也是这么说的,本来可以轻轻揭过的事,因为太子妃,变得不可收拾,白白将姐姐折了进去,这种做法,叫做“立威”,有了定嫔的例子在,以后整个后-宫,没有人再敢对太子妃有半点儿不敬了。
“罗远鹏,你到底要怎么样?凭什么不准我出去?”张兰被罗远鹏关在在水居已经关的快疯了,外面的消息她是一点儿也收不到,也不知道梁真元去见了梁元恪没有,事情走到哪一步了,没有自己的指点,她真怕梁元恪再行差踏错。
“你准备上哪儿去?”罗轻容一下朝,就被兰若请到了在水居,这阵子武安侯府由金姨娘和柳姨娘一同管事,而兰若,却时不时的过来看看张兰,只是在水居的仆妇全是罗远鹏亲自安排的,说了不许人接近,兰若这个宠妾也不给破例,但张兰在里面的吵闹她还是听见了,便直接报了罗远鹏,请他过去看看。
“准备到乡下你那个庄子上再看看玉露?”罗远鹏挥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午夜梦回,想起当年他跟张兰发过的誓言,罗远鹏也觉得自己是负了张兰,不论怎样,他答应过的话,没有做到,可是这并不能成为张兰背叛自己,引火烧身的理由,他对张兰下不了狠心,除了因为罗旭阳外,也是因为心底最深处的那一份愧疚,若是自己做到了当年的承诺,她兴许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这阵子你成天出入各个侯府伯府,忙得很啊~”
“我,我出去交应酬还不是为大少爷?你家太子妃娘娘要我给大少爷寻亲事呢,”张兰有些不敢正视罗远鹏,因为罗轻容和罗远鹏都明确的说了,罗旭初的事不再归她管,可她需要到各府中去打朝堂上的事,也留意哪些人家可以拉拢,收归梁元恪所用,“还有我乡下的庄子,那是我自己的私产,我干嘛不能去?”
“你的私产?我记得你当初嫁给我时,家徒四壁,一无所有,”罗远鹏唇边挂了上一抹讥诮,原本对张兰那抹淡淡的内疚被张兰的理直气壮冲的烟消云散,“张氏,你但凡记得当初你是个什么样子,就不该做出那样的事,我现在只是关着你,而不是一杯毒酒送你回乡,已经是念着当年的情份了~”
“毒酒?你凭什么?为什么?”听到罗远鹏这么说,张兰一颗心砰砰直跳,自己的事他居然知道了?不应该啊?“是啊,毒死了我,你才好娶新人啊,我知道,你回京城你就后悔了,后悔娶了我这个渔家女,没有个强势的娘家给你添砖加瓦~”
“我以前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罗远鹏目光如冰,“你在乡下庄子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人,我心里一清二楚,也正是因为我都知道,才再也容不得你了。”
罗远鹏自问回京之后一向谨小慎微,只想着做一个忠臣良将,保住罗家百年基业便好,虽然女儿嫁进皇家,不论做不做事,都被印上了太子党的烙印,可罗远鹏并不太想为梁元忻做这些事,这些朝堂上的算计争斗于他来说,太过龌龊和阴暗,比起这种建功立业的方式,他更愿意到沙场上去跟敌人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所以他最初的打算,只是做个中庸的追随者,平平凡凡的跟在梁元忻后面,不显山不露水的做他的国丈,成为女儿坐稳后位的依仗便可。
可现在,梁元忻以巡查京郊大营的名义出京,为的就是避嫌,不想担上个荼害手足的名声,而对付梁元恪的担子就落在了他这个岳父身上,现在梁真元已经被梁元恪给弄到了他的庄子上,就算罗远鹏亲自出马一举将这些人给擒获了,皇帝处置了梁元恪,可一个儿子因为自己被送上了断头台,皇帝真的能一点儿都不介意?史柳蒯三家,但凡有一口气在,又怎么会不恨自己?现在因为张兰跟梁元恪这纠扯不清的关系,为了保住罗家,为了向太子表明罗家的忠心,他不得不做了梁元忻手里的刀枪,为他出去拼杀,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的道理,罗远鹏哪里会不明白?
“你,你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怕你知道,你真当梁元忻是什么好人呢?为了银子,灭人满门,这就是你给轻容找的好男人,”张兰瞬间无措后迅速镇定了下来,让罗远鹏知道了她也不怕,罗远鹏从根子上来还是有一份清高的,这种阴私的事儿,他一定是看不上的,“你想想,这样的事被皇帝知道知道了,梁元忻还能有好?他一个太子,只要皇上归天,就能顺利登基了,到时候全天下都是他的,他弄那么银子做什么?分明是图~”
“啪,”张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一声有些弄不清楚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旋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罗远鹏落下的手掌才让她醒悟自己是被罗远鹏打了耳光,“啊,你打我,你竟敢打我,姑奶奶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打过呢~”
“你打我,你凭什么?”张兰跟疯了一样,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疼我爱我,一生一世跟爱我一个,可你是怎么做的?弄了院子女人,整个就是一种马,亏我相信你,将一生都交托给你,”张兰冲到罗远鹏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好好一个大姑娘,一进门就当后娘,恨不得将你女儿当亲生的来养,可是她回报我的又是什么?我真是瞎了眼,碰到你这种渣!”
“你放手,”罗远鹏被张兰这泼妇样子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一把扯开张兰揪着自己的手将她推到一边,“你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哪有一点儿大家夫人的作派?三等仆妇也比你强些~”
“三等仆妇,是啊,我的出身在你们眼里,怕是连你们家里三等仆妇都比不上,不过罗远鹏,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们都算个狗屁,”自己前世也没有被人动过一指头,现在却被丈夫打了,可是却连个哭诉的地方都没有,张兰分外想念自己在现代的父母来,“一群没见识的古人,愚昧无知,野蛮人~我告诉你罗远鹏,你根本什么都不是,我哪只眼睛看上了你?”
“你去哪儿?”罗远鹏看张兰直愣愣的就要往外走,一把拉了她,“干什么?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很有脸么?”
“干什么?我要离婚,不,我要和离,你们罗家的一分一毫我都不要,我要走!”张兰甩开罗远鹏的手,“从此之后,各不相干!”
“各不相干?”罗远鹏气极而笑,“你给武安侯府招来这么大的祸事,现在一句各不相干便能了解了?真真是做梦!”
“什么祸事?我明着告诉你吧,也算是念着咱们夫妻一场的一点儿香火情,”她凑近罗远鹏轻声道,“梁元忻不可能当上皇帝的,就算是做了太子,也不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不信咱们走着瞧!”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让你这个疯子出去胡说?”看来妻子真的是疯了,这个念头一起,罗远鹏也算是对张兰异于常人的作为找到了原因,“左右你也是出不去了,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藏在乡下庄子上的人,是前朝哀悯太子的遗孤,这样的身份,你留着他,并将他引见给宁王?你觉得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什么太子遗孤?他是广西柳记票号的当家,梁元忻吞了柳记上亿的银子,梁真元是上京城告御状的,”张兰难以置信的看着罗远鹏,“你胡说,一定是梁元忻骗的你,他要谋人家的银子,怎么会不编个合理的理由?”
既然话说到这儿了,罗远鹏也不介意让她做个明白鬼,“原来那人叫梁真元,真元,好名字啊,当年庶人梁浩谋逆被赐死,可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原来有一对双胞胎儿子,想来是梁浩也知道自己图的事一旦败了,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便给对宗人府报了生下的是一个儿子,而将这个孩子送到了民间,就是这个梁真元,皇帝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才命太子到广西查访的,没想到这梁真元也有几分本事,弄了个什么正阳教,几省的愚民相信他的不计其数,不说他的身份,这样的邪教也是不能再留的,”罗远鹏看着张兰越来越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快意,“现在你明白了?什么上亿的银子,就算是真有,那也是要上交国库的,就像你所说的,将来整个天下都是太子的,他为自挖墙角?”
正文一百九十四、
[更新时间] 2013-09-28 12:06:00 [字数] 3108
“这,这可怎么办好?不行,得赶快告诉宁王才是,”张兰已经完全相信罗远鹏的话了,以前她听什么讲坛,不也听说胤礽有个什么公主流落到贾府么?“可是现在梁元恪不知道啊,真跟梁真元有什么来往,说不清楚可就麻烦了,现在只要抓了梁真元,那就是大功一件了。”
“你现在还要给宁王送消息?”罗远鹏不可置信的看着张兰,这个女人真是鬼迷心窍了,若不是梁元恪跟张兰年纪相差太多,他都要想歪了,“来人,将夫人给我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她,”他冷冷的看着张兰,“夫人就好好养病吧,待这事儿了解了,夫人的病自然会好的,”他马上要收拾梁元恪和梁真元了,现在府里出事,难免被人怀疑,待尘埃落定,这样的妻子是真的不能再要了。
张兰哪里会不明白罗远鹏话里的意思,可是她已经跟罗远鹏撕破脸了,再没有重新做侯夫人的可能了,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梁元恪登上大宝,兑现对自己的承诺,“我的那两个丫头呢?那都是我的人,既然我被你关起来了,也用不了她们了,侯爷只当是做好事,放她们出府吧,我将身契给她们。”
张兰不敢提柳贵妃赐给自己的两位姑姑,也知道罗远鹏一定不会放她们出去,不过她早有准备,以买人的名义弄了两个丫头到自己身边“服侍”,如今趁势放她们出府,自会有人将消息送到凤鸾宫的。
罗远鹏看着张兰从内室将几张卖身契拿出来,暗道柳贵妃做事还真是周全,怕自己起疑,连卖身契都准备好了,这下倒省了他的事了,“夫人既嫁了为夫,一身一物自然都是为夫的,这丫头么?当然也是罗家的人了,”他从张兰手里猛得抽出那两张身契,“罗家一向不苛待下人,从来只有买人的,没有往外卖人的,既然夫人不想要那么多人伺候,我另派她们差使就是了。”
“你,罗远鹏,你狠,算你狠,”张兰已经被气得浑身哆嗦,她真的从来没有看清楚过罗远鹏,“没想到你是这种小人,竟然连一点夫妻情分都不念?!”
“你想让这两个丫头出府报信儿时,可曾念过夫妻之情?”罗远鹏抖了抖手中的契纸,将看守张兰的两个嬷嬷叫了进来,“服侍好夫人,在水居上下也给我看好了,还有,夫人病了,记得要她每日服药。”
“你要做什么?给我喝什么药?”张兰这次是真的害怕了,“罗远鹏,罗远鹏,你要做什么?”
“我要什么?我要保我罗家祖祖辈辈用血-拼下来的基业,”罗远鹏揉揉脸,不愿被人看到眼中的涩意,他是庶子出身,若是罗家到他的手里败了,京城上下光口水都能将他淹死,而且他死了也无颜去面对列祖列宗。
罗轻容正坐在事心殿跟富宁伯夫人寒暄,而她身边正坐着富宁伯府的四小姐田妍珍,还有七小姐田荣珍,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两个姑娘,富宁伯向武安侯府示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次看来还是下足了本儿,俞氏已经看中了七小姐田荣珍,富宁伯夫人还是又带了容貌更加出众庶女田妍珍,看来这次的婚事田家是志在必得,这种带了强烈目的性的殷勤未免让罗轻容不快,不过两姓结姻,这里头自来都是长辈的盘算更多一些。
“两位妹妹平时都做些什么?”罗轻容含笑看着田妍珍和田荣珍。富宁伯府并不是新贵,这姑娘的教养也是下了功夫的,四姑娘和七姑娘一个俏丽一个沉稳,倒都惹人喜爱。
“母亲对臣女极好,给臣女请了教习师傅,说是女儿家该会的都要会一些才好,”田妍珍感觉到罗轻容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激动的心里轻颤,可是还要矜持的轻声道,“臣女更喜欢写字和下棋~”
今天这个机会对田妍珍来说太珍贵了,她自忖没有地方比不上田荣珍的,所差的就是一个“嫡”字,可她一个伯府庶女也抵得过田荣珍一个白吃饭家的嫡女了,只是俞氏跟钱老夫人都看中了田荣珍,田妍珍知道,这次其实就是带田荣珍进来让罗轻容看看的,她也是在嫡母跟前下足了功夫,才得到了同来的机会,若是表现好了,太子妃看中,罗家的庶长子,太子妃的弟媳,就算是伯府的嫡女田见珍,看到自己以后怕也是要客气几分了。
“是啊,我这个女儿从小性子就静,三岁就开始描红,六岁上就开始临贴了,”罗轻容喜欢书法有些来往的人家都知道,富宁伯夫人在一旁笑道,与其让侄女嫁到武安侯府,还不如自己这个庶女呢,毕竟有她的姨娘在,想拿捏也是一桩易事。
“七姑娘呢?”罗轻容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含笑不语的田荣珍。
“民女不像四姐,平时也就是做些女红,跟着母亲和伯母学些家事,闲了也跟着厨上学些汤水,”田荣珍脸一红,安静的答道,虽然罗旭初只是一个庶子,但听母亲打听来的消息,人品长相都没有挑,关键是为人上进,年纪不大就已经进宫做了侍卫,以后这前途是不用担忧的,虽然府里有个姨娘婆婆,可听说为人极好,想来只要自己用心侍奉,日子也会过的不错。
“臣妾这个侄女,说来也不怕娘娘笑话,没事就喜欢钻到厨房里,不是做点心就是煲汤水,不过倒是确有几分功夫,我家老夫人一日不喝七姑娘熬的汤就想得慌呢,”虽然心里希望罗轻容选自己的女儿,但富宁伯夫人也不傻,田荣珍才是英国公夫人和婆婆钱老夫人认定的,该说的好话,她还是要说上一说的。
“想来七姑娘是个孝顺的,”罗轻容微微点头,“肯侍奉在祖母膝下,每日亲自照料其饮食,难为你了~”
“这是民女应当做的,当不得娘娘夸奖,”得了太子妃的肯定,田荣珍也不见有过多的喜色,只是起身谢过,从容的坐下。
罗轻容心下赞许,她虽然喜欢纪沉鱼那样天真娇憨的女子,但做为弟媳,尤其是家中的长媳,还是田荣珍这样的更合适些。
虽然心里有了大概的选择,可是罗轻容依然笑语晏晏的跟田妍珍闲话家常,细问她与府里众姐妹的相处琐事,听田妍珍欢快的描述着,不时的点头嘉许,诱她继续说下去。
“怎么样?”更衣后罗轻容并没有急着回到侧殿,而是看向挑帘进来的竹姑姑。
“娘娘料得不会差,那个四姑娘虽好,但有些沉不住气,倒是七姑娘,一直都安静的坐在那儿,就算是四姑娘言语间有冒犯之处,她也只当没有听见,”竹姑姑趁罗轻容出去的功夫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这庶长媳若是个爱掐尖儿好争强的,以后跟嫡子媳妇如何相处?
“只是不知道是真的沉得住气,还是天生是个绵软性子,”罗轻容理理妆容站起身,若是性子太软,这武安侯府只怕她镇不住。
“七姑娘是真的沉得住气,”石绿伸手扶了罗轻容在她耳边轻声道,“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田家三房人丁不旺,三老爷身子又不好,三夫人性子也不讨钱老夫人喜欢,这些年也多亏七姑娘在钱老夫人跟前伺候,三房的日子才好过些~”
若是这样,这个姑娘还是有些心眼儿的,罗轻容叹了口气,可是要是心眼儿太多,她又怕弟弟和柳姨娘将来拿不住她,“除了厨艺好,她还会什么?”
“听说这七姑娘字写的也极好,女红也不错,除了,”石绿瘪瘪嘴,“长的不是最好~”
虽然娶妻娶德,可这妻子若是长得不如丈夫的心意,就算是品性再好,再贤德,怕也只能落个管家的命,“先跟旭哥将这姑娘的情况说一下,若是旭哥儿,愿意就找个机会让他们碰个面,要真是不愿意,咱们也不耽误人家姑娘,不要告诉旭哥儿是谁家的姑娘~”
“母亲,太子妃赏赐女儿这对碧玉钏是不是太贵重了些?”上了自家的马车,田妍珍扫了田荣珍一眼,故作为难的将那对碧玉钏捧到富宁伯夫人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东西虽然好,可在太子妃那里,应当算不得什么,”玉钏不鲜见,可难得的是这玉碧绿如水,颜色又正,就算是钱老夫人那里,也寻不出几副来,可罗轻容竟然拿出来赏了一个庶女,但想到田荣珍得到的赏赐,富宁伯夫人心里微喜,看来罗轻容是有了选择了,太子妃看上了自己的女儿,老夫人和三房也抱怨不了自己,“你好好收着便是,我那里还有两匹新得的织锦料子,回去让针线房给你裁两身新衣~”
田荣珍得到的是一支红宝石攒成的梅花簪,想到临出宫门时那个清秀的丫头跟自己说的话,“娘娘最喜欢梅花,这簪子是她年下时惯常戴的,”田荣珍面上依然挂着恬静的微笑,看着一脸特意的田妍珍,依罗轻容的性子和罗旭初在罗家的尴尬身份,怎么会看上田妍珍呢?可惜这对母女尤不自知。
正文一百九十五、
[更新时间] 2013-09-29 07:07:00 [字数] 3132
“你说是谁叫你来的?”张兰吃惊的看着眼前的兰若,这个女人进武安侯府也有些年头了,除了跟那些通房们争风吃醋没看出什么大本事来,谁知道她竟然是梁真元的人?“你那个主子有什么话要你跟我说?”
“公子的自然有吩咐,现在侯爷病重,这个家还请夫人出来主事才成,”她可以让罗远鹏一病不起,可是后续的事却不能没有武安侯夫人出面,“这偌大个侯府,延医问药,也要夫人出面不是?”
“你们倒真的是好本事,不对,梁真元真是好本事,竟然提前将人送到了侯府,”张兰跟着兰若出了在水居,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空气,罗远鹏的身体她也是知道的,这好端端的病了,兰若又跳出来找自己,里面怕是有什么猫腻才对,“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看来梁真元真的是什么先太子的儿子了,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跟你的主子说,让他来见我。”
这个女人,被关了这么久,气势倒是足的很,兰若微微一笑,“公子自然会见夫人,还有宁王,也有话吩咐夫人,其实夫人要先感谢我家公子,罗远鹏若不病,您怕是再难出来~”
“宁王?”张兰驻足看向兰若,“难道?”梁真元那样的身份,若是梁元恪跟他搅到一起,怕是再也说不清楚了,“你们骗了他?”
“夫人放心,公子是什么样的人?”兰若只是梁真元当年撒在京城各府的眼线之一,要不是这次梁真元命人联络她,兰若真以为自己要老死在武安侯府呢。
“你的意思,借罗远鹏病重杀了梁元忻?”张兰呆呆的看着梁元恪,再看着躺在床上已经气息奄奄的罗远鹏,“梁真元是谁?王爷已经都知道了?”
“是,本王什么都清楚了?怎么,夫人难道忘了答应本王的话?是啊,虽然被囚,可你依然是武安侯夫人,这罗家一倒,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梁元恪转身打量着罗远鹏的卧房,“这决定怕是不好下~”
罗远鹏的“病”,其实是梁真元命兰若给他下的毒,只是怕其猝发引起朝廷的怀疑,才一日日加重了剂量,只到这两天梁元忻就要回来了,才一剂重药下去,引得罗远鹏人事不知,而张兰做为侯夫人,现在正好出来掌了武安侯府大权,也好将罗远鹏身边的人换了,方便他们行事。
“我不是跟你说过,要你耐心些等着?”看着罗远鹏如死人般的脸,张兰只觉心中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她知道自己协助梁元恪,罗家最终会落个什么样的结局,可这结局如今提前出现在她的面前,张兰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皇上又不是只有王爷一个儿子,小心与他人做嫁衣裳~”
“父皇的身子已经等不得了,”梁元恪语气轻淡,柳贵妃已经从侯克森那里逼问出了至德帝的病情,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心里几不敢露的欣喜,“若是依你的计划,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呢。”
“你确定?皇上身体不是一向很好么?”至德帝身体不行了,这消息比罗远鹏中毒对她的冲击还大,“那个侯太医可靠么?别再中了人家的计,王爷也知道,好梁浩当年被皇帝废为庶人,一家子都死干净了,哪里会真心帮你?”
“这个你不必担心,只管按我的主意走就是了,”现在万事俱备,梁元恪笑道,“虽然梁元忻死在侯府,可只要你们一口咬定不知情,再加上,”梁元恪走到罗远鹏床前,看着跟死人没有分别的武安侯,武安侯也同时被杀,罗家想来也不会有太深的牵连,“本王在,皇帝再看在罗家几代的情分上,不会太过追究,就算是因为太子的事迁怒罗家,待我登基之后,这满府的富贵还不都是你们母子的?你不是想离开么?也容易,到时候直接说你出了意外,本王赐你金银,你尽可过你想过的日子~”至于罗轻容,梁元恪心头一动,到那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底气跟自己叫板?
张兰怔怔地看着床上的罗远鹏,从他将自己关到在水居开始,两人那尽剩的夫妻情分也早就大风刮过了,可现在她竟然能如此冷静的跟另一个人来决定罗远鹏的生死,这感觉真的好陌生,“真能像王爷说的那样?那这满府的人呢?还有轻容~”
“夫人,其实你应该明白,从你选择要帮本王开始,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梁元恪定定的看着张兰,“你别忘了当初本五问你为什么罗轻容做了太子妃还要支持我时,你是怎么说的?”他的唇边撩起一抹轻笑,真以为空口白话就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其实你心里也明白,罗远鹏不死,你根本无法得到想要的自由~”
太子在武安侯府遇刺,就算是罗远鹏也因此丧命,可治罗家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也是情理之中,何况至德帝丧子的怒火也要由人来承担,这个张兰也太过天真了,就算是她们母子,留不留的,梁元恪也要年情势呢,“至于罗家这些人,虽然会被皇上迁怒,可是还有英国公府和定国公府,到时候大家一起求情,父皇最重旧情,太子妃又在宫里,只要熬得过这遭,你想得到的本王一定会兑现。”
看着张兰还在犹疑,梁元恪从腰间解下一枚龙纹佩,“这秋葵黄世所罕见,本王这一枚是父皇当年所赐,若是以后本王保不了你和三公子的性命,夫人只管拿了这玉佩进宫求见太后。”这玉佩确实很难得,却不是独一无二的,张兰就算拿了出来,自己也可以推个一干二净。
梁元恪说的没错,自己只要支持了他,其实就已经站在了武安侯府的对立面,如果现在罗远鹏没有“病”,自己的结局就是死路一条,与其“被病亡”,还不如赌上一把,换得自己后半生的自由,再说了,就算是自己不参与,有梁真元和梁元恪,罗远鹏这次也是必死无疑了,自己这样做,还能保住罗家子孙的富贵,也算对得起他了。
张兰从梁元恪手中接过那枚玉佩,玉质这么细润,颜色又正的黄玉比羊脂玉还要珍贵,而且这秋葵黄色黄如金,又是黄玉中罕见的颜色,她细细端详了一下,才将它袖起,咬牙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比起王爷,我更加没有退路,你准备让我怎么办,说吧。”
罗轻容一早就收到了父亲病重的消息,可她是太子妃,身份所限不可能像寻常女儿一样,抬腿就主娘家跑,硬生生倚门等到梁元忻回来,急忙将事情跟梁元忻说了,“殿下,臣妾想回去看望父亲。”
“殿下,您说话啊?”罗轻容一收到父亲病重的消息立马将罗旭初找来了,又查问了给罗远鹏诊病的太医,此时将自己的情况跟梁元忻一一说了,“父亲自幼习武,这些年身体一直康健,侯太医说的病因,臣妾听着怎么~”
“现在武安侯府是谁在主事?”梁元忻转着手上的玉扳指,“英国公和夫人过去了么?”梁元忻未从虎山回来,就收到了武安侯罗远鹏积劳成疾一病不起的消息,临行前他跟罗远鹏已经计划好了,只需以武安侯府失盗,罗远鹏带人缉盗的名义由贺霖安的长兄带了五城兵马司的人配合,查抄了梁元恪在西城的庄子便可,可这罗远鹏不但迟迟未动手,此刻竟然又一病不起了?
“父亲病倒了,府里不能没有当家人,张氏已经被放出来了,这消息还是她遣了身边的巩姑姑送来的,”想到张兰派进宫的姑姑其实是柳贵妃的人,张兰一阵烦躁,“若不是有太医的医案在,臣妾真的怀疑~”
“父皇派去的是侯克森,”梁元忻眉头深皱,这事情真是太过诡异,难道自己的打算被梁元恪看破了?“你明日先回府一趟,回来咱们再商量。”他也要让人好生将武安侯府的情况打听清楚。
“父亲怎么样了?”罗轻容挥手示意迎驾的人都起身,“带本宫过去看看,”临来的时候,梁元忻给她安排了宫外的大夫随行。
看到一向良健的父亲静静的躺在床上,原本微黑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罗轻容心里一酸,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她俯身试图将罗远鹏叫醒,可是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儿反应,“父亲从什么时候开始病的?”
“有几天了,臣妾也是侯爷病倒后,兰若到在水居去找我,才出来的,具体的太子妃还是问兰姨娘吧,”张兰没有表现的太过悲伤,左右罗轻容也知道她跟罗远鹏的关系已经是相敬如冰,这个时候表现的太过,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
兰若已经候在门外,听到张兰叫她,进来与罗轻容见了礼,才道,“侯爷这一向身子就不好,起初恹恹的不想动,婢妾当时就劝侯爷请了大夫过来瞧瞧,可侯爷说他自小打熬的好身子,不过是秋困罢了,不叫婢妾多管,谁知道~”说这儿,兰若似乎悲从心来,伏地大哭起来。
“拉她下去,石绿,你带了潘大夫与父亲再诊诊脉,”罗轻容起身向屋外走去,“素绢呢?还有阳哥儿,怎么都没见?”
正文一百九十六、
[更新时间] 2013-09-30 07:08:00 [字数] 3392
“阳哥儿年纪太小,臣妾怕过了病气,再说了,他外院还要上课呢,不止是阳哥儿,明哥儿我也没叫过来,”现在罗旭阳是张兰最大的软肋,因为心里有鬼,罗轻容一回来,张兰就命人将罗旭阳带回去了。
“父亲病了,阳哥儿居然也能静下心来上课,”罗轻容狠盯着张兰,“本宫难得回来一次,该见的亲人还是要见上一见的,还有三婶儿和纨素,怎么也没有过来?”
“她们啊,毕竟是你父亲病了,臣妾觉得不太方便,只是让人去通知三房,昨天他们过来探过病了,今天臣妾就没有再通知她们,”姜氏那人太精明,天生长着寻事的眼,若是再给她瞧出什么来,因此张兰打算让三房过多参与,“毕竟是分了家~”
“姐姐,您可回来了,早两天我就叫夫人跟给送信儿,可是夫人不许,”罗素绢一看到罗轻容,顿时泪如雨下,扑到她的怀里压低声音道,“姐姐您要救救父亲,父亲他病的蹊跷,”罗素绢早就想给罗轻容送消息了,可如今的武安侯府已经是张兰的天下,她一个深闺女子被张兰一个榻前尽孝的理由就拘在了眼前,偏罗旭初过来的时候,又被打发了出去。
“素绢快起来,我这不是回来了么?父亲的病一定会治好的,”罗轻容强压心中的怒火,将罗素绢拉了起来,“父亲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母亲说你一直照顾父亲,跟姐姐说~”
张兰幽幽的叹了口气,“既然太子妃回来了,臣妾也刚好到侧间多少躺上片刻,免得耽误了您跟三姑娘了解情况。”
罗远鹏的“病”梁元恪已经打了保票了,慢性毒药一时半会儿光凭脉相是不可能看出端倪的,自己就随罗轻容折腾,左右她也没有证据,又能将自己怎样?关键是罗远鹏左右熬不过这些日子了,按照这永安的规矩,这个时候,皇帝不亲至,太子也要代皇上来慰问的,何况这罗远鹏还是梁元忻的岳父?到时候梁元忻一死,罗轻容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也闹不起来了。
听罗素绢絮絮说完罗远鹏这阵子的情况,还有府里现在的情景,罗轻容心里沉甸甸的,她不知道张兰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她要谋杀亲夫以便自己儿子能早日登上武安侯之位?“你姨娘呢?以前这府里不是她管事么?”
“我姨娘也病了,父亲没办法就让兰姨娘出来帮着理事,后来父亲也病了,夫人出来掌事,就命我去照顾姨娘,可我总觉得父亲这病太奇怪了,好几天了,就一直没有醒过来过,便求夫人让我在床前侍奉汤药,而柳姨娘被派去照顾我姨娘了,姐姐,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张氏说男女有别,每日只许大哥过来请个安,叫他照常到宫里当差,还有,原本在外书房帮父亲打理书房的两位妈妈,也没有了下落,还有平妈妈,也被那个张氏赶到乡下说是到庙里给父亲祈福,父亲不好,不许回来,原来跟着父亲从辽东回来的老家人,也被打发出去了,说是不方便过来照顾父亲。”
除非现在有证据表明张兰害了自己的父亲,不然她都是武安侯夫人,而且,罗轻容也想不出来张兰为什么会这么做?“你说她将父亲身边的人都换了?以前跟着父亲的长随呢还有忠哥儿呢?”跟父亲回来的老兵士不能时内院,可是忠哥儿是父亲的小厮,也不能进前?“那太医过来时,是谁在招呼?”
罗素绢摇摇头,“我不知道,现在父亲身边每日都是兰姨娘和她守着,没别人了,夫人说这个时候不讲什么男女这别,太医都是她亲自见的,忠哥儿他们被赶到大门那儿了,说是有人来探病,就说父亲不适宜见人,让挡了。”
“侯太医,家父的病情到底如何了?”罗轻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清俊的男人,“太医不必有什么顾虑,只管跟本宫直说~”
侯克森心里一叹,他的外甥女是梁元恪的侧妃,而他孝期弄大丫头肚子的把柄又握在柳贵妃手里,现在是真正的骑虎难下了,想了想拱手道,“侯爷的身体看上去一向不错,其实这些年征战沙场,受伤无数,内里其实已经极为虚弱了,这病初始不过是一场风寒,可是侯爷没有当回事,竟给耽误了,”说到这儿他一脸无奈,摇头道,“下官才疏学浅,实在是无能为力,如今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侯克森!你再说一遍,你可要想清楚了,侯家上下百十余口,你真的要拿来替杜家填命?”父亲教习旭初,旭阳和自己武艺时,曾得意的跟他们讲过,他虽然身经百战,但极少受伤,父亲也曾拿这个来告诫过罗旭初,好的将军不是只知道一味冲到前头去拼杀,爱惜自己的生命,爱惜兵士的生命也同等重要,可现在,这个侯克森竟然跟自己说父亲以前受伤太多?这些人,为了那个位子,拿自己父亲的命来做文章,想到这里,罗轻容抓过手边的青瓷茶盏扬手砸到侯克森头上,“你给本宫记住了,我父亲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侯家上下偿命!”
“太子妃好大的火气,若是医不好病人,就要医生全家偿命,这个世上怕是没有人敢当医生了,”张兰在侧间其实并没有真的休息,虽然她反复跟自己说,罗远鹏病危,自己就是罗轻容的正经长辈,这古代人最讲孝道,自己只要占住嫡母这个位置,罗轻容拿自己没有办法,可毕竟现在罗远鹏躺上床上,一条命已经去了十之八-九,而接下来,他们又准备刺杀梁元忻,“既然您觉得侯太医医不好侯爷,还请太子妃娘娘赐下个大夫过来。”
“现在床上躺的是你的丈夫,旭哥儿的父亲,你竟然,”罗轻容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漠然的张兰,“你变了~”
“是,我变了,我庆幸自己变了,这床上躺着的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做为女人,那是我一生的依靠,若是他有什么好歹,我就只有青灯古佛这一条路了,”张兰不觉也落下泪来,这泪水更多的是在为自己的改变而流,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变成如此模样?冷眼看着丈夫被下毒,明知道他用不了几天就会横剑下也在所不惜?“可是他病了,我除了尽力请大夫为他医治,还能怎么样?难道拿刀架上大夫脖子上,才算看重夫妻之情?”
“太子妃若是信不过臣妾,那这样吧,还请太子妃留在侯府,”张兰狠狠的擦去脸上的泪水,“也可以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对待你父亲的。”
“不必了,”罗轻容冷冷一笑,“侯府我每天都会过来,还有,母亲一心服侍父亲,又要打理家事,其他的事自然是顾不上了,阳哥儿到底是我们罗家的嫡子,以后这武安侯府还要靠他支撑,这样吧,阳哥儿就交给我带回东宫照顾,也省得母亲分了心去。”
“你要将旭阳带走?凭什么?”张兰看着罗轻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直接冲了过去,“我是他的母亲,孩子我自己会带。”
兰若急忙揽住失态的张兰,看向罗轻容一脸恳求,“娘娘,阳哥儿年纪还小,又一直跟着夫人,乍一离开侯府,婢妾怕他不适应,侯爷榻前有婢妾呢,并不影响夫人照看阳哥儿,再说了,如今侯爷这个样子,阳哥儿若是不在侯爷身边,婢妾也恐外人指责阳哥儿不孝。”
“你算什么东西,娘娘跟前有你一个妾室说话的地儿?”石青挡到罗轻容身前,狠狠朝兰若啐了一口道,“侯爷病重,自然最需要夫人的照顾,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想要替夫人尽责任?再说了,以前夫人病重,三少爷一直就是乳母带着的,哪里就会‘离不得母亲’?”
“外人会不会指责本宫的弟弟,不劳兰姨娘费心,”罗轻容掸了掸衣角,若是可以,她当然希望能够留在父亲床前尽孝,可她现在是永安的太子妃,没有皇帝的旨意,根本不可能在东宫以外的地方过夜,“阳哥儿还小,成天呆在父亲床前,没得过了病气,”刚才张兰就是以这个借口来敷衍自己的,罗旭阳也就在接驾进露了一面,“来人,去将三少爷带过来~”
“好,你随便,”张兰被兰若强按着已经冷静了下来,“虽然阳哥儿是我生的,但好歹也是你父亲的血脉,你的弟弟,我相信你再毒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有舍才会有得,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张兰也不再啰嗦,尤其是等到事发的那一天,罗旭阳不呆在武安侯府,反而更安全一些。
“是啊,他是本宫的弟弟,可床上躺的是本宫的父亲,父亲只有一个,可弟弟,本宫好像还有两个呢,”罗轻容冷冷一笑,“金姨娘也病着,去将明哥儿也带过来,本宫都带回去。”如今这个武安侯府已经不安全了,若不是罗素绢年纪在那儿放着,她连妹妹也要带回去了。
“怎么样?”罗轻容人还没有到东宫,就看到梁元忻等在路边了,“岳父的病情如何?”梁元忻一掀车帘跳进罗轻容的马车。
“汝砺,汝砺,要怎么办呢?”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罗轻容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般,再也撑不住了,直接扑到梁元忻身上大哭起来,“父亲是被人害的,一定是,张兰,兰若,还有侯克森,梁元恪,”罗轻容哭得浑身轻颤,若不是还有一丝清明,若不是想着一定要将父亲救回来,罗轻容觉得她当时就会拔剑将那群人都给剁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岳父一定没事儿的,”若不是自己让岳父亲自带人去围剿梁真元和梁元恪,说不定他也不会出事,想到这里,梁元忻愧疚的不敢正视妻子,“咱们回去听听顾大夫怎么说,他是杏林高手,医术那个侯克森也有所不及。”
正文一百九十七、
[更新时间] 2013-10-01 07:42:00 [字数] 3198
回到东宫罗轻容顾不上梳洗,直接跟着梁元忻到前殿见顾大夫。
“先生说父亲真的是中了毒?”被梁元忻劝慰了—会儿,罗轻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可还能救?”只要顾大夫说句能,她立马就带人冲到罗家直接将父亲抢出来。
“侯爷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说起来倒不至致命,只是人一直昏迷着,时间久了,草民所伤了侯爷的心脉,以后这身体怕是不复以前那么康健了,”看着泪水汹涌而出的罗轻容,顾大夫心里一滞,赶忙又道,“在侯府时,草民已经让太子妃的丫头,寻了机会将一颗护心脉的解毒丹悄悄塞进了侯爷嘴里,只要他们不再给侯爷灌药,应该能坚持几天。”
“殿下,臣妾要去求见皇上,还请顾大夫跟臣妾走一趟,”罗轻容哀哀的看向梁元忻,她重活这一世,为的就是自己的家人,若是父亲不在了,那这几年一步步走来,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了,我这就向父皇请旨,明天同你一道去看岳父,到时候我会带上东宫的护卫,直接将岳父送到咱们的别院里去,让顾大夫好好给岳父调理身体。”
“都查到什么了?”安抚了一直低泣的罗轻容,梁元忻一出东宫,首先见了一直候在前殿的贺霖安。
“这阵子似乎有人半夜在罗家出入,应该就是梁真元的人,”贺霖安沉着脸道,梁元忻走时吩咐他盯紧了乡下庄子里藏的人,一旦发现他们跟梁元恪汇合,就通知罗远鹏动手,可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动手呢,罗远鹏先没了半条命,“微臣在宁王府,武安侯府还有梁真元藏身的地方,都安排了人日夜守着,藏在史家大奶奶嫁妆院子里的人,应该就是梁真元,而且微臣还发现,他们这几天陆续有人半夜出门,去的就是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