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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梨花瘦 当前章节:154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3:05

“就因为这个?你就?”罗轻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叫理由?就因为父亲没有兑现当初跟她的约定,她就可以引狼入室毁了罗家上下?“你就为了这个,支持梁元恪?”做为女人,就算是再被祖母教导,罗轻容承认,丈夫左拥右抱没有哪个女人会开心,可是即使是这样,也不是对付丈夫的理由毕竟除了丈夫,还有他身后的整个家族,那都是自己的亲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的去对待?

“当然不是,”张兰瞟了罗轻容一眼,听说她为了救梁元忻,为他挡了一剑,“你怎么样?身体没事吧?有了这次舍身相救的大功,以后你的凤座是坐稳了,不过也要小心,这男人啊,爱你的时候什么都行,不爱的时候,你就算为他死了,他还嫌你晦气呢~”

“你现在还操心这个?”罗轻容扯了扯唇角,她发现自己跟张兰根本无法勾通,“你没想过自己是个什么结局?”

“想过了?死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张兰自嘲的一笑,“成王败寇的道理我会不懂?既然做了,我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其实她没有,从被扔到这里,她就一直在哭,她恨梁元恪,恨他不听自己的话,若是肯听自己的,韬光养晦,积蓄力量,这天下就会是另一个结局了,“我只恨自己这一世不是个男人,许多男人能做的事,我这个女人却做不了,”如果她是个男人,科举出仕的话,梁元恪就不会被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就这么一下,历史就这这些蠢货给改变了~”

“你以为我真的看得上这侯府的富贵么?旭阳是我的儿子,我做这一切,原本也是希望在自己重获自由之时,也能给他挣个好的前程,不过这样也好,但是轻容,我只求你一件事,希望你能保阳哥儿的平安,给他一份产业,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你胜了,我就这么求你一次,他毕竟也是你们罗家的孩子~”

“其实我也挺佩服你,虽然我一直没有想透你因何才会坚信宁王为最后承嗣大统,也不知道你为何会到了现在还这么淡定,”罗轻容默默看了张兰一眼,“事已至此,你安心上路吧~”

张兰看着栅栏外罗轻容一步步渐行渐远,泪水再也抵制不住,她虽然反复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次穿越之旅,没准儿一杯毒酒下去,自己会在现代的病房中醒来,再次看到爸爸妈妈,可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只是一份奢望,老天已经重新给了她一次生命,再不会给第三次了,“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么执着?若是傻傻在呆在武安侯府,做一个不愁吃穿的侯夫人不好么?竟然为了别人的帝王梦,害了自己,也害了自己的儿子?

正文二百零二、

[更新时间] 2013-10-05 07:47:00 [字数] 3190

至德帝冷冷的看着跪在阶下的梁元恪,这个他曾经最喜欢,也寄于厚望的儿子,虽然他一再犯错,他仍然希望跟给他最好的生活,可贪心却让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你可有什么话说?”

“父皇,儿子冤枉,儿子真的没有跟什么正阳教的人来往,”梁元恪不顾额头的疼痛,依然重重的磕在金砖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来,以往,父皇是绝不舍得他们伤身子的,“儿子没有什么可辩解的,只是那梁真元什么的,跟儿子真的没有半分关系。”

来前他已经将外面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也多亏他做事仔细,将梁真元安排在史家大奶奶的嫁妆宅子里,“儿子一直在府里领着人饮酒,儿子的侧妃有了身孕,”梁元恪将头俯的更低,幸而杜宁芷有了身孕,这与至德帝来说,也是一桩喜事。

“可是贺长安却在史家的宅子里抓了你王府的侍卫,去做什么?杀人?放火?”这个儿子有一身好学问,可是却志大才疏,为了他以后能在梁元忻手下过的安全,他已经敲打过梁元恪几次了,希望他能安分守己,可是这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可惜那宅子里并没有你要找的人~”

“父皇,儿子,儿子只是听说梁真元躲在那里,便想着私下动手,将人擒住,也能在父皇跟前立上一功,”听说没抓到人,梁元恪松了口气,抬头道,“那正阳教的逆贼竟然还敢出现在京城,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儿子错不该想贪功,没有禀报父皇跟太子~”

“你倒有几分急智,真是可惜了,”至德帝不想再听梁元恪为自己辩解,看向梁元恪的目光中满是失望和不屑,“你真以为我是傻子?由着你个乳臭未干黄口小儿糊弄?你勾结梁真元,给罗侯下毒,为的就是诱了太子到武安侯府探病,借机将其刺杀,这些事,朕知道的一清二楚,梁元恪,为了这个位子,你竟然能向自己的亲兄弟下杀手?”

“父皇,您不要听别人胡说,这根本是没有的事,儿子冤枉啊,那梁真元是庶人梁浩的儿子,儿子怎么会跟他搅到一起?是张氏,张氏一早就认识梁真元了,她为了儿子能早日袭了武安侯的位子,才这么做的,跟儿子根本没有关系~”见至德帝挥手让人将他带下去,梁元恪慌了,努力从内监那里挣脱出来,若自己就这么被押下去,怕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了。

现在梁元恪还不肯说实话,至德帝心痛万分,他将御案上的东西狠狠的扔到梁元恪面前,“那这些呢?这些都是从你府里搜出来的,你怎么跟朕解释?”

“这?这是什么?”梁元恪定睛一看,吓得一个哆嗦,厉声道,“父皇,儿子冤枉啊,这分明是有人要陷害儿子,父皇~”那明黄的分明就是龙袍,他要杀梁元忻是真,可从来没有想过谋害皇上,这龙袍是从哪里来的?“儿子敢拿项上人头担保,儿子府里没有这些东西~”

“拿项上人头?你若不是朕的儿子,早就被剥皮抽筋了,”至德帝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若是梁元恪谋害梁元忻未遂还能保他的话,这私藏龙袍就是谋逆的大罪,加上这东西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从梁元恪最宠爱的侧妃威远侯家的女儿杜宁芷房里搜出来的,还要他再怎么护他?

柳锦心,史良箴,杜宁芷,还有那个不安于室的武安侯夫人,至德帝目光阴冷,若不是这些个女人,儿子未必能走到这一步,“来人,传旨~”

“父皇的旨意你都知道了?”梁元忻一进东宫,就看到罗轻容面沉如水的在那里呆坐,便知道她已经收到了至德帝关于此事的裁决。

“嗯,臣妾已经知道了,”听到梁元忻说知,罗轻容才发现自己没有注意到丈夫回来,不由嗔了石绿一眼。

“梁真元已经抓到了,”抓到梁真元,这件事也算是尘埃落定,“岳父那边你~”

武安侯虽然也是受害者,可是在至德帝的心中,光是张兰,武安侯府也脱不了干系,若不是自己是太子妃,怕是连罗远鹏的忠诚也会被怀疑的,好在这些她眼父亲已经料到了,所以武安侯一醒,便上了请罪折子,自请夺爵以恕他引狼入室险陷君上于危境的罪过,这样的低姿态倒也平熄了至德帝的怒火,对罗远鹏的处置是罚俸两年,收了他兵部的权力,在家里好生养病。而张兰,为了罗家的体面并没有在圣旨中提及,但从慈宁宫传来的懿旨,赐死。

“父亲身体怕是没两年缓不过来,其实这也是父皇体恤父亲,”想到张兰的结局,罗轻容心底一叹,却再也不会为她惋惜,毕竟张兰给父亲下毒,又要杀自己的丈夫,再想想她扑向那个刺客时的神情,罗轻容厌恶的晃晃头,“张氏那里,就交给宫使吧,臣妾不想过问。”

“我知道了,只是这些日子,父皇的身体越发不好,宫里的事你要多上些心了,敬妃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梁元忻将罗轻容揽在怀里,这个时候,两个的依偎能给彼此勇气,“还有梁元恪,已经被废为庶人了,明日就要迁出宁王府了。”

再次被皇帝圈了起来,罗轻容说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朝堂上也要乱些日子吧?这次史家和柳家都脱不了关系,”柳贵妃即将迎接的也是一杯毒酒,而史良箴,这一次却连跟梁元恪一同圈禁到死的幸运都没有了,“臣妾倒想去送送贵妃娘娘~”

“你想去就去送送好了,只是人走到这一步,肯定会失了常性,让炎公公陪着你吧,”梁元忻轻声道,柳家百年积累,史家也是权倾一方,加上那些几辈子交织在一起的老亲,这次倒台抄家发配的人数以千计,眼看曾经的簪缨世族就这么风流云散,梁元忻心里也是一阵叹息。

“你没想到我会来看你吧?”罗绫锦轻蔑的看着一向自许高华的柳锦心,唉了口气道,“谁能想到呢?曾经这后-宫中最令人仰望的女人,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听说你连随葬妃陵的资格也被夺了~”

柳贵妃完全没有罗绫锦想像中的颓废和落魄,虽然已经被夺了贵妃名号,可洗去铅华一身青衣的她反而展露出真正的高华之气,“民妇见过良郡王妃,可惜娘娘说的一切,民妇一早就得了消息,倒是累郡王妃白跑一趟了。”

“是么?你是在笑我浅薄?”罗绫锦不以为意的一笑,“这宫里有谁比娘娘心思更深沉啊?只可惜,啧啧~”谁会想到一国的副后,会有今天的下场?

“戴母妃也要我替她向娘娘带个好,娘娘一路保重,”若不是这个柳锦心从中作梗,梁元慎的事怎么会被人揭出来?这下好了,两虎想争,最后却被最不起眼的梁元忻走到最后,想到这些,罗绫锦的眼里都要喷出火来,“你放心,我家王爷说了,四弟虽然被贬为庶人但终究是他的弟弟,以后王爷会好好照顾他的,还有你未出世的孙子,噢,对了,还有元惜和小公主,唉,你怎么能放得下他们~”

听罗绫锦提起自己的另一双儿女,柳锦心直疼的喘不过气来,虽然因为他们年纪尚小,并没有被牵连在其中,可一个废妃生的儿子,亲兄长又意图刺杀当朝太子,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而且这次侯克森也被牵扯在其中,又查出其孝期逼奸庶母之事,数罪并罚直接弃市,而侯家上下一百余口,真的像罗轻容所说,抄家流放,女子全部充为官奴,数代的太医院掌令,就这样被赶出了朝堂,柳锦心新娶的儿媳杜宁芷是他的外甥女,这其中的关系怎么可能瞒得过至德帝?

想到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将在一座荒院中度过一生,另一对儿女也要一辈子看人眼色,说不定等着他们的也会是凄惨的命运,柳锦心心如刀绞,可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她在罗绫锦面前表现出来,“这些民妇已经知道了,有道是雷霆雨露皆是君,宁王被皇上误会,相信终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看柳锦心并不为自己的讥诮乱了心志,罗绫锦有些气闷,“柳娘娘自幼便比旁人心高,自然也比旁人硬些,”说到这儿罗绫锦掩口而笑,她跟着齐太后长大,戴淑妃对她从来都很亲热,而是柳氏,仗着位份高背景硬,从来没有将她这个华阳郡主放在眼里过,现在好了,能看着柳氏倒台也是一件赏心乐事,“只是可惜柳家那些已经出阁的姑娘,唉,好端端的被夫家休回,娘家又已败落,这以后的日子怕不好过,留在夫家的孩子,那日子就更难了,噢,娘娘,您的胞妹前些日子得了急症,啧啧,这苏家,也太心急了些~”

“你说什么?”自己的胞妹已经做了祖母,竟然也被~柳锦心身子微晃,险些摔倒在地。

“唉,那苏家也真是的,太急切了些,就算是令妹亡故,可这些年苏家得柳家的恩惠还少么?真以为能撇得干净?”柳锦心跟同胞妹妹年龄相仿,最是亲密不过,罗绫锦不相信这样还打击不到她,“其实只要四弟活着,那些人哪里会有个好儿?不过么,既然因着娘娘享了这么多年的富贵,受些瓜落也是应该的,不然怎么叫一家人?”

正文二百零三、

[更新时间] 2013-10-05 11:48:00 [字数] 3160

罗绫锦看着瑟瑟如秋叶的柳锦心,心里大觉快意,柳家百年书香,女子也多比旁人有些气节,抄家的消息一出,自柳夫人起,女眷中已经泰半自尽,想来柳锦心也知道自己可以在黄泉路上遇到她们,可她偏要她知道,那些嫁出去的女子,也并没有得到夫家的庇佑,依然要为柳氏的贪心会出代价。

“郡王妃今天来就是为看民妇的笑话么?”很快柳锦心就平复了心情,柳家确实因她而败,现在再去纠结这些已经于事无补,倒不如抓住这次机会,让害她和儿子的人也付出一些代价?若是梁元慎能成事,自己另一对儿女的日子只会比现在要好,“恕我直言,郡王妃若不是存了和我一样的心思,又怎么会嫁给当初的良王?您可是跟如今的太子当初的明王殿下青梅竹马啊,别人不知道,凤鸾宫里的人还是看在眼里的。”

虽然也吃惊柳锦心竟然知道她当年芳心暗许梁元忻,可罗绫锦并不怎么惊慌,这个时候,谁还会相信一个马上要死的人的话?“你,你什么意思?柳锦心,我好意来看你,不让听你信口胡沁的?!”罗绫锦仿佛受了极大的冤屈,对柳锦心怒目而视。

“既然郡王妃不想听,那我就不说了,”罗绫锦的反应瞒不过柳锦心的眼睛,她淡淡一笑,安然坐在高背椅上,歪着头看着罗绫锦,“郡王妃当年是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华阳郡主,就算是宫里的几位正经的公主也不敢掠你的锋芒,可是现在呢?只是区区一个郡王妃,梁元慎能不能晋位亲王还要看太子的意思吧?郡主娘娘,您甘心么?”

“就像你所说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的决定不是做臣下的能左右的,”若要罗绫锦摸着胸口说,梁元忻比梁元慎强到天上去了,可她现在却已经是梁元慎的妻子,不可能再站到梁元忻一边了,“你说这些有意思么?我们夫妻就算再不济,也是郡王和郡王妃,没准儿~”

“没准儿以后能讨了梁元忻夫妻欢心,升一升再做良王爷呢,”柳锦心咯咯一笑,眼中满是戏谑,“到时候你的儿子以后还是王爷,下头的儿子呢,还能做个郡王,就算是过个百年,也能恩荫个辅国将军什么的,”柳锦心满含深意的望着罗绫锦,幽幽道,“可是你们这对兄嫂,却要向自己的弟妹跪拜,你们的子子孙孙,也要向他们的子孙跪拜,企求一点残羹冷炙,郡主娘娘,罗轻容不过是一个贱婢的孙女,您真的甘心?”

“娘娘这么长篇大论的跟我说这些,与娘娘有什么好处呢?”罗绫锦随意的坐在柳锦心对面,挥手让魏紫出去,“娘娘不甘心,并不代表别人都跟你一样~”她今天来见柳锦心,自然也有她的目的,现在戏肉终于来了。

“我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柳锦心是做什么的?罗绫锦那点儿眉目变化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这前倨后恭的人她见的多了,淡淡道,“郡王妃只当大风刮过就是,毕竟您跟太子妃姐妹一场,有她在,不会让你吃了亏去~”

罗轻容?罗绫锦心里微嗤,这两年她可是放下身段诚心与罗轻容结交的,可得到的是什么?永远都是不冷不热,偏又礼数周到的让你挑不出理儿来,但想回到以往的亲近,显然是不可能了,就像現在,不过是梁元慎想恢复以前的亲王爵,自己百般暗示,罗轻容就跟没听见一样,而梁元忻也一样,明明知道自己最在意的是什么,“娘娘真是说笑了,咱们的太子殿下,最是公正不过~”

刚才还“你”啊“你”啊的,现在就开始叫“娘娘”了?柳锦心满心不屑,“以前有人给我讲过一个故事,郡王妃要不要听听?”

“你说好个太子后来因为跟宫嫔有染,才被废的?”罗绫锦可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柳锦心“故事”里的意思,可梁元忻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这事儿不好布置,“娘娘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故事?”

“从哪儿听来的不重要,但是,”柳锦心浅浅一笑,“那个老皇帝却因为这件事被儿子气得大病一场,下定决心废了那个自小看大的嫡子,我听说,如今皇上这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至德帝身体不行了?罗绫锦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消息,讷讷道,“皇上不是受了些风寒么?”确实的说,至德帝是被梁元恪给气病的。

“他的身子再就不行了,只不过一直硬撑着罢了,当然,若没有这次的事,还能再多活几年,”想想丈夫的无情,柳锦心唇边划过一抹恨意,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华世音,“你别忘了,侯克森是太医令。”

“若是没有这次的事,娘娘打算怎么办呢?那个故事怕只是讲来听听吧?”罗绫锦心里砰砰直跳,柳锦心在宫中经营多年,又一直掌着宫权,手里的人怕是不会少了,自己若能接过来,“其实郡王和我都极喜欢元惜的,将来若有那么一天,宁王怎么也能做个闲散宗室,也好过被关在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再有个当亲王的弟弟帮扶着,日子也不会难过~”

“郡王妃要我如何信你呢?”手里的人,以前曾经安排过的事,自己一死,转眼便是一场空,交给罗绫锦,就算成不了事,也能给梁元忻夫妻添添堵,万一成了事,小儿子和女儿,“要知道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我走了,再害了他们~”

“真有成事那一天,我和夫君必善待您留下的子女。若是我罗绫锦负了柳娘娘所托,叫我们夫妻不得好死,”现在给柳锦心什么样的信物也是没有用的了,罗绫锦举天向天起誓。

“你们夫妻不得好死?”柳锦心摇摇头,“没有那个做娘的不心疼孩子,举凡你生养下的,都要算在里面~”

“娘娘,”魏紫一听到外面人说罗轻容来了,顿时变了脸色,一面示意姚黄过去迎接,一面拍大殿的门,“太子妃娘娘来了~”

“原来郡王妃也在?”罗轻容看着屋内的两人,想到刚才进来时小内监跟她说的话,这罗绫锦待了足有半个时辰了,“早知道咱们一起来了~”

“臣妾没想到太子妃也会来看柳娘娘,”看到罗轻容清亮如水的眸光,罗绫锦忽然有些心虚,强笑道,“早知道娘娘要过来,臣妾就先去东宫了。”

“别说你了,我也没有想到太子妃娘娘会来看我,”柳锦心冷冷一笑,罗轻容过来做什么?嫡她还不够惨么?“若不是太子妃,宁王和我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怎么?您还不解恨?”

“成王败寇的道理娘娘看了那么多的史书,应该最为明白,”当年宁王事败,他们母子可是直接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了罗家头上,罗家上下数十口,无一幸免,“娘娘的雄心壮志害的可不只是你的犯,柳家,史家,蒯家,还有威远侯府,京城再不会有这些人家了~”当年这几家跟着柳氏,生生毁了百年的名声。

除了儿子要被永远圈禁,从此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另一件让柳锦心无地自容的事情,便是因为这次事败,整个柳氏彻底的败落了,怕是再无恢复煊赫的可能,想到这里,她心如刀扎一般,可是骨子里的骄傲却不允许她在罗轻容姐妹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怯懦,“太子妃说的是,成王败寇,今天倒下的是柳家,谁知道以后会是哪家呢?毕竟史书累累,就算是与曾与司马共掌天下的王谢也都成了过眼云烟,我既然要赌,就不会怕输~”

“是啊,您愿赌服输,可是不知道柳,史,蒯家那些妇孺是不是这样想?曾经金尊玉贵的贵夫人,大小姐,一朝没入奴籍,”罗轻容语气淡然,含笑看着柳锦心,“您曾经是她们引以为傲的存在,现在,不知道再想到您,她们还会不会将您视为骄傲了。”

说罢罗轻容转头看向罗绫锦,“柳娘娘看得比旁人通透,做了便敢承担,即使陪上全族人的性命也再所不惜,姐姐觉得如何?”如今的柳氏,不知道会不会对罗绫锦有所触动。

“这个,叫臣妾怎么说?”罗绫锦被罗轻容看的心里打颤,又念念不忘从柳锦心那里听来的消息,“臣妾来了一会儿了,正准备要走呢~”

“那咱们一起回吧,”罗轻容原也没有什么话要跟柳锦心讲,过来一趟也不过是做给人看罢了,何况她又毫无悔意,这一世没有了罗家这个替死鬼,柳家的下场要比上一世惨得多,记得那个时候,罗轻容也曾经庆幸罗家人口简单,可就算只余一个亲人,失去时的痛苦也不会亚于阖族被灭。

“府里出了那样的事,我竟然一点儿消息也没有听说,你啊,这性子,”从凤鸾宫出来,罗绫锦关切的拍了拍罗轻容的手臂,“三婶儿跟我说时,我都吓了一大跳。还有梁元恪,真没想到他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但要害太子还敢私藏龙袍,”罗绫锦拍拍胸口,“我收到消息时都愣住了,只叫郡王出去再打听呢,想去看你,又怕你伤势重,去了也是添乱,再说了娘娘也知道,这种时候,我们这样的身份,不好乱走动~”

正文二百零四、

[更新时间] 2013-10-06 07:49:00 [字数] 3241

这其中的细节,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罗绫锦知道的跟姜氏还有外面的人是一样的,梁元恪意图毒害武安侯,又私藏龙袍,这样的罪名已经够彻底将他击倒了,罗轻容浅浅一笑,“我当时也不知道呢,要是事先有消息,哪里会让殿下以身涉险?”

事前不知道?事前不知道能一早就围了武安侯府?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了宁王派到史家的人?能在京城各处埋在眼线,没两日就抓了梁真元?拿下哀悯太子的遗孤,梁元恪这功劳立的,罗绫锦心里一阵泛酸,“可惜父皇让梁元恪给气病了,秋狩太子是白准备了。”

这个时候还惦记这个?好像梁元慎为了这次秋狩能得个头彩是下了苦功的,可惜不能如愿,“秋狩年年都有,父皇的身体才重要。”

“娘娘说的是,唉,原本臣妾还想着,这次王爷要是能得个好彩头,没准这爵位还能升一升呢,每次想到被父皇降了爵,我家王爷就后悔的说不出话~”罗绫锦不动声色的试探着罗轻容的意思。

“本宫也没有想到郡王妃会过来看柳氏,记得以前你并不怎么希望她,”罗轻容仿佛没有听到罗绫锦的话,直接换了话题。

“臣妾今天来看皇祖母,也是听她老人家念叨,想着怎么也相处了十几年,再不好也有一份香火情,其实皇祖母虽然难过,心时也不舍呢,”罗轻容根本不接自己的话,罗绫锦又羞又恼,“倒是太子妃,梁元恪那样害太子殿下,你还想着过来看望柳氏,真是难得。”

“就像郡王妃所说,一份香火情罢了,只可惜太子在她眼皮底下长大,跟梁元恪又是亲兄弟,人家却连一点儿情分都没有,”罗轻容轻声一叹,“大抵储位之下,再无亲情。”

.谋害太子是大案,加上谋害太子的还是宁王,这两个月朝廷上下就没有清静过,至德帝抱着病体,将朝堂上下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到了年底再也挺不住,彻底的倒下了,而近了年关,宫廷的事情越发繁杂,没有了柳氏,罗轻容也不好袖手旁观,只得卷起袖子跟在敬妃后面操持,倒也趁机对宫里的事务有了些了解。

“成日看不见你,你一点儿都不累么?”梁元忻从罗轻容手里抽出账册,他这些天可是累的够呛,以前以为那些政事与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现在才知道其实不是这样,每一件事都要反复斟酌权衡,细细思量,“过来帮我捏捏,我快累死了。”

梁元忻除了朝里的事,每日还要到至德帝床前侍疾,两下不能耽误,幸而自小打熬的好身子,“现在你知道父皇的辛苦了?”罗轻容帮梁元忻捏着发硬的肩膀,“父皇那里~”

“父皇的原本受过伤,登基之后又太过操劳,太医说要趁这次好好调养调养,慢慢来吧,”梁元忻叹了口气,“政事有几位阁老呢,咱们首要的是尽人子的本分。”

今天齐太后还在自己跟前大骂哀悯太子,说先皇已经将梁浩废为庶人了,至德帝就不该好心将追谥他为太子,反而让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又絮絮说了当年的许多事,罗轻容才知道当年至德帝曾经被梁浩下过毒,后来毒清了,身子却亏了,而华皇后也是因为替至德帝挡了刀,才早早离世的,想想皇帝和皇后,自己和梁元忻要幸运的多了,“嗯,臣妾听殿下的~”

“真的听我的?”梁元忻倏然翻过身将罗轻容揽在身下,“那你可知道这尽孝最重要的是什么?”

尽孝最重要的?恭敬?细心?体贴?任劳任怨?“孝顺孝顺,自然是~”罗轻容脑子迅速转着,想着自己哪里没有做好?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们要赶紧给父皇添个孙子,才是真孝顺呢~”有了想做的事,梁元忻又来了精神,直接将罗轻容掀到身下,低头欲吻。

而罗轻容则想起梁元恪最早的那个“儿子”念哥儿,将头一偏用说托了他的下巴道,“先说正事,摇虹和念哥儿怎么样了?”

“宽敏已经将人送出京城了,以后这世上再没有摇虹和念哥儿了,”梁元忻在罗轻容耳边呼着气,“她们是大功臣,却不好再留在这儿了,我让宽敏直接将人送到了去南洋的船上,摇虹有本事,手里也有银子,应该能活的不错,”那套龙袍是梁元忻给梁元恪准备的最后一击,这样一来,就算是至德帝想念着骨肉亲情,要保梁元恪,也是不能的了,而给摇虹一条生路,则是不想让罗轻容心里存下不安,“好了,下来可要看你的了,我的几个兄弟好坏都当了爹~”

说起子嗣,其实罗轻容心里也着急,可这种事却真的是急不来的,她心底一叹,顺从的揽上梁元忻的脖颈,由着他任意施为。

“娘娘的意思臣妾也明白,可是你再想想,侯爷现在这个样子,身边更是离不得人,武安侯府靠着两个姨娘打理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说了,这姨娘当家作主久了,讲究些的人家,谁还愿意跟罗家做亲?”俞氏听罗轻容无意帮罗远鹏张罗续弦的事儿,有些着急,“还有你们若真的立了大公子做世子,这侯爷的亲事就更难了,如今侯爷正当盛年,难道要他孤独终老么?”

正统些的人家,哪有一家的男主人一直形单影只跟着儿子媳妇过的?难道要他在外打拼儿媳在内里当家不成?俞氏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侯爷这辈子就这么养着了?要知道你以后的路还长,等于大公子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只怕就晚了~”

现在武安侯府已经够乱的了,想想以后会出现的情景,罗轻容就头疼,一个庶长子出身的世子,有一个婢女出身的姨娘,再有一个曾经的嫡子,后面还会加上个续弦的侯夫人,若是再生出儿子来,只要一粒小小的石子,便能生出大风波来,可真要父亲才四十岁的年纪就当了老太爷孤独终老,身边没有一个知心的人,罗轻容也确实不落忍,“就像舅母所说,这人选实在是,”这种乱像但凡有些根基的人家,都能看得到,谁会过来趟这浑水?

“所以臣妾才说,这世子不能这么早定,”俞氏斩钉截铁道,道理也不必再说,不冲着这个,哪家愿意将女儿嫁过来?“怎么也要等新的侯夫人进门,真是不能生了再说,嫡庶不分可是乱家的根本,”说到这儿她又道,“至于人选,侯爷到底有些年纪了,咱们只能往下里寻,门第稍差一些也不算什么,只要姑娘好,真不行,就从高家族里挑一个出来,说实在的,当初咱们是离的远,不然就直接让你父亲续娶高家的姑娘,你也少受些气,也没有今日这番是非。”

原来是为这个,罗轻容哑然失笑,其实高家跟罗家的关系,有她在,根本就是割不断的,哪里还需要再交联姻?“这是舅舅的意思?”若是她,就算联姻,也从小一辈里寻上一对,当然,若高家看中的是这世子之位,就不一定了,

“你舅舅才不管这些呢,这是臣妾的一点念想,这样一来,娘娘你也更踏实不是?”俞氏也不隐瞒罗轻容,左右她也不是将俞家的姑娘往罗家推,没有什么心虚的,“娘娘若是觉得可行,臣妾便回去选一选。”

“这事儿还是问过父亲的意思吧,原先都在给旭初相看,现在,”罗轻容摇摇头,这一家子没个主事的女人,还真是不行,“那田家的姑娘,劳烦舅母跑一趟,定下来吧。”

要是早知道有今天,俞氏直接便在高家族里给罗旭初挑个可心的姑娘了,起先是看不上他是高家的婢女所生,现在可好了,没准罗家又要出一个婢生的武安侯了,俞氏心里摇头,真不知道这罗家祖坟埋在了哪里,净出这样的事,“既然娘娘点了头,臣妾这就去办~”

“那就谢过舅母了,侯府没有主事的人,让舅母受累了,”罗轻容起身一礼,自己这个女儿实在不好插手父亲的婚事,打铁巷那边好不容易摆脱了,罗轻容也不愿意再招惹她们,罗家再没有其他长辈可以出面了,俞氏虽然有她的小心思,可有高长松在,不至于会出现拖罗高两家后腿的事情。

罗轻容愕然的看着齐太后,让父亲娶齐家的女儿?“皇祖母,臣妾做晚辈的,父亲身体有一直没有恢复,”她显得十分为难,“明日臣妾就让人将您的意思带给父亲~”

自己首先要将高家也要选族女联姻的事情“告诉”太后了,罗轻容心里抚额,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显露,含笑与齐太后拉着家常。

“哀家听闻侯储要与富宁伯府做亲?”齐太后年纪大了,但消息还是灵通的。

“是,前阵子英国公夫人提了田家的七姑娘,臣妾见了,那姑娘是个稳重知礼的,”当时挑田荣珍,是因为压根儿没想过让罗旭初袭爵的事,现在不同了,罗旭初的亲事若不当机立断,待他要被罗远鹏请封为世子的消息传出来,只怕就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嗯,哀家也见她是,是个靠得住的姑娘,一看也不是爱生事的样子,”齐家退出朝堂多年,待自己百年之后,梁元忻真的还能记起这个舅爷家?这与罗家联姻,与齐家与罗轻容都是一桩好事,齐太后倒不担心罗远鹏会不同意。而罗旭初娶了富宁伯家的姑娘,拿什么与齐家姑娘将来生出来的儿子争世子位?

正文二百零五、

[更新时间] 2013-10-07 07:50:00 [字数] 3120

收到纪沉鱼请见的牌子,罗轻容立马就准了,心里想着这个丫头怕是见到自己又会好一通抱怨,毕竟自己病的那些天,纪沉鱼命人到罗府送帖子,说要过去探病,因为梁元忻的缘故,她没有同意。

“臣妾见过太子妃娘娘,”纪沉鱼一看到罗轻容就红了眼眶,“臣妾去侯府看娘娘,可是没有进去,”说到这儿她主满腹委屈,“那个梁元恪,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好啦,那是也太子担心我不能安心休养,才下的令,如今我已经大好了,不是立马送信儿让你进宫了么?”

“你好了,我还看什么啊?”纪沉鱼一面不满,拉了罗轻容便要到内室再看看她的伤势,“姐姐不知道,听开先一说,我都吓死了,恨不得插了翅膀飞到侯府去,可递了牌子,你却不肯见我~”

“我真的好啦,当时请见的人太多,你说我见谁不见谁?连郡王妃我都没见呢,”罗轻容将纪沉鱼摁在椅上,“都嫁了人了还这么毛燥,我的伤真的全好了,不信你在我后背上打两下?要么将医案拿来你瞧?”

“算了,看姐姐气色这么好,我也放心了,”纪沉鱼仔细端详了罗轻容一番,忽然促狭的一笑,“我听开先说,殿下极疼你,也是,这次你替殿下挡了一剑,皇上和太后心里都要记你一大功的,”

自己替梁元忻挡了一剑,可也知道了那乌金甲是宫中至宝,只此一件,现在皇上和太后都知道了梁元忻明知道有危险还将护甲给了自己,怕是心里也要记上自己一笔了,“这不是人妻应该做的?”

纪沉鱼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向罗轻容推荐她认识的吴仪宾一族的姑娘,可是听了罗轻容已经选中了富宁伯家的田荣珍也不再多纠缠,只是替吴绾娘可惜,“算了,我再帮她寻寻,唉,我也是可怜吴家姑姑,想着帮绾娘找个好人家,也省她些心事~”

梁元忻看着不远处的马车,眉头紧皱,“你家姑娘有事只管到东宫找太子妃便是。”

华萃芳的大丫头竹青为难的挡在梁元忻马前,她也觉得自己家姑娘太冒失了,可她的身家性命都在华萃芳手里,主子的命令哪敢违抗,“奴婢求殿下了,我家姑娘已经几天没水米不粘牙了,今天为了见一见殿下,这大冷天儿的硬是等了半日~”

“我不是说了,有什么话只管到东宫寻太子妃说就是了,女人的事,我哪有功夫管?还有你,当人家奴才的不是光事事顺着就行了,姑娘有什么疏忽之处,也要知道提点,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以为你以脱得了干系?”梁元忻目光如刀一扬手里鞭子,“起开~”

华萃芳虚弱的放下车帘,虽然离得远,可她看和清清楚楚,除了竹青过去见礼时梁元忻向她这边看了一眼外,再也没有转过头来,马上那男子冷硬的态度就算是躲在一旁,她也能够感觉的到,“莲青,你说,他真的连见都不想见我么?”

莲青看着自己自小服侍的小姐,嗫嚅半晌,出主意道,“有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皇上开口,想来殿下自会遵从,还有咱们伯爷最疼爱姑娘,若是姑娘去求伯爷,他只要肯开口,外甥哪有不听舅舅话的道理?”

去求自己的父亲?华萃芳眸光一闪,旋即心里一叹,她单独来见梁元忻,是以为梁元忻就算是再无情,她是他的表妹,对她的心意,他总是能体味的,可现在看来,他对她是没有一点儿私情的,可是自己真就这么算了?华萃芳痛苦的倚在车壁上,这京城中还有男子比他更好么?“好,咱们这就回家,我要去求父亲~”她就不信了,若是自己嫁给梁元忻,他还会这样对待自己?

“你成天不要老是东奔西跑的,好好管管自己家里的事,”一看到华舜卿,梁元忻一腔子不合适宜都找到了发泄之处,“你也立业了,长兴伯也回京了,快将你的家事都料理清楚了~”

“殿下还不知道臣的心事?”华舜卿偷觑了一眼梁元忻,发觉他的脸色不对,“怎么了?在朝堂上谁给殿下您气受了?”现在皇帝病了,太子监国,傻子才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回来的时候遇到萃芳了,”梁元忻挠挠头,不说华萃芳是他的亲表妹,就看在舅舅和华舜卿的面子上,他也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你回去劝劝她,好好的姑娘,抛头露面的不像样子~”

华舜卿现在越来越忙,回伯府的时间太晚,多少天没见到这个妹妹了,如今听梁元忻这么一说,不觉变了脸色,“臣听母亲说妹妹一直病着,怎么跑到外面去了?臣这就回去看看~”梁元忻话里的意思华舜卿已经听明白了,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妹子,是去堵了太子爷了,“臣妹任性,还望太子~”

“跟我还说这种话?难道不是我的妹妹么?”自己妹妹有几个,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还有,那个韩家的姑娘,若是长兴伯肯点头,其他的有我呢,”看华舜卿出门,梁元忻喊住他,有了罗轻容在身边,梁元忻发现自己的心也变软了,看不得兄弟心事不遂的样子。

“殿下回来了,”罗轻容一早就候着梁元忻了,看到他回宫,急忙迎了过去,“臣妾烫了壶酒,又叫厨上做了个羊肉锅子,这天儿冷了,给您祛祛寒气。”

梁元忻爱极了这样的感觉,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妻子的笑脸,“嗯,我换了衣裳,咱们一起喝上一杯~”

陪着梁元忻饮了两杯,罗轻容只觉整个人有些发晕,心情也不由好起来,话也渐渐多了,“殿下不知道,臣妾现在在忙什么?”

一小壶酒与梁元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接过泥金递过来的醒酒汤,示意她出去,自己端了送到罗轻容哄着她喝了两口,才道,“忙什么?难道是我想不到的事?”

“臣妾的弟弟要跟富家伯家的七姑娘定亲了,”罗轻容嘿嘿一笑,这还是她安排的,富宁伯夫人带了田荣珍到罗府探望罗轻容,虽然罗轻容在伤中没有见她们,可是姜氏却将这二位请进了快意堂,好巧不巧的,正遇上来找罗旭谦的罗旭初,事后罗轻容问了罗旭初的意思,虽然谈不上一见钟情,但对田家姑娘并不反感,当然,这其中的安排她不会跟梁元忻细说,但总体来说,与富宁伯家的一桩亲事,罗轻容还是挺满意的,虽然田荣珍由原先的庶子媳妇,有可能变成世子夫人,但那姑娘的人品教养都没有问题,也没有高门大户娇养小姐的傲气,“旭初一成亲,臣妾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罗轻容对自己弟妹的关怀和体贴让梁元忻心里暖暖的,虽然他的一生注定不可能体会到这样的感情,“你喜欢,看来那田姑娘着实不错,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贺家少夫人还推荐过什么吴家的姑娘么?”

为了这个,梁元忻还派人去查了那个吴仪宾一族的事情,“跟富宁伯府比起来,吴家的底子确实差了些~”

“可是您也觉得吴家姑娘不错,是不是?”罗轻容仿佛找到了知己,嫣然一笑偎到梁元忻怀里,有一搭没一搭道,“臣妾也叫人打听她们家来着,那个吴仪宾早就成了前尘往事,吴家也只剩下招牌了,不过”

梁元忻含笑看着半倚在自己怀里的罗轻容,他很喜欢她这种小女儿这态,虽然那样的生死关头他再也不想重新经历一次,他将罗轻容的纤手握在掌心,半人高的美人瓶中梅花氤氲,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这样的日子,“吴家已经没落了,六房更是只留下孤儿寡妇,难道你觉得他家的姑娘不错,可惜配旭初确实低些了,”尤其是罗旭初被立为世子,是尽早的事情。

虽然脸上烧烧的,头上有些发沉,罗轻容的思路依然清明,她知道梁元忻的意思,父亲已经四十岁了,能不能再有嫡子说这准,就算是有了,是贤是愚也不一定,罗旭初不是什么天纵奇才,可是守成却是足够了,这一世她要稳做中宫,辽东有亲叔叔,京里有掌了兵部的舅舅和不惹事的弟弟,也就足够了,“只是这样一来,怕有有许多人要失望了,殿下不知道,武安侯夫人现在也是香饽饽,”若罗旭初被立为世子的消息传出来,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岳父的意思呢?娶一个名门淑女?”

“今天臣妾听沉鱼说吴家的情况时,觉得有一个人不错,”见梁元忻对自己的话感兴趣,罗轻容也来了精神,在他的怀里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丈夫,“殿下猜猜?”

看来这酒偶尔还是要喝上一些的,梁元忻看着罗轻容潋滟的眸光,微嘟的红唇,有些集中不了精神,“你想说的是吴家的那个老姑娘?”

“唉,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你成天那么忙,脑子里还记了这么些事,不累么,”被梁元忻一下猜中,罗轻容有些郁闷,“还有,别人家的姑娘,你查那么清楚干嘛?”虽然知道自己有些“找事”,可梁元忻一猜就准让她颇为不悦。

正文二百零六、

[更新时间] 2013-10-08 07:51:00 [字数] 3466

虽然不能与柳家史家相比,但在京畿,吴家也算是世代书香的大族,加上出了个才貌双全的吴仪宾,也普是京城数得上的人家,可是这两代子孙不肖,渐渐的败落了下来,而纪沉鱼推荐的这位吴绾娘,则是吴家六房的姑娘。吴家六房在吴氏一族,算得上是最不得意的了,吴六老爷早逝,只余下老母少妻还有一对儿女,自然他们一房的那点微薄的产业也被族人看在了眼里。吴六爷一死,便纷纷上门要求代管,吴六奶奶偏有是个没本事的秀才娘子,若不是六房老太太还有几分血性,又有个撑得起门面的女儿吴琤娘,母女联手直闹到要去街门打官司,才算保住了那百十亩地。

吴家老太太过世后也全靠了这位姑奶奶一手打理家业,才没有再次被吴家那些人给吞了,只是这样,吴琤娘却落了个泼妇的名头,连带着也祸及自己的亲侄女吴绾娘。这样的姑娘依世人的目光,是绝计不愿意娶到家里去的,何况吴琤娘因为要帮着嫂子打理家业,抚育侄子和侄女,年纪生生拖到了二十多岁,加上那名声,就算是做人填房,也找不到好人家儿了。

“我不过是听人说吴家的情况时留意了一下,哪有查人家家的姑娘?这不是关心你娘家的事么?”梁元忻大呼冤枉,不过罗轻容能跟自己一样注意到吴家的那位老姑娘,这一点让梁元忻颇有知音之感,“咱们前辈子一定也是夫妻,不然怎么会这么有灵犀?”其实吴琤娘根本没有外间传闻的那么泼辣,只是因为族里和自己嫂子的娘家人都恨她一个女儿却一手揽了家里的大权,有意传出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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