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通政司韩大人的夫人过些日子要到乡下庄子上避暑,让母亲跟她说一声,你也同去吧,韩姑娘学问好,世事通达,你好好跟她相处,必会有所进益,”这些年在华舜卿的不懈努力下,华夫人跟韩夫人的关系与日俱进,成了好友,而韩银昀也颇讨华夫人的喜欢,将妹妹送过去,不但可以让她散散心,自己也可以多些机会到韩家去,从最初的不理不睬,到现在巧遇时能聊上几句,华舜卿的情路走的比旁人要艰难许多。
“今天郡王妃跟太后说,想给良郡王选良家女子为侧妃,以便开枝散叶,”送走了华萃芳,两人都松了口气,罗轻容让黄良娣带华萃芳去御花园时,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今天她们在御花园吵起来的事,不会让宫里的人知道,毕竟是梁元忻的表妹,她的名声坏了,伤的也是自己人的心,只是罗轻容十分不耻华家的心思,就这么不温不火的拖的,女儿将来拖到青春老大,梁元忻出于内疚,也要将表妹迎进宫中,还不如自己做个坏人,就此将事情挑明,长兴伯恨上自己,也没有关系。倒是梁元忻的表现,与自己合拍的出乎意料,这一点让罗轻容心里满是喜悦,他肯配合自己,说明赞成自己的做法,也省得将来出了什么差池,再怪自己算计他的表妹。
“噢,看来是等不及了,朝上也有大臣上折子请父皇依古例施行藩王制,”梁元忻由着罗轻容踮着脚尖儿帮他除了头上的金冠,“这阵子我命人去查了,良郡王府的人,已经陆续派到辽东了~”
“若是有一天梁元慎带了辽东二十万铁骑杀回京城,轻容,你说我有几分把握胜出?”梁元忻环了罗轻容的纤腰,将头倚在她的肩头,沉声道。
“那要看梁元慎有几分把握能带回辽东那二十万铁骑,”罗轻容轻轻一笑,伸出揽了梁元忻的肩膀,“现在父亲娶了新夫人,帮旭初请封的折子也递上去了,臣妾想待他成婚之后,便让旭初到辽东去,罗家人要到疆场上去,那里才是男人立业的根本~”
做为罗家人,罗轻容相信罗远鹄的忠诚,可罗纨素是罗远鹄的女儿,在她做出处置罗纨素的决定时,三叔与罗纨素的父女之情,也是要算进去的,何况没有这次的事,做为罗远鹏的继承人,罗轻容也是打算让罗旭初到辽东去的,只是现在时间提前罢了,“未经过铁血的洗礼,算不得真正的武安侯~”
“轻容,谢谢你,”妻子处处想到自己前头,对自己的家人尤其忍心,他还能再说什么呢?梁元忻忍下眼中的酸意,“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便是臣妾不说,父亲以后也会上折的,以后罗家的儿郎,也都要到疆场上历练一番,这样不论什么时候,都能为皇家效力。”
“可是罗家,那个吴氏真的甘心?”事久生变,自古世家最忌嫡庶不分,现在罗远鹏有了新妻子,以后这爵位,“她毕竟是正妻。”
“这个殿下不必操心,这点家事不难理,臣妾父亲成亲前就跟臣妾商量过了,将来将栖凤楼那一片划给夫人和她的子女,府中的产业除了功业田外,夫人若育有子嗣,也大数给她,算做补偿,”这样的安排想来吴氏那种明白人,也应该满意了,“再说了,若是以后臣妾的弟弟们个个争气,没准儿都能替殿下开疆扩土呢~”
“哈哈,数你会说话,”开疆扩土是每个君王的梦想,“若是这样,为夫也不会吝惜区区爵位,”何况罗轻容的弟弟们,是他们儿子的舅舅,也是未来天子最牢靠的倚仗。
罗轻容对自己的家人已经有了安排,梁元忻便不再多说什么,她总是这样,事事都走到前面,决不会给自己惹一点儿麻烦,可是越这样的善解人意,梁元忻心里反而终有不甘,他想跟她说不必这样,他喜欢她,他想跟她携手走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想跟她一同葬在皇陵,她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他并不会在意,也不会像以前的那些皇帝一样事事防备,既要借助后族的力量,又要防备后族做大,他相信他有这个能力,让四夷臣服,让朝臣诚服在自己的脚下,而他的儿子了,他跟罗轻容生的孩子,自然会做的比他更好,可是这些话现在说出来,却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感觉,梁元忻从心底一叹,他们成亲还不到一年,罗轻容对自己有所保留也是正常的,她比一般女子聪慧,自然也比常人敏感多思~
“臣妾见过太子妃娘娘,”姜氏小心翼翼的向罗轻容一礼,她从罗绫锦那儿听说,罗绫锦向齐太后提议给良郡王纳自己的堂妹为侧妃,被齐太后给否决了,可女儿已经与梁元慎有夫妻之实的事情是万不能说出口的,不然以后还怎么在宗室内走动?现在只能再求求罗轻容了,若是她肯答应帮忙,相信皇上和太后也不会介意再跟罗家结门亲事的。
“夫人和三夫人都快起来啊,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当这么多礼,”罗轻容根本不看姜氏,她端详着吴氏一身霞帔满意的点头,“夫人穿这身侯夫人的衣裳还真是合适,贺喜夫人了~”吴氏没有像张兰那样,生了罗旭阳才得了诰命,今天是特意穿了全套服饰进宫谢恩的。
“这还不是娘娘的一番苦心,想当初张氏在时,”姜氏殷勤的开口,“那可是等了几年才得了这么套衣裳~”看着年纪轻轻却一身侯夫人超品诰命服饰的吴氏,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姜氏话里满是酸意。
“这些原就是夫人该得的,”罗轻容淡淡打断姜氏的话,继续向吴氏道,“府里还好吧?父亲身体还好?”
“回娘娘的话,侯爷身体挺好,府里也好,侯爷说世子的册封已经下了来,府里想摆宴庆祝一下,还有柳姨娘到底生了大少爷一场,这些年一向勤谨,想为柳姨娘请个七品的封诰,也全了世子的脸面,”对册封罗旭初为世子的事,吴氏并没有多少意见,这是她嫁进来前就知道的,也是因为这样,罗家才会选了她进府,左右成亲数月,府里没有想像的那么混乱,而罗远鹏对她也极为体贴,凡事也都会跟她说一声,这比最初的想像已经好太多了,现在吴氏就想着能趁着罗远鹏还不算太老,自己能生个一儿半女,以后有亲子养老就好,至于罗旭初,她几个月观察下来,也是个忠厚的孩子,自己若有孩子,因为年纪的缘故对他也构不成威胁,反而可以得到这位未来侯爷的照顾。
听吴氏说罢,罗轻容点点头,“这是应该的,你放心,柳姨娘得了封赏,也不可能越了你去,她又是个安分的,你善待她,也会赢得世子的敬重,与你也有好处,还有,夫人抽空到英国公府一趟,请舅母跟田家将婚期议定了,”说到这儿,罗轻容叹了口气,“旭初被立了世子,便不能像以前一样,在京城安然高卧享受先辈余荫,待成亲之后,还是要到辽东历练的~”
“啊?娘娘?”姜氏本来听罗轻容和吴氏说些武安侯府的事正百无聊赖心里盘算着如何跟罗轻容开口说罗纨素的事,乍一听罗轻容对罗旭初的安排,也吓了一跳,“那我家老爷~”
“前些天本宫还听殿下提起,三叔在辽东一切都好,待三年任满,就往上升一升呢,”罗轻容看了一眼姜氏,梁元慎看中了罗纨素,自然要的是辽东的兵权,只可惜他的心太急,辽东兵多将悍,哪里是只靠一个“罗”字便能站住脚的?罗家靠的是几辈子子弟的血才守得住那里的天下,“只是三叔一人在那里未免孤掌难鸣,身边也没有一个照应的人,而世子以后便是咱们罗家的支柱,若是不能在辽东做出一番事业来,只怕在京城也站不住脚~”
“那绥远侯,富宁伯家的子弟不都回京了?还有英国公~”姜氏才不相信罗轻容的话呢,她再是内宅妇人也懂得,让这些多年戍边的人家都收了兵权回到京城“荣养”不过是至德帝忌讳他们拥兵自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罗家能再到辽东,想来也是罗轻容怕失了助力才想办法求来的,现在竟然又要送罗旭初到辽东?
“谁说这些人家的子弟都回京了?”英国公绥远侯这些人家,虽然嫡枝都回到了京城,但旁支子弟从军的众多,这些人家在军中的影响力并不是那么快能消除的,何况梁元忻跟至德帝的心思并不一样,至德帝是担心臣子做大,儿子过于年轻掌握不了他们,在自己百年之后会起什么纷乱,而梁元忻却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以后这些人家里有才的子弟仍然会被他启用的,当然这些话罗轻容是不会对姜氏讲的,“皇上不过是体恤几位侯爷常年在外,而京城的勋贵子弟少人管束只知斗鸡走狗,便将这些杀神请回来帮他训一训京畿诸卫,也能被你们嚼咕出这些来?”
“没,是臣妾愚钝,不能体会圣上深意,”姜氏急忙起身赔礼,“只是富宁伯府要是知道了,怕亲家不高兴~”若是田家知道女婿一成亲便走,留自己女儿到京城守活寡,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正文二百一十六、
[更新时间] 2013-10-17 07:11:00 [字数] 3221
“富宁伯府也是老辈子功勋起家的人家了,忠孝不能两全的道理,他们哪会不明白呢,”吴氏含笑接过话头,“待去了田府臣妾会提前跟他们说一声的,再说了,臣妾看田家七姑娘也是个好生养的面相,没准儿进门有喜呢~”
我看你也是个好生养的面相,怎么不见来个进喜门?姜氏心里冷笑,以为自己看透了吴氏的心思,巴不得世子直接绝了后,这样她将来的儿子才能有机会重得世子之位,“二嫂说的是,”姜氏一脸好奇的笑意,“要说二嫂进门也有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给侯爷添上个老来子啊?”
“嗯吭,”罗轻容嗔了姜氏一眼,缓缓道,“不要光说侯府的事了,谦哥儿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三婶儿有没有帮他相看人家儿?”姜氏成天想的就是如何让子女攀上高门,罗旭谦的事她竟然一直悄无声息,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噢,这个臣妾正准备跟娘娘说呢,”提起儿子的亲事,姜氏满心欢喜,“臣妾相中了方阁老家的小孙女,闺名叫卿尘的,人极文秀,臣妾一看就喜欢~”
方阁老家的孙女?这也太出乎罗轻容的意料了,因为以前清江案时掀出了方家的旁支子弟,宁王跟方家算是结了仇,方阁老虽然没有被波及,依然坐在内阁但已经有些消沉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方家也是百年书香,从来看不起她们这些泥腿子出身以军功起家的勋贵的,怎么会将嫡支的女儿嫁给罗旭谦?
“这可是好事儿,不知道是谁给三婶儿做的大媒?本宫也要好好谢谢她了,”罗旭谦能得个好妻子,罗轻容也只有高兴的。
“是北宁长公主托嘉和公主出的面,”姜氏强压心中的得意,罗轻容做了皇后又如何?自己三房跟几位公主也走的很近,“不瞒娘娘说,咱们这些人家出来的姑娘,虽然也有宫里嬷嬷教养着,只是,”姜氏摇头啧嘴一脸遗憾,“有道是腹有读书气自华,到底还是差了些底蕴~”
人缺什么就想什么,姜氏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清贵人家的傲气,想想自己以后可以有个满腹书香又最懂规矩的儿媳,在府里可以被儿媳好好服侍,出门带了也是一份难得的体面,她打心眼儿里欢喜,“说到这儿臣妾还一件事求娘娘,还请娘娘赐上几件聘礼,谦哥儿也多一份体面不是?”聘礼从宫里赐出,自己这个婆婆底气也足一些。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待亲事议定了,三婶儿只管传个话儿进来,我是旭谦的姐姐,这些都是应该的,”到底是三房的长子,这门亲事结的也算是不错,罗轻容自然愿意给堂弟捧个场。
“还有就是,”姜氏不敢看罗轻容的眼睛嗫嚅道,“谦哥儿的婚事议定了,下来就是纨素了,臣妾就这两个儿女,真希望他们都能找个好人家儿~”她这么着急罗旭谦的亲事,也是怕女儿的事夜长梦多,说了哥哥的亲事,妹妹的提上日程也就不显眼了。
“纨素还不大呢,咱们这样人家的女儿,自然要娇养着,有道是一家女百家提,三婶儿若是看不上姜家,再慢慢挑就是了,”罗轻容转着手里的茶碗,浅笑道,“这阵子侯府也有的忙了,夫人初来乍到的,许多事都没有经过,世子的亲事,素绢的亲事,都要三婶儿照应呢,你放心,本宫一定给纨素挑一个让三婶儿满意的!”
“是啊,”吴氏也是个机灵的,听罗轻容这么说,自然明白罗轻容的意思,起身一礼道,“臣妾也正准备去请三夫人过来指点一二呢,听说老夫人在时,三夫人当过一阵子家呢,还望三夫人多多提点~”
这就将罗纨素的婚事最少推到半年之后了,姜氏心里暗暗叫苦,可又不能跟罗轻容说女儿的事,但若是显得太急,也不像母亲该做的事,毕竟罗纨素的年纪并不算大,“臣妾也是这么想,只是亲事定下了,才好准备嫁妆~”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儿家的嫁妆可是自出生时便开始准备了的,三婶儿哪能才开始呢?再说了,能配得上咱们纨素的人家,京城也是有限的,她们家儿媳的嫁妆单子,只怕三婶儿早就一清二楚了,”罗轻容掩口而笑,“三婶儿放心,嫁了素绢,我就剩纨素一个妹妹了,到时候缺什么,三婶儿只管跟我开口便是~”
“那就谢谢娘娘了,”姜氏心里发苦,面上强笑道,看来将女儿嫁给梁元慎的事,还得良郡王府那边开口才行。
“娘娘,刚才奴婢听跟着新夫人进宫的丫头说起,方家的女儿~”石绿帮罗轻容卸下头上的钗环,忽然想到自己跟吴氏身边的丫头闲聊时听到的八卦,便说给罗轻容听,“不太好啊~”姜氏那么精明,怕又要栽跟头了。
“不太好?怎么个不好法?”媳妇娶进门,可就是罗家的人了,罗轻容由石绿帮她按摩着头皮,轻声问道,“是脾气?”方家的嫡女,应该不会是跋扈之人,罗轻容一时想不起这个方卿尘是什么样的人。
“是身子,听说就是个美人灯儿,每日里要燕窝红参养着,说给她调理身子花的银子,都够原样打个银人儿了,”吴家也是读书人家,这方面的消息倒比罗家来的灵通,“还说那个卿尘姑娘轻易都不出门的,外面听说的并不多~”
一门好媳妇,三代好儿孙,罗轻容心里一叹,三房已经分了出去,罗纨素的事也十分棘手,“算了,左右咱们府里也不缺这些,但愿三婶儿不后悔就好了。”现在亲事已经说了七七八八,再说这个也晚了,只要不是恶疾,罗家现在就没有理由再说退亲的事,不能拒绝了姜家,又退了方家,那以后罗家的子弟就再难说亲了。
“怎么样了?到现在还没有成事?”梁紫荆将罗绫锦手里的绣棚一把夺了过来,随手扔到榻上,“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弄这个?”梁元慎谋求就藩的事她是支持的,与其老死在这京城做个糊涂王爷,一代代被降爵,还不如直接要块藩地,出去逍遥潇洒,“你再学也不是罗轻容,贤良淑德不起来~”
“我是堂堂的华阳郡主,用得着‘贤良淑德’?”她为了那个位置,一直按皇后的标准要求自己,可再起得到的是什么?罗绫锦咬牙道,“我被太后说了一通,她倒是答应了给郡王纳两个侧妃,但是罗家的女儿,不行!那个姜氏干脆做了宿头乌龟,说只要郡王府派人提亲,她就答应了。”王爷纳侧妃可不比寻常人家纳个妾,那是要禀报皇上,而且宗室也要知道的,将来是要上玉牒,没有这些,他们根本将罗纨素抬不进王府大门。
“人家罗三夫人说的没错,你啊,”梁紫荆狠狠捣了捣罗绫锦的脑袋,“你就不应该给那个罗纨素灌什么避子汤,若是那丫头大了肚子,别说姜氏,就是罗轻容,也得想办法将她那个妹妹给送到王府来!”
“罗轻容?她?”罗绫锦咯咯一笑,“母亲你太小看她了,若是给她知道了,立马一碗毒药结果了罗纨素,还会让她嫁到王府?”自己是养在太后宫里的,罗家出了丑事,她也撇得清楚,可罗轻容和罗素绢,那就是说不清楚了,说不定借着这个理由,御史都要上书废了太子妃了,想到这里,罗绫锦眉头一动,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成的话咱们就破罐破摔好了,除了东宫里的那位,也算成了桩事。”
“短视!”梁紫荆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女儿,“除了罗轻容有什么用?郡王就能住进东宫?罗轻容这个太子妃是皇帝下旨册封的,除了打了皇上和太后的脸,还有什么好处?你到现在还放不下么?”
梁紫荆自然知道罗绫锦为什么那么恨罗轻容,自己不要了的东西,别人也是不能捡的,何况罗绫锦现在最后悔的,怕就是当初选择了梁元慎,丢了梁元忻这块宝,“现在辽东的总兵官王建功是罗远鹏一手带出来的,不会理会你们,另两个副总兵官,顾劲升是皇上的人,李四平却是你父亲当年的同袍,以前跟着你父亲在辽东时,没少受他的照顾,若不是你父亲,他也不可能升了裨将,如今坐到副总兵官的位置上,我已经跟他联系上了,你们真到了辽东,有他照拂着,许多事就好办多了~”
“母亲,”虽然自己跟这个生身之母没有多少感情,甚至还暗恨她弃自己另嫁,可这几年来,母亲却没有少帮自己谋划,“谢谢母亲,只可惜那个王建功不是咱们的人~”若是拿下王建功,辽东的兵权就在王府的手中了。
真是贪心不足,梁紫荆暗暗摇头,“良郡王当初也在辽东呆了三年,若是目光放的远些,现在也不会无人可用,”王建功是罗远鹏带出来的,但罗远鹏都是皇帝的人,至德帝又怎么会让手握兵权的重臣被皇子们拉拢了去?
“他?”罗绫锦轻蔑的一笑,她倒是壮志满怀,可惜瞎了眼找了个只会靠女人的男人,若她是男人是皇子,这太子之位,只怕早在囊中了,“母亲还是省省吧,他要是有那个眼光,早就不是今日了,”梁元慎玩女人还行,其他的?呸!
“所以啊,依我的意思,你们只要能平安到了辽东,安心做你们的辽东王便好,其他的,不要想了~”
正文二百一十七、
[更新时间] 2013-10-18 07:12:00 [字数] 3144
说实话北宁长公主梁紫荆内心也很矛盾,对她来说,皇位上坐的那个若能是她的侄子加女婿梁元慎那是再好不过的,毕竟如今的太子跟她并不亲近,梁紫荆自问以前也未曾善待过他,跟华世音的关系更谈不上融洽,她心里清楚,一旦她成了大长公主,只怕自己,还有身后的薛家,都会风光不再,这也是她内心里支持并给女儿提供帮助的缘故,可日子越久,她越发现梁元慎实在不具备一个君王的雄才伟略,若是没有梁元忻比着,永安这太平天下交到梁元慎的手里,也不会一下子就毁了,可有了越来越出色的梁元忻,梁元慎的登龙之位就愈发显得艰难了,不如彻底下决心对这龙位死了心,求得一世平安顺遂,也全了她这颗慈母之心。
“母亲?难道你甘心?”罗绫锦简直不相信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大大的眼睛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当初可是你说的梁元慎最有希望入主东宫,我才嫁给他的,不然现在的太子妃怎么可能会是罗轻容?”罗绫锦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听了梁紫荆的话,就看梁元忻最终娶了自己的妹妹,也知道他对自己用情极深,若是自己嫁给他,哪里会有后面这窝囊事儿?
梁紫荆长叹一声,当初她确实是猜着梁元慎是最有希望入主东宫的皇子,才将女儿嫁给他的,现在女儿成了郡王妃,她当然不甘心,“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么?梁元忻的手段你还没见过?梁元恪和柳锦心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就怕你们最后连梁元恪的下场都落不着!”
“你是怕受连累吧?既要富贵,又怕担风险,”罗绫锦冷哼一声,母亲的话根本说不到她的心里去,“你还要考虑着姓薛的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威远侯商量着要在薛家选一个美人送进东宫,哼,我劝你还是念头别太多,小心迷了路最终哪儿也到不了!”
“你这个孩子,那是威远侯的主意,我当时就给拒了,难道我傻了么?梁元忻怎么可能宠爱薛家的女孩儿?送去也只会是白填!”梁紫荆被罗绫锦不留情面的话气的两颊通红,“我是你娘,什么富贵比起来,都不如子女的平安来的重要,你们若是安分些,富贵平安都是能保得住的~”梁元忻再不喜欢他们,也不可能将她这个亲姑姑赶尽杀决。
“你说的富贵平安,其实就是靠着梁元忻和罗轻容的眼色苟延残喘吧?”想想这一年来她对罗轻容的讨好小心,和罗轻容对她的不冷不热,罗绫锦怒上心头,“那样还不如让我趁早死了呢!”她抢了自己的一切,还要自己对她俯首称臣,这怎么可能?“我做不到!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全无希望,现在京城的力量已经完全被梁元忻掌握在手里的,郡王要想成事,只有从外头想办法了,”罗绫锦想站她和梁元慎讨论过多次的计划,觉得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最差她们将来手里还有辽东,到时候反了梁元怕自立为王也是一样的。
“你们真的想好了?”女儿和侄子心意已定,梁紫荆也不再多劝,“我听皇上的意思,大概会准了良王所求,你们需要我帮什么只管开口,我只求你们在动手之前,早些送消息过来,起码,”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他们也是你的弟妹~”
皇室造反也不可能灭九族的,梁紫荆到时候只管一个不知道,什么事都能推过去,而薛如宁和那个成天跟自己不对付的弟弟,罗绫锦颔首道,“如宁你找个远远的地方将她嫁了,嫁妆给的厚厚的,也没有人敢欺负她,至于克信,年纪也不小了,找个机会让他出去游历也就是了,我们若是成了事,薛家定不是今天的景象。”
女儿是铁了心了,做为母亲,梁紫荆除了支持,还能做什么?她也是在阴谋和争斗中长大的,短暂的软弱过后,面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哀戚,“可你们也要师出有名啊,再说了,辽东的局势,皇上如今的身体不比以前,我就怕你们的时间不多~”
这也是罗绫锦发愁的地方,现在看来,至德帝活的越长,他们的机会才会越大,“我已经让安插在太医院的人仔细查了,皇上的身体并无大碍,他当年中过毒,又受了伤,底子已经空了,可咱们是皇家,有最好的太医,最好的药材,一直养着也出不了大事,只要我们那边一旦准备好了,这边宫里自然会有人动手,到时候,自会有人将勤王的理由送来。”
看罗绫锦说的那么笃定,梁紫荆又有了一些底气,女儿这些年看来是下了不少功夫的,“你在宫里也安排好了人?我宫里也有一些人手的,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说就是了。”
“那可是柳锦习送我的一份大礼,”想到柳锦心的话,罗绫锦心里一阵得意,只要梁元忻“秽乱宫帏”的事情一出来,至德帝那身子骨,势必是要病上一场的,到时候,全天下都会知道梁元忻“逼奸母妃,气死父皇,”梁元慎带兵勤王要个说法,也是情理之中。
梁元忻皱眉看着向自己行礼的两个女子,前头那个他有些印象,是见过两次的王美人,后面这个就没见过了,想来也是父皇的妃嫔,“平身吧,这里离东宫颇近,两位娘娘无事还是少来为好~”自己已经成人,跟这些年轻妃嫔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是,”现在的王美人已经是王嫔了,她仰起水汪汪的杏眸默默望了梁元忻一眼,才道,“嫔妾冒犯了,只是听说这附近的合欢花开了,想跟郎才人一同过来看看,嫔妾这就告退~”
“殿下,这个王美人因为细心新近得了皇上的青眼,已经晋了嫔位了,那个郎才人是北宁长公主献给皇上的,说是行医人家出来的女儿,最擅以药膻给人调理身子,”毛峰看了一眼梁元忻的脸色,小声禀道,“奴婢听说皇上现在每日都要用上一碗郎才人熬的粥,还有,太后那里长公主殿下也送了一位,咱们东宫还得了一位郎家出来的姑姑呢,说是给太子妃娘娘调理身子的。”
梁紫荆的手伸得这么长?东宫也进人了,自己竟然不知道?梁元忻慢下脚步看向毛峰,这杀材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毛峰被梁元忻看得一哆嗦,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禀道,“是太子妃娘娘说不必跟您说的,说不是什么大事儿,她料理的来~”
真是关心则乱,梁元忻自失的一笑,他是太多心了,梁紫荆只要有些脑子便不敢在东宫弄什么鬼,他跟这个姑姑没多少感情这是太后跟皇帝心里都有数的,“知道了,不过你到底是谁的奴才?”
“嘿,嘿,”毛峰心里一松,嬉笑道,“奴婢没读过书,也知道殿下跟娘娘那是敌体,不分你我,奴婢是殿下的奴才,自然就是娘娘的奴才。”
“你个狗才,聪明劲儿都长到嘴上了,滚回去给你家娘娘报信儿去,”毛峰的话梁元忻喜欢听,也就不再跟他计较,一跺脚让毛峰先去跟罗轻容禀报自己已经回来了。
“有客来了?”梁元忻进门看到罗轻容穿了大衣裳站在殿门处迎他,不禁问道,“这大热天儿的,还有人来窜门子?”
“还不是郡王妃?”罗轻容秀眉轻蹙,一脸的无奈,这人啊要是太贪心,再美的人也会失了颜色,想想罗绫锦到自己这里的作派,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臣妾也是一身的汗,让她们服侍殿下更衣吧,臣妾也去将这衣裳换了。”
知道罗轻容这是心情不好,梁元忻也不搅扰她,由着宫人进来帮他更衣自去净房洗漱,出来看到罗轻容已经换上了一身月白轻绸单衫捧了杯玫瑰露在发呆,便伸手将那水晶杯子拿了过来,“你不喝,借我先润润喉咙,”说着便将那杯玫瑰露一口干了,临了还道,“冰放的少了,不够凉~”
罗绫锦所为何来梁元忻一清二楚,说穿了就一个词,“得寸进尺”。皇帝准了他们夫妻就藩,梁元忻也顺势遂了这两人的心愿,提议至德帝按梁元慎的要求,“南边太热,”许了他们到辽东去,左右锦州当初罗远鹏这个武安侯的行辕还在,梁元慎也不挑剔,直接说让人按郡王的仪制扩建了作郡王府,梁元忻也都同意了,这个脓胞留着早晚是要濑烂的,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花出什么花样来?
“嫌不凉还跟臣妾抢?”罗轻容白了梁元忻一眼,示意石绿再给梁元忻倒了一杯,“臣妾还没喝到嘴里呢~”
“今儿被良郡王妃哭了一场,正想喝些凉的醒醒神儿呢,”想想罗绫锦,罗轻容说不出的倒胃,明明儿子远不如皇位重要,偏要摆出一副慈母的作派,自己却成了那个心狠手辣生生分离人家亲生母子的人了,“好不容易打发了,唉~估计敬妃娘娘也要头疼了~”
“因为籽玮?”梁元忻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来人,去良郡王府跟良郡王夫妇说,若是郡王妃舍不得世子,便留在京城王府好了,左右锦州的王府建好也要几年,到那时世子也长大了,郡王妃也可以放心离开了~”
正文二百一十八、
[更新时间] 2013-10-19 07:12:00 [字数] 3366
“你猜她会怎么办?”看龙井领命而去,梁元忻适意的坐在竹榻上,瞥了一眼罗轻容道。
“殿下已经知道答案了,不然也不会让人去传那样的话,”那个宝座,论起来罗绫锦只怕比梁元慎还要狂热,让她留在京城,她怎么能够放心?
“有道是贤妻家中宝,此话一点都不差啊,”梁元忻叹了口气,若是换个妻子,梁元慎说不定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可这又能怨谁?罗绫锦是他想尽办法讨来的。
“臣妾已经跟良郡王妃说了,既然皇上为他们开了先例,用了前朝才有的规矩,那么也要照着就藩的规矩来,这就藩是朝政,世子留不留在京城不是后-宫女子可以置喙的,若是不放心敬妃娘娘抚育世子,臣妾这个婶娘愿代其劳,定然会不负她所望,将世子视若亲生,抚养成人~”罗轻容语带讥诮,回想着罗绫锦当时的脸色,将儿子交给自己,她估计既怕儿子被自己给养歪了,又怕养的跟她不亲,甚至会怕长不成人,“比起臣妾,臣妾这个堂姐,自然更愿意交到敬妃娘娘那里了。”
“随她去吧,不值得为他们伤神,”梁元忻拿起案几上的一摞单子,随口换了话题,“这是什么东西?给谁送礼?”
“旭初成了亲,下来就要素绢就要远嫁了,这是给她准备的,”想到自己这个懂事的妹妹,罗轻容眉眼含笑,“怎么?殿下心疼了?”
“心疼?”梁元忻翻翻那摞单子,浓眉一皱,佯怒道,“你要将整个东宫都搬回娘家么?真是反了你了,以后我儿子娶亲女儿出嫁可怎么办?”
儿子?女儿?原本也是一脸笑容的罗轻容神情一黯,旋即强笑道,“是臣妾错了,”她素手一伸将那摞单子抽出几张来,翘起唇角道,“既然殿下舍不得臣妾贴娘娘妹子,那这些就留着吧!”
成亲一年还没有消息,罗轻容所承受的压力梁元忻自然明白,可直接说些劝尉的话并没有多少意义,因为那些话罗轻容自己都可以说很多,梁元忻摆出一副大度不愿计较的样子道,“好啦,左右本太子内库充盈,拿出来给小姨润妆还给得起,”他将那几张单子笑咪咪的添上,“这些算是姐夫送的,至于咱们的儿女,到时候咱们送他们更好的~”
“殿下,”罗轻容强压心中的不适笑道,“这些天臣妾身子不大舒服,不如您到黄良娣那里去吧~”梁元忻已经给了她一年的时间,是她自己的身子不争气,若在专房独宠,只怕太后都要说话了。而将梁元忻推到其他女人那里去,这个想法也在罗轻容脑海里盘旋了许多天了,现在说出来,她整个人也轻松了,自己该做的都做了,至于以后,要看梁元忻的了。
“好,其实,咱们不用急的,”梁元忻轻轻将罗轻容揽到怀里,“孩子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的。”这些天罗轻容的愁容梁元忻都看在了眼时,也知道名声对于妻子的重要性,如果这样她心里能舒服些,自己就照做好了。
自成亲后头一次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罗轻容分外不适,石绿原本要抱了行李过来陪她,也被罗轻容遣出去了,她要好好休息才行,若是明天顶着一脸疲惫见人,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编派呢。罗轻容默默在心里想着东宫那些枯燥的账目,又想着明年在东宫再添些什么样的花树,其实这些是她一早就想到的,也做好了准备,事到临头居然睡不着觉,看来是梁元忻对她太过宠爱,反而将她的性子养独了,因为丈夫去了妾室那里而心有不甘,罗轻容无声而笑,上一世她就被情爱给骗的下场凄惨,难道这一世竟然好了伤疤忘了疼,奢望起根本就不会有的东西来?
“嫔妾见过娘娘,”黄婉玉今天来的很是准时,一身粉红的纱衣将她纤浓合度的身材勾勒的娉婷妖娆,偏浅浅的粉色又像在那分妖娆上遮了层纱,“娘娘今儿气色不错~”苦等一年,梁元忻终于进了她的屋子,黄婉玉如何能错过向罗轻容示威的大好机会?
没来由的,罗轻容觉得黄婉玉那明媚的笑脸有些刺眼,她淡淡一笑道,“黄良娣的气色也不错,更难得的是今儿居然赶到曾孺人前头了。”黄婉玉一年无宠,难免对她有所怨恨,平时举止也颇有些不恭谨。
“是啊,嫔妾一进门就看到黄良娣,真是没想到,”曾孺人掩口一笑,一进东宫,有些事梁元忻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想要宠爱和子嗣,是万不可能的了,所幸主子在其他的方面补偿了她,如今曾家已经富甲一方,听说娘家的侄儿也很上进,以后没准儿能中了举人也得个官儿做呢。
“真真是稀罕,曾孺人成天跟在太子妃娘娘身边,这口齿也越发伶俐了,居然打趣起我这个良娣来了,”她不敢公然和罗轻容呛声,对曾孺人便没有那么客气了,长眉一扬就要发作。
“好啦,虽然品级不同,说到底大家都是服侍太子殿下,姐妹一场难道连个玩笑都开不得?”罗轻容扬声打断黄良娣发威,“黄良娣是姐姐,不能一点儿涵养都没有。”
“娘娘说的是,”黄婉玉被罗轻容噎得心如火烧,可碍着身份又不能抱怨什么,只是讷讷的应了,“嫔妾服侍娘娘用膻。”
“娘娘,殿下回来了,”黄婉玉身边的小内监侧身走到隔扇门外小声道。
“知道了,下去吧,”黄婉玉再次走到镜前,仔细检视了身上的纱衣面上的妆容,又用目光询问未央的意见,得到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才缓缓走到门外,向事心殿走去。
这是今天罗轻容第一次看到梁元忻,早上他是从黄婉玉那里直接上朝的,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罗轻容忽然发现,虽然只是一天不到,她居然一整天都在想他,可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臣妾见过殿下,”罗轻容缓缓一礼,才随着梁元忻进了内殿,见他没说话,便走到梁元忻跟前伸手道,“臣妾帮殿下更衣~”
怎么只过了一夜,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如此陌生?罗轻容凝神将这种连她都讶异的感觉压下去,曾孺人可以做他们的幌子,黄良娣却不会,从此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是自己一个人的了,罗轻容将梁元忻头上的金冠放在泥银手中的盘子上,又去解他腰间的玉带~
罗轻容异与往日的沉默梁元忻怎么会感觉不到,他心里一叹,想伸手将罗轻容抱在怀里,告诉她没有她想的事,却听到外面小安子杀鸡般的声音,“殿下,娘娘,黄良娣求见~”
“嫔妾见过殿下,太子妃娘娘,”黄婉玉似乎不知道梁元忻回来了,迟疑了一下唇边现出灿烂的微笑,她这一年算是看清楚了,罗轻容就是个喜怒不形与色的阴沉人儿,当然母亲说这样的也有最致使的坏处,就是不知道如何取悦男人,加上那纤细的身板儿,又受过伤,梁元忻对她再爱重,也顶不过子嗣的压力,这不,还是到她的殿里来了?“殿下今儿回来的这么早?”
“朝上无事,便回来的早些,”梁元忻甩甩袖子,暗骂黄婉玉来的不是时候,“你来有事?”
昨夜梁元忻说太累了,到了她那里直接倒头便睡,将黄婉玉无视到底,但梁元忻进了她的卧室,于独守空房两年多的黄婉玉来说,便是天大的好事,她相信只要自己热情主动一些,梁元忻最终还是会被自己给融化的,前提是,还要将他勾到自己的殿中才行,“回殿下的话,昨儿个您不是说娘娘的妹妹罗三姑娘就要出阁了么?嫔妾今天寻了几样首饰,想着给娘娘送来,给三姑娘添妆,还望娘娘不要嫌弃~”黄婉玉含笑道。
“给她添妆是你的一番好意,我又怎么会嫌弃?”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人家还是给自己的妹妹添妆而来?罗轻容请黄良娣坐下,又听她一件件细说几样首饰的来历,“这么贵重的东西黄良娣还是自己留着吧,给小孩子糟蹋了~”
“武安侯府那样的人家,嫔妾这些东西只怕根本博不了三姑娘一笑,”黄婉玉一件件仔细说完,终于等到了梁元忻换好衣服出来,将一只紫玉镯子套在手上伸起来给罗轻容瞧,“嫔妾见娘娘戴过一套紫玉头面,嫔妾这副镯子虽然不能跟娘娘的那套比,不过也颇有些看头了~”她露在袖外的手臂细白圆润,腕上那抹浅紫如有了灵性一般,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哦,”梁元忻在黄婉玉腕上扫了一眼,这紫玉还是罗轻容戴出来才好看,清清冷冷的颜色,将罗轻容衬得如皎月一般,而黄婉玉戴在手上,反而将皮肤中的黄意给逼了出来,“确实,这紫玉也算是难得了,不过比起端惠夫人送你的那套,差了一些,这黄金有价玉无价的道理便在这里,好玉也要遇上有缘人,光有银子是买不到的。你这副镯子送给三姑娘倒是挺合适的,小姑娘戴起来应该好看~”
什么叫“小姑娘戴起来应该好看?”是说她老了么?自己可不是比罗轻容还长了半岁?黄婉玉不觉红了脸,“殿下是在笑话嫔妾年纪大了么?也是,嫔妾自进王府算起,也有年头儿了~”
“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心眼儿多,我不就是随口一句嘛?好啦,你回去吧,这大热天儿的,人多挤在一块闷气的很,”除了罗轻容外,梁元忻跟别的女人说话,是从来不经脑子的。
“娘娘~”黄婉玉被梁元忻这态度给伤的无地自容,抬头正看见罗轻容正望着梁元忻,含着笑意的眼眸中还带着些许无奈,在这样的眼光中,黄婉玉猛然觉得梁元忻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三个人在一起,确实是太挤了,而她,正是那个不该留在这里的那一个。
正文二百一十九、
[更新时间] 2013-10-19 11:44:00 [字数] 3151
“娘娘,您,”未央回望了一眼事心殿,再看一眼早已没有来时那样兴致冲冲的黄婉玉,急忙上前一步扶了她的手臂,“娘娘不必这样,昨天殿下不是到娘娘殿中来了么?”她用嘴一努西院儿,“那边可是有人除了汤药,殿下从未踏进过半步~”
是啊,未央的话让黄婉玉又打起了精神,就像母亲说的那样,男人的宠爱是最靠不住却最不能缺少的东西,水灵那贱婢因是从小服侍梁元忻的,每个月他也会到她屋里去个一两回,可是这丫头跟罗轻容一样没福气,愣是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就看自己的了,她得不到梁元忻的心,以后若想要这个后-宫站住脚,只有搏子嗣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有我的,自然有你的。”
罗轻容从净房出来,见到已经歪在床上看书的梁元忻,心里微微一愣,她还以为梁元忻今天也会到黄婉玉那里去的,“殿下~”
“怎么了?”梁元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到这儿来说?”
“没什么,只是,”罗轻容咬咬唇,后面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其实从昨天梁元忻听了她的话到黄婉玉那里去了以后,罗轻容就知道了,这一年理所当然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有的只会是像昨夜那样“理所当然”的独守,以后他登了皇位,自然要充实后*宫,就算了子孙计,而独守,也是她走向后位无法躲过的宿命。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心思重了一些,”看着罗轻容贤惠大度的样子,梁元忻颇为无奈,“我说过让你放心的,你偏爱瞎操心~”
现在就开始觉得“心思重”了?以后呢?会不会变成“心机重”?罗轻容不由挺直脊背,心里发堵口气也不好起来,“臣妾错了,臣妾只是想着身上不方便不能服侍殿下,要么殿下今日到曾孺人那里去?前几日太后还说,良郡王妃要给良郡王纳侧妃,其实最应该纳妃的应该是太子殿下,要不,臣妾将这件事操持起来?”
“轻容,你,”梁元忻本来是想告诉罗轻容他根本没有跟黄婉玉做过什么,只是到她那里“睡”了一晚,而且以后也只会这样,他不能跟罗轻容保证这一生只有她一个女人,可是却能跟自己保证不去碰那些自己根本不喜欢的女人,“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有,再说了,不是你让我过去的么?”
罗轻容不敢直视梁元忻的眼睛,梁元忻的委屈和不满毫无保留的全在脸上,她也听懂了梁元忻的意思,明天到黄婉玉那里,也不过是假凤虚凰罢了,可一次二次假的,时间久了,还能一直假下去吗?再说了,就算没有黄婉玉,以后也会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女子,梁元忻的位置注定他不可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臣妾知道了,臣妾也没有别的意思,可是给殿下从世家女儿中再选一二可心之人,是太后的意思,东宫也太冷清了~”
既然想明白了,罗轻容便不允许自己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有些事情,做为太子妃的她,是想都不能想的。
“行了,我知道了,选人的事你先不用急,待以后日子清静了再说吧,”妻子不肯跟自己交心,也不听自己的心意,梁元忻有些意兴阑珊,一翻身背过身去,“睡吧~”
东宫的日子似乎正式的步入了正轨,除了罗轻容这里,梁元忻每月也都会在黄婉玉和曾水灵那里各住上两夜,看着话说越来越大声,妆容越来越明媚的黄婉玉,罗轻容将心思都集中在日常的琐事上,毕竟只有她们有限的几个人知道,至德帝的身体并不像外面说的那么好,敬妃也越来越倚重罗轻容,恨不得将所有宫务直接都扔给罗轻容,毕竟现在住在宫外的儿子和宫内的至德帝才是她心之所系。
而姜氏和罗纨素的日子过是度日如年,良郡王府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姜氏亲自过去问了,得知现在罗绫锦和梁元慎正在为北去做准备,根本无暇抽身忙婚事,何况这亲事还直接被齐太后给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