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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梨花瘦 当前章节:145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3:05

“这个么~轻容,父皇难得跟咱们开口,何况这也是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我不好拒绝父皇的美意,”梁元忻将罗轻容连麒哥儿一并搂在怀里,“要不我去求求父皇?”

“嗯,汝砺,你这就去,麒哥儿连半岁都没有呢,以后越来越冷了,没有母亲在身边不行的,”听到梁元忻肯去求至德帝收回成命,罗轻容一下子看到了希望,“你现在就去~”什么皇上的旨意在罗轻容眼里,都不比来儿子的生活来的重要。

“哎呀,其实麒哥儿搬出去也好,”梁元忻快憋出内伤来了,垂头玩着儿子的小手道,“你看吧,自从有了麒哥儿,你成天一颗心都在他的身上,每天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走的你根本就不关心,还有,三更半夜你动不动就往偏殿跑~”

说起这个梁元忻真是满腹苦水,每次跟罗轻容情到浓时她忽然坐起身来愣说听见了孩子在哭,穿了衣服非要到麒哥儿的偏殿去看看,等她从偏殿回来,梁元忻什么兴致都没有了,更有甚者,直接将麒哥儿搬到他们的床前,而乳母也眼着睡到屏风后的榻上,真真让一腔热血的梁元忻苦不堪言。

“不会了,再不会了,汝砺,现在麒哥儿也大了,不必臣妾每晚守着,”怕梁元忻不肯到至德帝那里求情,罗轻容恨不得拍胸脯保证,“这阵子臣妾确实对殿下照顾不周,没有做到为了妻的本分~”只要能让梁元忻去跟皇帝开口,做什么罗轻容都不会皱下眉头。

“哈哈哈,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啊,”今天罗轻容难得穿了一件红衣,那淡水红色的锦衣将她白里透红的面颊映的如花瓣般明丽,广袖束腰,将她纤细的腰肢和丰满的胸部全都现了出来,梁元忻再也忍不住了,将麒哥儿往榻上一放,直接将罗轻容压到身下,“光说本太子怎么能感受到卿卿的诚意?”说话间手已经伸进罗轻容的衣襟里,沿着她起起伏伏的曲线蜿蜒而上~

“梁元忻你,”原本这厮又在骗自己!罗轻容略一冷静就想明白了,皇帝再怎么爱孙子也不可能让一个不到五个月的娃娃离开母亲,“你给我等着,我若能遂了你的意~”做张做致的说了那么多,为的就是这皮肉之欲,罗轻容已经被梁元忻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直接一个翻身将梁元忻压到身下,想打又抬不起手来,恨恨的盯着梁元忻那张找打的脸半天颓然道,“你也太过分了,麒哥儿也是你的儿子了,这种话你都说的出口!”

这个姿势自己更喜欢,梁元忻双手在罗轻容坚实的大腿上缓缓滑动,“我不是想着你每日闷在宫里也没有什么事,随口开个玩笑看看你的反应,何况我又没有说假话,”他挺起身在罗轻容耳边道,“你若在这么有了儿子忘了夫君,我可真要将那小子给扔出去了,咱们可还要抓紧时间给麒哥儿生个妹妹呢,你不是一直想要女儿的么?麒哥儿像我,不生个像你的女儿,你多吃亏?”

正文二百三十三、

[更新时间] 2013-10-31 07:21:00 [字数] 3273

梁元忻这张嘴啊,真是死的都能说活了,罗轻容无语望天,却也无法再跟他争论,事实上这段时间她确实是将整颗心都放在了麒哥儿身上,原以为梁元忻跟她一样将麒哥儿当做一切,现在看来,于男人来说,儿子并不是他们的一切,她这个做妻子有些失职了,“其实,你没觉得臣妾胖了许多么?”

自己身体的变化也是罗轻容的另一个不愿与梁元忻多接触的隐忧,虽然她现在每天晨起都要练拳,送来的补汤也已经停了,可是身体依然没有恢复到怀孕前的状态,想想自己不再纤细的腰肢和微凸的小腹,罗轻容便不自觉的逃避着梁元忻的热情。

“胖了?说什么傻话呢,不论什么时候,你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现在的你整个人都是甜的~”想到罗轻容饱满润滑的肌肤,梁元忻整个人都热了起来,伸手便要撕罗轻容的衣襟儿,抬头正遇上麒哥儿水灵灵的大眼睛,不由一阵懊恼,“来人,将麒哥儿抱出去~”被儿子这么盯着,什么心思也生不出来!

“算啦,也不看看才什么时辰?”罗轻容按住梁元忻,红着脸从他身上起来,可一起身却发现被他牢牢抱住,帮安抚道,“晚上臣妾一定让乳母带了麒哥儿去,现在咱们好好说话~”

得了罗轻容的许诺,梁元忻才罢了手,他也懒得再起身,将麒哥儿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轻轻颠着逗他,“马上就要中秋了,辽东那边可不怎么太平~”

“辽东?现在?”罗轻容也收到嬉笑之色,父亲罗远鹏将罗旭初在辽东的情况也大致跟她说过,对于罗旭初在辽东被孤立一事罗远鹏并没有多少表示,军营是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依靠裙带关系站稳的脚跟经不起战争的考验,所以他将这次的事当作对罗旭初这个武安侯世子的历练,并不打算帮他,“怪不得呢,前几天三婶儿过来说三叔在辽东病了,她想让纨素过去侍疾,”看来梁元慎是准备好了,而罗纨素去辽东,只怕就是为了取信罗远鹄而下的一步棋,“臣妾明天就给三婶儿送消息,让她派人将纨素送到辽东去。”

“慢慢走就好了,这一路山长水远的罗四姑娘身体又娇弱,病上一场也是常事,”想到自己这个庶兄行事下作,梁元忻满心鄙夷,也不忍心罗远鹄真的为了自己将一个女儿牺牲进去,“我已经派宽敏过去了,他为人细致又有手段,”梁元忻将麒哥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这个孩子胆子挺大,送得再高也不知道害怕,倒叫他惊讶,“咱们只管顺水推舟,看看梁元慎到底想走到哪一步!”

今年的中秋宴因为至德帝身体不好,只是匆匆露了一面接受了群臣的敬酒便扶了郎贵人离去,设在朝阳殿的宫宴便全权由梁元忻这个太子主持了.

几轮酒过,梁元忻有些不胜酒力,假称更衣示意梁元惺代他招呼群臣,自己则带了龙井、毛峰信步而出,想到殿外透透气.

过了殿西雕龙首垂花门,穿过一座乱石嶙峋的假山,梁元忻深吸一口气,遥望天中皓月,一水之隔的依兰殿中同样灯火通明,想到此刻妻子罗轻容正在那里招待赴宴的命妇,下午一起出门时看到她严妆肃容的样子,还真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梁元忻不由失笑,谁又知道一向端庄大气的罗轻容,私下会拽了自己的衣襟哭,会被自己作弄的胀红了面颊,会将自己压在身下挥拳相向?想到这些,梁元忻分外思念起罗轻容来,这宫宴也显得分外漫长.

“回吧,殿里的人该等急了,”梁元忻决定自己回去狠喝上几杯,立马“醉了”然后逃席回去,左右六弟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出来给自己帮把手了,对于后面的两个弟弟,柳锦心生的梁元惜就算了,将来做个闲散宗室守着自己的一份产业度日就是自己最大的宽容了,而梁元惺他是决定要好好栽培的,毕竟自己的兄弟也没有几个了,不过他跟罗轻容可要给麒哥儿多添上几个兄弟姐妹,以后儿子才不会孤单.

梁元忻正要转身,却听远远儿传来一阵琴声,明月瑶琴倒是应景,梁元忻驻足侧耳,弹琴之人技艺不错,琴声阵阵如珠落玉盘,曲折低回,幽怨的能叫湘娥啼竹。只是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有人在这里感怀心事?

既然有人有意以琴引自己过去,若是就此离开,只怕反被有笑话胆小了,“走吧,过去看看是谁这么有雅兴~”

沁幽渠边的携瑛亭中果然见一女子盈然端坐,面前石桌上摆放着一架古琴,因为垂首拂弦,梁元忻只看到她一头墨锦似的长发梳成飞仙凌云髻,只簪一支紫玉镶夜明珠响铃簪。

她只穿了件宽大的月牙色滚边长裙,月光如梦般笼罩在她身上,轻风吹过,长袖飘飘,卓然飘逸,犹似月宫仙人霓裳累舞。梁元忻不由眯起眼,这个时候在外殿,竟然凭空出现一个美人?“你是何人?因何在此?”能在这里布置上这么一幅月下美人图来,布局之人手笔倒是不小,看来这个皇宫要好好净一净了。

听见梁元忻询问,亭中的美人娇躯一僵,缓缓仰起白玉般的面颊,剪剪双瞳顺着眉上挑,透出一泓清透的眸光,梁元忻不由凝眉,“原来是王嫔娘娘,娘娘不在依兰殿拜月,怎么跑到朝阳殿外拂琴来了?来人,去将守宫门的内监都给我捆起来,还有,龙井,送娘娘回后-宫交给敬妃娘娘,这后-宫的规矩也该理理了。”

见梁元忻并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被自己的精心的妆扮所迷惑,王嫔不由大急,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嫔妾见过太子殿下,殿下莫要责怪旁人,是嫔妾兴致所至忽视了宫规,只想着借沁幽渠边的秋水一抒胸臆,并没有别的心思。”

王嫔回话时禁不住偷眼打量梁元忻,郎贵人可是跟她说过,梁元忻在宫宴上会被下药,定然会将自己认做罗轻容,然后自己将他引到携瑛亭边的桃源居去,可现在怎么~

“别的心思?”梁元忻猛然想起辽东传来的谋报,梁元忻准备起事的檄文里就直斥自己“不悌不孝,逼奸母妃,气死皇父,”看到一身轻纱半露玉颈的王嫔,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来人,将王嫔给我押下去,我想父皇一定很想知道王娘娘跑到这朝阳殿外拂琴到底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殿下,殿下饶命,嫔妾说错话了,嫔妾只是无意中看到携瑛亭处风光很好,并没有别的意思啊~”王嫔没有想到她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这么结束了,她之所以会答应郎贵人,除了她的威胁外,还因为她对梁元忻有一份难言的心思,她想的很清楚,至德帝的身体,她怕是难有子嗣了,她因为定嫔的缘故得罪了罗轻容,以后怕是个太妃都得不了,最终不是殉葬便是被送到庵堂里了此残生,与其这样苟活几年,还不如能和心爱的男人春风一度,起码他的生命里她曾经留下过,也了了自己几年的痴心。

“殿下,殿下你再看看臣妾,是臣妾啊~”眼看自己要被赶过来的小内监拉走,王嫔便要最后一搏,她对郎贵人的药深信无比,不极力模仿罗轻容的样子,“是臣妾,殿下好好看看臣妾~”

“臣妾,住手~”梁元忻努力睁大眼睛,心里讶异,刚才明明是王嫔,怎么小内监竟然拉了罗轻容?

“你这个贱婢,还也胡言乱语!”龙井已经发觉梁元忻有些不对,他搞不清王嫔施了什么法术,直接冲过去一脚踹在王嫔胸前,左右出了今天的事,这个女人再难翻身,“还不将这贱婢给我堵了嘴拖下去!”

“殿下,您还好吧?”眼见朝阳殿方向有灯光过来,龙井大急,自己主子不过出来了一会儿功夫,何需这么多人过来找寻?可是现在的梁元忻神情恍惚目光涣散,“殿下,奴婢扶您坐坐?”

梁元忻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他怔怔的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龙井,“刚才明明是王嫔,怎么又成了太子妃了?那女人到底是谁?”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梁元忻陡然一惊,自己是怎么了?“龙井,带我离开这儿,太子妃呢?”

“殿下,根本没有什太子妃,您是被人下了药了,有人过来了,咱们得赶快走了,”龙井看着那一串灯笼,心里大急,还好毛峰已经去送王嫔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可是太子中了春-药,这要怎么跟众人解释?“奴婢要怎么跟他们说?”

“简单,”梁元忻努力保持最后一丝清明,推开龙井一头栽进了身边的沁幽渠~

“你醒了?起来将药喝了吧,”罗轻容看到梁元忻醒过来,急忙将他扶了起来。龙井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罗轻容,太医也证实梁元忻是被人下了药,敢在中秋宴上对太子下药,至德帝会有多恼怒自然可想而知,当然这些于罗轻容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啊,再怎么样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情急之下哪里想的了那么多,何况我在福建水师呆过三年,别说是沁幽渠那小河沟,就算是未央湖我也能游个来回,”梁元忻已经回忆起发生的事,笑着安慰罗轻容,“这次的事他们是有备而来,若是被人抓了把柄,一个私德不修,淫乱宫帏的罪名就够我受得了,”若是被朝臣发现他中了春-药,经有心人一引导,他在皇帝的后*宫里服春-药想干什么,后面的故事就精彩了。

正文二百三十四、结局(上)

[更新时间] 2013-10-31 11:22:00 [字数] 3113

“可当时你神志不清的,出了事怎么办?看到就看到了,又不是说不清楚,父皇已经连夜审了那个王嫔,她什么都招了,还有郎贵人,也都被扔进了天牢,要怎么处置,父皇的旨意说听你的安排。”东宫之中的那个郎氏也一样,想到北宁长公主那铁青的脸和落魄的模样,心里不高兴那是假话,意图构陷国储,还要送给皇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戴戴,梁紫荆只有自求多福了。

“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已经大概猜出来梁元慎要做什么了,既然这样,我怎么能不遂了他的心意?”原来这就是梁元慎起事的理由。让人给自己下药,然后用王嫔引诱自己,再安排人来捉奸,将事情闹的天下皆知,之后便是什么“逼奸母妃,气死皇父”了,还真是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若是被他成了事,就算是自己领兵将梁元慎灭于马下,他这个太子的名声也臭完了,将来史书还不知道会怎么写他呢。

梁元忻这语气,明显就是在敷衍自己,罗轻容狠狠的瞪了正在垂头沉思的梁元忻,“恳请殿下做事之前想想臣妾和麒哥儿!”

“是~经此一事,小的一定长记性,以身犯险的事绝不敢再犯,”看罗轻容怒了,梁元忻急忙赔罪。

辽东良郡王府内梁元慎夫妻正焦急的等待着京城的消息.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京城的消息一传过来,梁元慎便有了理由去游说王建功他们跟着自己带兵勤王。

“去前头看看王爷干什么呢?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自过了中秋节,罗绫锦便茶饭不思,心里将这离京城千里之遥的辽东骂了千万遍,完全忘记了这地方是他们夫妻要求要来的.

“王爷派人过来说他在前头见客人,”原本的二等丫头绿芙应道,自姚黄和魏紫出嫁后,她和蓝苹便成了罗绫锦的贴身丫头.“说是无事不要寻他~”

“你知道本王妃无事?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罗绫锦重重的将茶碗墩到桌上,什么见客,只怕又跟哪个贱女人鬼混去了,自己在这里坐立不安,他还有心风流.

“锦妹,锦妹,京城来消息了,”这次罗绫锦还真是猜错了,因为牵挂京城的消息,梁元慎恨不得天天守在锦州城外,今天一得了京城线报,便飞奔着过来跟罗绫锦商议对策.

看来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看完线报罗绫锦大喜过望,”父皇已经不能理事了,太好了~”

“是啊,一切如我们所愿,王嫔和郎贵人都不在了,”梁元慎深有同感,线报上说宫里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中秋节梁元忻落水,之后王嫔和郎贵人先后触怒至德帝,被打入冷宫,之后至德帝也病了,现在朝中是梁元忻说了算,罗轻容和敬妃在后-宫大肆清洗,他们的力量所剩无几,再具体的情形打听不出来,可这些对梁元慎夫妻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们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罗绫锦与梁元慎相视而笑,宫里的人死活与他们没有关系,现在就看他们的了,”王爷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建功怎么说?”

“王建功那边已经完全被本王收服了,本王过来时已经派人去请他跟李四平了,大了不许他们个异姓王,”梁元慎信心满满,相信没有人会对王爵之位无动于衷,”只是你三叔那边,罗纨素怎么还不到?”

这个贱男,到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女人,罗绫锦一脸不悦,”她到不到有什么关系?许是路上难走,小姑娘家家的娇弱些也是有的,”这一路罗绫锦的人送过来消息,罗纨素已经病了三回了,一次比一次严重,估计现在还不知道窝在哪里养病呢.

“你又误会了,真当本王不挑食什么样的女人都要?”要不是姓罗,梁元慎哪里看得上毫无姿色的罗纨素?就是罗绫锦,做姑娘时就跟梁元忻拉拉扯扯不清楚,若不是因为她是华阳郡主,身后有罗家薛家还是齐太后,梁元慎又哪里会忍她到现在?“我只是担心你三叔那边,罗纨素不来,他若是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今天你只管去见他们,三叔那边咱们许罗纨素个贵妃之位,将来武安侯的位置也是他的,晋为一等侯,”罗绫锦目光绝决,与皇位比起来,这些爵位不过是多几百倾功业田的事,她从头上拔下一只七尾凤钗递给梁元慎,“将这个给他做为凭证~”

“锦妹真是大量,”接过罗绫锦手中的风钗,梁元慎满目感激,若不是罗绫锦跟梁元忻曾经有过一段太让他膈应,这个皇后给罗绫锦做也没有什么不妥,“还有一事要劳烦锦妹你~”

罗绫锦微微一笑,不过是一只凤钗不过是一句承诺,就算是罗纨素真的做了贵妃又能怎么样?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再得宠又能翻出什么大浪来?“王爷尽管吩咐便是~”

“待我跟王都督率军离开,你就将王建功和李四平的家人都接到王府里来,还有你三叔跟罗旭初,理由嘛,你随便找,”梁元慎为了说动王建功几人也是下了血本儿的,在与王李二人拉关系的同时,他已经派人乔装分别到两人的家乡将他们父母妻子都接到了辽东,一方面是向王李两人施恩,让他们做事时少了顾忌,另一方面,就是现在,有这两家人在郡王府,他也不怕这两个人中途变节。

“臣妾明白,这次王爷准备让三叔留守辽东?”罗绫锦问道。

“嗯,这辽东还要放在你们罗家人手里,再说了,最精锐的十二营都跟我走,剩下的也没有多少战力了,留给罗远鹄看家也足够了,”梁元慎颔首道。

“那臣妾恭祝王爷马上功成,救父皇于水火,也为淑妃娘娘一洗沉冤,”罗绫锦举起金杯向梁元慎甜甜一笑,“王爷再回来时,臣妾要叫您‘皇上’了~”

“这是你想看到的?确切的说,这是你要看到的?”御书房内至德帝将那摞厚厚的檄文扔到梁元忻脚下,长子不安于现状,意图谋反这样的事实像一柄钢刀扎进他的心里,一个儿子如此,另一个儿子也是如此,而自己~

“是,儿臣一早就知道良郡王有不臣之心,就算是被降为郡王,他的心思也一天没有歇下过,包括到辽东去,也不过是以退为进,看上了辽东二十万铁骑,”梁元忻回答的直接且毫不犹豫,卧榻这侧岂容他人安睡?何况自己若是输了,赔上的不止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罢了,也是他咎由自取,”想想梁元慎的所作所为,至德帝叹息一声,自古到今一把龙椅要陪上多少人命,经历过的至德帝心中有数,他根本无法去指责梁元忻的作法,若是换上自己,只怕还会更狠,“你打算怎么办?现在辽东大军已经集结,难道要看着他们打进来么?”自己这个儿子心机手段一样不缺,这次为了个梁元忻未免太不将这永安的天下放在眼里。

“没有粮草三军难行,”梁元忻淡淡一笑,“儿臣希望良郡王能够自己回京~”藩王就藩后非诏不得离开藩地,梁元忻就是要等梁元慎领兵出了辽东,“王建功和李四平,会看好他的~”

梁元慎真是太过天真,真以为什么异姓王便能将这些悍将收服了?那些人可是跟罗远鹏几经生死的袍泽,并不真是毫无见识的粗人,那个王建功别看长的五大三粗,可王家在河南可是世代书香的大族,王建功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只是长的高大有孔武有力,便投笔从戎做了一员儒将,也是罗远鹏身边的智囊,这样的人是梁元慎能轻易买动的?

梁元慎却根本不知道这些,他亲率的辽东军南上的异常顺利,因为路经的州县在辽东境内,沿途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大军过处皆是要粮给粮要人给人,出了辽东梁元慎便命令全军上下打起精神,如无意外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恶战了。

“王爷,前面就是昌黎关了,进了关,咱们就算是打进中原了,”王建功拿马鞭一指十几里外巍峨的关隘大声道,“不如咱们先埋锅造饭,待休息之后,明日攻城?”

“这昌黎关的守备是谁?你们谁认识他?咱们的檄文可曾散到这里?”一身铠甲的梁元慎英姿飒爽的坐在马上,凝眉看着城门上的大字,这一路顺风顺水,对明日的大战,他既期待又有些恐惧,“李帅,你怎么看?”

“这昌黎关的守备姓胡名丹,也是辽东军出去的,跟末将倒是有些交情,”李四平一抱拳道,“不如让末将先去叩关劝降,若是胡守备肯弃暗投明,也是昌黎百姓的福气!”

“李帅言之有理,那就辛苦李帅走一趟了,向胡守备申明我军进京的初衷和梁元忻的所作所为,若是咱们再不快些,只怕父皇就~”梁元慎一脸悲苦的抹了抹干涩的眼角,这昌黎是自己入中原的第一步,若是胡守备肯降,必然会大涨辽东军的士气,也能让天下看看人心所向,以后的仗就好打了,同样也能让梁元忻看看他梁元慎的手腕和能力!

正文二百三十五、结局(下)

[更新时间] 2013-10-31 19:23:00 [字数] 5578

二百三十五、

虽然李四平走时也拍了胸脯保证马到功成,但当李四平领着胡守备大开关门迎接梁元慎一行时,他还是欣喜若狂,“快,快请胡守备入帐~”进了昌黎关,后面的州县有几个是经过战阵的?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梁元慎仿佛已经看到整个京城已经臣服在他的脚下,而梁元忻,只有向他摇尾乞求活命的份儿了,当然,他不会存妇人之仁,留那家伙活在这个世上的。

“末将胡丹见过良郡王,末将迎接来迟还请王爷恕罪,”胡守备一见到梁元慎,便大礼参见,他可是等梁元慎等了几个月了。

自己去辽东时也经过过昌黎关,跟这胡丹胡守备倒有一面之缘,梁元慎急忙上前亲自将胡守备扶了起来,“胡将军能够明白本王的一片苦心,就是天下百姓的福祉,本王要代父皇,代天下百姓谢谢胡将军才是,”

“王爷,京城的事胡守备已经听说了,末将一去说明咱们此行的目的,胡将军立即下令昌黎关守军全部解甲,迎接王爷入关,”李四平也是一脸兴奋,“胡将军还说昌黎关驻军愿随王爷进京救出皇上。”

“好好好,”梁元慎抚掌大赞“胡将军真乃忠勇之士也,到了京城本王定有重赏!”说罢也不与胡丹多寒暄,自领辽东军在关外扎营,而梁元慎则带了王建功和李四平随胡丹进关。

待梁元慎随胡丹进了守备衙门,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昌黎关守备衙门此时中门大开,摆好的香案前站着一位朱袍官员,看到梁元慎进来,他唇角一扬,举起手中的明黄圣旨,“罪臣梁元慎接旨~”

“华舜卿,你怎么会在这里?”梁元慎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回头瞪着胡丹,“你要做什么?想抓我?反了你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王建功和李四平,“来人,给我将胡丹拿下!”这个时候拿下胡丹,昌黎关照样会是自己的。

“反的是你,良郡王,末将与华大人在昌黎关前恭候多时了,”胡丹冷冷一笑,这个蠢货,真以为说动两个将军便可以得天下?现在又不是乱世,“藩王私自离藩是什么样的罪名王爷应该清楚,何况还私带辽东军出境?还有,”他从怀里掏出一摞白纸,“这些也是王爷授意各自张贴的吧?讨伐太子殿下的檄文?如今皇上好好的在金銮殿上坐着,不知道王爷这檄文里的话是从哪里得来的?”

“好了,他的罪名到了京城自有皇上亲自审问,”华舜卿冲王建功和李四平示了个眼色,“辛苦两位都督了,良郡王是尊贵人,寻常兵士碰不得,还请两们都督亲自将他给押起来吧,免得待圣旨宣过之后,良郡王情绪太过激动再失了分寸!”

“你们,你们这些小人,竟然,竟然,”看到面无走过来的王建功和李四平,梁元慎一口血冲出腔子,“你们别忘了,你们的妻儿都在本王手中,辽东还在本王的手中!敢动本王,本王叫你们全家来赔!”

“哈哈哈哈,郡王爷,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真以为殿下看不透你的竖子野心?到辽东就藩?真以为辽东铁骑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拿下的吗?”华舜卿纵声大笑,也不看梁元慎那铁青的脸,直接将圣旨宣读了,冲王建功和李四平一抱拳道,“两位都督此次立了大功,殿下说了,准许此次追随两位都督的一半将士归家探亲,余下的就交给副将带回辽东,至于两位将军,便随华某进京,顺道将世伯和嫂夫人们接回家乡~”

王建功看梁元慎狠狠的瞪着自己,两只充了血的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不屑的笑道,“大皇子,在您到王某家乡去接王某的老父亲之前,殿下已经将王某一家接到京城安置好了,再说了,我们王家世代忠义,大皇子想的事,下辈子王某也没有那个胆子!”这个梁元慎,文不成武不就,什么异性王,世袭罔替的,真以为他们是没见识的乡巴佬,好话哄一哄就替人卖命?“对了,还有一事大皇子可能不知道,罗三爷只怕现在已经掌握了整个锦州,说不定皇子妃跟您前后脚儿到京城呢~”

自己十几年的辛苦就这么毁于一旦,梁元慎再也承受不了,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看着王建功和李四平被晕过去的梁元慎拖了下去,华舜卿也松了一口气,他遥望京城方向,从梁元慎提出就藩,他就没有消停过,这次又在辽东这苦寒之地待了几个月,收集梁元慎的罪状,监视辽东驻军的一举一动,除了为了永安的东山和梁元忻的基业,也是为了自己和韩银昀的将来。

现在梁元忻的太子之位稳如磐石,也是他沉寂下来的时机了,这个时候闹出个强娶韩家女儿的丑闻来正合适,只希望银昀能够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罗轻容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慈宁宫看到了罗绫锦,她脚步微停,此时罗绫锦已经完全没有了华阳郡主的尊贵和郡王妃的威仪,正布衣荆钗跪在正殿前的金砖地上,寒风瑟瑟她只披了件织锦披风,人也消瘦了许多,而她的怀里,还揽着三岁的梁籽玮。

真真是母女同心,罗轻容不由冷笑,因为郎贵人和王嫔与梁紫荆有关联,至德帝虽然没有夺梁紫荆北宁长公主的封号,但也收了她的采邑和她的长公主府,这就是断了梁紫荆的财源也削了她的面子,以后她便只有一个长公主的空名。

也是因为这个,梁紫荆跑到慈宁宫前跪了半晌,愣是没有等来齐太后的召见,只是被慈宁宫的内监给送回了薛府,命令她在家中好好反省。今天罗绫锦又来这一套,罗轻容目光落在殿门口的水嬷嬷身上,这对母女若是还念着齐太后,就不会轮番过来折腾逼迫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尤其还是在齐太后被她们气的病倒在床的时候。

“郡主起来吧,这大冷天儿的,就算你身子受得住,孩子也可怜,”罗轻容走到罗绫锦跟前,一年多未见,罗绫锦鬓边竟然生出华发,“知道的人明白你是特地过来请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自己和玮哥儿的身子来引太后伤心呢~”

梁元慎被废为庶人,梁籽玮这郡王世子之位也化为无有,梁紫荆被收了封邑,威远侯薛庭扬被申斥,驸马薛庭伟被撤了差使,只有罗绫锦,仿佛被人忘了一般,留下了华阳郡主的封号,若是她能明白这其中的深意,就不应该再过来逼迫齐太后了。

“太子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看我还不够惨么?想当初你也是成天跟在我后面喊姐姐的人,”罗绫锦冷冷一笑,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梁元恪行刺梁元忻尚且保住了性命,梁元慎也只是被圈禁,自己是齐太后的外孙女,也是皇帝舅舅看着长大的,跟亲生女儿一般,她不相信皇帝舅舅会对她下杀手,所以说话行事也没有了顾忌,“真真是墙倒众人推,你别忘了,咱们一样都是姓罗的!”

“忘了自己姓什么的应该是姐姐吧?”罗轻容不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罗绫锦,“有件事本宫要告诉你,纨素并没有真的病亡,都是罗家的女儿,她再傻再不懂事,本宫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将她拖进坑里。”罗纨素最终也没有走到锦州而是直接往辽东送了病亡的消息,现在的罗纨素已经被接到罗家在城郊的庄子上,只等这件事过后,以罗家远房侄女的名义给寻个人家,至于什么富贵荣华就不要想了,毕竟罗纨素想嫁,也只能以寡居女子的身份再嫁了。

“你,罗轻容,算你狠,”到现在罗绫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和梁元慎苦心筹谋自以为得计,可是在梁元忻和罗轻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一样的存在,他们在辽东的一举一动,都在梁元忻的眼里,“好了,左右你根本没有将我当做姐妹,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罗绫锦将儿子往怀里紧了紧,“你不要再碍我的事就是。”

“本宫碍你的事?你处心积虑埋下王嫔和郎贵人,原来是嫌本宫碍了你的事?”想到罗绫锦所做的一切,罗轻容恨不得在她身上踏上一脚,可想到病榻上的齐太后,罗轻容却不能不再劝她一次,齐太后保住罗绫锦的郡主封号,为的还是她和梁元慎,有了这个爵位在,梁元慎即使被圈禁,起码生活质量能够得到保障,“本宫再劝你一句,还是快些回去吧,就算是为了孩子~”

“你胡说什么?王嫔和郎贵人都是柳锦心的人,要怪只能怪你们没有将柳氏的余孽给清理干净!”这个罗轻容,不就是不想看到自己好吗?罗绫锦根本听不进罗轻容的话,直着脖子冲台阶上的水嬷嬷喊道,“嬷嬷,你跟太后说了没,我要跟梁元慎和离,他做的事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要跟他和离!”

梁元慎现在已经是落架的凤凰,自己凭什么要跟他一起被关进四方小院永世不能再见天日?这一切都是因为梁元慎的贪心不自量力和愚蠢造成的,为什么自己要牵连?谋反是大罪不错,可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被梁元忻设计的,若不是他授意王建功他们,梁元慎那两把刷子能说得动那些悍将?若是王建功他们不接梁元慎的茬,他们就算是有心也没有能力遣得动辽东军!若是没有辽东军的响应,他们夫妻现在还好好的待在辽东王府里做着辽东王呢!

在罗绫锦看来,这一切都是梁元忻造成的,当然,成王败寇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但皇子谋反是不可能诛什么九族的,就算是梁元慎至德帝也没有想要杀自己的两个儿子,而她,自然要趁这个机会跟梁元慎撇清关系,依然做自己的华阳郡主。这也是今天罗绫锦过来跪求齐太后的缘故。

罗轻容被罗绫锦的话惊得停下了脚步,“你说要做什么?”和离?跟梁元慎?“你傻了?”梁元慎造反罪名确凿到天下皆知,若不是至德帝还念着骨肉这情,梁元慎一个死罪是脱都脱不了的。做为从小在齐太后膝下长大的梁元慎和罗绫锦,也是齐太后风烛残年最想保的两个人,这个时候罗绫锦做出一副跟夫君同患难的姿态,只怕会得到更多的同情跟照顾,可她居然想~

“怎么?难道太子妃非得看着我老死在那终年见不得天日的地方才行?”罗绫锦恨恨的看着罗轻容,她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今天她的位置,原本是应该属于自己的,现在想想,当初就不应该带罗轻容去四时楼,说不定就是因为让她跟梁元忻见了面,梁元忻后来才不再跟自己交心,害得她错嫁了梁元慎!

“原本我以为你也是个聪明人,谁知道,”罗轻容看着罗绫锦因为嫉恨自己而扭曲的脸,叹了口气,“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你们不止是夫妻,还是表兄妹,郡主,你当真无情,亏得大皇子处处听你的,”罗绫锦这样的人万不能再让她留在外面了,说句实在话,没有罗绫锦,梁元慎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你什么意思?什么表兄妹,他也配?”罗轻容背对着水嬷嬷,罗绫锦将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恶意的笑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怜悯,身上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出风斗篷和头上明晃晃的镶宝正凤钗刺得她眼睛生疼,“我是华阳郡主,北宁长公主和武安侯世子的嫡女,皇帝是我亲舅舅,他是什么东西?一个宫妃生的庶子,我的表兄只有梁元忻,”罗绫锦冲罗轻容大叫,她是罗家堂堂的嫡长女,可是却要像一个庶出的女儿下跪,“我要和离,外祖母,我要和离,都是梁元慎,梁元慎意图谋反,我根本劝不住他~”

“水嬷嬷,华阳郡主想是冻病了,头脑有些不清楚了,还是找人将她请回去吧,眼看要到腊月了,再给宫中添了病气,”罗轻容等罗绫锦将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才缓声道,罗绫锦只记得她是北宁长公主的女儿,太后的亲外孙女,可是却忘了,梁元慎是至德帝的亲子,太后的亲孙子,这个时候背叛自己的夫婿,就算是齐太后有能力,也不会再愿意保她了。

隆冬夜色下的东宫在庄严肃穆精致奢华的皇宫中显的朴实清雅别具一格,如娟娟静女卧与皇城一角,安然静谧。罗轻容坐在事事如意纹的镂花长窗下专心的在心疼只荷包,临窗炕几上放着一只甜白瓷美人盂,洁白如玉的色泽,供着精心养着的水仙,一枝一叶,一花一蕊开的舒心安逸。

今天的罗轻容穿了身上穿一身烟霞紫色镶珠弹花暗纹的锦袄,因是暗云纹,远看只是浅浅一色;配以月白底色绣零星鹅黄迎春小花朵的的百褶长裙。淡淡施了胭脂,头上只插一支紫玉镶明珠的流苏簪子,而麒哥儿,身上盖了张麒麟纹的薄被,正躺在她身边的绒毯上睡的香甜。

梁元忻就这样看着她,忽然觉得想她,想她光洁的额角明亮的双眸,现在罗轻容那双秋水明眸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于梁元忻来说是深不见底的存在,他可以在里面看到满满的情谊和深深的依恋,而这些,正是他心之所系。

“怎么了?回来了也不说话?”今天的梁元忻跟平时有些不一样,看向自己的目光里丝丝缕缕的情意离大老远罗轻容都能感觉得到,她脸一红将荷包放到案几上,顶着那缠绵的爱意起身迎道,“前头的事都料理干净了?”先是出了梁元恪刺杀太子,现在又闹出梁元慎带兵进关,梁元忻会有多忙可想而知。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每日从前朝回来,看到妻子儿子,梁元忻整颗心都轻松下来,他伸手将罗轻容揽到怀里,轻嗅她发间的幽香,“真好啊~”

尤其是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跟心爱的人享受片刻的温馨,于梁元忻来说,就是最好的奖励,“你放心,都料理清楚了,咱们也不缺他们那点儿口粮,以后养着我这两个好兄弟便是~”

罗轻容软软的将身体倚在梁元忻怀里,是的,真好,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相互扶持长相厮守,这世上她还有什么可求?

“麒哥儿醒了,”到底是做母亲的警醒,麒哥儿才一翻身,罗轻容便听到了,急忙推开梁元忻苦笑道,“儿子现在晓事了,看到你这样又要开哭了。”麒哥儿现在越来越霸道,根本不能看见梁元忻靠近自己的娘亲,只要两个人有身体接触,麒哥儿必会哇哇大哭。

“这个臭小子,跟谁学的坏毛病,”梁元忻冲着床上的麒哥儿一呲牙,看到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忍不住也笑了,“来,爹爹给你把尿~”

回到事心殿,梁元恪跟罗轻容过的如一对寻常夫妻,许多男人根本不会沾手的事,梁元忻也毫不介意的都要一一试过,并且对伺候儿子乐此不疲。

梁元忻这种作派罗轻容渐渐也习惯了,含笑道,“可惜啊,殿下恨不得将哥儿含在嘴里,可麒哥儿还是跟我这个做娘的亲近,”这也是她最得意的地方,麒哥儿是个有良心的,知道自己十月怀胎有多辛苦,时时粘着自己,只要自己将他抱在怀里,不论梁元忻拿什么东西引逗,都休想让麒哥儿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都当娘了倒是越来越坏了,时不时的气上自己一气,梁元忻掂了掂怀里的肉球,不理论罗轻容的炫耀,冲麒哥儿道,“跟你娘亲又如何?你娘还不是跟我亲?”

“嘁,少臭美了,我自然跟我儿子最亲,”看着跟将儿子举过头顶的梁元忻,罗轻容心里满满都是感慨,今天她收到消息,罗绫锦已经被撤了郡主封号跟梁元慎一起被送进了皇陵附近的皇家别院,在那里,他们会跟梁元恪一起,冬天雪花夏看蚁,再也不会打搅到她的生活,而自己的丈夫,也是她重生后要相伴一生的人,正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将整颗心都交给了她,也赢得了她的心,他为她撑起一片天,而她,则会给他自己的一切~

罗轻容走过去,从背后环上梁元忻的腰,“相公,咱们再给麒哥儿生个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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