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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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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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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夫人有恙

作者:Fahrenheit邱熔是个精分,但她自己不知道。

直到她的竹马也快被她逼疯,要跟她同归于尽时,相对正常的第一人格苏醒了。不幸的是,第一人格偏偏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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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这就是个腹黑青梅领着人型凶兽一般的闷骚竹马,打遍天下只为努力看病治病,却不小心糟蹋了整个江湖的故事。

欢乐甜文,1V1,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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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善可陈

☆、苏醒

  “咚”的一声闷响,邱熔陡然惊醒,发觉自己乃是脸着地,而大部□体都摔在了一张柔软又厚实的地毯上。

她抬起头,视线扫过了支撑着身体的右手:这只手皮肤白皙如玉,毫无瑕疵,且手指细长,指甲粉嫩又有光泽……

但问题是,这似乎不是自己的手。哪怕在她患病之前十分注意保养的时候,她的手也绝没有这么年轻。更要命的是,在丝缎广袖之下的手腕上还扣着个闪烁着寒光的手环,手环的外端还连着一条细细的锁链。

邱熔眨了眨眼,这只完美得堪称艺术品的右手正按着自己的想法握了拳又缓缓松开,而另一边缠着厚厚白布的左手却没什么知觉,可她无暇思考更多了,因为一团温暖又微黏的液体从额角流淌下来,糊住了她小半张脸。

然后,邱熔就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之前还听见了一声尖叫,还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夫人!”

——诶?这就穿成已婚妇人了吗?

再次醒来,邱熔就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盯着花纹繁复又华丽的床顶垂花,内心却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在天朝最后的那段时光,饱受病痛折磨,从容逝去无论对自己还是对亲朋而言都是种解脱,再说她为曾经善待她的每一位亲朋好友都留下了一些心意,所以自己也走得没有太多遗憾和不甘。

借着穿越享有全新人生,她不觉得喜出望外,因为她如今的这具身体显然处境不算……太好。

先是左手腕上的绷带。反正邱熔无法想象当他人对自己存有杀意之时会割手腕而不是直接戳脖子、捅心窝,所以这伤八成是“前任”自己弄的。可惜没亲眼看到伤口,严重程度暂时还无法判断。可下一个问题又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个女人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或者说,她的“前任”要以这种决绝的方式来威胁别人?

再说右手腕子上的镣铐,那是个无论内外甚至边缘都打磨得无比光滑的宽边手环,看起来更像个时髦又精致的手镯而非刑具,而且锁链长度计算得非常巧妙,除了无论如何都碰不到不听使唤的左手之外,大多数活动都不受影响……显而易见,替自己的“前任”戴上这玩意儿的人只想限制她“自~残”的行为,并不想真的伤害到她。

最后,她额头明明撞破了个口子,但她醒来到现在,完全没感到一丝疼痛,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邱熔还用右手摸了摸已经包扎好的额头——要么自己这新身体是个没有痛觉的绝代奇葩,要么就是被灌了强力止痛药,痛觉神经已被麻痹得基本罢工……按照常理推测,在科技水平不高的古代,单纯止痛,却不会影响思考的止痛药恐怕相当珍贵。

至于怎么判断出这个时代科技水平不高——左手腕和额头上都是靠着缠绕和打结固定,反正她没有发现外伤神器:胶布。

到此,邱熔轻叹一声,已经理清了问题,下一步就是思考该如何解决了。不过现在左臂不能动,连翻身都比较艰难,不然她的“前任”也不至于摔下床磕破头,白便宜了自己不是。

她正琢磨着叫人说说话,好获取更多资料,不成想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撩开床帘,微低着头冷冰冰地盯着她瞧。

来人目测最多二十出头年纪,麦色皮肤,浓眉大眼高鼻梁厚嘴唇,一副标准的~性~感又阳刚的拉丁情人长相,而那微挑的眼角又给他平添几分东方风韵,可惜遍布双眼的血丝让邱熔的注意力完全没能停留在此人的外表上。

这位大约就是“夫人”我的便宜兄弟或者便宜丈夫了——因为亲爹大概不能这么年轻……邱熔大脑飞速运转,设想了所有的情况以及如何应对,只是碍于不知道前因后果,得等对方先出招。

俊朗青年见邱熔没有反应,顿时恼恨得两道长眉都快拧成了结,“你还醒来做什么?”

此君低沉的声音与外表十分相称,邱熔还不忘在脑海中“因爱生恨”后面打了个对勾。

果然,黑皮青年咬牙切齿道:“我恨你!”

邱熔又默默地加了个注释:还爱得很深。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青年越说表情越狰狞,“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他果然言出必践,猛地伸手卡住邱熔的脖子,只是这用力方向十分值得商榷——邱熔毫不怀疑这青年掐死自己不费什么力气,可他手指的着力点大半在她的锁骨,少半集中在背部的斜方肌上……这要是还能死人,绝对是吓得而不是掐得。

邱熔立时哭笑不得,同时深感这青年精神不大正常,却又没有完全丧失理智。知道生命并无危险,她松了口气,却依旧不说话,不动弹。

没有遇到一丝反抗,黑皮青年的怒意退得比潮水还快,维持这杀不死人的姿势不过几个呼吸,便自己撤回双手,捂脸低声抽泣,“我居然还是舍不得你……”

邱熔又补充了一条:真是病得不轻。

奇妙的是,眼见青年如此难过,邱熔的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无论是不是受了前任的影响,邱熔决定好好安抚下这个青年。她勉强用右手轻轻覆在了青年的手背上,两个人的皮肤接触的那一刻,青年瞬间抬头,恰与邱熔来了个对视。

面对着对方火辣辣的眼神和红彤彤的眼眶,邱熔尽可能地心平气和道:“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她的声音带着因长久不说话而特有的暗哑,听起来居然相当有感染力。

“熔熔,是你吗?”黑皮青年直接扑了过来,猛地把邱熔抱在怀里。

邱熔那是一阵头晕目眩,却不耽误她感慨:我的小名也是熔熔……这能算是缘分吗?

“熔熔,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青年满脸惊喜,不管不顾地捧着邱熔的脸落下无数温柔又湿漉漉的~亲~吻。

头好晕,信息量好大……邱熔分辨不出沾在脸上的是泪水还是口水,她如今只想合眼再睡一觉。不过在休息之前,必须得解决一下右手的问题,直觉告诉她,此时她的大多数要求这狂喜的青年都不会说“不”。

她努力做出副撒娇与央求“交相辉映”的神情,“那就别锁着我的手了。”

青年盯了她半晌,二话不说,捏住金属手环,向外一扯,居然硬生生地将手环拉断了。

从那断面足以证明手环的好质地,邱熔活动了下重获自由的右手腕,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内心却早已惊呆:就这么拉断了,拉断了,拉……断了,我说这手铐怎么都没有锁孔!这不科学!这是什么人!这个世界好可怕!

当然没过多久,邱熔就知道了:年轻一辈的高手也没几个能完成她这便宜老公的“拔丝”绝活。

作者有话要说:  前段日子照顾老爷子过得累身又累心,这种时候我只爱看也会写丧心病狂的欢乐文!

顺便剧透一下,恢复记忆只需要三四章……

☆、试探

  原本以为睡梦中,“前任”会现身补全点记忆再交与个任务之类的,结果邱熔居然一夜好睡。

她睁开眼,柔和的油灯光芒透过薄如蝉翼的纱帐,却被枕边人挡住了大半。偏偏邱熔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入睡的,估计要么就是又被灌了猛药,要么就是被身边正牢牢搂着自己的“巧克力兄”点穴而直接晕了过去。

思及此处,邱熔顿感人生艰难,忽然羡慕起那些不慎穿越成孤女、乞丐、奴仆的同道了,好歹她们来到新世界之后身边都是普通人,而不是能徒手扯断铁环的黑皮金刚。

对了,在没弄清那声“夫人”究竟是因得宠而招来的奉承还是实至名归之前,她也都不敢确信自己不是奴仆啊。不过不管处境如何,她都立志要努力且有尊严的活着。

这也没琢磨多久,就觉得胃口空落落逐渐蔓延到了整个胸膛都跟着火辣辣,一阵胜似一阵地难受。邱熔大囧:饿了而已,这便宜小身板究竟是有多娇弱。视线一转,瞄见自己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腕,不免轻叹,无奈之下用能行动自如的右手推了推枕边人。

巧克力兄不用醒盹,睁开眼便直接坐起身来,先将手放在邱熔额头,轻声道:“退烧了。”又捏住邱熔右手腕诊了回脉,大约也觉得无碍,便转向邱熔并无知觉的左臂,一阵捏捏按按过后才肯定道,“恢复得还不错。”

邱熔眨了眨眼,“我饿了。”

巧克力兄点了点头,冲着房门的方向吩咐道:“来人,备水,传饭。”

两个俏丽丫头应声进门,拿来铜盆备好温水便自行退下,巧克力兄起身,走到屏风后面自顾自地梳洗,换衣裳。

随后又从外间进来两个衣着不凡的丫头,望见邱熔,二人同时面露喜色,走至床前一齐垂首屈膝,双手交叠在身前,“夫人。”

这不是万福嘛。邱熔微笑颔首,看二女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在她们眼中并无不妥。

二女中透着爽利劲儿的那个先开口道:“奴婢们伺候您梳洗。”得到允许后,便熟练地打理起邱熔那一头齐腰秀发。另一个神情柔和的丫头用过了温水的手巾替她家夫人仔细擦洗起来。

梳洗打扮完,就该上饭了,邱熔与巧克力兄对坐,此时违和感瞬间就爆了棚:

巧克力兄身着一件月白道袍,而邱熔自己身上穿的是正红色曲裾——这恐怕不是我所熟知的天朝,甚至也可能都不在我所知道的的那个地球上了。

即便如此,邱熔还是迅速地认了命,注意力很快便集中到了眼前丰富又精巧的各色点心和小菜之上。可惜左臂不能动弹,这顿饭是在自己吃与巧克力兄喂各占一半的情况下好歹用完的。

从睡醒到现在,巧克力兄惜字如金,始终面无表情,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偏偏他这发自内心无微不至的爱护与照顾,以及始终都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从来都不迟钝的邱熔深感不安:任何爱恨总有来由。昨儿还差点把我折腾散架,今儿就如此平静,也不太科学啊。

就在邱熔打算先开口套套话的时候,有人求见。来人一袭黑衣,进门先行礼,却始终都不敢抬头,径直走过去附在巧克力兄耳边一阵嘀咕。

眼见巧克力兄面色渐沉,邱熔笑道:“忙你的吧,不用守着我。”说着,右手指指左臂,“我不会乱来的。”

巧克力兄探身,抱住邱熔还在她脸颊上轻啄一下,“等我。”没有遇到一丝抗拒和不情愿,巧克力兄微笑了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

巧克力兄带人大步离去,邱熔慢悠悠地喝了碗茶:来到新环境,须得按照“认识世界、适应世界、改变世界”一步步地慢慢来。她起身缓步走至床前,撩开厚实又遮光的窗帘,才惊讶地发现:窗框上镶着的正是玻璃,还是内外双层。外层玻璃上结着冰碴,内层则敷着薄薄的水雾。

她自打醒来就一直没离开半步的这间卧房不见炭盆,却温暖入春。而且房里装饰、家具、摆设无一不是精品,偏偏少了样常用的物件。邱熔当即吩咐道:“拿镜子来。”

刚才替她梳头的伶俐丫头应声出现,面露难色,“门主怕您伤心,一直不许……”

邱熔打断了她,“你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难得试探的好机会,焉能浪费?

大丫头直接跪了,“夫人恩情,听涛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清,又怎敢有二心?!”

其实,这世界跪礼并不泛滥,至少面君时男子作揖女子万福已然足够。而跪礼只用在大场合,比如祭祖祭天地,以及诚心认罪和祈求原谅之时。

邱熔如今可不知道这些规矩,却不妨碍她明确感受到这个叫听涛的丫头的一片忠心。不过邱熔也不会轻易改变主意,便刻意装出一副郁卒的模样说道:“我连照镜子都不行了吗?”

果然听涛就扛不住了,“夫人莫急,奴婢这就去拿。”

半柱香的功夫都没有,听涛端着椭圆形,边缘还镶着宝石的玻璃镜走至邱熔眼前……只往镜里看了一眼,邱熔便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不愿意穿成无盐女,但长成挑不出半点瑕疵的真仙女,邱熔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在天朝活了三十来年,最最清楚老天爷是什么尿性:在赠予一个人天赋的时候,永远不忘再给一巴掌。

自己顶着这张顶级祸水脸,如果自己家世不够硬,老公不给力,脑袋再不好使,这辈子恐怕很难摆脱被送往一个男人又一个男人的床上,被睡而又睡的命运了。

情况严峻,邱熔此刻连额头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右手轻按伤处,她从没如此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娘家究竟地位如何。

看着夫人愁容满面,听涛却误会了,“您且宽心。药堂的左堂主打了包票,您的伤口只要好好将养,必不会留疤的。”

邱熔垂了眼,“把我的嫁妆单子拿来。”

她话音刚落,外间传来一声惊呼,声音的主人正是刚才为自己擦洗的柔美丫头,“左护法!且止步。”

“熔妹妹!”

这三个字刚入耳,一个陌生的蓝衣男子便已闪至身前,而男子身后还跟着自己那个温柔的好丫头,邱熔暗道:我就知道!我身边除了我自己,都是超人。

蓝衣男子盯住邱熔双眸,沉声问道:“熔妹妹,你如何就舍得留下殊平一个?”

原来巧克力兄叫殊平啊。门主、护法,八成是个武林门派?

而且,单凭“熔妹妹”这亲昵的称呼也知道眼前不请自来的左护法跟“前任”肯定交情不错,兼之此人目光澄净,言辞恳切,邱熔对此人平添几许好感。

她微歪着头,摆手道:“谁说我要走?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得备节礼呢。”正值冬季,离新春也真不远了。

这借口找得合情合理,高挑又俊秀的左护法将信将疑,也难免面上讪讪,“哎,”自来熟地找了椅子坐下,“我刚回来听说了你俩的事儿。别嫌我多嘴,你们两个好得羡煞旁人,何至于走到如今这一步呢?”

邱熔指指自己左手腕,“你说这个?”

左护法轻咳一声,“好歹我也想尽力帮你排解一二。”

邱熔肃然道:“我醒来就发现手上有伤,根本想不起来怎么弄的,你信吗?”这一句才是大实话。

此言一出,两个贴身丫头先对视一眼,左护法也沉默了。

邱熔堵住了蓝衣男子的嘴,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自己的嫁妆单子。打开触感如玉的小木匣,再看见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厚实又字迹满满的小账册,邱熔甚至无需细看,便确信自家非富即贵。

就在这一屋寂静之时,巧克力兄悄然归来。他进门便先拉住了邱熔的右手,像是刚刚发现左护法也在一般打起招呼,“回来了?”

左护法挺有眼色,起身回了礼,“咱们兄弟回头说话。”言毕,也不用丫头打帘子,便自行潇洒离去。

“外人”撤退,巧克力兄仔仔细细地把邱熔上下打量了好几番,才道:“不用理他。”

邱熔笑了笑,“他也是好心。”二人此时凑得极近,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冲入鼻腔……邱熔定了定神,毕竟这是江湖背景,中毒见血断肢乃至没命都屡见不鲜。既然自己无力改变环境,就得尽早适应。

邱熔深吸口气,决定主动体贴一下,作为早上巧克力兄悉心照顾自己的回报,“你没事吧?”

巧克力兄摇了摇头,“我很好。”

早间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男子再次上前,“已经到了。”

巧克力兄挽住邱熔的纤腰,“随我来。”说着手臂微微用力,邱熔便被他轻而易举带了起来。

两人相偕穿过外间、走廊来到厅堂,就见原本端坐在椅上,身披白狐裘,容貌昳丽,堪称国色的男子猛地闪至二人眼前,邱熔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换了个怀抱。

邱熔盯着这男人的脸,愣了足足三息,才小声问,“您是?”

美男子痛心疾首,盯着邱熔的额头上的伤处就再也移不开眼,“闺女,你怎么了?我是爹爹啊!”

邱熔顿感无力,窝在便宜老爹的怀里无语凝噎:难怪我会觉得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  进度很完美,下章就该恢复记忆啦。

写一半居然睡着了囧,俺现在实在是不存在失眠问题,都不知道该喜还是忧了……

☆、真相

  邱熔盯着便宜爹,这位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美男子也一脸关切地打量着她。

邱熔发觉只消把这美男子的五官脸型柔化一下,再缩小一圈儿,就能跟自己如今的脸蛋重合上了,足见这父女俩容貌有多相像。可惜她下意识地抗拒会给自己带来无数麻烦的外表,才没第一时间就把便宜爹的身份认出来。

此时厅堂里待命的仆从可是不少,所谓人多嘴杂,探查、安慰、审问、处罚……真没一样方便。

美人爹便横抱着邱熔熟门熟路地又回了卧房。先把闺女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而后便仔细地查看起伤口:只稍稍掀开额头和左手腕上的绷带,看过便又仔细地包好……美人爹已然脸色铁青。

作为一个极度偏心眼儿的岳父,他始终坚信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是女婿的错。美人爹猛地转过身子,朝着身侧女婿的胸口,疾若闪电般一脚踹出,“你就是这么照顾我闺女的?!”

显然,巧克力兄没敢反抗,他像个炮弹似的一路撞飞八仙桌,压碎数把圈椅,最后闷声跌在墙角,还毫发无损、面无表情地爬起来,又端端正正地跪到美人爹的眼前,以那张扑克脸硬邦邦地道:“小婿知错,任父亲责罚。”

美人爹本就对这女婿不甚满意,当初答应这桩婚事原因有三:

作为一个挑剔的岳父,都觉得这臭小子对女儿真是没话讲,女儿又喜欢他,两家门第也还配得上,关键是离得挺近——只有两百多里,用上乘轻功一天多点就能赶到,无论是女儿回娘家还是亲自来探望女儿都十分方便。

可是美人爹万没想到,新婚这才一个月,女儿就伤成这样!臭小子连赔罪看着都没有诚意!

美人爹气得脑瓜顶都快冒烟了,抬腿就又是一脚。毫无意外,巧克力兄又飞出数尺,最后匍匐在地。

邱熔既觉得饱了眼福,涨了知识,又开始担心便宜老公这条小命。想起昨夜今晨他的悉心照料,她说什么也得开口求个情,于是右手拉住美人爹,声音又轻又软,“爹爹。”

对付暴怒的男人怀柔才最有效。

果不其然,美人爹的注意力全转到了女儿身上,勉强坐下身来搂住邱熔,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还护着他?”

邱熔老实道:“他对我挺好。”您也别总踹他呀。

美人爹一听,可难受坏了,“受了什么委屈,跟爹爹说!爹爹给你做主。”他觉得女婿在场,女儿有话也不好讲,便冲着巧克力兄喝道:“出去!”都没用“滚”纯是给女儿面子。

再次站起身来的巧克力兄只是直愣愣地望着邱熔,虽然依旧面瘫,但眼中的期待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邱熔心说我啥也不知道,万一一会儿被发现我是西贝货,留你在这儿,跟我便宜爹一起男男双打我一个吗?!

等了足足半柱香的功夫,巧克力兄垂了眼,失望地转身离去,不知为何邱熔总觉得他的背影异常萧瑟。

她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等等,巧克力兄照顾自己毫无怨言,不时流露出的也是疼惜,关切,爱慕,痴迷……却独独缺了一样,愧疚!对,就是愧疚!

一般来说,能把前任逼得自残,这男人哪怕稍微有点良心都会觉得愧疚。而巧克力兄偏偏没有这种情绪,那只有两种可能了:他不觉得他有错,或者是他确实没错!

邱熔愁得当即抚了额:要说穿越最让人郁卒的地方就是替前任收拾烂摊子……除了腹诽,你甚至不能把这些委屈和不满跟别人说。

“闺女。”

美人爹一声轻唤,邱熔这才回了神,父女对望片刻,美人爹摸了摸她的额头,小心地没有拉扯到伤处,“你是不是忘了要跟爹说些什么?”

邱熔一听,就更纠结了,老实回答与矢口否认都可能导致无法预计的后果。沉默以对虽然消极了些,但在拖延时间上,不失为明智之举。

美人爹以为她是默认,又怅然道:“你这孩子,太好强了。那功夫练成固然威力极大,但若是出了岔子,反噬也必然极大。”

被各类神奇的小说电影电视剧轮番“荼毒”许多年,对神展开的接受能力还真不是盖的,邱熔就琢磨不会是前任练功练到走火入魔,就这么便宜自己了吧?可前任练的究竟又是什么盖世神功,让她穿来这一天的时间里连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感觉出来?

看得出女儿心不在焉,美人爹轻声发出了几个怪异的音节,在邱熔听来有如醍醐灌顶,脑海中“嗡”地一声,她直接晕了过去。上一回她在不省人事之前还听到了“夫人”二字,而这一次压根就是毫无预兆地死机,让她连个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邱熔再醒来,眼睛还略感酸涩,视野还略显迷茫,但不妨碍她发现一脸疲惫与疼惜的美人爹……身边还有一个不仅表情一样,长相也几乎一样,约莫二十多岁的俊逸男子。

相似的容貌通常意味着极近的血缘关系,新出现的这位不是便宜叔叔就是便宜兄弟了。

有道是人怕出名猪怕壮,长得美总难免遭人惦记,被人暗算。长得越好,惦记的人就越多,暗算的手段也就更五花八门。

老实说,当发觉自己一大家子都是绝代美人的时候,邱熔暗暗松了口气——一种全家一起分担火力的欣慰感油然而生……

既然来了新人,好歹也得打个招呼见个礼,邱熔挣扎着稍微抬起头,脑袋里又是一阵轰鸣,旋即剧痛袭来,她表情瞬间扭曲。

两位美男子默契十足,一左一右地贴上邱熔的太阳穴,二人掌心传来源源不绝的丝丝凉意,让她头疼顿减。

此时美人爹开了口,“闺女,有爹和你哥在,睡上一会儿就没事了。”

邱熔求之不得,乖巧地闭上了眼,在父兄合力缓解头疼之下,她数了不到一百只羊,就真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却一直都在做梦,邱熔惊醒时才发现自己脸上冰凉,泪水已经浸湿了被角。梦中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她心中有个声音坚定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邱家有本独门秘典,共分九重,邱家子孙人人皆可修炼,也几乎人人都有所得,可除了她之外,没人能突破第三重。

她在嫁给沈家嫡孙,莲剑门的门主沈殊平之后,冲击第六重时走火入魔,昏睡后再醒来就失掉了大半的记忆……

虽然听起来万分离奇,但邱熔十分确信:那个所谓的前任就是她自己。

可惜这一番折腾,记忆也只是恢复了一小部分,比如自残究竟怎么回事,她就想不起来,要命的是,想不起来也就罢了,偏偏只要有个想回忆相关过往的念头,便会头疼欲裂……

邱熔揉着太阳穴,发觉脑袋放空,疼痛就会逐渐消减直至恢复正常——既然“自残”是禁忌,想想别的总没事了吧?

对了,爹爹和大哥呢?在忆起自己其实是胎穿而来后,血脉亲情第一时间便翻涌起来。

整个左臂依然没有什么知觉,邱熔还是独自奋力坐起身来,撩开厚实的床帐,发现满室阳光,而亲爹和亲哥一个在罗汉床上,一个在贵妃塌上,二人皆是和衣而卧——为自己疗伤,父兄耗费了不少内力,又因为担心自己,都不肯换房好好安歇。

正琢磨亲手准备几个好菜犒劳下爹爹和大哥,这二位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几乎同时醒来,也在第一时间便看向坐在床上的邱熔。

邱熔笑了,还招了招手,“爹爹,大哥。”

在美人爹和美人哥眼里,邱熔这一笑真是仿佛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美人爹上前抱住了女儿,柔声问道:“好了?”

邱熔答道:“好多啦。辛苦爹爹和大哥。”遥指二人双眼,“好多血丝,爹爹和大哥好好歇歇去。”恢复部分记忆的同时,她也恢复了少许功力,比较容易地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变化。

比如说现在的父兄两个都是一副实实在在“哎呀,可算放心了,功夫没白费”的心情。

美人爹和美人哥也没推辞,由听涛带路,在早已备好的客房里歇下,而另一个贴身大丫头观海带着小丫头们上前,替邱熔梳洗打扮。

邱熔在观海快给她梳好发髻的时候,冷不丁地问起,“平哥哥呢?”平素,她都称呼巧克力兄为平哥哥。

观海的手颤了一下,“门主在书房呢。”

邱熔道:“走,去瞧瞧。”

一路上遇见仆从好几位,看见邱熔,众人皆是低头行礼立即让路。刚迈进书房,刺鼻的酒气险些把邱熔顶个跟头。

果然入目的便是一片狼藉:桌上、地上的数个酒坛竟没有一个是完好无损的,而沈殊平席地而坐,面冲大门,却眼神空洞。

比较起父兄,邱熔发觉感应平哥哥的情绪要更加容易——此刻沈殊平的悲哀与绝望,让邱熔也跟着难受起来。

邱熔走至沈殊平身侧——他身前全是酒坛子碎片,实在没法下脚。邱熔拉住新婚丈夫依旧火热的手,“平哥哥,回去躺一会儿?嗯?”

沈殊平像是慢动作一样,缓缓地转过头来,盯了她良久,那眼神可谓冰火交织。邱熔刚想说几句安抚的话,不防沈殊平忽然伸臂抱住她腰身,几乎没怎么用力,单凭体重就把邱熔牢牢压在了身下,“熔熔,你变心了吗?”

这含糊的一声轻唤过后,便是“哇”……沈殊平直接吐在了邱熔身上。

这一个白天加黑夜再加半个半天,沈殊平什么也没吃,光借酒浇愁了,吐出来当然全都是水……但这味道么,刺激得邱熔眼含热泪,她都快吐了。

万幸,她的平哥哥在吐完之后就倒下身去。她捂着鼻子,大声叫人,令仆从们把沈殊平抬回卧房,并帮他擦洗换衣,而邱熔吩咐完,就不顾一切地冲进净房泡澡去了。

沈殊平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再睁眼发觉他心心念念的妻子正笑靥如花,轻轻划拉着他的脸庞……

他想起自己喝多了没控制住,直接吐在了邱熔身上,当即脸皮又涨又烫,眼神都有些飘忽。好在他的麦色皮肤完美地掩饰住了他的不自然。

不过这情波动也稍显剧烈了点,怎么瞒得过邱熔?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再不道歉,就罚你给我洗里衣!”在这个世界,里衣指的是睡袍浴袍之类贴身穿着的衣物。

虽然很多往事暂时想不起来,但记忆里可有不少她和沈殊平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片段,她还记得最关键的一点,是她跟溺爱自己的爹娘斩钉截铁地要求“非沈殊平不嫁”,而且她确信自己当时是绝对自愿,没有任何逼迫和无奈的情况下。

沈殊平垂了眼,小声道:“又不是没洗过……”

邱熔登时笑得前仰后合,轻敲着沈殊平的肩膀断断续续道:“那回,你明明还给我洗坏了!”

沈殊平猛地坐起身来,死死搂住邱熔,声音都有点哽咽,“熔熔,你真的回来了。”

邱熔顿感呼吸不畅,老公这怪力让她说什么好呢?赶紧转移话题吧,亲!邱熔忙道:“让我看看你的伤。”我爹气急,可连踹了你胸口两脚啊。

沈殊平老老实实松开胳膊,解开衣裳给老婆验伤。邱熔一瞧,好么,碗口大的一块淤青,中心都是暗紫色了。

邱熔挺内疚,叫丫头拿来药酒,替沈殊平擦上,又揉了半晌,结果对方犹不满足……一直拉着她的手,虽然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邱熔就是知道:平哥哥正恋恋不舍,死活不想松手。

邱熔玩笑之心大起,一指头戳向沈殊平的腰花,“哼,看招!”

沈殊平一愣,随即盯住她的眼睛,“自打成亲,你都没让我亲过。”

这回轮到邱熔怔忪了:啥?我连成亲都是自愿的,怎么会拒绝夫妻亲热?

作者有话要说:  介绍下沈、邱两家囧死人的背景之后,小两口就该出门看病去啦。

比起上一篇楠竹九叔第九章才正式出场,这一篇万分厚道啊:楠竹首章现身,我争取让大家在第六章左右就见到男二!

不知道男二叫啥的,去看文案配角栏吧。

PS,27号是俺的生日,喝了点小酒,码了一点就困得不行……

☆、犯病

  邱熔可不是什么矫情人,她甚至能想起和沈殊平订婚后,两人在自家花园的假山下拥抱亲吻……可一寻思新婚之夜究竟了发生什么,邱熔脑中又是一阵轰鸣,疼得她身子一晃。

邱熔抚额心道:这破身子雷点也太多了!

腹诽完,她便毫不客气地枕在了沈殊平的大腿上,还听她的平哥哥关切道:“头又疼了?”然后对方的双手食指都轻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只有邱家独门内力才能真正缓解头疼,平哥哥的按摩更大的意义在于心理~安~慰。

按揉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眼见邱熔轻蹙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沈殊平又轻声道:“父亲他们没说什么?”

邱熔安心受用,闭着眼睛道:“爹爹和大哥还睡着呢。”

沈殊平听了,便不再问,继续任劳任怨地替媳妇头部按摩。

沈殊平早就知道邱熔修炼的乃是邱家看作秘传的顶级功法。虽然他是女婿,但也是外姓人,在他良心和实力都得到岳家完全认可和信任之前,还真没资格知道这功法的来路乃至更多的细节。除了更用心照顾邱熔,他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

沈殊平的担忧和沮丧,邱熔都感受得很是清晰,她必须说点什么来冲淡这实在不怎么的气氛,“一会儿我得亲自下厨犒劳爹爹和大哥。”

沈殊平立即表示反对,“你伤了手筋,怎么还能做这些?”

要不怎么左臂一直没知觉,美人爹还没提出异议呢。用了强力麻药,左臂动弹越少,恢复得也就越好。邱熔又道:“还得养多久?”

“伤筋动骨一百天……”看见媳妇嘴撅得都能挂衣裳了,沈殊平也只好赔笑道,“你伤得不重,可也得好好养上一个月。”

邱熔眼珠子一转,“这样吧,我指挥,你给我打下手怎么样?”

一刻钟后,换了利落衣装的小夫妻俩一起“驾临”了大厨房。邱熔确实是一直都“老老实实”地出主意加指挥,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众人包括沈殊平在内都松了口气。

不过有个美人爹很爱吃的小菜,酱汁里需要加鸡蛋,沈家的厨房里……没有打蛋器。邱熔叫过平哥哥,仔细给他描述了打蛋器的样子和制作方法,说完就见沈殊平径直出去,不一会儿他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一团铁丝。然后,沈殊平就在邱熔的眼皮底下,按照要求徒手捏断、折弯根根铁丝,并将它们组装到一起,最后还贴心的在把手处绕上布条……

邱熔攥着平哥哥亲手打造的爱心打蛋器——完全可以直接拿到天朝超市里卖掉的水平,感慨良多:今后带着平哥哥,我就不再需要工具了!

晚上,美人爹和美人哥吃了合口的饭菜,加上已经大为好转的闺女流利地撒娇卖萌,二人心情亦好了不少。

邱熔见火候正好,给丈夫偷偷递了眼色,沈殊平收到信号,果然恭敬道:“听说熔熔身子不妥当,我大伯、父母,还有兄弟们都要来探望。”

美人爹一时半会儿不想搭理女婿,只好由邱熔的亲哥哥邱烨开口,“亲家什么时候到?”

“后天。”

邱烨道:“正好还能见面多聊聊。”

从爹爹、哥哥还有老公这些人话里话外推测,邱熔觉得自己恰是在新婚当晚走火入魔,刚刚想到这儿那熟悉的剧痛如约袭来,她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晃,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平哥哥和亲哥哥一左一右地牢牢护住。

邱熔戳着自己眉心,还能颤巍巍地说出话来,“果然!”

然后,邱熔就又被父兄真气灌脑。不过这回不比上次,父兄联手施为不过半柱香,邱熔就活蹦乱跳了。

真气消耗较之上次并不值得一提,看起来似是女儿明显好转,但美人爹依旧乐观不起来。

他搂着女儿凝重道:“见过亲家,爹爹就回去查查往年旧事,让你哥哥留下来陪你。好歹把这些皮肉伤养好,你就回家一趟……爹爹实话告诉你,你这个功夫练得不大对劲儿,暂时也不要再练了。”

邱熔乖极了,“嗯,我听爹爹的。”

其实想练也练不成。

邱熔一回想功法内容一准疼晕过去——邱熔已经试过一次并吃足了苦头,而后她就直接推测出真相了:按照二十一世纪天朝的认知水平来看,这功法能一定程度的开发人类大脑潜能。从她即使走火入魔功力大减,却还能依稀感知到他人情绪就足以证明她的正确。

按照邱熔在这个世界生活二十年的所见所闻,这里的能人强者与武侠世界里的那些高手十分匹配。她一直都把本地高手所掌握的力量理解为某种异能——大家再强也都是人,像能飞天遁地、翻江倒海的仙人也跟天朝一样只存在于传说故事里。

美人爹很是欣慰地走了。之后,美人哥哥邱烨过来,兄妹说了会儿话,确定妹妹绝对没有强颜欢笑,这才放心地回去客房休息。

最后跑来的当然是沈殊平了——这人天生表情不丰富,话又极少,从小到大因此也没少吃亏。比如现在,他就不知道今晚岳父和大舅哥还是否要照顾邱熔,自己是不是还要继续独守冷冰冰的书房……

看着好似静等最终审判的平哥哥,邱熔扑哧就笑出声来,“爹和哥哥都累坏了,我不能没良心呀。今儿就便宜你了吧。”说着,撩起被子的一角,语气越发轻快,一听就知道是在开玩笑,“焐不暖和就赶你走哟。”

沈殊平闪身钻进被窝,牢牢抱住了她的腰,动作迅速不说还留了道残影,害得邱熔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稍低下头,发觉这块巧克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和嘴唇,还不时轻抠自己的右手手指和掌心。

好吧,沈殊平虽然面瘫,但在某些时候眼神可真是足够灵动……

邱熔琢磨着只要不引发头痛,给体贴照料自己这么久,挨骂挨踹背黑锅也无怨无悔的丈夫点甜头也实在应该。她刚刚滑进丈夫的怀里,沈殊平便难得的说了句话,“熔熔,行吗?”

邱熔没回答,在沈殊平下巴上咬了一下。

这一下,心底埋藏的小火苗瞬间化为滔天烈焰。

沈殊平的双唇异常温暖,明明吻技还很生涩,却异常在意妻子的反应:只要眉目微动,他都会停下动作,生怕伤到邱熔一丝一毫。

待到足够湿润,沈殊平长驱直入。不过他却挺着腰身不再动弹,双手卡着邱熔的双肩,居高临下地瞪大双眼,压迫感十足,“你是我的。”

邱熔轻轻地“嗯”了一声,在床上“爱说话”的可大有人在。比起欧美爱情动作片里奔放的台词,沈殊平真是再纯洁不过了。

显然一个“嗯”字没法让沈殊平满足,他继续道,“说,你是我的!”

邱熔这才发觉她的平哥哥情绪不大对头:这是床上就会转为暗黑状态的特殊人才吗?

不过床笫之间,根本不讲究是非曲直,只要你情我愿就好。再考虑到男人奇妙的自尊心,邱熔打算先顺着他,等下床时再找回场子,于是她认真道:“我一直是你的。”

这句话的确让沈殊平略微轻松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你不让我碰。”

没有反问他“那咱们现在在做什么”,邱熔深切地觉得沈殊平现在的状态很是奇怪,这个时候肢体语言也许更有说服力,她眼神柔和,用能活动的右手轻抚着丈夫的胸膛。

沈殊平忽然抛出一句,“我会让你记住我。”言毕,便猛地~抽~动起来。

无论他的力度和频率都让邱熔吃了一惊,可最让她难受的地方在于——他居然没有深浅快慢的层次变化,始终如一地磨来磨去,这可真是……无语凝噎!

总结一下他的表现,邱熔只能给出七个字:器大毛多活儿不细,你技术差得的确让人难忘!

悲剧的是,作为一个二十三岁,血气方刚,又因为常年练武而身体各项条件都极端出色的男子,沈殊平的续航能力实在是让邱熔一边泪流满面,一边羡慕不已……

眼见邱熔反应不大,沈殊平更不想轻易放过她,稍微端起她的双腿,一个挺身便刺得更深。可正是这一下,就让邱熔脑中一片空白,身子轻颤,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沈殊平也默默地攀上了巅峰,之后便撤出身子,慢慢地倒在挚爱的妻子身边:可他的熔熔就躺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动也不动,更没再碰他哪怕一下。

在身心双重疲惫的交汇之下,沈殊平绝望地合上了眼。

整个亲热过程中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让邱熔昏昏欲睡,唯一那一刻,短短的一刻,就让她~欲~死~欲~仙。等到她回味够了,才发觉身边的巧克力已经半天没动静了。邱熔奋力翻身一瞧,沈殊平正仰面躺着,呼吸轻得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万幸邱熔还能情绪感应,她很清楚的知道,她老公如今这个状态叫做“心如死灰”。

邱熔其实刚才就已经悟了:她在新婚之夜八成做了什么深深刺伤沈殊平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心怀歉疚,才从~恩~爱伊始便一直忍耐。要知道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邱熔可都不是什么软柿子。

邱熔推了下丈夫,声音温柔依旧,“不舒服?”

沈殊平猛地转过头来,盯了她半晌,才回答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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