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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4:39

邱熔微微一笑,“我渴了,平哥哥给我倒杯水来。”

沈殊平也没有二话,乖乖地下床倒了杯合适入口的温水回来。邱熔就着他的手吃了半碗。

两人再次躺下,就在邱熔快要睡着的时候,沈殊平忽然开口,“你还要我吗?”

邱熔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做过什么让你很是伤心的事儿?”

等了好久,沈殊平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邱熔又问,“什么时候?”

“咱们大婚当天,我拿功法给你看。”

邱熔顺着他的话一琢磨,果然又是头疼欲裂。她右手的指甲全都抠进了沈殊平的掌心,好在她力气不大,指甲不长也不尖,而沈殊平又皮厚瘦肉多,也就留下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指甲印,没一会儿就全消下去了。

邱熔这一犯病,沈殊平也不再纠结郁卒了,赶忙揉起妻子的太阳穴。好在邱熔也算经验丰富,头疼袭来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中止回忆,立即转移注意力,所以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邱熔便没事了。

不过正是这头疼,让邱熔确信就是自己造的孽,虽然连个造孽的起因都没办法想起来。她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好歹不会逃避责任。于是她看着沈殊平的眼睛,诚恳道:“是我有错在先。我……”

话没说完,就被沈殊平那生涩却热烈的吻给堵在了喉间。

这一夜,小两口又是亲密无间的相拥而眠。

到了第二天清早,邱熔起床时身子酸得直“唉哟”。吃过早饭,干脆趴在床上,享受着巧克力老公耐心细致的按揉腰花,邱熔心中默默道:任重道远哟。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男女主的病都揭晓啦。

巧克力的病就是在床上偶尔会黑化;邱熔的病就是头疼,各种头疼。

楠竹的病要靠女主来治,而女主的病就得靠别人了。

顺便剧透一下,楠竹很快就痊愈了,不然叉生活不幸福我绝对不好意思说我写的是“欢乐甜文”;女主就略显苦逼一些,她这病是重要线索,要贯穿整本小说……

☆、来袭

  本来,邱熔说啥沈殊平就干啥,在这段感情中她确实处于绝对的主导地位。可也正是如此,床笫之间邱熔就得多迎合下沈殊平的需要和感受。

昨晚她做到了,于是今早自打沈殊平睁眼开始,就任劳任怨地伺候着她。如果说前两天沈殊平的照顾还是习惯使然的话,今天分明是在心甘情愿中还带着几分喜悦了。

帮着换衣裳,亲手给她盛粥布菜,替她按摩周身,换药,一切妥当后,还为她挽了个家常的发髻……对着玻璃镜,邱熔左照照右看看,发觉老公这手艺真是一点不比听涛、观海这俩大丫头差。

邱熔因而笑问:“是专门为了我练过吗?”

巧克力“嗯”了一声,双手搭在邱熔的肩上也不闲着,而是轻柔地碾压起周遭几个穴位。

这可是个高武世界,他们所在的大齐国乃是天下最强盛的国家之一,上至皇家贵胄,下至黎民百姓,几乎人人练武:男人天生长于“力”,而女人精于“巧”,如此一来,虽然依旧是男尊,但女子地位并不卑下。

只是像巧克力这般,为了讨妻子欢心而特地学了梳头,还是十分罕见的……好吧,哪怕搁在二十一世纪的天朝,这么二十四孝的贤惠温柔老公,也能羡煞一群小伙伴了。

此时不夸不奖励更待何时?

邱熔笑得酒窝尽显,“谢谢平哥哥。”

沈殊平低声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做。”

这回必须给奖励了!

可是邱熔抬头看了看巧克力——夫妻俩都穿光脚站直了之后,邱熔的脑顶正好擦到沈殊平的鼻尖。可见想亲吻丈夫的双唇必须假以外物,她只好按着丈夫的手,踩上了绣墩,右手还扶着人家的脖子,居高临下地来了个轻吻。

沈殊平自然而然地把这个轻吻变成了深吻,直啃得邱熔险些缺氧,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嘴。

小夫妻俩身子紧紧贴在一起,邱熔都没发现沈殊平的下半身有什么反应,她惊喜于丈夫自控能力够强——不然,大白天随意亲亲抱抱就发了情,被人撞见得有多尴尬啊,何况她爹爹和哥哥还在这儿做客呢。

果不其然,小两口身子刚刚分开,沈殊平扶着她媳妇下绣墩的功夫,听涛来报:邱熔的爹和大哥都已经进了二门了。

邱家父子替女儿疗伤,虽说消耗不大,但这也是相对上次而言。他俩需要足够的休息才是常理,起得晚了,哪有人敢怪罪——当然,这个“人”专指沈殊平。

见到女儿脸色略显苍白,却精神头十足,邱家父子放心不少。正闲聊时,听涛又来报告:邱熔的公公带着一众大小叔子已经到了大门外。

邱熔本想换了衣裳和老公一起出去迎接公公他们一行人,但被亲爹和亲哥哥合力劝住: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就别出去了——其实,这父子俩真正担心的是闺女毫无预兆地晕倒在人多杂乱又天寒地冻的户外,再病上加病还不让他俩心疼死。

沈殊平一言不发,但他的神情充分表现出了他有多赞同岳父和大舅哥的意思。

邱熔的小胳膊哪里拧得过三个老爷们的大粗腿。沈殊平和邱烨出去迎接,而老爹邱易则留下来照看她。

邱熔心里明镜儿一样:只要不涉及邱家秘传的功法以及回忆新婚之夜的经历,她真跟好人一样……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未必有用,爹爹和哥哥还有她老公沈殊平都是关心则乱,在这个当口都不敢冒险。

话说,邱熔的公公在三年前便把莲剑门门主之位让给了儿子,与妻子姜夫人一起搬到五百里外的莲剑山庄。无事一身轻的夫妻俩常年出门云游,过起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这回还是因为姜夫人怀了孕才又回到莲剑山庄居住。

姜夫人的母亲也姓邱,与邱熔的爷爷乃是亲兄妹,但却不是一母所出。

邱熔的爷爷乃是元配所生,数年后母亲撒手人寰,父亲续娶,而继室则育有一子一女,其中的女儿便是姜夫人的生母……

作为继室,又怎能不为亲生儿子多多谋划呢?虽说有后娘就有后爹,这话在邱熔的这位曾祖父身上却不怎么适用。他在暗中多次敲打过继室,也警告过小儿子注意恪守本分。固然成功压制住了继室和小儿子不切实际的野心,可也让邱熔的爷爷始终对他这继母所生的一弟一妹在不亲近中还带了点防备。

邱熔的爷爷成婚后得了两个嫡子,次子正是美人爹邱易。按说到了美人爹和姜夫人这一代,关系应该依旧十分微妙,但事实上,姜夫人对美人爹一见钟情……

可惜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美人爹可是大齐国民级别的美男子,追求者有男有女还不计其数。 姜夫人是个精明人,发觉表哥邱易对己并无爱意,难过一阵子之后就找到了个好归宿。

婚后夫妻和美,小日子过得堪称蜜里调油,她又连得二子:长子便是沈殊平,次子名唤沈殊宁。

当姜夫人得知长子爱慕邱家小姐邱熔之后,她便想起当年求表哥而不得,便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让儿子如愿。在邱熔跟父母表示非沈殊平不嫁之后,姜夫人也亲自前往邱家与表哥表嫂恳谈,之后邱家痛快地便应了这门亲事。

思及此处,邱熔问向身边的父亲,“我婆婆是不是说,我嫁过来她不用我近前伺候立规矩?”

美人爹嫣然一笑,“我闺女真聪明。”

“哼,”邱熔轻捶了亲爹一下,撒娇真是手到擒来,“联姻即联盟,爹爹你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

在大齐,最强大的武林世家便是皇族韦氏。当年立国之时,太祖爷将自己的三位结拜兄弟封为异姓王,其中便有邱家的先祖。后来,其中一位异姓王因谋逆事发,整个嫡脉都被屠戮殆尽。而沈家曾是这位异姓王臣属,却明智地及早抽身,出事时也不曾被波及一点半点,反而借此契机逐渐发展、积累,直至今日已有公爵之位。

邱家乃是人尽皆知的万人迷家族。当初,封王的那位先祖便是举国皆知的祸水,彪悍又霸道的基因一代一代向下传,族人就没有不美貌的,且从无例外。

而沈家也有个名号:万人屠……沈家人没有恶棍,却杀人如麻,盖因沈家家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杀他全家。

美人爹搂着心爱的女儿说道:“咱家并不想什么更进一步,可麻烦却总是不请自来啊,躲不掉当然得迎战啦。”

美人爹当然不会无的放矢:如今邱家正是太子外家。中宫至今无子,而今上专宠邱贵妃,可惜邱贵妃难产生下太子之后便香消玉殒,为了照顾太子邱家又送了个旁支的女孩进宫。

最开始,太子这位血缘稍远的姨母还是十分尽心尽职,但当她也因妥当地照顾太子而得了陛下的爱重,并生了位皇子之后,心态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转变。

这时,邱熔的二爷爷——就是由继室所出的那位,提议说不如让邱熔进宫……之前可从来没有同一位皇帝的~后~宫中有两位邱家姑娘的先例,要知道邱家最恨别人说自家靠着容貌发家并通吃天下。

这唯一的一次破例全是为了太子,结果还似乎弄巧成拙。

当然,邱熔二爷爷的这个提议被在座的族老们集体唾弃,但同时大家也都想起邱熔小丫头自小就声名远播,他们还真怕那个爱美色的皇帝~精~虫上脑,真把邱熔召进宫去。

纵然背后“故事”颇多,邱熔还是顺顺当当地嫁给了沈殊平。

这里必须说一句,邱家人无论头脑还是武功都没坠了自家先祖的威名。可惜他们容貌太出色,旁人往往因为这一点而忽视,或者说在亲眼见识并吃了苦头后,不愿承认邱家也有与声明相匹配的实力与势力。

“沈家虽好,”美人爹肃然说道,“爹爹要是知道你病成这样,说什么也不答应你嫁给这傻小子!”

邱熔赶忙轻声道:“爹爹想多啦。”

“你平时都好好的,怎么嫁了他就病成这样?”美人爹一点不掩饰他的不满,“他家的功法会不会跟你有些相冲?”邱家的秘传功法之前从未曾有过与其他功法相冲突的例子,美人爹也觉得不能轻率地下结论,想了想又道,“沈家都是剑修,一会儿等亲家来了,我得好好问问。”

邱熔心说这事我也想知道,可现在真心不敢回忆,再头疼得晕了过去,爹爹你就不会只脚踹,而是得让平哥哥见血了吧?

父女俩刚聊完,沈家众人已然驾到。

邱熔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公公,正经小叔子以及老公的一众堂兄堂弟。此时,沈殊平与沈殊宁亲兄弟俩正站在门边,看过去真是好一对~性~感又养眼的拉丁情人。

当然,他俩若是站到美人爹身边,就会立即变成有几分姿色的路人。

至于邱熔的公公,身材高大壮硕不说,还长着一头乌发,国字脸,宽额头,浓眉圆眼,络腮胡,还有沈家标志性的黑皮……邱熔深深地理解了姜夫人能把她老公和小叔子生成这幅俊俏郎君的模样,究竟是有多不容易!

她的视线再落到公公的身后,沈殊平的那几位堂兄堂弟的身上……看着这群容貌十分相似,且个个挂着和煦笑容的黑皮多毛壮汉们,邱熔第一个念头就是——我是不是掉进熊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信息量略大的一章,下一章继续解说这里面的各种隐情。

小康亲爱的想看的“巧克力情人”,图片就是。

☆、隐忧

  跟自家一样,老公的亲戚们也是只消一眼就知道这是一家子……邱熔顿时平添几分亲近感。

尤其是大伯小叔子们全都眼眸亮晶晶……沐浴在好奇、惊艳以及略带讨好的目光与笑容之中,邱熔却破天荒地没从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们身上感受到半点~淫~邪之意。

不仅是沈殊平,连沈家这群堂哥堂弟们,她也能轻易地探知他们的情绪变化。大伯小叔子们满满的善意让她心情异常愉快,于是笑容更真诚,目光也更柔和。

虽然邱熔并不会纠结于他人究竟更爱自己的外表还是更重视她的品行,但面对那些只要看了她一眼就想不择手段上了她的“强~奸~犯”,她也实在无法抑制自己的厌恶以及打算狠狠坑对方一下的念头;反之,对那些有~操~守有底线的男人……就比如现在,邱熔正琢磨着怎么好好招待下这几位极其顺眼的壮硕小伙子们呢。

不过礼数可万万不能缺,邱熔拜见她公公沈锐,并上前奉茶。

别看邱熔的公公沈锐生就一副黑皮多毛糙汉的外表,却心细如发,他先是透过儿媳妇的额头刘海的缝隙瞥见了一块指甲大小的血痂;又在行礼时发现了邱熔左臂不能动弹……搁在天朝,他们沈家这叫“负有连带责任”,在大齐这道理一样说得通:怎么人家闺女在自己家的时候连个破油皮的机会都没有,嫁过来就接连见血啊?

尤其是儿媳妇旁边还有坐着个气势汹汹的亲家公,再想起自家那档子破事儿,害得他参加完儿子的婚礼便带人急匆匆地赶回沈家老宅……沈锐就更心虚了,面上却维持着慈和的笑容,受了儿媳妇的礼,喝了茶,还掏了十分厚实的红包出来,里面装的礼单、地契和银票都是因怀孕而经不起颠簸不能亲来的姜夫人用心准备的。

邱熔接下红包,甜甜一笑,“谢谢父亲母亲。”

沈锐洒然一笑,并没指使大儿子,而是令小儿子沈殊宁介绍起身后的小伙子们。

公公沈锐和自己老爹邱易一样,都是长房嫡次子,上面都还有个袭爵的亲大哥,而且这两人跟自家亲大哥感情也很不赖。

一字儿排在自己身前,笑容真诚,牙齿整齐又洁白的的黑皮壮男中靠前的二位,就是沈殊平大伯家的两个堂哥,邱熔也跟着她巧克力老公称呼:大哥、二哥。

再加上行三的沈殊平与排行第四的沈殊宁……沈家长子长房这一辈的人邱熔已然认全了。其余四位,看着年纪稍小,也更活泼的少年乃是出自与长子长房十分亲厚的旁支。

可惜场合不对,这群年轻人也不好随意交谈,那份跃跃欲试可再也掩饰不住。被一群小叔子瞪着,邱熔没有羞涩更没有不快,大大方方地转过头,与沈殊平来了个眉目传情。

巧克力准确地收到了老婆的信号,牵起她的右手犹不知足,最后改为十指相扣,又凑在妻子的耳边,轻声说起堂兄弟们的近况。

这番互动看得沈锐眼睛微眯:这儿媳妇他和他老婆姜夫人可是异常满意,这门婚事也是夫妻俩联手促成,最关键的是儿子深爱邱熔,爱到几乎神魂颠倒,作为父亲一点也不希望看到儿子与儿媳妇之间横生变故。

万幸眼见为实了一把,儿子与儿媳妇这番情意绵绵总不会有假,一会儿跟亲家承认错误请求原谅时,好歹也有点底气不是?

于是沈锐主动跟美人爹搭话,“孩子们合得来,咱们看着也舒坦。”

邱易微微一笑,轻飘飘道:“可不是。”横行江湖数十年的“玉面郎君”哪是一两句客气话就能哄住的?闺女受了委屈,这事儿可没完!

沈锐确实也想单独跟亲家好好聊聊,便让儿子儿媳妇带着侄子们各处逛逛说说话。

早就快憋不住话的年轻人们行了礼,一齐告退。留下沈锐一个人面对邱易与邱烨父子。至于邱烨也没走的原因——因为他已不算小辈了……

邱烨虽然看起来像是二十多岁,实际上他比他妹妹大了整整十六岁;美人爹邱易是在四十岁的时候,才得了邱熔这个女儿。

顺便一提,邱熔今年刚满二十。

一般来说,相差二十岁就不算一代人了。沈锐今年四十二,若非跟邱易成了儿女亲家,他真得恭恭敬敬地称呼美人爹一声前辈。

沈锐还想寒暄几句,拉拉关系,再好好解释下为何儿子婚礼后便回了沈家,谁料邱易根本不打算追究这个,而是抬手打断道:“客气话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先把我们看见的知道的告诉你,儿子。”

邱烨得令,平铺直叙把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皮肉之伤倒还好说,可叙及邱熔因练功走火入魔而时不时忽然晕阙,沈锐也眉头紧锁。他又不傻,当然听得出邱家人的话外之音:定是你们沈家的问题,不然我家闺女在家怎么什么事儿都没有?!

纵然沈锐也是个偏心眼的爹,嘴上不能立即承认,心里却也犯了嘀咕:他也不觉得儿子冤枉。

沈家乃是剑修世家。

自家传承数百年的独门功法,包括内力、身法以及招式三部分,这三部分相辅相成,修炼小成便威力极大,练至大成更足可称雄,于是沈家代代皆有顶级高手坐镇,还不止一个……

这也是沈家当年敢于脱离那异姓王的家族,更在他们~谋~逆事发后果断自立,却始终未受牵连,安然无恙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这功法内外兼修,十分讲究为人行事须得堂堂正正,能和自家的正道的功法相冲突,当然可以推断对方的功法大有问题,可是长子沈殊平练得不是纯粹的沈家家传功法啊。

沈锐想了想,觉得儿子儿媳感情甚笃,儿子所修功法纵能瞒得了一时也难隐瞒一世,便把心一横,硬着头皮跟亲家交了底……

这回轮到邱易与邱烨父子眉头紧锁了。一时间,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却说,沈殊平与邱熔带着一众兄弟来到小夫妻居住的院子。

邱熔招呼着客人们落座,又让观海、听涛上茶上点心,这副标准女主人做派,惹得正经小叔子沈殊宁悄悄询问,“哥,你是怎么让嫂子这仙女入乡随俗的?”

沈殊平面上淡淡,“识相的,住上一晚就快点儿滚!”

大齐的世家子弟——不仅包括邱家沈家这样的豪门,甚至连皇族韦氏也不例外,到了十五六岁,功夫小成可以自保的时候,便会离家行走江湖,家里虽然也会派出高手暗中保护,但却自有行事规矩:除非遇到生命危险,不然绝不会出手相救。

如此一来,这些年轻人中的大多要在真刀真枪中磨炼意志,增长见识,相比在家闷头读书练武而言,进境快得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这种历练一般都要持续五到十年之间,这回若不是沈殊平的新娘子风头实在太大,沈家这些青年子弟也不会特地中止历练,凑在一起前来瞧瞧热闹。

因为了解自家兄弟们的小心思,沈殊平就更不愿意他们的目光绕着熔熔打转。不过邱熔想给公公沈锐留下个好印象,更有心给丈夫做脸:和丈夫的兄弟们攀谈了几句,便离席去了厨房。

沈殊平大伯家的大哥诧异地瞄了眼墙上挂着的自鸣钟,“这个点儿就准备饭食是不是太早了?”

“下午茶。”沈殊平留下了这三个字便径直起身,在门口追上了邱熔。

目送这夫妻俩相偕远去,沈家这群青年中年纪最小的那位忽然道:“殊平兄要是知道了外面的说法恐怕忍不住要宰人了吧。”

其实外面对于邱熔嫁给沈殊平一事,比较普遍的态度都是“好好的鲜花偏就插在了什么什么上”,其中那“什么什么”指代的内容含且不限于“牛粪”。

感到背后清风袭来,旋即右手便被个暖呼呼的大手牢牢握住,邱熔头都不回,“不陪着兄弟们说会儿话?”

沈殊平道:“我跟他们不太熟。”

老公是个彻头彻尾的修炼狂,邱熔心知他说得是实话,笑着劝道:“毕竟是兄弟,不要太不给面子。”

沈殊平显然不怎么情愿,却也不想直接反驳,“他们一直盯着你看。不跟着你,我不放心。”

“自小到大,喜欢看我的人多了去了,”邱熔坦荡一笑,“放心,我不会再晕过去啦。”

话音未落,沈殊平忽然盯着邱熔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又想赶我走了吗?”

哪里来的“又”?邱熔想回忆一下又怕再疼晕过去。

按照邱熔对沈殊平的了解,婚前的他是个冷漠却用情至深的闷骚青年,婚后嘛,却添了条喜怒不定的毛病……邱熔怎么琢磨,都觉得巧克力这病定是自己在走火入魔时无意造的孽。

邱熔暗自叹息了一声,踮起脚尖亲了下沈殊平,直到感受到丈夫情绪逐渐平复,才解释道,“有你在,最方便不过了,我怎么会赶你走?屋里等着的都是你兄弟,别对他们太生硬。父亲爹爹都在呢,看你不善待兄弟,他们怎么想?要不你叫他们一块儿来厨房帮忙吧。”顿了下,又加了句,“如果他们乐意的话。”

听从老婆的话,已经成了习惯,沈殊平应道:“好。”

一大群爷们来到厨房也没弄得鸡飞狗跳。连宰鸡杀猪都能用菜刀舞出刀花的厨娘姐姐们普遍反应淡然——这主要是因为沈家兄弟真心没什么看头,若是美人爹前来,厨娘们恐怕就难抑兴奋了……

邱熔已经想好拿腊肉梅菜酥皮点心和蛋挞来打发这些小叔子们——原因无他,只四个字,皮薄好熟。

搅蛋液的打蛋器实在不够,沈殊平把制作方法教了教,小叔子们便要来铁丝亲手打造,邱熔这才发现他们也需要工具,至少在切削和打磨的时候得用刀子、钳子和锉子……比不得巧克力一双大手一切搞定。

邱熔在安排好晚饭菜单后,看了会儿小叔子们热火朝天制造打蛋器,她拉住丈夫小声问道:“他们得几人联手才打得过你?”

沈殊平真的认真琢磨了下,才回答道:“除非他们几个拼命……”

邱熔又多问了一句,“跟父亲比呢?”

沈殊平平静道:“我爹不是我的对手。”

邱熔哑然,原来巧克力还是实至名归。亏她一直以为她公公婚前让出莲剑门门主之位,乃是为了让儿子颜面上更好看。

晚饭时,邱熔再见到亲爹哥哥还有她公公,都不同层次地感受到了他们的担忧。不过吃饭时也不好影响大家胃口,长辈们倒是不约而同地粉饰太平。

至于沈家的年轻人,与他们熊一样的外表相匹配的便是他们熊一样的饭量。一阵风卷残云过后,邱熔还暗自庆幸,幸亏我早有准备。

饭后,亲戚们齐聚一堂终于可以聊聊天说说闲话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尤其沈殊宁十分擅长插科打诨,自是气氛融洽,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该就寝的点儿,众人先后告辞回客房安置,而邱烨寻了个空,悄声跟妹妹嘱咐了几句:妹夫所修功法不太稳妥。邱烨话说到一半却欲言又止,既有些同情妹夫,又为妹妹担心,“你最好自己问他。”

感受亲哥这股子纠结劲儿,邱熔指指自己左手腕,“我估计这事儿不会比我的手腕子更有隐情,哥你就放心吧。”

妹妹从小到大一直靠谱,邱熔勉强点了点头,还不忘提醒,“头疼千万记得叫人,我是你亲哥。”

“大哥少咒我了,”邱熔嫣然一笑,“我可是一直拿你当二爹呢。”

兄妹俩年纪差得比较多,小时候爹娘顾不过来的时候,邱熔都是由亲哥照看并教导,虽然邱家不缺奶娘,但奶娘又不能指导小姐练功——邱熔乃是穿越人士,这些事儿全记得清楚极了。

把亲哥哄走,邱熔去寻沈殊平一块儿泡澡。单论伺候邱熔这一项,巧克力比亲哥邱烨还要仔细周到:他压根不肯假他人之手。

替邱熔擦洗完,又用柔软的浴巾裹住,沈殊平自己迅速冲了个澡,便抱着邱熔回了卧房。

吹了灯,小夫妻俩靠在一块儿,邱熔干脆开门见山,“你那功法是怎么回事?”

沈殊平毫不意外,“我爹果然告诉父亲了。”随后便解释道,“我不是在我爹娘身边长大的。”

果然!邱熔早就觉得沈锐与沈殊平这对父子十分怪异,沈锐面对儿子总有种淡淡的讨好意味,而沈殊平又显得太过理所应当。

看不清妻子的表情,沈殊平忽然觉得更能说出心里话,“我修炼的不是沈家祖传的功法,虽然我进境又快又稳,但心却会越练越冷。”

毕竟活了两辈子,邱熔很会来事儿,摸着巧克力紧实又极具弹性的胸膛,打断道:“我可不觉得。”话一出口,她便感到丈夫蓦然轻松了下。

“新婚之夜,我把功法拿给你……”沈殊平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怀中的妻子呼吸陡然一滞。若非妻子只是再次晕阙过去,呼吸已然恢复平稳,沈殊平都想给自己心口来一刀了。

邱熔苏醒时,枕得已是亲爹的肩膀。其实她在听见丈夫说到“新婚之夜”便想开口阻止,谁料“死机”依旧来得又快又猛,不给她丝毫缓冲的机会。

邱熔揉了揉眼,看清眼前丈夫双膝跪地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屋里四个男人:她老公她爹她哥还有她公公竟是如出一辙的喜忧参半。

结果,她说了半筐好话才把亲爹亲哥和公公劝走,巧克力得以再次凑近她,还没开口请罪便被邱熔堵了个正着,“不怨你。我这毛病我自己知道。”

沈殊平干脆以实际行动表达歉意,他背过身去,四肢着床,而后特地提了下臀……

为了让爱人撒气,邱熔见过~脱~衣亮胸膛的,也遇过捂脸给后背的,她自诩见多识广,但说到直接奉献后座出来,她觉得自己又涨姿势了!

妻子半天没动静,沈殊平还开口催促,“上来。”

邱熔这才知道巧克力是让她骑!你都摆成这姿势了,我还怎么客气?邱熔便直接坐到了丈夫的腰上,谁料她刚坐稳,沈殊平身子一挺便从床上落在地上,站直身体的同时邱熔也由骑改为被丈夫牢牢背着。

沈殊平拿了件狐裘裹住了背上的邱熔,还用一条腰带把二人绑在一起,一切妥当,便谁也都没惊动,悄无声息地运起上乘轻功,踏着房顶与树枝,一路奔袭来到了后山的半山腰上。

沈殊平这番赶路居然连大气都不喘,等到他站稳不动,邱熔扒着丈夫肩膀,撩开把脑袋遮了一半还多的狐裘兜帽,终于明白巧克力为何特地带她来到这里:

眼前真像苏东坡写的那样,白日一照,浮云自开。只是如今这太阳还是一片橙红,暖融融的光芒照在不远处的湖面上,以及还雾蒙蒙阴沉沉的山峦上。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越来越多的地方被照亮,那些沉浸在夜幕中的景物也跟着展现出他们本来的样貌,山石与草木伴着暖光,看起来越发温柔,好像……心中的阴霾也能跟着一扫而光似的。

巧克力的声音也适时地在耳边响起,“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看日出。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看见这个也许能开心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谜底快揭开啦~~

话说像穿越到高武世界这种普通人很难平安活下去的地方,我一直觉得给主角适当的金手指才叫平衡呢。没错,女主的金手指就快粗场啦。

☆、情好日密

  来看日出,邱熔有点开心;被巧克力特地带来看日出,邱熔就是非常开心了——巧克力不仅十分在意她,看到好东西也记得与她分享,毫无疑问,又有哪个女人不享受这种被人时刻放在心上的感觉呢?

邱熔情不自禁想起了前世的初恋:纯净又简单,不掺杂利益,只有相互爱慕。只不过那位初恋情人的脸已然模糊,在一阵扭曲变暗之后,就化成了巧克力这张独有韵味的……大黑脸。

邱熔捏了下自己的眉心,欣然认命,又把右手伸到巧克力身前,从胸到腰一阵乱摸,只觉手感微凉,便柔声道:“冷不冷?咱们回去说话。”

他们小夫妻出来得匆忙,邱熔身上有厚实的白狐裘,可巧克力只身着一件家常贴身道袍,外罩氅衣。纵然老公的确年轻火力壮,身体特别棒,也不能就在半山腰上,这数九寒冬的清晨里白白冻着。

巧克力没犯病的时候总是异常听话,背着老婆按原路回了家。为了不让两个爹加哥哥担心,小两口梳洗一下,邱熔要了个手炉硬塞在了巧克力手里,而后便相偕去了前厅,和长辈以及一大堆大伯小叔子们一块儿用早饭。

大伯小叔子们正值慕少艾的年纪,沈家的家教在这儿摆着,他们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儿,以各种理由蹭饭表示亲近却是免不了的。

至于邱熔,面对这群憨厚好说话又饭量奇大的“黑熊”们,她的胃口也跟着变好了。

饭桌上气氛相当融洽,饭后邱熔不仅被公公过问了身体,更被亲爹和亲哥仔细检查了好几遍,她好不容易以继续“拷问老公”为借口,终于再次赢得了跟巧克力独处的时间。

美人爹十分无奈:他偏心他闺女,他闺女偏心他女婿。美人爹心里挺不是滋味儿,可也没啥办法。

邱烨知道他爹正泛酸并失落着,也不好劝解,在妹妹的眼神催促下好歹把亲爹拉走了。临了,还扭过头跟身后的妹妹比了个口型:有了丈夫忘了爹,烂摊子你自己收!

邱熔可不是没良心的傻丫头,她始终坚信天地间能始终如一深爱自己的男人……只有她爹!可问题是,如今巧克力有病,而她爹没病,她当然得先忙着照顾前者呀。

回到卧房,夫妻俩都换了家常便服,邱熔看着巧克力散下那一头柔滑闪亮的齐腰长发,好奇道:“你不练功啦?”

巧克力答道:“怕冲撞了你,在你午睡的时候我才练上一会儿。”又怕妻子愧疚,忙补充道,“剑修什么时候练功都是一样的。”

就等你送出话题来呢,邱熔按着丈夫的肩膀道:“很辛苦吧?”

沈殊平知道他妻子想问什么,痛快交代了自己的幼年经历,再加上邱熔的合理脑补,真相并不难推断出来:

在家中坐镇的顶级高手,一般称为太上长老。沈殊平才两岁便被沈家四位太上长老中战力最强的那位看中,甚至都没争得沈锐与姜夫人的同意,便把沈殊平抱走教养去了。

话说这位太上长老修炼的心法乃是他年轻时从他人手中夺来,见识到这功法的奥妙之后,便毅然决然地散功重修,谁知进境快得超乎大家想象。而随着他修为日渐精深,心性也越发凉薄,又因他极少出手,但出手便异常狠辣,要么夺人性命要么毁人修为,所以整个沈家上下真是无人敢惹……

听说儿子被这位抱走,姜夫人不喜反忧,几乎哭瞎了眼,沈锐心疼得好些天都睡不好觉,夫妻俩却终究还是向现实妥协了。两年后,沈殊宁出生,沈锐和姜夫人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二儿子身上。

光阴荏苒,姜夫人再见长子时,沈殊平已经十岁了。这孩子顶着沈家这一辈第一天才的名头,始终绷着小脸,不见喜怒哀乐,跟自己也亲近不起来,但姜夫人坚信多找几个小伙伴,尤其是异性小伙伴,儿子总会开颜!

沈家的女孩长得都不是很好,姜夫人带着儿子回了娘家,巧遇跟着父母来做客的邱熔。

沈殊平回忆二人初见,嘴角也跟着挑了起来,“当时我就想,我定要娶你当媳妇。”

邱熔笑骂,“你心思倒是多!”自小离开父母,跟着一个冷漠又寡言的师父一起生活,这滋味……尤其还有在爹疼娘爱下长大的弟弟沈殊宁作对比,巧克力心里对父母多少有些不满,再加上他这个坑人的心法,就不难理解他对家人为何态度生硬了。

其实自打订婚,巧克力已经温柔了不少。

邱熔可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功劳,还成为了照进巧克力心里的唯一一缕阳光,且被深深铭刻于血肉。她正捶着她老公的肩膀追问,“谁教你写情书的?”

不得不说,沈殊平情书写得非常合乎邱熔的口味。字刚劲有力,极有风骨不说,内容除了关心她的起居和心情之外,便是叙述沈殊平自己的身边趣事,还有偶尔也写写自己的烦恼。

比起同时期那些沽名钓誉,抖着尾巴昂着头的公孔雀们卖弄家世和才华的信笺,沈殊平迅速赢得了邱熔的好感。

巧克力返身牢牢搂住邱熔,脸红也看不大出来,“没人教我。你知道我嘴笨,当着你的面好些话说不出来,写信总是自然一些。”

邱熔大笑,还不忘在丈夫唇角轻吻。

沈殊平满足地闭上了眼,任邱熔施为:他要的不多,只求奉上的一颗真心得换来些许回应罢了。

夫妻俩亲亲抱抱,随意说了说话,便到了午饭时分。

小叔子们不停地大快朵颐的情景,让邱熔也跟着走了神:

若是没有些家底,连入门级别的武者怕也是负担不起:单是吃喝和辅助锤炼筋骨的药材就是一大笔金银;而不识字就看不懂各类武学典籍,可无论是把孩子送入学堂还是专门请老师来教,又是笔不菲的开支;之后还要购置昂贵的书籍、兵器和内甲。这些还都是前提投入,具备这三项条件后孩子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至于能不能顺利地拜入各个山门、家族,能不能练出来再回报家里,就要看天赋更要看机缘……

在这样的高武世界,想混出头的成本和难度都大大超过了天朝。即便如此,每次各大门派家族招收弟子的时候,怀揣着美梦的人们总是络绎不绝。

邱熔回过神,正对上巧克力探究的双眼,她努了下嘴,巧克力顺着妻子的目光看去,正好捕捉到他亲爹沈锐眉目间闪过的一抹忧色。

邱熔此举只是为了引开老公的注意力而已,她哪里想到刚才那一番瞎寻思居然蒙着了沈家的心腹之患。

饭后,沈锐把刚刚收到的消息跟亲家一说,美人爹也轻叹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后很通情达理地表示:确实你家的事儿比较重要。

原来,沈家本家的两位真传级别的弟子毒倒了他们的长老师父,带着沈家的功法秘籍和几位亲厚的同门一起叛逃了。当初,沈锐连儿子的婚事都暂且撂下而匆匆赶回自家老宅的原因也正是这个。

邱熔忽然福至心灵,问道:“真的是毒吗?”

沈锐肃然,沈殊平冷冷补充道:“是蛊。”

这父子俩之间又开始散发丝丝诡异气息了。邱熔心里记下,眨了眨眼又问道:“南边的蛊?”

想邱家沈家这样的人家,天赋较好的子孙以及打算大力培育的弟子在幼年都会吃下一种十分珍贵的药丸,自此以后寻常的毒和蛊对他们就都没有效果了。

能把沈家长老放倒的蛊,肯定不是普通货色,而不是普通货色的蛊……也只有南疆才有。

可是南疆擅长养蛊用蛊的高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之辈,而且性格与行事方式都与他们这边大相径庭。要命的是这群人心也不齐,更是分成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流派。

邱熔道:“父亲可是查出了那蛊的确切来源?”

沈锐愁得正是这个,他说出了两个字,“南星。”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感慨:果然如此。南星教乃是着名的邪道,在大齐臭名昭着,几乎人人喊打。

而像沈家这样因强而富,又因富而更强的最终能称霸一方的人家惹眼也是必然的,树大招风嘛。

下面无数势力等着恰当时机能踩着他们上位,哪怕分一杯羹也好。

话说回来,他们邱家也没什么资格看沈家的笑话:要知道如今宫中形势微妙,几位皇子的外家迟早都要短兵相接斗上一场——这也是皇帝推波助澜,乐见其成的结果,不然他要如何冠冕堂皇地消减一下几大家族的实力呢?

山雨欲来风满楼,恢复自己的实力迫在眉睫。邱熔在自家也是奇才级别,不然她如何心安理得享受家人的疼爱,还能理直气壮地决定自己的婚事?

求得亲家的谅解,沈锐带着侄子们一起回了邻省首府,沈家的大本营乾泰城。美人爹也收拾了行礼,告诉女儿等左臂恢复,一定跟女婿回家,她的功法也耽误不得。

一个下去过去,家里就清净了。

邱熔午睡醒来,沈殊平刚好练剑归来,换了衣裳就坐在她身侧,面带微笑地替她按摩起来。

邱熔声音还有些迷糊,“家里你打算怎么办?”

沈殊平道:“我早就派了人回去。这事儿不大对劲儿。”

邱熔想起那位不见踪影的左护法,“左护法?”她心里也知道,因为新婚加莫名头疼,沈殊平才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片刻不敢轻离。

“嗯,还有药堂堂主。他俩是亲姐弟。”

左护法出门办事了,那右护法呢?要知道莲剑门乃是货真价实的一流门派,这样的门派人才储备自然宽裕,门中职司只要有缺,必会第一时间补齐……而右护法此人邱熔不仅没见过更没听过,指不定正被派在哪个门派或者家族中当卧底呢。

邱熔抿嘴笑了笑,“光道听途说也不行。”

“没错。”沈殊平微微一笑,“倒下的两位长老并不是大伯和我爹这边的人。”

家族大了地位高了,内部斗争的复杂程度也就随之水涨船高了。自己可是沈家的媳妇,病好之后,这些事儿想躲也躲不开。万幸沈殊平年纪轻轻便手握莲剑门,对沈家之事也并不算上心。

因为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关键字”,邱熔连续三天脑袋没疼,整个人的气色和精神都焕然一新。

妻子耀眼,巧克力也难免意动。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是~欲~望极其强烈的时候,只要身体条件允许,邱熔很乐意满足她的丈夫——技巧不足,可以慢慢引导,好歹他还有过人的体力呢。

当晚,邱熔在抹胸外面披了件纱衣,对着刚洗完澡的巧克力~暧~昧地笑了笑,此时的她无论表情还是姿势都是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巧克力愣了一下,旋即轻声道:“天要亡我?”

会开玩笑,这可真是个好兆头,邱熔勾了勾手,“看我替天行道!”你别犯病我就知足了。

话音刚落,巧克力便扑了过来。连绵不绝地亲吻和~爱~抚,也把邱熔彻底调动了起来,在沈殊平奋力耕耘之初,邱熔随意地夹紧了双腿,又随着丈夫的节奏~呻~吟了几声,视听触感的三重刺激,让经验本就极其不丰富的沈殊平一下子失了控……

他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就跟南星教有关系,他下章就差不多可以露面了。

顺便一说,男二是病娇,但内馅儿可是黢黑黢黑哒。

☆、看起来很美

  邱熔眉头微微一颤:麻烦了,要犯病!再静下心来感受,发觉巧克力如今的情绪就是愧疚、沮丧加……愤怒。

沈殊平像是只被孢子打蔫了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默默地从她身子上方挪了开去,避开妻子的目光,“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下文。

如果不是老公情绪过于低落多少影响到她,邱熔在心里绝对会笑出泪来:他俩亲热时,巧克力技巧生涩,又总是情绪激动,再加上他也不属于在床技这个深沉又复杂的领域中比较开窍的那类,“快男”是迟早的。邱熔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别让老公这偶尔的小状况变成“经常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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