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自己左手不方便,不然两只手一上一下,摸摸揉揉男人那两个“思考中枢”,等他度过不应期,再来一场热烈的~欢~爱,这事儿也就掀过去了,还毫无后患。
邱熔认真琢磨了下,觉得巧克力还是更喜欢她的内里——原因是她这个老公每每看向自己,八成看的都是她的眼睛。所以她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揉向了巧克力的额头,笑道:“是不是只要想着咱俩抱在一处,你就兴奋不已,险些把持不住啦?”
沈殊平没想到妻子会如此直白,但也老实答道:“嗯。”
如果不是有功夫在身,你一碰我,我就要硬了;可就算我内力深厚,也扛不住你总撩拨……
邱熔大笑,“怨我。”她虽然无法知道丈夫心中所想,但可以根据他逐渐平稳下来的情绪推测个八~九~不离十。
沈殊平不乐意了,抱着妻子皱眉道:“还笑!”
邱熔解释道:“知道平哥哥你这般迷恋我,我为什么不能开心呀。”
沈殊平语塞,但心中却升起一股暖意。
夫妻两个闲聊了会儿幼年旧事,时机刚刚好,沈殊平重振雄风,英姿勃发……
邱熔暗暗感慨了下巧克力技巧虽然没什么进步,但好歹知道快慢有度,纵然是干磨也没磨得特别无聊……
连~前~戏带后程冲刺、临门一脚,足足持续了快半个时辰。邱熔期待的“忘我一下”始终没有来临,她也并不失望就是。擦了擦身子,再调整了下状态,她刚想合眼安歇,巧克力又开始在她胸前、小腹处蹭蹭拱拱亲亲舔舔,这是意犹未尽的意思。
邱熔在娘家时,专心修炼家传秘法,并没有长时间锤炼筋骨,但多年积累下来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可强上不少。只要她不头疼,满足巧克力的~欲~望……不夸张的说,真是犹有余裕。
这一夜,不算秒了的那回,小夫妻俩做了整整三次。第二天清早,两人都是活蹦乱跳。
只是经过昨夜,巧克力表现得越发眷恋她,眼神更柔和,笑容也更多更自然,好不容易到了下午时分,沈殊平不得不去练剑,邱熔才难得独自待上一会儿。
她看了看左手腕上的绷带,早先偷偷做的标记已经不见踪影。她算是确定,巧克力乃是在她睡梦之时亲手换药。不过她还是有些诧异,自己这伤不能看吗?
可惜她刚一琢磨,脑袋就是一阵晕眩,末了还犹如针刺一般痛了数息。
邱熔心说我还就不信邪了,她脑袋放空,不去想任何人和事,小心翼翼地剥开绑带,手腕上四道平行得很标准,愈合得很完美的伤疤让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严格控制着自己不去回忆与伤疤相关的往事,果然头疼就没发作。
邱熔又把绑带松松地包了回去,暗自琢磨着回了娘家恢复一部分修为,好歹脑袋不要再动不动就疼晕过去的时候,一定专心刷高巧克力的好感度,再把一切问个清楚。
沈殊平练剑回来,视线一扫,就知道他老婆看了自己的伤处,不过他明智地什么也问。
邱熔感受到了丈夫的情绪波动,扬了扬早就准备好的书册,“平哥哥,教教我。”
大齐的人文风俗和天朝颇为相似,在大多数情况下也讲究男主外、女主内——因为在这个高武世界,男女地位虽然相差不多,可擅长并乐意打打杀杀的女人还是少数。
只是邱熔这个“女主内”,要管理的不止是她和巧克力夫妇的小家,还包括整个莲剑门的内务。婚后邱熔一直都在休养,权~力~并没有正式交接,但是负责内务的管事们、堂主和香主还是早早就把花名册和账目交了上来。而邱熔也是直到今天,才有兴致翻看了一会儿。
百依百顺的模范丈夫沈殊平闻言,立即坐到妻子的身边,指着花名册上的名字一一讲述这些人背景和品行。
邱熔边听边记小抄,就当着丈夫的面儿,把写着自己独到评价的小纸条夹在了相应的书页里。
估摸着巧克力说到快口干舌燥的时候,邱熔招呼观海送上香茗茶点……小夫妻两个就在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中度过了一段顺心顺意的好日子。
半月之后,左护法与他的亲姐姐药堂堂主从乾泰城的沈家返回了莲剑门。
沈殊平和邱熔夫妻俩在第一时间便召见了这对兄妹。
其实在婚前也见过两次的左护法……巧了,他还就真的姓左:左安意进得门来行礼之后,便一直盯着邱熔看——此君目光依旧澄净,因邱熔气色甚佳而安心,又因沈殊平夫妻和美而喜悦……
这人情绪十分外露,邱熔很容易便能感受个清楚:她替她丈夫高兴,左安意绝对是个人品好又靠得住的好基友。
而药堂堂主左安菱比亲弟弟更美上几分,笑眯眯地调侃道:“哎呀,有情人终成眷属,羡慕死人啦。”
看这二位的态度,就知道沈家那两位中蛊的长老并无性命之忧。
左安菱果然笑道:“南星教下的蛊,要痊愈就别想了,但压制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沈殊平平静道:“没要他俩的命,看来也是别有所图。静观其变吧,咱们莲剑门不是沈家的附庸,不必为他们耽误咱们自己。”
诚如沈殊平所言,沈家乃是莲剑门三大势力之一,但却无法完全掌握这个专出杀星的门派。
因为个人实力极为出色,又杀伐果断,处事公正,并不会过于偏袒沈家,所以沈殊平登上门主宝座之时,获得了门内三位太上长老的全票支持——这也不奇怪,到了太上这个位置,功名利禄早就看得很淡,提升修为延年益寿才是首要之事,而门内事务繁杂琐碎,三个老家伙都嫌麻烦,轻易不会过问。
门主发话,左家兄妹乐得轻松——他俩又不姓沈,肯千里迢迢地跑这一趟全是看在沈殊平的颜面上。
左安菱是个自来熟,跟邱熔说上几句便显得越发亲近,“我给你瞧瞧手腕吧。”
莲剑门的药堂堂主总不会浪得虚名,邱熔右手扳着不能动弹的左胳膊,大大方方地放到了左安菱眼前,“有劳啦,能不留疤才最好。”
单单看伤,邱熔克制下自己的思绪,还真没啥问题,但好死不死左安意瞄见邱熔腕上伤口,大惊道:“这是你们新婚之夜,殊平舞剑给你……”
他的话邱熔怎么可能听全呢?她愤恨地瞪了左安意一眼:猪队友!我错看你了!甚至还特地转准了方向,硬挺挺地倒在了巧克力怀里,跟以前毫无差别地……疼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邱熔正迷迷糊糊,忽地听见她哥气得破口大骂,“操!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不愧是我哥,连骂街都这么简洁明快,然后……邱熔单手抵住太阳穴,猛地睁开了眼:
这回跪在床前的除了她老公,还有刚犯了事儿的左安意。
注意力始终都在她身上的巧克力发现她醒来,直接扑到她身上,“熔熔,你怎么样?”
亲哥哥邱烨经验更为丰富,扒拉开碍事的妹夫,小心翼翼地扶着妹妹坐起身来,食指与中指并拢按在妹妹的眉心处……邱熔头痛顿减,这才回答了她老公的问话,“头疼欲裂……我比这个稍微轻那么一小点儿。”
邱烨探了探妹妹的左臂的经脉与筋腱,凝重道:“撤了麻药吧,比起熔熔头上的暗伤,这手筋委实算不得什么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家治病吧!哥哥都快心疼死了。
三天后,惹了祸的左安意被留下看家,而左安菱为了赔罪要跟着沈殊平与邱熔一起前往邱家。门主出行标配的两百人卫队还有亲哥的五十人……加在一起,害得邱熔笑了半天。
虽然路途只有两百多里,但如今正值隆冬,地上有积雪,车驾走得不快,还要在半路上的青原城休息一夜。青原城虽然比不上莲剑门所在的莲城,却也是座繁华的大城。
早已订下城中最好的客栈,一行人在日落前就落了脚。
连续几天都替妹妹疗伤的大哥邱烨又耗费了真元,他现在只想倒头就睡。而闷在马车车厢里整整一天,邱熔便想拉着丈夫出门透个气。巧克力当然有求必应,觉得老婆穿得足够厚实,夫妻两个手牵手下楼,来到待客的大厅。
这里得解释一下,大齐的易容水平没有天朝武侠小说里那么神乎其神,甭管是人皮还是树胶,面具总归是面具,一戴上大家就知道:“哦,你要干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
至于面纱,他们的马车和随行人员身上都有莲剑门和邱家的标志,只要稍微了解下各大势力的人就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再说,威名赫赫的邱家女儿什么时候连脸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来了?
俊男美女联袂出场,总是收获眼球无数。其实他俩只是想像普通小夫妻一样约会,订个包厢吃个饭而已。可是你得承认,有些人吧,命中注定就是要相遇相知最后牵挂一生的。
沈殊平与邱熔坐在最上等包厢里,喝着开胃的药茶,正等着上菜呢,忽听隔壁起了争执。甭管包厢隔音如何,有沈殊平这样的真高手,和邱熔这样的另类奇才,该听见的动静总是一声都不会少。
刚开始时,夫妻俩还能当成笑话来听,而且隔壁包厢里的两拨人的确也不是冲着夫妻俩而来。但越听就越不对劲儿,青原城夹在邱家的大本营广宁城与莲剑门所在的莲城之间,位置过于敏感,而且沈殊平就算心性再凉薄,也不会放任恶行发生在眼前。
按照邱熔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年的见闻,大多数的正道侠客高手虽然也~私~欲不小,世家们也勾心斗角,但却对得起“路见不平、除暴安良”这八个字。而沈家、邱家以及莲剑门都属于“正道”。
沈殊平递了个眼色,邱熔点了点头,恢复行动的左手扣住袖中袖箭的机括,而右手则捏住了左安菱特地帮她调制的防身秘药……
一切就绪,沈殊平都没拔剑,真元透体而出,顺着他手指划过的方向,并不厚重的隔间夹层悄无声息地便被抠出了个轮廓,稍一用力便向隔壁的包厢倒去。
两间包厢瞬间打通,只见地板上倒着两个七窍流血,做护卫打扮的青年男子。而席上端坐了个虬须大汉,怀中还搂着个白衣男子。
被撞破好事,这大汉把白衣男子随手一丢,施施然起身,出口成脏,那浓厚的南疆的口音惹得沈殊平眉头一皱,拔剑就刺。丈夫的剑招毫无花俏,但那一往无前、锐不可当的剑意,即使邱熔只是旁观仍能感同身受:全身一僵,寒意透体。
近在咫尺,自然避无可避,这一剑扎进大汉的胸口,又倏尔收回,甚至连一滴血都没带出。这一下正中大汉的脉门,虽然伤口根本不致命,却令他一下子跌坐在地。
沈殊平冷冷问道:“你是南疆哪个门派派来的?”不等对方回答,又是唰唰两剑,干脆利落地挑断了大汉的手筋。
大汉眼神忽然呆滞,喉咙里咯咯轻响两声,被摔晕的白衣男子恰巧苏醒,见状大呼提醒:“小心,他身具王蛊。”
王蛊只有南疆才有。
也只有王蛊才能对沈殊平、邱熔这种能自行防护大多数毒物和蛊虫的世家精英造成伤害。
那大汉太阳穴青筋暴起,皮下似有小虫不断蠕动,此人双眼血红大张嘴巴,眼见着就要发狂,一枝银色的小箭正中大汉眉心,大汉身形一滞,沈殊平快剑连出,直到大汉两边太阳穴再无半丝血肉,露出下层染血的森白头骨,刚刚还不停游走于此的王蛊也跟着化成了肉浆。
大汉身死,沈殊平收剑,邱熔则微笑上前,站至巧克力身边,右手揉了揉只射了一箭便微微刺痛的左臂。夫妻俩为刚刚的默契相视一笑,跌坐在地的白衣男子忽然呕出口鲜血,随即便匍匐在地,双目赤红,太阳穴也是一阵剧烈翻涌,只是这男子尚存一丝理智,神情在逐渐迷茫时还能保持些微的抗拒之意。
沈殊平耐心有限,正要拔剑帮他解脱,白衣男子双手狂颤,咬牙切齿极为含混地挤出了几个字,“我……子蛊,你们,逃!”
邱熔对子蛊与母蛊也略有了解:大汉体内能控制心神的母蛊死去,白衣男子身上的子蛊便会抹去他的意识,之后自爆……
无巧不成书,邱熔所修炼的家传秘法正好有破解方法。她瞧了一眼白衣男子,暗道:算你好运。于是附在巧克力耳边轻声道:“注意他的眼。”言毕,集中全部心神,感知白衣男子的情绪,果然太阳穴处扭曲起伏顿时平息,邱熔轻巧一跃,直接坐在白衣男子的腰臀之间,双臂一伸牢牢压住男子的手腕——她还有空感慨一下:这手腕细得……跟我差不离啦。
“平哥哥,就趁现在!”邱熔一声轻唤,沈殊平持剑稳准狠地两下,将从白衣男子左右眼眶中蹿出,两条手指长短的“白线”拦腰斩断。这还不算,又抬脚将犹自蠕动的“白线”碾成了肉泥。
大功告成,邱熔在他亲亲老公的搀扶下从白衣男子的身上站起身来。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白衣男子也晃晃悠悠地扶着腰,撑着椅子慢慢站起身来,直到此时邱熔才发现此人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容貌么,比不得她亲爹,可也称得上国色了。
白衣美男子喘了半天,邱熔看不下去,请她老公递了杯水过去。对方接过杯子,露出了个脆弱得让人心颤的笑容,一口饮尽。
邱熔眨了眨眼,“你没事儿吧?”
白衣美男子声音也很悦耳,“在下姓夏,单名一个颐字。今后若有驱驰,自当赴汤蹈火。”而后再次向巧克力道谢,并深深地看了邱熔一眼。
这人对她也没~邪~念。邱熔很是欣慰,总算没有救错人。
白衣夏公子似是欲言又止,他酝酿了半晌,才微红着脸请求道:“二位恩公身上可有伤药?在下的腰……不能动了。”
邱熔抿了抿嘴,心中不快:还敢嫌我沉!白眼狼!我看错你了!
夏颐很会察言观色,但实在担心越描越黑,只好一个劲儿赔笑。可惜他腰疼得厉害,不然曲眉折腰事恩公可是绝对做得来的。
巧克力努力忍笑,导致嘴角都在轻抖,还不忘默默地递上伤药。
夏公子感激地接过。
邱熔狠狠捶了她老公一下,让你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夏颐是男二。
男三也快啦,他粗场更惊艳。
☆、实际上不二
邱熔还要说话,就听见有人轻敲隔壁包厢的房门,沈殊平开口让人进来,原来是前来上菜的小二。
不愧是供职于青原城顶级客栈的伙计,看见地上趴着三个,各个带血,站着的三位美则美矣,偏就没一个脸上带笑……小二眉头一跳,随后就恢复波澜不惊,客客气气道:“诸位贵客,用不用换间包房?”
包间是必须换的,邱熔能看见鲜血和尸首面不改色,但不代表她乐意在这种环境下用餐以及和她的丈夫约会。
夏颐双手都撑在椅背上,边说话边轻轻抽气,“都……算在我的账上。”
沈殊平冲着小二道:“尽快准备好。”便搀着邱熔回楼上客房梳洗去了。夏颐之后怎么安排,可就不关这小夫妻俩的事儿了。
洗了手和脸,沈殊平又替邱熔重新梳了个发髻,夫妻二人才又重新下楼,吃了顿好的,邱熔有些撑,就拉着沈殊平闲逛一下消消食。
不得不说,大晋是个强大又开放的国度,体现到细节之处便是除了紧急情况,城市不关闭城门,也没有夜禁之说。所以哪怕正值寒冬,北风呼啸,地上还有不薄的积雪,道路两侧的商铺灯火通明,行人如织。
邱熔买了点感兴趣的当地土产,觉得时间差不多,便和沈殊平打道回客栈。
在客栈前院,邱熔看见树下堆着的积雪,玩心大起,趁着周围无人扑过去团了两个雪球就往她老公身上丢了过去。
砰砰两声,雪球砸在身上不疼也不痒,倒是看见妻子娇艳无双的笑脸,沈殊平有了片刻的失神,旋即他便琢磨:我是追过去还是继续站在这儿给她当靶子呢?
然后……他不需要抉择了。邱熔左臂并未痊愈,平衡不好,脚下一滑……要不是她及时抱住了身边的大树,非得摔个狗啃泥不可。
沈殊平已经闪至她身边,发觉她已经站得挺稳,略有失望。
邱熔感受到丈夫的情绪,好奇道:“怎么啦?因为我不小鸟依人吗?”
“没有,”巧克力断然否认,隔了一会儿,才听他小声道,“我……只是想抱抱你。”
原来如此,邱熔毫无顾忌地扑到丈夫的怀里,还扒拉开他的氅衣,用他的衣襟擦了脸和沾了不少雪水的手,笑眯眯地问,“这回满意了吗?”
“还好,”巧克力紧紧搂着妻子,一本正经道,“除非回去接着抱。”
嘴笨也不耽误撒娇的巧克力实在是……太萌了。在这一瞬,邱熔仿佛看见了她丈夫身后正不停摆动,毛茸茸的黑色大尾巴。
回到客房,换了衣裳,两人去探望了住在隔壁,刚刚睡醒的邱烨,说了会儿闲话,美人哥哥就去泡个热水澡准备继续会周公了。
当初,替邱熔缓解头痛,可是美人爹与美人哥哥联手施为,结果这父子俩事后还睡了大半天呢。如今只有邱烨一个,消耗之大险些让他吃不消。
美人哥哥洒脱离去,小夫妻二人对视一眼:这回估计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两人刚回屋坐下,衣着与包厢里七窍流血的两位护卫如出一辙的男子不请自来,还恭敬非凡,“我家主人恳请二位恩公能赏脸一叙。”
等的就是你。夫妻俩也不推辞,前往走廊另一端夏颐的房中……“好好”谈谈心去。
夏颐此时正趴在床上,脸色煞白,一看便知他已经疼得很难爬起身来。对于正经历痛楚的人该是什么反应,沈殊平与邱熔都再清楚不过:显而易见,夏颐没有一点装模作样。
彼此客套了一下,夫妻俩落座,上茶之后房里的护卫们一起告退。房里只剩三人,邱熔道:“看夏公子身体不适,咱们不如开门见山?”
夏颐声音很轻,“求之不得。”
邱熔问道:“可是体内蛊虫发作了?”
夏颐沉默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狂野”地撩起了上衣,露出了他的腰部。
邱熔眼睛一扫:看得出夏颐腰上淤青的形状和大小都和自己的……臀印果然比较吻合——在包厢里,她坐下去的时候恰是夏颐神智略有不清,打算挺腰抬臀收腿好站起身来的那一刻。
其实,邱熔很有分寸,她这一下估计能让一个普通的成年男人疼上一下,但伤筋动骨却是绝对没戏,就可惜夏颐是个碰一下就会掉花瓣的……男娇花。
夏颐又伸出左右手腕,意思十分明显:上面的紫痕正好也跟邱熔的手形合得上。
邱熔由衷道:“你可真够脆的。”你真可以申请大齐病娇代言人了。
沈殊平不发一言,却心中自有一番思量。他用端着茶碗的手,冲着窗户的方向打了个暗号。
夏颐平静道:“在下用王蛊克制奇毒,既然留得命在,就要付出些代价。”
天下没有白吃午餐。邱熔点了点头,“你也怪不容易的。能身具王蛊,说明你至少在南疆待过,而且时间不会短。”王蛊不是大白菜,即使南疆人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
邱熔继续道:“从南疆千里迢迢地来到北边,总不会为了云游,听你和那大汉说话,好像你们还算熟悉且是一路同行?那大汉既然觊觎你的美色,这一路上能下手的机会数不胜数,偏偏到了这儿忽然才下定决心似的付诸行动……如果到这儿姑且还说得过去的话,下面就让我有些费解了。既然要睡了你,又为何不在相对僻静得多的客房?而是选在门外总是人来人往的包厢?好吧,我再退一步猜测,大汉就喜欢这种刺激劲儿,又为什么在放倒两个护卫,把你抱在怀里的时候不拿点什么堵住你的嘴,免得你招呼护卫或者直接向别人呼救呢?要知道,这儿可是正道的地盘。”
夏颐轻叹了一声,“他是在下的下属。”你真是直白得我都讨厌不起来……
敢于潜规则上司……邱熔呵呵一笑,又道:“我猜,肯定发生了什么让这大汉顿感绝望,才会铤而走险,想达成一个平素绝对不敢动手实施的愿望。大概之前这大汉并不知道来北面确切是做什么吧,而你在饭桌上才告诉他实情的对吗?联系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只有我婆家沈家两位长老中蛊还挨得上……你们来这儿是跟沈家讨价还价的?”也不等夏颐回答,又补了一刀,“其实就是送死吧。”
一直从容又平和的夏颐表情终于变了。
邱熔凑近,盯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我爹爱女如命,他花了很多精力来探查所有可能伤到我的人和事,不巧,王蛊真的是重中之重,南疆啊南星教啊,我家知道的比大多数一流门派和世家都多得多。”说着,她侧头看了巧克力一眼,巧克力撂下茶碗,回了个灿烂无比的笑容——这是说夏颐的那些护卫已经被莲剑门的兄弟们完全制住了。
邱熔放了心,便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夏颐身上,只要他有一点点情绪的波动都不会错过,而她目光深邃,口中所言依旧条理井然,“南星教有位不常露面,行事低调的副教主,据说此人容貌昳丽,见之难忘,不过呢,南星教的教主一直不信任威望不错的副教主,两人暗中斗法了很多年,如今看来已经分出胜负了呀……留在南疆你没活路,这一路肯定有人监视,凭你的小身板也没法跑路……只好到了北方再将计就计了,我说的对吗?咏春公子夏颐。”
南星教的副教主正是咏春公子,但此人本名如何,知道的人可就非常少了。
夏颐沉默良久,才露出了个认命的神情,苍白如纸的肤色,配上那双会说话,此时却漾满了雾气的双眼……真是越发动人,“熔熔妹妹,您把我的面子里子全都剥了个干净,我也只好任您宰割了。”
“蓉蓉妹妹”虽然是个比较亲昵的称呼,但这么套近乎称呼妻子的人实在太多,巧克力耳朵都听出了茧子,早不会为这个吃醋了。
邱熔微微一笑,坐回巧克力的身边,挽着丈夫的胳膊道:“对嘛,这才是你的本色。装什么儒雅公子,我看了就烦。”
其实邱熔所言皆是她的猜测,虽然这猜测十分合理,但她却担心有什么意外发生,导致认知偏差,所以她在层层递进,并全力击碎夏颐的心理防线之后,便将她感应情绪的能力全部打开,全神贯注地探查夏颐的反应……并通过此人的情绪波动,进而判断真正的“真相”。
好在夏颐真的是全无退路,才来到北方行险一搏,所以莲剑门的兄弟拿住他的护卫,夏颐并没有反抗。
老实说,在亲眼见识过了沈殊平的实力,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夏颐也不会侥幸,觉得自己可以挟持住邱熔,威胁这位年轻得过了分的莲剑门门主,并从他手中逃脱……
何况身为邪道中人,夏颐道德水准确实不高,但却有着自己的底线在,恩将仇报这种事儿,他还真干不出来。
也正是自己没有轻举妄动,跟邱熔打过交道后,夏颐觉得这位长得跟下凡仙女似的清丽脱俗,正跟他闲话南北风土差别的少妇,在某些时候,比她功力深厚的丈夫还要可怕……得多。
时间差不多,要回去洗澡睡觉了,邱熔站起身来正准备告辞,便被沈殊平稳稳地扶住了左臂,力气又轻又巧,让邱熔可以舒服地借力,还不会引发左臂疼痛。
邱熔自然而然地靠住她丈夫,右手还在他手心轻轻抠了一下。
夏颐碍于身体孱弱,武功不行但内力不赖,且眼光极为毒辣,看着这对小夫妻甜蜜又自然的互动,由衷赞道:“你们很恩爱。”顿了顿还悄然传声道,“我真羡慕,熔熔妹妹,不考虑一下我吗?你把我当炉鼎用,我也心甘情愿。”
邱熔眨了眨眼,一击致命,“你现在还‘站’得起来吗?”
夏颐果然把脸埋到了软枕里,再不说话了:长得够美脑筋还很好使的女人……真是太让人欲罢不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的特征够明显了吧?其实这是个病娇鬼畜M……
虽然这是篇轻松爽文,但也是有剧情哒。特别剧透一下,男二在南星教有亲信有暗棋,绝对木有混到表面上这么落魄,他亲来北方有三个短期目标:治病,拉盟友和洗白自己。
☆、初见端倪
第二天清早,青原太守掐着时间到访——又不是山高皇帝远的荒郊野地,在繁华又安宁的青原城,死了人官府定要过问,辖区内出了无头命案可要降低太守考评的。
太守亲至,夏颐撑着拐杖出面,解释了始末:死去三人中两个乃是他的护卫,另外那个却是看他病弱,起了歹心,幸有恩公贤伉俪出手,他才逃得小命。加上沈殊平与邱熔也替他作证,太守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轻松不少,宾主双方客客气气地聊了几句,太守便告辞了。
大齐经过几代明主励精图治,正是国力鼎盛声威甚隆,像青原太守对沈殊平与邱熔恭敬一些很正常,但若是太谄媚了,比方说送礼和护送——你把皇族韦氏往哪里摆?
却说太守带人远去,沈殊平与邱熔上了同一辆马车,而夏颐则有邱烨看着,一行人启程前往邱家的大本营广宁城。
在太阳落山之前,正好抵达广宁城外,亲爹邱易与亲娘路夫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沈殊平扶着邱熔下车,路夫人向前几步,胳膊一伸就把闺女搂怀里了,仔细看了看女儿的气色,又翻开袖子,探了探邱熔包裹着薄薄绑带的手腕,这才神色稍霁。
路夫人已经从丈夫和儿子口中、信中知道了女儿嫁到沈家之后的“遭遇”,心疼得都快滴了血。原本她是很看好女儿女婿这门婚事的:二人彼此倾慕,沈殊平除了她闺女,对其他女子竟是不假辞色;她闺女在婚前便把女婿吃得死死的……路夫人怎么也想不到新婚就出了岔子。虽然现在已经知道,是她闺女不慎走火入魔闹出的误会,但路夫人身为亲娘,到底意难平。
不过再怎么样,路夫人也不会当众给女婿没脸。
一家人回到邱家大宅,如今管家的乃是大堂嫂,把莲剑门百人卫队安置妥当不在话下,但她有些拿不准怎么对待夏颐:夏颐不是阶下囚,但也不能待他如客人一样让他在邱家来去自如。
幸亏美人爹邱易及时发了话,夏颐带着他几个贴身护卫,住进了客房。堂堂南星教副教主在经历了快一天的颠簸,终于能趴在柔软的床上,腰部不用再吃劲儿,他感觉天都放晴了——其实外面眼见着就要下雪了。
可惜他的好心情甚至都没能持续一炷香。因为邱易忽然到来,看着夏颐颇为惆怅,“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夏颐小脸一白,挣扎着要爬起来,却被邱易阻止,“好好休养。”顿了顿,又眯起眼睛别有深意道,“年轻人的事情我不轻易搀和。”
得了保证,夏颐松了口气。
邱易捏住夏颐的手腕,仔细探了脉息,“几年内倒是无碍,但也别掉以轻心。”
夏颐笑道:“多谢您了。”
“不必客气。”邱易说完,还特地留了两匣子上好的化瘀止痛伤药,这才飘然离去。
夏颐等人走远,赶紧叫了心腹上前抹药,药膏刚刚接触皮肤,丝丝微凉迅速冲谈了伤处火辣辣的痛感,夏颐舒服得不由轻声~呻~吟起来。
正巧沈殊平与邱熔去拜见大伯,顺路前来客房看他,来到门口听见夏颐哼唧得十分忘我——夏颐平时说话声音比较清亮,此刻他却是高高低低,时而沙哑时而高亢时而尖细……完美的演绎了一个多面手的形象。
邱熔不由感慨:人才啊!估计他一个人就能扛起一部爱情动作片的所有音效。
既然夏颐正爽着呢,夫妻两个也不便打搅,快步去往正院厅堂。
厅堂里坐着大伯邱冕怡王夫妇,大伯家的三个哥哥以及诸位嫂子们。
邱熔的祖父邱焰,也是邱冕、邱易与去了的邱贵妃的父亲,乃是个有名的痴情人,不仅婚后只有爱妻一个,在妻子去世之后也没有再娶,他两子一女均为嫡出。
有这样一个父亲作榜样,邱冕与邱易兄弟俩所有的子女也都是嫡出。而且一个娘生出的孩子别样的心思总是会少一些,邱冕与邱易兄弟俩自幼便相互扶持,感情甚笃,大伯母怡王妃与路夫人妯娌间也相处得很不错,于是此番见面气氛轻松又融洽。
大伯邱冕问过沈家几位长辈的身体,又客气了几句,便放人了——毕竟不是亲女婿,不好干那越俎代庖的事儿,再说看侄女邱熔与沈殊平那些自然又亲密的小动作,他就不想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教训人。侄女小夫妻之间的那个“误会”,还是让二弟去头疼吧。
晚上一家人吃了个和乐的团圆饭,饭后美人爹邱易就把闺女扣下了。
邱烨见状,伸出胳膊搭在沈殊平肩上,“妹夫,咱们去喝一杯?”
沈殊平欣然从命。
书房里只有父女两个。亲爹为自己东奔西跑费心费力,邱熔便主动站到父亲身后,替他捏起肩膀来。
美人爹全身肌肉都放松了下来,舒坦得眼睛都闭上了,声音也是说不尽的温柔,“还是老样子?”
邱熔道:“不太敢回想呢,偶尔听见些话,都是直接疼晕过去。”不提起具体内容,她就安然无恙。
“你爷爷这两天就到。”
“都惊动爷爷了吗?”
邱熔的祖父邱焰乃是邱家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将王位传给长子邱冕之后,便到山中隐居修炼,守着爱妻灵柩,极少过问世事。
当年,邱焰最疼小女儿,可惜这个女儿爱上了个姓韦的人渣,进宫之后虽然过了几年好日子却也难逃香消玉殒的命运;到了孙儿这辈,男女比率更为悬殊,邱焰依旧偏疼女孩……
讨好一个这样的长辈真的不难——邱熔完全是本色出演,精明、懂事又有点小脾气,尤其是她高人一等的悟性,极其适合修炼自家秘法,让全家人又惊又喜又得意……
邱熔最初修炼时,由亲爷爷邱焰亲自启蒙指导,也变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邱易叹了一声,诚恳道:“你进境太快,可吓着爹爹了。总是担心别出什么岔子,想你不必那么勤奋,却又不好说出口来。”
邱熔心里也感慨上了:这才是亲爹哟。她从后面牢牢抱住了父亲的肩膀,怎料美人爹抬手一捞,把亲闺女搂到身前,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爹爹情愿你平平安安的。”
邱熔笑了,笑得很甜。
她胎穿而来,等到“新壳子”发育到能看清眼前事物的时候,入眼的便是亲爹的脸,然后她就被惊艳了——他父亲的相貌,气质,以及在这个时空修炼到一定程度,身上必定带有极其别致的……气场或者说韵味,三者相辅相成,结果就是习惯于信息大爆炸,各种明星充斥于眼界,自认为也算见多识广的天朝土着邱熔一下子都没回过神来。
“女儿就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这话在大齐也挺适用。因为练功之故,邱熔的幼年几乎不曾离开她爹,就连睡觉时,也要父亲亲手帮忙梳理经脉;待邱熔长大一些,亲哥哥邱烨的功力也水涨船高,亲爹邱易这才有了个倒班的人选。
朝夕相处往往导致举止亲密和感情深厚。跟父兄待在一起的时间太多,难免冷落了母亲。好在邱熔比较会来事儿,为人处事的手腕也挺不赖,她时常拉着父亲,跟母亲路夫人撒娇说笑,母女感情也完全没说的。
思及此处,邱熔惊讶地发现,自己明明已然涉及了所修功法,却没感觉到头痛,倒是太阳穴上那再熟悉不过的触感……邱熔目光一转:果然是亲爹用双掌抵住了自己的前额两侧,不停地灌输着精纯内力。
邱易迎着女儿的目光,从容道:“看你皱了下眉。”
邱熔搂着亲爹的脖子微微晃悠了几下,“有爹在,刚才居然想了下功法也没事。”
美人爹眉毛一挑,“你再试试?”
邱熔领命,便仔细回想起功法内容……从第一个字浮现在脑海,疼痛也如影随形,好在不至于直接晕阙,依旧在邱熔忍受的范围之内。
比起上次爹爹和哥哥都在自还己照晕不误,如今显是好转了不少。
半盏茶的功夫过后,邱熔忽然眉头紧锁,邱易立即给女儿传送更多内力,经过一阵咬牙切齿,邱熔终于惊呼出声,“不行啦!只能想到第三重,再往后琢磨就准得晕了。”
还能说话说明情况不算太糟糕,邱易多少放了些心,“闺女,看来走火入魔之后你又掉回初阶了。”
世上功法绝大多数都以淬炼身体为目的,但邱家这部秘法偏偏能提高精神力——好吧,按照大齐的说法,这叫“炼魂”。
这秘传功法共分九重,前三重乃是初阶,四到六重是为中阶,后面的七八两重自然属于高阶,而第九重叫做“大圆满”或者“巅峰”……
邱家人除了邱熔,虽然境界各有差别但都停留在初阶,而邱熔则是邱家唯一一个修炼到了第六重的奇葩。家人都觉得自己天生奇才,但邱熔十分清楚:八成是穿越而来导致精神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变异,偏巧特别适合修炼这部功法而已。
邱家从来不乏才俊,更不缺勤奋用功的子孙,但看族人们的普遍境界便知这功法提升究竟有多困难,至于为何仍要全员修炼,那是因为这功法的作用实在逆天:
初阶的时候,可以感知到他人的情绪,若是对方性格内敛或者意志坚定,那么效果当然要大打折扣,但是单纯的善意还是恶意却能明白无误地分辨出来。正是靠着这一点,自打大齐立国,邱家雄霸大齐北方两百多年,至今地位仍不减当年。
中阶的效果,还是邱熔亲自验证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他人的情绪,类似心理暗示。用好了当然有奇效,但对方若是坚毅之人,结果也一样比较有限,而且这招用起来还要付出代价。
至于高阶……在第六重的时候还有个前置任务必须完成呢。邱熔时至今日,终于确信,在她丈夫功法的辅助之下,自己冲关其实是成功了,但可惜非正常情况下的突破,结果让自己受伤颇重。
邱熔觉得,自己的脑袋就像个带着自愈功能的硬盘,因为这次非常规突破而形成了一大块坏区,只要调取这块坏区的内容——比如功法和突破那天的记忆,大脑便会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果断死机。
而自己在晕阙醒来之后偏偏失了忆,好像系统还没恢复完全就无知者无畏,继续读取坏区的内容,多次死机之后,硬盘终于……不堪重负地掉级了……
邱熔还苦中作乐地琢磨:好歹还没有轮白,不必删号重练,多少应该庆幸一下嘛。
作者有话要说: 夏颐绝对不是美人爹的私生子……
有点伤风,昨儿头疼早早睡了,结果没更。今儿先把每天三千完成,明天争取来个肥厚点的章节。
☆、效果显著
在邱易的眼里,女儿正靠着他的肩膀,眼帘低垂,时而略带愁色,又不知忽然想起什么而喜笑颜开。
他搂着女儿轻轻地晃了晃,“想什么呢,说给爹爹听听?”对于妻子路夫人而言,邱易并不是个体贴又专一的理想丈夫,但对女儿而言,他却是个毫无争议的模范父亲。
邱熔被父亲“召”回了神,一头扎进邱易怀里,“修为跌落好伤心,可又一想,没掉回十五年前那样,也值得庆幸呀。”邱熔正是五岁开始修炼自家秘法的,“忆起咱家功法,也只是头疼却不至于晕过去,反正总能练回去。”
女儿活泼开朗一如既往,这番又蹭又抱又撒娇,邱易心中的担忧也跟着散去大半。他又看了看邱熔额头上,当初撞出来的伤口连个疤都没留下,而手腕上的伤……邱熔就不肯给他看了。
邱家男女出生比例乃是惊人的十比五,这就导致大多数的邱家男人面对自家闺女时法子不多。想想吧,连邱熔爷爷邱焰这样杀人如麻的绝顶高手,亲闺女死活非要嫁给韦家的那个人渣,他再不情愿不也是如了闺女的意嘛。
有亲爹当榜样,邱易这里不过是他闺女不肯给他看伤口而已……邱易眉头微皱:不给看就不看了呗。
自从邱熔证明了自身的才智,爹爹就没有勉强她做过什么,无论大事小事。见亲爹松了她的手腕,邱熔搂着他爹的脖子继续晃悠,“最喜欢爹爹啦。”
邱易回抱住女儿,无奈道:“上回你还跟我说,女儿都是爹爹上辈子的情人。”
邱熔好奇道:“咋啦?你不服气?”
“如今觉得这话可真有道理。”
父女俩腻乎了好一会儿,邱熔依旧坐在她爹腿上,“还是有点奇怪,明明没做什么,怎么忽然,”她指指自己的太阳穴,“就好转了呢。”随即,便把自己对沈殊平功法的推测说了出来。
邱易道:“这么说,他还是助了你一臂之力。”
邱熔摇了摇头,“也不尽然。平哥哥的功法有助于我突破,但总感觉也不是没有弊端。”她现在回忆新婚之夜的情形,虽然不再晕阙,但却是一片空白。
邱易便劝道:“慎重一些也好,等你爷爷到了咱们再好好商量。”
邱熔把这几天所有的经历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任何一个小细节都没有错过——修炼自家秘法并不能改变悟性,而记忆力确实能得到比较明显的提升。
出门、在青原城落脚、遇到夏颐……等等,邱熔眼睛一亮,“爹爹陪我去看看南星教的副教主吧。”
邱易也来了兴趣,“怎么说?”
邱熔卖了个关子,“会有惊喜的!”
父女两个相偕出了书房,观海和邱易的贴身侍卫都要走上前来,邱易吩咐道:“你们不用跟着。”邱家房顶、墙角、假山、乃至花草树从都有暗卫值班,完全无须担心安全问题。
来到客房,夏颐此时身着家居常服,撑着手杖起来见礼,看着他动作灵活不少,邱熔觉得捡日不如撞日,今儿就可以拿他实验了。
彼此落座,邱熔还是问了夏颐是否住得方便,身上的伤势如何。
夏颐没有透露自己见过邱易,只是表示这里很舒服,上了药腰伤便没疼得那么厉害,最后还诚恳地道了谢。
跟聪明人打交道其实不必要绕那么多弯子,邱熔还算是夏颐的恩人呢,她便直截了当道:“帮你压制体内剧毒的王蛊种在哪里?”
大多数蛊虫都不是顺着血液和经脉到处游荡的,通常它们都是依据不同的作用和分类,停留在相应的位置上,比如能影响人心神的蛊虫就会埋伏在太阳穴周围,而像夏颐身上帮他解毒的王蛊一般会待在受损最严重的脏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