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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9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4:39

夏颐指了指胸口,邱熔又问,“能摸吗?”

这话害得一直稳坐钓鱼台,静观其变的美人爹都抬了眼,好奇地看了过来。

夏颐粲然一笑,“当然……需要我解开衣裳吗?”

邱熔淡定如初,“那就更好了。”

来自美人的肢体接触,男人通常不会拒绝,尤其是对这个美人还有几分好感的前提下。

在南疆这种邪道地盘生活了好多年,夏颐的道德水平也很是奇葩,与已为人妇的邱熔“亲近”,他心头还闪过丝丝~偷~情似的~快~感。

夏颐笑容愈深,优雅地解开了身侧的衣带,右手捏着衣襟轻轻一掀……白皙又纤细的上半身彻底映入邱熔眼帘。

这是自打穿来之后,邱熔第一见到属于男人,却几乎看不出胸肌的上半身。邱熔瞬间福至心灵,“是那王蛊害你不能修炼吗?”

夏颐点头,坦诚道:“不错。有得必有失,又不稀奇。”说着,左手按向左胸心口位置,“在这儿。”

邱熔知道夏颐是真心这么觉得,还挺欣赏他这份豁达,手指顺着夏颐的指尖,轻点在了那光滑的皮肤上,果然感觉到他皮下有个小东西好似不耐烦,微微动了动。

邱熔闭上眼睛,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指下那一只小东西上,同时在脑海中默念自家秘法。

如此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邱熔睁开了眼,感觉头脑正是处在最近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自在状态,她收回手便起身一扑,直接抱住亲爹的腰身,“果然管用!”

邱易也畅快大笑,“太好了。”

只有夏颐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眼前正原地转圈儿的父女俩,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儿——刚摸过我,就扭头转投另一个怀抱了吗?

父女俩也没庆祝多久,邱熔便郑重地向夏颐道了谢,并提出了要求,“这段时间,咱们能每天都见上一面吗?”

跟邱熔搞好关系,自己安全和生活质量全都有保障,夏颐应得十分痛快。

父女俩得到满意的结果,便一起告辞。

路过自家花园时,邱熔挽着父亲的胳膊,“爹爹,咱们随便逛逛?”

就算闺女没话要说,邱易也乐意陪着她溜达,“走,去瞧瞧梅花开了没有。”

闲庭信步之间,邱熔把遇见夏颐的整个始末都叙述了个清楚,又补充道:“我猜,他本来也想跟沈家做些交换,只是没想到牵扯到咱家。不过感觉到他并无恶意,我也不太在意他究竟心思如何了,反正他也打不过您女婿。”

邱易笑了笑,“放心吧,这孩子品行还过得去。”

用“品行过得去”形容~邪~派南星教的副教主……邱熔眉毛一挑,“爹爹早就认得他?”顿了顿,又皱着眉头,揪着父亲的袖子追问,“他不会是我没见过的哥哥吧?”

邱易一指头敲在女儿额头上,“乱说,爹爹只有你和你哥两个孩子。不过夏颐却是故人之后。你今后只要别坑他太狠就是。”

夏颐只怕是对他闺女上心了,邱易眼睛又没瞎,当然看得清楚——不过他们邱家人哪怕什么也不做,都天生招蜂引蝶……

邱易一直以来都觉得既然无法避免,不如努力学会将感情收放自如,并把这些追求者尽数转化为自身优势。

所以邱易情人遍天下,却从未沾上一个“风流”或者“滥情”的名头;而亲哥哥怡王邱冕碍于身份,必须端着架子,干脆以冷面示人,私~生~活又极为自律……兄弟俩正好走了两个极端,这一对比,反倒显得这兄弟更是各有韵味,让人欲罢不能了。

邱熔自小便跟着邱易,她这个全国闻名的美人爹身边但凡比较重要且特色十足的“老相好”她都有印象,便似笑非笑道:“故人?”

邱易这回笑得意味深长,“这位故人跟你爹爹我……处得可一直不怎么愉快啊。”

作者有话要说:  睡过头了……欠着的三千字我记着呢,找机会一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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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爹戏份很重,后面很多大人物的线索都是要靠神一般的美人爹串起来呀。

下章该跟巧克力夜话了,新婚之夜发生了什么就要揭晓啦。

☆、释疑

  处得不好的故人?邱熔倒是觉得,能跟爹爹你处得来才是少数,你那群老相好真心不容易。偏偏亲爹这个臭脾气,邱熔就是喜欢得不得了。

夜幕已然降临,因为父女俩在园中“夜游”,管事们早早安排下仆从挂起灯笼,角落处更有值守的侍卫提着油灯照亮,很有几分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味道。

邱熔挽着父亲来到红梅树前,果然枝上含苞待放,又看了看天,觉得今夜总有场大雪,便回头看着一直远远缀着他们父女的新任二管家,吩咐道:“若是下了雪,别忘明早从枝上弄些积雪下来,我好煮茶。”她认得这管家乃是亲爹的人,所以说话没有客气。

二管家忙笑道:“小姐放心。”

邱熔也笑了:自打她成婚,连自娘家带走的贴身大丫头观海和听涛都跟着改口,称呼自己为“夫人”,这二管家……她把脸就贴她爹胳膊上了,“爹爹?”

邱易理直气壮,“既然回了家,你就只是我闺女。”

完了,自己一好转,亲爹也没啥顾忌了,吃醋都吃得旁若无人……邱熔只好抱着亲爹的腰,一劲儿地说软话拍马屁。让闺女好好哄哄,这本来就是美人爹的目的,被夸得通体舒泰,邱易的笑容直达眼底。

这父女俩在园子一角看看梅花,扯扯闲话,就快走出园子的时候,就见沈殊平正等在拱门处,一看便知他是特来迎老婆回房的。

女婿这副毫无怨言的模样,兼之邱易已经跟闺女腻乎了一整晚,难得良心发现了一回,痛痛快快地放了人。

小夫妻俩就住在邱熔的院子里,二人回来的时候,小厨房里已经备足了热水。

邱熔如今左手恢复行动,却依旧不太方便,沈殊平还主动给老婆洗头搓澡。

巧克力虽然嘴笨,但脑子可一点也不迟钝,替老婆揉着头发,问道:“熔熔,怎么这么开心?”

邱熔正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呢,当下就把自己可以借用夏颐身上的王蛊疗伤一事老实交代了。

原来夏颐还挺有用,巧克力打算等熔熔将伤养得差不多,再让这位副教主与自家交易,只是这么一来,给自家族老们疗伤就得推迟到明年正月之后了。

按照大齐的婚俗,在成婚满一个月后,小夫妻要到娘家也住满一个月,叫“住对月”。

沈殊平与邱熔成婚是在冬月之初,又因为邱熔头疼反复,耽搁了半个来月,夫妻俩在腊月中旬才来到邱家,这么一算,他们的新年也要在广宁度过了。

没法与父母团聚过年,沈殊平并不惋惜。

在师尊的要求下,他多是独自练功,与父母相处的机会少得可怜,等功法初成可以回家与父母亲近时,他常觉得自己像是个外人,看着父母与弟弟才是一家三口,才是其乐融融,才是尽享天伦……而父母面对自己时,更因为愧疚而小心翼翼多方纵容,其实沈殊平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父母这般态度,反而令他不甚自在。

所以对沈殊平来说,能跟情投意合默契十足的妻子待在一起,在哪里过年全都无所谓。

先替邱熔擦干身体,又亲自给她穿上睡衣,最后才在邱熔的发梢上涂些发油,又揉了揉,觉得发梢不再缠在一起,沈殊平运起内功,没一会儿就把妻子的头发烘了个半干。

丈夫伺候得十分周到,等他也把自己收拾妥当躺下身后,邱熔问道:“新年咱们在哪过?”

沈殊平道:“当然留在广宁了。”

“真不回去?”邱熔当然乐意在娘家过节,可丈夫跟公婆以及小叔子的感情都比较微妙……

沈殊平微笑道:“我已写了信去。爹娘会体谅的。”看邱熔似是还要说些什么,他又补充道,“难道还让你去侍奉我那怀孕的亲娘?”

要是别人说这话,邱熔一定以为是讽刺,只有巧克力……她深深地明白,巧克力想表达的还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于是她揉了揉她丈夫的脸,再顺势搂住丈夫,额头不时在他下巴、胸前蹭上一蹭,然后什么都没说。

沈殊平身子也往邱熔这边贴了贴,又道:“你也觉得不好开口吧。若非师父支持,我父母不会有今天这般风光。”妻子的动作让他觉得安心又贴心,沈殊平决定多说一点心里话,“师父教我武功,我很感激,但是师父这个人我实在是亲近不起来,他对我这个唯一的弟子,态度跟对待他人也无甚差别。”

巧克力是个不会轻易抱怨,更不会背后说人是非的厚道人。

邱熔相信,实际情况比巧克力所说的要严重得多——巧克力的师父可能谈不上虐待,但冷暴力是绝对少不了的。要知道,巧克力被他师父抱走的时候才三岁!

而沈锐与姜夫人夫妇未必不忧心儿子,但又实在不敢往族内活祖宗,喜怒不定的太上长老院中伸手,哪怕他们关注的对象是两口子的亲儿子。

邱熔眯了眯眼,柔柔道:“我待你可就跟待别人不一样呢。”

沈殊平心都化了,“嗯……”隔了一会儿,才又开口,“熔熔,因为你心悦我。”

“喜欢得不得了。”邱熔的表白就是这么直接。

直觉真是无法言喻,初见巧克力给她的感觉就是无比舒服,跟爹爹差不多的舒服,所以邱熔当机立断,就是你了!显而易见,她至今为自己的眼光深深自豪。

如此热烈的剖白,沈殊平却沉默下来,邱熔才不相信爱她到甘愿朝夕伺候的老公会毫无动容,她有的是耐心:看着丈夫的眼睛,心里开始属羊……

还没数到三百呢,就听沈殊平开口道:“以前,我觉得师父那样淡漠一些,也挺不错,可以专心练功,烦心事也少。自从认识了你,我终于能过得快活也鲜活。”顿了顿,又道,“师父听说我要和你成亲,只让我成了亲就好好过日子……当时我没想明白。”

邱熔摸着沈殊平丝滑如缎一般的长发,她已经能感觉到现在丈夫情绪极其不稳——一般来说,修炼心法很是忌讳情绪大起大落,若是不巧正处在突破时期,极易走火入魔。她自己大约就是个典型,万幸头脑和经脉都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可惜邱熔如今修为倒退回初阶,不然在安抚过程中丢几个心理暗示过去,情况多少会好一点。

沈殊平好似忽然平静了下来,“你还记得咱们新婚之夜发生了什么吗?”

邱熔道:“不记得。倒是能回忆,但是,”她指指太阳穴,“一片空白。”

沈殊平看了她半晌,才道:“不记得最好。”

“你说。”回避问题可不是邱熔的风格,以前不问,实在是怕丈夫说不上几句话她就得头疼到晕过去。

沈殊平微皱着眉头,言简意赅,“我催动心法,你说心中似有共鸣,便也修炼起来,然后你就昏迷不醒了。再睁开眼,看我抱着你,便直冲下床用剪刀划伤手腕。”

“啥?!”

其实邱熔心里已经有所准备,腕上的伤口乃是自作孽,但亲耳听到丈夫硬绷住表情,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的叙述,她还是震惊了。

不过此时她必须表明态度,“走火入魔却有能让人一时疯癫的例子……”

“是,”沈殊平垂下眼,“那时,你都不说话,但只要我碰你,哪怕一下,你就千方百计地找机会自残。”

难怪我醒来,你就一副要跟我同归于尽的模样。估计那时的我真的快把你逼疯了……邱熔猛地抱紧丈夫,同时紧锁眉头:

从心理学上说,人可能会将不愿回首的痛苦往事牢牢封存起来,但邱熔总觉得自己不会对着青梅竹马的丈夫来这招自欺欺人——退一万步说,如果不想亲热,直说就好,巧克力不仅不会强迫,反而会更加仔细地照顾起她来。

沈殊平又缓缓道:“如今,我知道那不是你。可当时,我心境也不甚妥当……幸亏没铸成大错。”

差点把巧克力也刺激到走火入魔……邱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失忆的那段时间也没拒绝丈夫的~求~欢,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她还没酝酿好如何跟丈夫道歉,谁知沈殊平又低声道:“等我想明白,一直很不安。当初就知道师父这功法来路不太对,可修炼这么多年除了越发不在意身外事,只关心自己的进境修为之外,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谁能想到,竟然险些害了你。若真是,”沈殊平手臂骤然收紧,“我绝不会独活。”

邱熔终于撑不住了,“你我又不是亡命鸳鸯!咱俩的功法,等爷爷回来请他推衍一下。”

邱熔的爷爷邱焰乃是当之无愧的顶级高手,在内功心法之上的造诣连沈殊平的师父也自愧不如。

邱熔见丈夫点了头,又微笑道:“我还琢磨咱们先过两三年悠闲日子,然后再养几个娃来~玩~弄糟蹋。”说着,她抬眼盯住丈夫,“你不想生个像我一样的女儿吗?”

沈殊平怔了一下,旋即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颇为心虚道:“要是跟我一样黑,咱们闺女准得怨我。”

邱熔斩钉截铁,“母亲把你和小叔生得这样好,我必不会比母亲还差。”

小两口就这样尽兴地畅想起未来,之后便相拥而眠。

在巧克力温暖又有弹性的怀中,邱熔十分清楚:虽然并未直说,但丈夫这次被刺激得不轻,绝不是她几句开导就能就此揭过,全无后患的。

第二天清早,小两口用过早饭,便去正院见过大伯大伯母以及自己爹妈——爷爷邱焰还在,儿子们如何敢分家?大齐这点跟古代天朝完全一致。

正值冬休期,男人们不用去衙门,大家见过之后,邱熔的堂哥们便拉着巧克力去校场比划比划。深知自己哥哥们都有分寸,邱熔跟他们道了别,回了自己的小院——她需要趁着丈夫不在,验证一个猜测。

邱熔拿了面玻璃镜放在眼前,尽可能做出副诚恳的表情,试着召唤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在大齐可能匪夷所思,但在天朝,精神分裂可不算啥新鲜玩意儿了。

镜子忠实地完成它的本职工作:镜中女子又诚恳又神神叨叨的样子,每个动作神情都和自己同步。

邱熔无奈地长叹一声,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暂时治不了心病,好歹把身病养好了也成啊。邱熔带着观海听涛直奔客房。

昨晚夏公子的王蛊直接提升了他宿主的价值,所以夏公子的待遇也得到了大幅改善。

新用了邱家密不外传的伤药,夏颐双手的淤青全部消散,腰上也好了大半,如今不借助手杖也能慢慢走路了。

邱熔到来的时候,夏颐正在读书。

邱熔笑着赔罪,“打搅了。”

夏颐嘴角微挑,“求之不得呢。”

一回生二回熟,邱熔从夏颐胸前收回了手,不知道为啥这王蛊竟异常对症,两次治疗过后她回忆自家秘传功法第三重也再不会头疼。此时,心情颇佳的她还调侃了夏颐一句,“你皮肤很软。”

夏颐挑了挑眉,系着衣带,不慌不忙地回了一句,“在您家里,我要是硬了,死得还快呢。”

这家伙是个人才,荤段子信手拈来呀。邱熔笑容未变,心里越发觉得这副教主有些意思。

夏颐见邱熔没有反应,也想着往回找补一下,别把人家激怒,“我是男人!好歹您夸我长得好看也行啊。”

邱熔这回真笑出声来了,“您真有勇气,在我们邱家人面前大方谈美貌。”顿了下又道,“虽然我们对自己的美貌也有些厌倦,可您这样自信的人,我们总是很感兴趣,乐意把人剖开来再缝回去。”

邱熔并没有夸张:邱家与齐太祖结拜的那位先祖,开创下邱家基业之前,闻名天下的手段便是飞刀与缝合绝技。时至今日,邱家仍是天下第一的暗器世家。

夏颐琢磨一下,觉得若是邱熔操刀,他只有兴奋全无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五不休息……

☆、冰山一角

从夏颐房里出来,邱熔踏着薄薄的积雪去往母亲路夫人的院子,邱熔一向会掐点儿,估计现在娘亲已经和嫂子理事完毕,嫂子正要回去照顾还没断奶的小儿子,她正好趁着这机会,跟娘亲说说闲话。

邱熔没走出多远,就遇见家中的管事带着仆从清扫道路。她不忘向众人道了句辛苦,这才快步离去。

在大齐,奴隶出身只有两种情况,犯官罪人之后,以及他国俘虏。而邱家仆从侍卫等等皆是良民之身,只是他们往往选定了雇主,终生也不会跳槽,甚至他们的孩子孙子也依旧为雇主的子孙效力……所谓家臣就是这么来的。

邱家能有今时今日,也有他们先人不少功劳,邱熔于情于理都该对他们保持一定的尊重。

结果半路上又遇到了莲剑门药堂堂主,左安菱。这位漂亮姑娘正带着满足的表情和绯红的双颊凝望着她。

邱熔敢拿美人爹押注,左安菱的小红脸绝对不是冻的。如今这点寒意对全无武功基础,只是体质不错的邱熔都不算什么,更遑论这位年轻一辈的高手左堂主了。

而左安菱身后的那条路正通往自家书院和武场……

邱熔跟左安菱一直挺投脾气,因而笑道:“你这妮子春心动了?”

“一见邱家郎君误终身,”左安菱自嘲道,“原先我还不信,说过你家兄弟哪会有这么厉害……果然做人不能铁齿呀。”

“难道你这就有心上人了?”

左安菱摇了摇头,“看着欢喜罢了。至于亲事,我大约是高攀不上的。”

邱熔劝道:“成亲后,你就能称‘夫人’,哪有什么配不上?”

“夫人”在大齐并不是个已婚女子就能叫的。

这个称呼确实代表了相当的社会地位,还可以享受一定特权——尤其是本人会受到朝廷官员以及江湖人士双重的认可和尊敬。

大齐立国两百多年,这个称呼也没有泛滥,因为它的获得方式只有三种:

第一,一品世家的长房嫡女或者一品宗门的高层,婚后便可被称呼为“夫人”。

第二,本人乃是高手——意即心法、身法和招式三者至少有两样晋入高阶。这里要说明一下,一般家族和宗门传承的功法只拥有身法和招式两样,拥有对应心法的家族和宗门则定是三品以上。

第三,成为高手、一品世家的长房嫡子或者一品宗门高层的正妻……

邱熔的娘亲路夫人以及婆婆姜夫人都是因第三条才获得这个称呼,邱熔同时占了第一和第三,而左安菱则同时符合第一和第二项。

本该自信满满的左安菱笑了笑,“还真不好说。”轻拍邱熔的肩膀,又继续道,“有空多陪陪你爹娘,他们真是对让人羡慕的好父母。”说完,便向邱熔告了辞,奔着客房而去。

邱熔想着今儿武场里大伯和父亲肯定不在,连左安菱这样出色都没把握,这小妮子心动的对象么……恐怕就出在大伯家的三个哥哥和自己的亲哥这四人里面了。

关键是邱熔这四位哥哥都比她大上十几岁,别说结缡都多少年,他们的嫡子都快到了议亲的年纪了!

她觉得左安菱若真是不能发乎情止乎礼,也只好请动巧克力出手弹压一下了。

左安菱无论性情、能力和地位都不一般,邱熔一路上都在琢磨分寸,到了母亲房里,路夫人直接拉住女儿的手,还直叹气,“你这气色瞧着不太好。”

头疼……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了,哪怕是邱熔已然休养了半个多月,心情不错,还有夏颐帮忙疗伤,前些日子几回疼晕过去造成的伤害也并没完全恢复过来,气色当然不会多好看了。

邱熔忙笑嘻嘻地撒娇道:“这不是快好了嘛。娘不要担心,我们要到元月中旬之后才走呢。”

路夫人闻言,也露了笑容,“殊平这孩子很贴心,你要好好待他。”顿了顿又诚恳道,“你爹年轻的时候心思不在家里,直到你出生,娘才觉得这日子有了些滋味。”

路夫人是个标准的端庄淑女,侍奉公婆相夫教子乃至用人管家全没说的,但这个贤惠又循规蹈矩的性格还真不是美人爹的菜……

早早就意识到这一点的邱熔,在成功“迷住”了亲爹之后,父女两个经常来路夫人这儿说话聊天,原因是邱熔说自己最爱母亲亲手做的点心……一来二去,美人爹睡在正房里的次数也逐渐多了起来。

然后,当年老爹的“红颜知己”也逐渐杳无音讯了。

邱熔深知,她爹还远远称不上什么~种~马,又从来没往家里带过女人,甚至连个通房都没有,更别说姨娘了,哪怕在他们夫妻感情相当一般的时候,也始终注意维护正妻的颜面。

要知道她那痴情的爷爷在婚前也有几个通房,虽然婚后对妻子十分专一,却也没有直接遣散这些女人——怡王的女人哪怕出了府,也没人敢出头接收……

不过,在内帷私德方面,邱家真正的完美先生乃是向来低调又寡言的大伯邱冕!

这一想大伯结果大伯就来了。

大齐风气开放,民风又十分彪悍,无论皇家还是民间都比较推崇自由恋爱,男女之间的规矩更没那么多:大伯见弟妹,只要不是在那种天黑没月亮的时候,只有两人偷偷地在个偏僻的小黑屋里私会,就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彼此见礼完毕,大伯邱冕才看向邱熔,“父亲刚到,正要侄女你去迎迎。”

邱熔赶忙起身,扶着母亲,跟着大伯一起赶往前院。

邱熔完全能想象出刚才的情景:

定是爷爷驾到,发现孙女儿竟然不在,便指着大儿子吩咐,去把你侄女叫来——老子让你跑腿儿,哪怕你贵为怡王,也敢说我不去吗?

邱熔看着大伯高大的背影,顿时生出几分同情。

据亲爹回忆,兄弟俩小时候经常被亲爹臭揍,结果长子生生成了面瘫,而次子表里不一越发严重……小女儿倒是被一直娇宠,可惜天真烂漫过了头,抱着爱情至上的心思嫁给了一个居心叵测的有妇之夫,最后死于难产——当然这个死因只是明面上的说法。

所以邱熔小时候都是被美人爹牢牢看住,邱易十分担心他老子心血来潮,就要把玉雪可爱,抱住了就舍不得撒手的小邱熔带走亲自教养——您已经养废了自己的闺女,就别再坑我的心尖儿好吗?!

事实上,邱易的直觉很是精准,若非他狡兔三窟,又有亲哥哥时常打掩护,邱熔与父母亲近的次数不会比巧克力幼年强上多少。

腹诽归腹诽,邱焰的教育方针固然不值得称道,但他对邱熔绝对是没有任何目的地疼爱与宠溺……见到爷爷,邱熔刚刚矮下身子准备行个万福,就被她爷爷一把抄在怀里。

邱焰冲着眼前的儿子孙子摆了摆手,“我乏了,你们都先回去。”说着,又指着长子邱冕,“去列个章程,明儿开始你们依照章程分批来见。至于没完没了的老东西们,告诉他们,有事儿节后到族中大会上去说。”

大部队撤退完毕,邱焰再次打量沈殊平,越看神情就越柔和,“嗯,的确是个好孩子。你们的事儿,我听你岳父说了,错不在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心思不要这么重,否则于你心法有大妨碍。”

巧克力心服口服,躬身领训。

邱熔就老老实实靠在爷爷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揪着她爷爷素白的长须。

孙女婿在自己身边坐下,邱焰才看向唯一的孙女,问道:“帮你疗伤的人出身南星教?”

邱家老祖宗召见,行走还不太利索的夏颐便被一乘步辇抬到了前院正堂。虽然一路上都在思量对策,可真的见到邱焰,夏颐还是双手冰凉,抑制住微颤的身体恭敬地一揖倒地,“见过前辈。”此时,他体内的几只王蛊全都缩成了小球,不敢动上一下。

邱焰微微一笑,“怕什么?你能助我孙女,我定要护你周全。只是你老子怎么了,居然舍得放你出来?”

夏颐脸都僵了,“前辈……”

沈殊平与邱熔小夫妻两个默契地对视一眼,心中各有思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文下好冷清,是因为开学的原因咩?还是因为JJ又抽了?

要是前者,大家开宰的时候要留言呀~~~~

要是后者,我就只能嘤嘤嘤嘤了……

☆、谜底揭晓

  寻常人体内也就能种下一只王蛊,再强行接受一只,非死即废。夏颐却是天资异禀之辈,如今三只不同类型的王蛊在他身体之中居然也相安无事:

一只替他压制毒性,并加快身体修复的速度;一只给他提供一定数量的内力,不仅能让他耳聪目明,反应迅速,还足够他施展传声入耳;至于最后一只王蛊……则提供了相当客观的攻击能力。

身为南星教副教主,还能拉起了一大帮人跟教主对着干了好些年,咏春公子夏颐靠的可不止是智慧。

当初夏颐之所以狼狈,乃是因为他所中的蛊虫正是他的致命弱点——好在能暂时控制精神的子母蛊,整个南星教也只有这么一对儿。

结果邱熔根本没费什么劲儿就联手巧克力,弄死了这极为罕见的宝虫,还因为这“一虐生情”,收获了夏颐的好感,之后更是能借着副教主的王蛊疗伤……

真可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好歹也算互惠互利,再说夏颐人又有趣,如果可以,邱熔真想帮他一把,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不过夏颐迟早会杀个回马枪并执掌南星教,邱熔背靠邱家,又嫁做沈家妇,她的决定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必须慎之又慎。

尤其是南疆紧邻东南,那里是大齐另一位异姓王愉王的封地,北方霸主邱家不好插手,不然就有捞过界的嫌疑。

听见爷爷愿意保全他,邱熔觉得家里恐怕早就对南方有意,如今只差一个契机。至于夏颐的身世,老爹已经说过他是故人之后,爷爷知道他的底细,邱熔对此倒是不觉意外。

邱焰把该说的说完,便把夏颐送走了。

老爷子又吩咐正在堂内外值守的暗卫们立即离去,不得召唤便不可近前。

这回正堂里真的只剩下了三个人,邱焰才道:“这孩子不错,他能接连种下三只小虫子,坚毅隐忍也不可多得了。若你们与他合得来,多往来也还使得。但他父母的事情你们不要过问……那不是你们两个能管得了的。”

邱熔与沈殊平齐声应是。

邱熔没有亲身体会,但也知道种蛊的过程非常痛苦,到了第二只蛊虫,其痛苦程度还要翻番,至于第三只,个中滋味也只有夏颐才知道了。

不过重点可不是夏颐种蛊的痛苦经历,当着疼爱她的爷爷,邱熔直接问道:“爷爷怎么这么轻描淡写地就让夏颐身上的王蛊都不敢动弹啦?”

想当初限制一只子蛊还要全神贯注——当然,她也承认:自己的境界比爷爷高得多,但对敌经验和技巧还差得远呢。

既然提到自己秘法,邱焰也不避讳孙女婿,左右掌心牢牢贴住邱熔两边太阳穴,同属同源且比老爹更深厚更精纯的内力缓缓注入头中,邱熔真是说不出地舒爽。

替孙女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通,邱焰才道:“功法修为虽只是第三重巅峰,却随时可能突破。”说着,又冲孙女婿招了招手。

沈殊平乖巧地半跪到邱焰身前,随即一个温暖却似乎带着几分吸力的掌心便扣在了自己额头上,等内力输送过来,沈殊平竟惬意得有些恍惚,一时都忘了自己身处何方。

得到了结果,邱焰收回双手,思量了片刻,先开口跟沈殊平说道:“你的心法堂堂正正,按道理绝不会与熔熔修炼的东西有所冲突。”

邱熔插言道:“新婚当晚,平哥哥拿了他的心法给我看,我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便强拉着平哥哥和我抵掌一同运功,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沈殊平也十分光棍儿,老实道:“师父与我修炼的心法乃是劫掠得来。熔熔昏过去再醒来,便不太对劲儿,木呆呆的,还……”他说道这里,下意识地咬了唇,“不记得我。再之后熔熔又毫无征兆地恢复了过来,但却多了莫名头疼晕倒的毛病……”

邱焰听完,叹道:“我家这个功法修炼起来头疼欲裂乃是家常便饭,除了熔熔这个天才。”仙风道骨的老爷子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这部功法还是我们邱家的老祖宗无意得到的,就在邱家后山一处破败的石洞里。老祖当时便看出这功法玄妙无比,趁着在齐太祖封赏功臣时,特地要了北方这几省之地,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与这功法相配的身法与招式。其实,我们邱家也有心法,只是因这功法威力超群,又不与自家功夫相冲突,老祖便留下祖训:让家中子孙人人都要最先修炼这部秘法。可惜在熔熔之前,家里竟没有人能突破到中阶。”

沈殊平表示理解:对天赋有极其严格要求的功夫一定威力巨大。

谁料邱焰忽然开口发出几个诡异的音节,沈殊平脑袋里轰鸣一声,身子都晃了晃,旋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断断续续道:“道……法……自然?”

邱焰点头道:“果不其然。”

邱熔拉着沈殊平的右手,十分感慨,“你我相遇相知,也许真不是偶然。”

沈殊平也有所感,声音都有些发飘,“什么?”他最怕听见他妻子说,我心悦你也许也是因为功法吸引所致。

邱熔是他唯一的爱人,沈殊平修炼来路不明的心法后心性越发淡漠,他把所有的情意都集中在了邱熔一人身上,因此他决然无法接受自己这精神支柱般的婚姻染上一点尘埃。

巧克力的情绪变化,邱焰邱熔祖孙俩轻而易举地探了个明白。

邱熔当即运行起功法,一声棒喝,“别胡思乱想。”也顾不得爷爷在场,抬臂便紧紧地搂住丈夫的脖子。

感受到妻子熟悉的气息,沈殊平缓缓地呼了口气,之后竟然吐了一小口血出来。

邱熔大惊,慌忙将她存货不多的内力一股脑儿传给丈夫——她也是关心则乱了。

倒是邱焰一手按住了孙女,另一手扶住了孙女婿,“惊极攻心。既然已经吐出淤血,就没什么事儿了。”

此时,沈殊平的眼神已然清明,他顾不得擦去嘴角血丝,直接劝慰妻子道:“这一下,心里竟觉得通透不少。”

邱熔瞪了丈夫半晌,伸出双手扣在巧克力脸上,便是好一通猛揉。

邱焰看着这小两口情意绵绵,想起自己与爱妻也曾是这般恩爱,目光越发柔和,“居然能影响人的性情,这样霸道的心法我也是头一回见。”

所谓正道魔道的功法差别,就看修炼中究竟是秉承“利己利人”,还是“肯定利己,利不利人看我心情”的原则。

在大齐,正魔之间的纷争也多集中在资源分配上,正道武者与魔道武者虽然对立,碰面就火并也屡见不鲜,但还远远不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而真正能影响人性情的功法多属邪道,且不甚高明,沈殊平这个显然不在此列。

邱焰趁着小夫妻互诉衷肠,平复心情的功夫,一口气写下自家秘法的前面三重,直接交给了孙女婿,“有空你试着练练,但千万记着,只要觉得不对,便立即收功来找我。”

沈殊平接过这放到江湖定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的几页薄纸,一时也顾不得太多,痛快写下了自己所修炼的七重心法内容。

邱焰匆匆扫过,摇了摇头,“这心法似乎是由身法倒推而来,并不甚完备,想来必有些许不妥,但即使如此仍威力惊人……嗯,心无旁骛又决绝无畏,确实十分符合沈家的剑道真意,一会儿我得再仔细推衍一番。”

好吧,爷爷邱焰也是个修炼狂人,遇到新奇又高深的功法也是兴奋难抑,非得尽心尽力琢磨个明白不可。

爷爷兴致勃勃地回他自己的院子钻研去了,小夫妻俩自然也相偕回房。

此时天空阴沉,北风劲吹,眼见着又要下雪,但屋里却暖意融融,沈殊平稍稍梳洗了下,换了衣裳,便躺在正懒洋洋地翻看着话本的妻子身边。

“抱歉……没想到吓着你了。”沈殊平苦笑道,“单是身法倒推出来的心法便有此威能,恐怕……”

邱熔打断他道:“你最该担心这心法有何隐患。”

对付忠犬,连续完成如下三个步骤:顺毛、夸奖和投喂,只要他不是被伤得透心凉或者愤恨滔天,就会亮出肚皮给你随便揉搓了。

毫无疑问,吃了妻子三记绝招的沈殊平心中的愧疚和忧虑也跟着散去不少,又能比较顺畅地说些心里话了,“师父竟然一直瞒着我……”

邱熔柔声劝道:“他老人家估计心里也没底,又难以抗拒顶级功法的~诱~惑,至于到了年纪想挑个合意的弟子,更是人之常情嘛。”这功法真够愁人的,害得巧克力这么爱钻牛角尖儿,她如今哪里知道偏执就是他丈夫的本性……

巧克力声音渐低,“师父他……当年丢给我三本功法就让我自己修炼去了。”

邱熔很容易从这句话里听出真意:给了功法就把弟子丢一边任人家自生自灭去了。

等巧克力修炼有成,帮着师父做了不少棘手事,可惜这位师父依旧守口如瓶。后来这“恩情功法”险些坑苦了心爱的老婆,所以巧克力的怨气才会这么大。

当然你得往好处想,最起码成亲之后,师父再没有什么吩咐更没有现身作威作福啊。邱熔这么一说,巧克力嘴角微挑,亲了亲邱熔,“你总是这么好脾气。听你说话,好像这天下就真没什么值得生气似的。”

小夫妻俩亲来亲去就亲出了真火。

你得承认,巧克力实在壮得没挑,当了“一夜五次郎“之后,邱熔第二天起来便腰酸大腿疼,而巧克力依旧活蹦乱跳而且精神奕奕。

对比过于强烈,邱熔恨恨地抓了一把丈夫的腿毛,使劲儿地往下薅……巧克力十分狗腿,赶紧把自己柔长黑亮的头发送到妻子眼前,“腿上的毛多不好抓……”

邱熔咬牙切齿地打了老公一顿,便赖着床抱着被子再懒得动弹了。

巧克力凝望了妻子半晌,满面笑容地出了卧室,半个时辰不到,他便端着托盘回转:去了小厨房,亲手为妻子做了早餐——拌菜、馄饨和简简简简单单的两样小点心。

邱熔很是惊喜,看着丈夫把早餐放在小炕桌上又搬到自己眼前,“我能自作多情地问问,你是为了我才学了厨艺吗?”

巧克力答案至简,却饱含浓浓爱意,“嗯。”

啥话也不说了,邱熔尝了两样点心,又试了下馄饨的汤头,由衷赞道,“好吃!不比我娘差。”要知道,路夫人的厨艺可是出了名的好,妯娌们无一不服。

巧克力也喝了口汤,看着妻子吃得十分香甜,心里也满满当当很是快乐,“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真的?”邱熔咽下口中的菜肉馄饨,调侃道:“要是我让你跟别的女人亲近呢?”

巧克力斩钉截铁,“你换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巧克力就是“在外可杀敌,居家能煮饭,横批穿脱衣裳皆好汉”的标准贤夫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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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这部分大家随便看看就行了,我只是为了给后面的朝堂、江湖双线掐架设置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而已。

总的来说,这篇文的主要内容就是斗智斗勇,恋爱和~做~爱——别闹,我是说真的。

☆、晋级

  邱焰拿孙女婿沈殊平的功法回去研究,等他再出现已经过了整整三天。老爷子好不容易琢磨出了些门道,出关后也不急着召见孙女孙女婿,而是先沐浴更衣,再把小儿子拎了过来,父子密谋约一刻钟,邱焰一副心事已了的满足神情回去……补觉了。

领了亲爹的任务,邱易都懒得腹诽,只是默默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好腹稿才派亲信把女儿女婿一起叫来。

邱熔在自家可是坐享耳报神无数的小公主,听说爷爷和亲爹聊了一会儿,挑了挑眉,便主动跟老公交了底,“爷爷打骂儿子,可是花样百出;但最看不得女孩儿伤心难过,所以这恶人只能让我爹来做……平哥哥你可得心里有数。”

沈殊平正兴致勃勃地替妻子梳着头发,闻言也不怎么担心,“早就知道那无名功法来路不正,可师父和我也平安活到今天了。”

剑修大多数都英勇无畏,巧克力也不例外。沈家人又笃信危险即机遇,完全不必担心他们会认怂会退缩。

邱熔只得笑道:“你心可真宽。”

巧克力继续替妻子收拾头发,“我……又不是总心宽。”

其实沈殊平的发质比邱熔还好,但他就是更喜欢摆弄妻子的头发。邱熔暗叹:根据这个“拥有对飘飘长发的不解情缘”就可以判断大齐的男人与天朝的那些……真是同一物种。

正巧,美人爹派来的亲信过来传了话,邱熔起身吩咐观海带上盛着梅花雪水的小坛子,挽着丈夫,一起步行前往亲爹的书房。

进了门,邱熔先“刷”了把亲爹的情绪——结果实在跟“开心”挂不上边儿,便开口吩咐房里伺候的小厮,“去把爹爹最舍不得喝的茶拿来。”

这要是别人,肯定指挥不动美人爹的亲信,但邱熔不是“别人”。被点名的小厮应得痛快,抬脚就往里间存放茶叶的小柜子那边走去。

美人爹轻咳一声,“回来,最好的在这儿呢。”说着,拉开自己手边的小抽屉。

邱熔笑嘻嘻地从亲爹手里拿过那个小小的茶罐,掀开盖子,扑鼻的清香顺着喉管沁入心脾。邱熔认得,这是黄山出产的顶级岩茶。

大齐也有黄山,但位于南疆……南疆多山易守难攻,交通不便,又是~邪~派大本营,所以黄山的茶固然让人欲罢不能,但颇不易得。如今也只有东南霸主愉王能和南疆其中的几个势力通商,而自家美人爹偏巧跟这代的愉王很不对付,可想而知这点茶该有多珍贵了。

不过邱熔想得多,可嘴上什么也没说。要了茶炉茶壶,用带来的雪水亲自给亲爹煮起茶来。

看着女儿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邱易转向自己下手坐着的女婿,“住得可习惯?”

岂止是“习惯”?新婚蜜月,抛开自家那糟心的功法,沈殊平这辈子都没过得这么滋润过。他忙欠身答道:“住得很舒服,承蒙父亲母亲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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