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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5500字的第一章,今天争取万字更新!

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4:39

有良心的快手F最近手感超级好,灵感如泉涌,如果上午没被客户召唤就更好了……

☆、26

见过了邱家的长辈们,太子带着随行的数位青年才俊们一起召见了邱家的年轻一辈。他自己也说“随意就好”,还亲自说笑话活跃气氛,竟把一场“拜见大会”生生弄成了“茶话会”——本来在大齐皇权也没有那么至高无上,老实说,大家见到绝顶高手肯定比撞见太子要兴奋多了。

所以太子这般平易近人,众人确实对这位储君多了几分好感,但也仅止于此了。邱家族人有九成以上都能将秘法修炼入门,既然能入门就说明此人脑子够用,永平帝与太子的想法,至少太子心中时不时翻涌起来的丝丝恶意,在邱家大多数人眼里那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邱熔作为太子唯一的表妹,就坐在这位储君的下手,她连刷情绪都不用,就能感受到太子的心绪——可怜这便宜表哥对邱家秘法了解得太少,还以为放下姿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辅以利诱,就能动摇邱家年轻一辈的心思呢。

沈殊平乃是年轻一辈中有数的高手,与妻子坐在一起,不管是太子还是其他世家公子与他说话,他都是面色平和,言简意赅,只是经常瞄向邱熔的目光与神情中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意……

见此情景,太子眯了眯眼睛:可惜了。若不是娶了表妹,此人拉拢过来必是个好帮手。

却说在太子身侧安坐的韦和晖余光一直在关注邱熔,在“碰巧”与邱熔四目对视时,他举起了案上茶盏,遥遥微笑致意,随即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冷静的变态……邱熔最近当心理医生有些上瘾,看见新病例登时精神抖擞:小夏和小白都是只能治好不能治坏,而这一位么……拿恶人做实验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趁着更衣的机会,邱熔特地绕了个小圈子,来到一扇极不显眼的门前,观海轻敲了两下房门,便有夏颐的心腹上来开门。

房里夏颐正歪在榻上,手里还端着本书,看见邱熔进来,先笑道:“辛苦了。”

“举手之劳而已,”邱熔坐在夏颐对面,“你这个堂兄好强,身上有两只王蛊,每一只都比你的厉害。想稳赢他,得好好琢磨琢磨,让你的王蛊再进阶了。”

夏颐不慌不忙,亲手给邱熔倒了杯茶,“他想要我身上这只能解毒疗伤的王蛊,所以一时半会儿不舍得杀死我。尝尝这茶,在南疆也是最顶尖儿的。”

夏颐一点也没言过其实,茶香沁人,划过喉咙,不止是齿颊留香,更是连上半身都跟着畅快了。邱熔赞道:“好茶。”说着,也笑了,“这么贿赂我,你想要什么?”

“顺利地杀了韦和晖,”夏颐用食指还在案上轻点了下,象征着人头落地,“我亲手弄死他,才叫痛快。”

邱熔沉默了下,又道:“你可真不容易。”凭她的直觉,刺杀太子可比弄死韦和晖难度要小……得多。

夏颐正视她道:“你修炼你家秘法,我亲眼见过几次你疼到晕过去……你活得就容易了吗?”

邱熔闻言大笑,拍了拍夏颐的肩膀,“知己啊!”借着肌肤相触,她顺便留意了下夏颐体内的王蛊——传达过来的感觉乃是“小乖乖”如今既活跃又健康。

回到正厅之上,却见太子与沈殊平有说有笑:太子在说,沈殊平在笑,而边上的韦和晖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让邱熔再次庆幸自己的直觉有多么准确。

想想也是,太子有个亲爹为他遮风挡雨,遇到的挫折十分有限;而韦和晖早早就到南疆打拼——甚至是搏命,无论眼光,还是性格中的阴狠和果断都远胜太子。

可惜再不想见太子,也得先忍下这几天。

晚上的百花宴,看着太子在觥筹交错间游刃有余,邱熔更是说不尽的腻歪,她不得不喝了两口酒,这会儿就找了亭子坐在里面发散发散,而巧克力则被韦和晖拉走,不过他并不肯离开院子,更不会让妻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发觉沈殊平并不似他看起来那般实诚,韦和晖也不用费力再拿言语劝说,只是和沈殊平不远不近地闲聊一二罢了,而余光看见太子端着酒盏奔着邱熔而去,他心中冷笑一声:糊涂,自取其辱。

邱熔看见太子前来,也不以为意:这是邱家。她有万分把握:作为家族中秘法第一高手,全族人宁可和太子撕破脸,也绝不肯委屈她。

但略感醺然的太子显然不这么想。

当年为了照顾好太子,邱家送入宫中的女孩也是个老实厚道的,再加上单纯又一根筋的邱贵妃……

邱家女孩儿本来就不多,能嫁入西京城的姑娘都对邱家秘法知之甚少,所以在皇帝与太子看来,似乎邱家的女孩智商都有些硬伤,尤其是邱熔的成长经历又与邱贵妃十分相像——锦衣玉食,被父亲娇养长大,大约也没见识过人间疾苦,应该是善良得过了头,耳根子又软,肯定容易挑拨。

所以太子第一句便是,“几年后再见,不知这院中的兄弟姐妹还能剩下几个。”

邱熔狠狠压制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人总是要死的。”

这回答有点不太对劲儿,太子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

今天帮白瑛压制过阴蛊,到了晚上邱熔自然精力不济,耐心也有限,“看在您母亲与我父亲是亲得不能再亲的兄妹份上,咱们表兄妹之间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吗?”

太子一怔,旋即接话道:“好。邱家强盛,为何执着于偏居一隅?”

保证邱家强盛两百多年的秘法就是在这大宅的后山找到的,你就是想引我主动提起秘法吧?邱熔平平道:“如今家里大伯说了算,这种事关家族命运的话,您不该在这样的时机和我说起。”

“语气越来越生硬了,”太子不由苦笑道:“表妹是否对我有所误会?”

“因为我想让你快点打消挑拨我的念头啊,”邱熔勉强一笑,“太子哥哥记得下回手段要高超点儿。妹妹告退了。”

想除掉邱家的皇帝,你父皇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这么拙劣的手段,太子你简直在侮辱你身上的邱家血脉。

目送邱熔远去,太子目光深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殊平站得远,却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冲着身旁的韦和晖笑了笑:你见识过我媳妇儿的厉害,却也不提醒太子。

兄弟不合的戏码沈殊平也挺喜闻乐见,又与韦和晖客套几句,便告辞追着邱熔而去。

邱熔的行踪十分好猜,沈殊平顺着走廊拐到花园一角,果然就见他媳妇靠在了岳父的身上。

美人爹见女婿来得快,心中满意,借着酒意也想提点女婿几句,“你怎么看待此次太子北方一行?”

沈殊平才智很是够用,闻言便是一揖,“小婿明白。”

美人爹的意思就是沈家和莲剑门这些年过得太安逸了:

太子与韦和晖到来就预示着皇帝已经积攒了一部分力量,准备向邱家甚至于整个北方动手了。女婿你虽然不错,但远没有不错到能保住自己的小家乃至于自己的门派和家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心法早晚为皇帝所知,在此之前你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让他因忌惮而不能轻举妄动才行啊。

等到散了席,邱熔打着哈欠,把重心压在丈夫身上,让他半搂半抱地带回了自己的院子。不过半路上,却又“偶遇”韦和晖与白瑛,邱熔明知韦和晖想要借此试探,却也不得不开口将小白神医带走。

而韦和晖独自又吹了会儿初春的冷风,才低声冷笑道:“贱~货,以为有个靠山我便动不得你了?”

小夫妻俩带着白瑛回到书房,夏颐已等候良久,邱熔脱下氅衣,把路上的情形说给他听,之后问道:“韦和晖是想知道我身体中是否有王蛊吧?”

夏颐点了点头,“你运转秘法催动王蛊完全无迹可寻,所以他只以为你也身负异种王蛊。”

邱熔轻叹一声,“哪有日日防贼的道理?”说着,抬手指向神情郁郁的白瑛,“平哥哥,揍他。”

沈殊平二话不说,一拳就把白瑛撂倒,夏颐眨了眨眼,虽然有些诧异却什么也没说。

邱熔走到扑倒在地的白瑛身边,“若你不能动弹,也是你体内的蛊虫也是反抗之力最差的时候,”她这回指向了夏颐,“这是我从他身上试出来的。”说完,狠下心肠指尖轻按白瑛的尾椎,全力运转秘法攻向小白神医的……后~庭……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瞬间就将阴蛊击晕,白瑛立即就几乎感觉不到身体内祸害了自己数年的元凶,他用不住颤抖着的四肢挣扎着翻过身来,双目含泪,语不成句,“我……我……邱妹妹……你……为了你,我赴汤蹈火……”

邱熔一脸淡定,打断正结巴的白瑛,“这次也不是一劳永逸,但是韦和晖想再折腾你怕也得使出吃奶的劲儿了。幸不辱命,”她呼了口气,“我就放心晕了啊……”

话音刚落,她就倒在了丈夫的温暖又可靠的怀里。

随后的鸡犬不宁,她也很幸福地没机会知道了。

鸡,指的是夏颐与白瑛,这二位比起沈殊平真是当之无愧的“弱鸡”;而犬,说的当然是沈殊平……

邱熔也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但从深度睡眠转入浅眠,意识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对于周遭事物也有所感应,这种感觉真是十分奇妙。

脸上带着块淤青的白瑛诊过脉,又仔细探查过邱熔的全身经脉,倾力配置了两种补药,一份给邱熔,一份让沈殊平吃下——这回真真是助兴的药了,“如今情形,你们夫妻~双~修最是管用。”

到了旁晚,睡了一夜又大半天的邱熔终于悠悠醒来,吃了丈夫亲手做的*心晚饭,又喝了已经忠心耿耿后半生都立志替自己卖命的小白神医熬制的清甜蜜膏,接着又来了个鸳鸯浴,邱熔裹着睡袍~暧~昧笑道:“双~修~吗?”

巧克力当然求之不得。

一起运转心法,夫妻俩果然同时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发自内心的“共鸣”,邱熔还好,倒是巧克力兴奋得难以自抑,下面已经挺翘得快贴上了自己的小腹,竟还能克制道:“白公子说,你身子弱,次数不宜多。”说着,他伸了根手指,“咱们今晚能尽兴一回,我就知足了。”

邱熔笑得犹如春风拂面,“说到做到哟。”伸手向下,在丈夫软滑又粉嫩的顶端点了点,看着指尖上反射着柔和灯光的水痕,她直接就把这根手指点到了丈夫的唇上。

巧克力却轻轻捏住了妻子的手,还顺从地用舌头将她的手指舔了个仔细……

邱熔眨了眨眼,“什么味道?”

巧克力眉目~含~春,却老实答道:“没有味道,怎么了?”

邱熔十分满意,“没味道就说明你没有病啊……”

此言一出,她就被丈夫猛地压住,自作孽不可活说得就是今晚。

这“一次”倒是真尽兴了,邱熔可也快累瘫了,但精神却是酣畅淋漓过后的极致爽快……一般~亲~热过后,邱熔也喜欢摸一会儿丈夫紧实又弹性十足的……胴~体,这手一路南下滑到丈夫的腿上时,她终于说出了忍了许久的实话,“平哥哥,你腿上毛好多,手感不好。”

沈殊平闻言,立即跑去净房,一盏茶过后,归来的他双腿已然光洁溜溜。

邱熔大为感动:他有没有把你宠到骨子里,放在心尖儿上,看看这行动你就知道了。只是这光滑的手感,邱熔却略感陌生。

十分应景的是,邱熔当晚就做了梦:他的外遇对象顶着巧克力的脑袋,而身子却是夏颐的……关键是那脸上皮肤依旧是健康至极的麦色,而身体不仅细瘦,还白皙胜雪、清洁无毛,然后……邱熔就被吓醒了。

她看着枕畔睡得安稳的丈夫,顿时升起内疚之感,伸出胳膊牢牢搂住丈夫,还在他唇上轻啄了下。

巧克力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冲着妻子露出了八颗洁白又整齐的牙齿,长、温暖而有力的胳膊回抱过来,邱熔真心觉得这回不用盖被子也不冷了。

客房里同样同眠共枕的一对儿可就没有邱熔与沈殊平这样和谐了。

韦和晖~胯~下跪伏着个手脚被缚,全身赤~裸~的青年,身兼南星教教主与鲁王庶子双重身份的韦和晖却一改人前的优雅从容,揪着青年的头发狠狠下按,“含得深一些。”

这个眉目长得和夏颐有几分相似的青年在被韦和晖踹出门之后,又被夏颐的心腹拎到了他家少主暂居的卧房外间。

这天,邱熔与沈殊平还偏就起床挺早,听见家中暗卫头领的禀告也来了兴趣,换好衣裳邱熔拉着丈夫便去夏颐房中一探究竟了。

夫妻俩赶到的时候,可怜的青年嘴巴已经被夏颐完全撬开了。

当然这个“撬开”乃是双重意义上的,青年口中吐出来的东西正是男子特定部位~射~出的蛋白质溶液液化后的产物。

而这位青年不出大家意料,已经被毒哑且手筋已断,不过夏颐也是玩蛊高手,激发人潜力的法子更是压根数不过来。所以能知道的信息,夏颐已经全部拿到手了。

邱熔望着这青年的脸,“究竟是怎样的自信才能让韦和晖在差点糟蹋了白瑛之后,还想着捎带着刺激你一下呢?”

夏颐平静道:“因为我中的毒不许我情绪激动……否则必然毒发,虽然未必要得了命,但瘫在床上休养几个月却是寻常事。”

邱熔点点头,“懂了。”

夏颐主动解释起来,“知道他为什么长得和我有些像吗?从血脉上来说,他也是我的表弟呢。”

原来孟嫔的生母原本是上代愉王身边的大丫头,在生了孟嫔之后便被抬做了妾。而这位姨娘也有不少娘家亲戚——夏颐长得挺像孟嫔,而孟嫔又肖似她的生母,所以这位姨娘的兄弟所生的孩子中还真有几个与夏颐有几分相像。

关键是这家人出身低好拿捏,便被韦和晖一锅端了,还特地抓住好几个留在身边,就是在适当的时候丢出来刺激夏颐,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夏颐又道:“早先,皇帝只是允诺韦和晖若是能立下大功,或是削减鲁王的实力,便做主将鲁王之位传给他;你知道皇后在听说此事后,怎么说的吗?她说皇帝做大事须得不拘小节,便直接给韦和晖下了蛊,发作起来没比白瑛幸福多少的那种十分阴毒的蛊……”

邱熔闻言也叹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很庆幸,我出宫的时候身上只是中了毒,”夏颐居然还笑了笑,“我这位表哥……你也不必怨恨,你家人也是我生母孟嫔找来,只为在皇帝面前表现她的忠心呢。”

这回连一贯惜字如金的沈殊平也插言道:“鲁王与皇帝兄弟反目,未尝没有这些~后~宫女子推波助澜的功劳。”

邱熔其实更想知道为什么除了邱家的女人之外,连孟家甚至出身南疆的皇后在步入~后~宫之后,都对皇帝死心塌地——永平帝的丁丁就这么有魅力,让这些女人连自己的儿子都弃之不顾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万字更新完成~~~~

还不快跨夸夸我,继续保持手感和灵感,将来双更君兴许会频繁粗线呢~~~~

☆、27

从小夏那儿接受了“教育”之后,夫妻俩相偕返回。此时,亲哥哥邱烨与嫂子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

功法运转过度而晕阙过去,此事发生的次数实在太多,又有回春山庄的少庄主鼎力保证:恩人邱熔绝无大碍。

话虽如此,但家人们纷纷前来坐一坐,看一看邱熔的气色,刷一刷她的情绪,发觉确实没什么大不了,这才放心地一一告辞……

被家人组团骚扰,邱熔欲睡回笼觉而不得,但好歹借着生病的名头可以少见太子几面。

邱熔或许是个万人迷,但她的魅力显然还没到能迷住太子的份儿上。太子在她身上碰了壁,倒也学了乖,不再觉得可以仗着自己身上流着邱家的血脉而在母族横行无往而不利,因此行事也收敛了许多,甚至待人接物还显得真诚了稍许。

虽然他的真正心思还不骗不过邱家人,但他知错即改也让邱冕与邱易兄弟颇感欣慰:只希望太子能早些成熟,看清他父皇的真实目的,再下决断就好。

太子与邱家的碰撞根本就是一击之下已然分出胜负,让怀揣任务而来的韦和晖颇为郁闷:皇帝的确是想让太子一方面厌恶邱家,另一方面又要好好看清邱家的实力。结果这两件事太子全没“做到”,而韦和晖深知自己说话在太子那儿也效力有限,干脆顺其自然得了。

真正影响了韦和晖心情的乃是他丢出了鱼饵,鱼儿咬没咬钩他竟然也是一摸黑。

邱家像是平静的深湖,不管你扔什么下去,也惊不起什么波澜,但是这样的湖发起大水的话,就是一场灾难。

与南疆那种极度崇拜个人实力,张扬又暴躁的风气截然不同,却让韦和晖有无处着手之感——这才是老牌世家的底蕴的体现吗。

他甚至觉得连他的父亲鲁王在这样的人家面前都有乍得富贵根基不稳的感觉……邱家如此,与之相应的愉王孟家呢?

在邱家的这段经历,太子和韦和晖都被好好上了一课。

这些被皇帝打发过来的小家伙们,实在不能让邱冕与邱易兄弟看在眼里。太子的气量和城府甚至不如邱家兄弟的儿子们。

因此兄弟俩喝茶聊天时,美人爹叹道:“连五皇子也容不下。”

五皇子本该和太子一同出现在广宁,但事先却忽然被太子派出去办差,等他回来,太子这一行人也差不多该走了,美人爹继续道:“五皇子也太懦弱了,希望太子和他都能多历练历练,好歹长点心吧。”美人爹没少关照女婿,因此越来越苦口婆心。

现任怡王邱冕惜字如金,“再给他五年。”

邱贵妃在皇帝的挑拨和哄骗下,坑了娘家一次又一次,邱家因此损失了不少人手——最最悲哀的则是为了护着邱贵妃舍弃了两个盟友和几个忠心的下属,邱贵妃自己还不领情。

再深厚的情分被这样日积月累地消磨,总有耗光的一天。当邱冕与邱易兄弟俩彻底对妹妹寒了心的时候,邱贵妃没过多久也因难产而香消玉殒。

也就是说,作为母亲,邱贵妃竟然没有任何遗泽留给儿子……其实邱家兄弟都觉得太子如今跟他们都不亲近还心存恶意,就算辅助他登了基也未必能得他善待。

于是邱易又道:“如果这二位皇子都不中用,又要如何?”

邱冕忽然道:“你看二皇子如何?”

此言一出,兄弟俩四目相对,居然都颇为心动。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记挂上的二皇子夏颐正绘声绘色地给邱熔讲着韦和晖太监始末。

“蛊虫也有相生相克之说,皇后下的蛊实在是让韦和晖难以忍受,兼之在南疆学了本事,他便想着自己养只蛊来压制身体内的异蛊。”

邱熔拿巧克力的胸膛当椅背,兴致勃勃地问向夏颐,“韦和晖中的蛊是什么效用?”

夏颐轻点太阳穴,答道:“精神错乱,发作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邱熔惊讶道:“这家伙……毅力非凡啊。”

“我也很佩服他,可惜立场有别,”夏颐眯起眼睛,似在回忆往事,“他养蛊时不慎被毒虫咬在了两腿之间……虽然性命保住了,但下半身已经不怎么成样子了。在南星教里,我身上的王蛊在抑毒和疗伤上可是出了名的霸道。”

王蛊必然认主,如果认了主的王蛊进入他人的身体,仍旧听从原主的命令,除非原主死亡。而原主若是死亡,那么他身体内的蛊虫也会同时死去。

所以,想要夺取夏颐的疗伤王蛊并为己所用,过程并不简单:韦和晖必须先抓住且控制住堂弟夏颐,并逼堂弟亲自输送疗伤的王蛊进入自己的体内,之后再杀死他,还要花费较长的时间和珍贵的药材养育,等这只王蛊再次认主,才能替自己疗伤。

邱熔听了,揉捏着丈夫的手指,搭话道:“怎么看,他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啊。”

杀了你,你爹能答应么?皇帝再不疼儿子,也不能坐视庶出的侄子伤害自己的儿子吧?

夏颐微微一笑,“的确是不行,以后就难说了。”我这个儿子若是一直辜负皇帝的好意,谁知道会不会有被大义灭亲的那一天呢。

傍晚,白瑛按时过来诊脉,最后只给了几颗药丸,告诉邱熔再休息几天就好。

邱熔遵照医嘱真的睡了两天,就在太子准备离开广宁的时候,五皇子办完差事终于赶来和太子汇合了。

这位生母也是邱家姑娘的五皇子还是顺利地见到了堂舅邱冕与邱易。身为大家长,邱冕很多话不好开口,便由邱易代劳,“您也是皇子。”连虚以委蛇都不会吗?

剩下的留待五皇子自己思量了。

送走太子一行,邱熔又休息了几天,便和丈夫一起返回了莲剑门,夏颐与白瑛自然随行。

如今已是四月初,调养了好一阵子身体的两位中蛊的长老再也忍耐不住,主动赶到莲剑门请夏颐施手救援。

本来就是早先商量好的事情,夏颐也不推辞——在莲剑门施治要比在沈家还稳妥一些,只是再多带两条好学又好奇的“小尾巴”而已:白瑛和左安菱。

夏颐并未藏私,替一位长老封住蛊虫的行动后,略略休息便再接再厉,而下一位长老的情况稍微有些复杂,夏颐刚把手指搭上对方的手腕,眼神便闪了闪。

而那位长老则微低下头,避开一直旁观的左安菱视线,诡异的一笑。

此时白瑛又去给邱熔看诊了,夏颐便请左安菱出门替他准备些比较少见的草药。

房里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夏颐跟邱熔待得久了,也更喜欢开门见山了,“南星教教主许给你什么,我给你加倍。”

这位长老哪里是中蛊?他体内蛊虫正为他所用——可要不是玩蛊的老手,单凭诊脉和用药可都是探查不出,而病症又不是不能装出来……

这长老长叹一声,“我家人为他所制,又能如何?殊平是个好孩子,与你往来之事若是为人所知,又……”忽地闻到淡淡的甜香,他大惊失色,“你!”话音未落,便从腰间抽出软剑,灌注了剑元的细剑唰地挺直,在夏颐挪步之前便刺入了他的胸膛……

好在夏颐早早催动了王蛊,释出迷香,仅仅嗅入一丝也足够奇效,让这长老在判断和动作上都微有偏差:正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一剑虽然扎入皮肉却没正中夏颐的心脏。

好时机真的只有一瞬,一剑不能建功,这长老便和从角落中扑出的暗卫缠斗在一起,而外面值守的侍卫听见声响也冲了进来——他们忠诚的对象乃是沈殊平,门主不想让夏颐死,纵使沈家的长老也不可违令。

人多力量大,再说这些侍卫以及夏颐的暗卫都是不是吃素的,把长老捆成了粽子,而左安菱和白瑛更是主动,纷纷要替夏颐处理伤口。

万幸沈家人品行都还不错,剑上无毒,夏颐这伤只是看着骇人,但实际上并无大碍。

邱熔与沈殊平闻讯赶来,正好亲眼见识了夏颐体内王蛊的威力:那绽开的伤口并未上药却已经止了血,皮肉之间似有黏性,夏颐亲手对齐了伤口便把皮肉合拢,然后撒点伤药再一包裹……他言谈举止行动就一切如常了。

邱熔还问,“疼不疼?”

夏颐以一副“这什么傻问题”的表情回答:“当然疼啊!”

没少受皮肉之伤的沈殊平难得劝道:“这王蛊我看着都动心,你还是多收敛些吧。”

刚刚拘住这长老,巧克力也亲自给族中去信要讨个说法,结果族里的意见还没传来,对王蛊动心的人果然又上了门。

这回的来人可就棘手多了,而且还是算计好了,正趁着小两口在外踏青的时候骤然发难。

沈殊平一见提剑且横眉冷对的来人,便抱住妻子使了巧劲儿往远处的草甸子上横抛,“快跑!”

沈家的太上长老,沈殊平的师父冷着脸训斥道:“糊涂!”说着,扬剑指向差点被摔坐在地的邱熔,“毒妇!”说着,挺剑就向邱熔刺来。

邱熔心如电转,这老匹夫定是打算掳走自己和夏颐,再把身法一事推给徒弟,然后就能邀功并在“别人”的协助下逃亡南疆逍遥后半生去。

沈殊平对师父再不满,也还知道恪守底线,不会真的忤逆师父,但是邱熔真的是他的逆鳞,于是他全力运转起身法,身如惊鸿,毫无征兆地闪现在太上长老的身前,也不拔剑,只用剑鞘横在师父胸口,想要阻止师父疯狂的举动。

本来在这位六亲不认的太上长老眼里,徒弟也只是可利用的,能尝试功法的东西,并不值得珍惜,再说他都打算完成南疆来人交与的任务然后卷包袱跑路的,只要把黑锅扣在徒弟身上即可,沈殊平没了性命才不能辩解不是?

于是他手腕一翻,横向一划,剑光一闪,沈殊平胸口便多了处几乎见了骨的……贯穿伤。

沈殊平睁大双眼,他难以置信,加上胸前冒血的伤口,都让他身形陡然一顿。

太上长老一不做二不休,又是一剑刺来……

沈殊平无暇拔剑,只能极其狼狈地用剑鞘奋力抵挡。

太上长老出剑毫不留情,几息之间,沈殊平身上又多了好几处飙血的伤口。

丈夫鲜血飞溅,邱熔又惊又怒,她头一次深恨自己在面对绝对的武力时如此无力。

这个念头一出,她就感觉到脑深处,有个声音在断断续续地回答她:你并非无能为力……快想起来……不然……你的丈夫……也许会死……

要命的是,这个声音明明就属于她自己。

情绪激动之时,体内秘法奔腾运转,邱熔只觉得脑中有个一直沉睡的东西忽然惊醒,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下意识地努力想把对方赶出脑海。

然后那东西就在她脑海里撕心裂肺般地惨叫了一声,邱熔鬼使神差地抬眼望去,却见刚才还大杀四方、威势十足的太上长老猛地僵在原地,又忽然丢下长剑,抬起双手捂住脸,“嘤嘤嘤”地一路奔向前方不远处的小池塘,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而邱熔自己……她的意识十分清醒,可却再无法控制身体:踉踉跄跄地走到已经满身鲜血的沈殊平身边,硬挺挺地捡起了地上太上长老的剑,冲着自己的手腕就是一下。

只是手并不重,划断手腕皮肤,鲜血慢慢渗出,沈殊平的脸瞬间就白了,而邱熔却还是无法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夫妻俩这么对视,直到沈殊平满眼红血丝,抄起剑鞘一下劈落邱熔手中长剑。他颤抖着手,卡主邱熔冒血的手腕,声音居然平稳至极,“要死一起死。”

邱熔自己都快疯了,忽然她福至心灵,想起自家秘法第七重上的叙述,她在脑中默默念诵,果然片刻之后,她的右手已经能按照她自己的意思,稍微弯了弯,但也只是能弯一弯而已。

就在沈殊平染血的手抚上她的脸的时候,邱熔翻了个白眼,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思维和念头前所未有地缓慢,她无比确定绝不是因为那点失血,还有预感这次昏过去要是没找对方法,她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邱熔已经死过一次,她并不畏惧这个,但这世上还有太多她割舍不了的人……看着眼前这双癫狂又专注的眼,她尤其觉得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一个交代。

于是她拼尽全力,牙齿甚至咬破了嘴唇和舌头,带着满口血腥之气,才挤出不甚清楚的八个字,“夏颐王蛊……给我疗伤。”

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熔熔的金手指可是这本书最重要的梗了,也是全篇第一个高 潮。

她的第二人格拥有暂时控制对方,也包括自己身体的能力,听着很狂霸酷拽木有屌是吧?

但实际上效果非常之囧:因为被控制的身体只会干三件事,发呆,掩面嘤嘤嘤的跳湖,以及自割手腕……

所以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金手指,而且激发第二人格的代价也比较大。不过这仍是当之无愧的最牛招数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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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更了这么多天,字数有多,高 潮 情节也来了,还不好好夸夸我呀~~~~

☆、28

抱着妻子的巧克力顾不上身上的伤,只是撕了块布紧紧裹住邱熔渗血的手腕,也懒得搭理跳进湖里现在都没浮上来的人渣师父,使出上乘轻功就往回跑……结果腾挪出十几丈,便看到了原先守在外围的暗卫们——毫无意外,他们个个带伤,有些人甚至连爬都爬不起来,而陌生黑衣人的尸体也零散了一地。

太上长老骤然发难,也是精心谋划后才会出手。

但此时巧克力无心考虑这些,他一门心思地早点赶回去,寻来夏颐替妻子疗伤。

一身血的巧克力横抱着同样一身是血的邱熔抵达山门,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沈殊平交代了邱熔昏迷前的嘱托,然后两眼一闭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白瑛和夏颐身心都放到了邱熔身上,而药堂堂主左安菱自然专心负责自家门主。

巧克力全身的外伤全被包扎好后,观海、听涛以及暗卫的头领们才接连归来,当然少不了脖子以下全被铁索缠得死紧、面色灰白的太上长老——这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威名赫赫的太上长老……是个旱鸭子。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思都在人事不省的那对夫妻身上,只要保着太上长老没咽气就好。说实在的,单凭他冲邱熔出手这一条,就注定了他的生死再不由他自己,甚至连莲剑门中的沈家人都不想救他了。

沈殊平昏迷,惊动了几位轻易不过问门中事务的长辈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下,便让左护法左安意派些妥当人去给邱家送信。

替沈殊平疗伤归来的左安菱也道:“门主只是血流得太多,歇一阵子就好,倒是门主夫人……可棘手了。”

像是验证左安菱的话似的,一刻钟后沈殊平果然悠悠转醒。他这一睁眼,就看见他老婆紧闭着眼躺在自己身边,床头还坐着个白瑛。

年轻的神医一点也笑不出来,“你没什么大事,但邱妹妹可就麻烦了。”说着,指了指门外,“夏颐催动了王蛊,却什么用也没有,他去想别的办法了。”

沈殊平垂下眼,把妻子往自己怀里抱了抱,什么也没说。

“你别动不动就想殉情啊。”白瑛叹道,“邱家人已经在路上了,赶到这儿瞧见女儿女婿全折了,我们这些人也得陪葬好不好。”

最糟糕的结果当然没有出现。

傍晚时,邱熔自己就醒了——到饭点儿了啊。当然,睁开眼她就开始做了一系列的尝试:她认得清眼前众人,对头下的“枕头”也触感清晰——这肯定是她老公的大腿啊。至于身体,虽然觉得颇为沉重,但也就是费力些,依旧使唤得动。

她又试着催动了下秘法,除了运转时脑袋有些隐隐作痛,且修为又掉回了第四重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了不起了。

邱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勉强抬起右手,把一直在给她按揉太阳穴的手指攥在手心,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温暖而有力的回握,这才看向正一脸担忧地盯着自己的夏颐。

夏颐见邱熔眼神灵动,这才说道:“没感觉吗?”说完,目光就往下面一个劲儿地飘。

邱熔顺着夏颐的视线看去——她得低下头,稍微挪动□子才看得清楚:原来手腕已经结了痂的伤口上,趴着一只白白嫩嫩,形状如同一根江米条,尤其是“江米条”的顶端还长着两颗小黑点的……小家伙。

邱熔惊道:“小乖乖?”

夏颐平静应道:“就是它。”

邱熔来了兴致,“能摸吗?”

“你可以试试。”

邱熔从巧克力手中抽出右手,轻轻点了下小乖乖的脑袋。小家伙一点也不介意被摸,但也不动弹,尽忠职守地趴在邱熔的手腕上……大约正在努力想让伤口尽快愈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乖乖的存在,邱熔几乎感觉不到手腕上还有伤。她心里明白,若非救过夏颐的性命,哪里会有人家心甘情愿地让独一无二的王蛊出来给自己疗伤的举动?

邱熔十分感激,“有劳。不过你怎么放小乖乖出来的?要在丹田附近开个口子吗?”

夏颐面无表情,“总不会是拉出来的……”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数息,邱熔想也不想,一爪子就抓过去了。

夏颐觉得自己八成得满脸花,于是他认命地合上了眼。只是刮到脸上的不是指甲,而是指肚,一爪子过去,他除了被薅掉若干睫毛之外,并无其他损失。

他眨了眨眼,“不敢了!熔熔,我再也不敢了!”

邱熔大叫一声,“平哥哥!”

于是一只大脚凭空出现,直把夏颐椅子连人一起来了个面朝天。

邱熔依旧枕在丈夫的腿上姿势未动——其实她当下就是想起身也得有人搭把手,“我觉得咱们之中有个白瑛就够了,你不用为了让我开心而特地学他……关键是你学久了真就和他一样了,你让我们怎么办?”

夏颐起身,还把椅子扶正,笑道:“那我就为了你们,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吧。”

送走夏颐和小乖乖,接来下邱熔该吃吃该喝喝,神志清醒,言语流利,除了行动略有不便需要丈夫搀扶之外,就和平时一样。

不止大夫们,连亲朋好友长辈下属全都放了心,大家也各自归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但事实证明,认为邱家的秘法大招发动之后就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地扛过去的人们,实在是太单纯了!

当晚,邱熔就又“发病”了。

其实,她醒来只是为了方便一下,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出不大对劲儿:她又没办法控制身体了,而且左手腕正阵阵抽痛——实际上若是大量失血,体温降低痛感也会随之大幅降低,她能觉得这么痛,要么是血刚开始往外喷,要么就是出血不多。

这种能感知周围的一切,却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做出相应的反应实在是……太糟心了!

而另一个她,或者说是她的第二人格现在正傻呆呆地看着熟睡的巧克力。

邱熔颇为庆幸,再次默念秘法第七重的内容。

可惜她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下一刻,她差点被自己吓出心脏病来:她的第二人格抄起床边小匣子里的簪子又冲着手腕扎了一下。

又是左手腕,力气依然不大,让自己受了罪,但又不会真的丢了命。这自残能自娱自乐也是个神奇的境界,可偏偏涌出的鲜血准确地滴在了巧克力的脸上。

巧克力猛然惊醒,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的妻子双目无神,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微笑,手里攥着簪子一下又一下地往另一只手上戳。

巧克力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也许知道如今这个样子并非妻子本愿,可是接连刺激之下,他已经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何况他本就是个稍微偏激又执拗的人,人生二十多年中唯一能给他柔情与*意的妻子一次次地当着他的面自尽……他彻底抛弃了理智,脑里燃着一团火烫得他身体发麻,但心却像坠入冰窟一样冷,他一把扣住妻子的手腕,用自己的胸口抵住那支簪子的尖端……

万籁俱寂的深夜,在夫妻俩急促的呼吸声之下,连尖锐的簪子戳破皮肤,扎进肌肉“噗”的一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邱熔一惊,默念的秘法登时缺了个字,在快夺回身体控制权的时候前功尽弃,她气得只想骂街,可看着丈夫血红的双眼,她定了定神,又从头暗诵起功法。

万幸邱家秘法可是字字珠玑,快又准地念完全部第七重的内容也只需要半柱香的功夫,更幸运的是,簪子正巧捅到了丈夫的肋骨上,而恰在此时,第二人格在脑海中一声尖啸,邱熔恍惚了一下便立即接手了自己的身体。

巧克力只觉得妻子握着簪子的手蓦然一松,然后就看她顾不得还在渗血的手腕,又声音暗哑着说道:“你裹什么乱!松手!快松手!”

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顺从的反应,邱熔的左手恢复自由,便从床头的小箱子里熟门熟路地摸出药膏和药布,麻利地给丈夫上药并包扎。

看着他胸前刚刚结痂又因此番折腾而绽开的伤口,邱熔心疼得无以复加:嫁给巧克力之后,似乎光给人家添麻烦了……巧克力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我这么个媳妇啊?

不过自己继续冒血也不是事儿,她刚往伤口上洒了些药粉,手腕又被她回过神来的丈夫紧紧握住了。

有丈夫默默地替自己处理伤口,邱熔略略整理了下思路,便为自己的新发现万分头疼,她抚额心道:我正常,我丈夫也迅速跟着恢复正常;我不正常,我丈夫也会不太正常地一样自残……

就算再难以启齿,她也得趁此机会跟丈夫老实交代了。

巧克力听完,沉默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涩声道:“你练功居然练出了另一道魂魄?”

第二人格这个概念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清,邱熔入乡随俗,便用另一道魂魄来解释了。邱熔点头,又凝重道:“若非她出现,咱们恐怕都要死在沈长老手中。”这位沈长老说的便是巧克力的人渣师父了。

见丈夫又因愧疚而攥紧拳头,邱熔又道:“如今我只有秘法第三重的水准了,似乎是她每出现一回,我就得掉落一重修为。我猜,今晚她之所以能忽然现身,正是因为我修为不足,不能再稳稳压制她的缘故。”

巧克力果然闻言大惊,“散功……不成吗?”

邱熔苦笑,“估计由不得我。”说着,身体骤然沉重起来,她当即分心二用,脑中开始诵念功法,而口中却道,“抱我!亲我!她……又要来了!”想当初,夫妻双~修~的时候,她修为进展极快,为今之计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即使两人身上挂彩,衣襟带血,身畔还有一堆盛着伤药的瓶瓶罐罐……沈殊平没有心情也得“上”,个中滋味真是难以言喻。说句实在的,如果当前的状况下还能毫无障碍硬得起来,这样的男人还是别嫁给他比较好。

巧克力低下头,抱着老婆,刚亲了亲,邱熔脑海中便听到第二人格比刚才刺激得多的一声惨叫,然后就彻底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了。

她兴奋地抱住巧克力宽阔的背,报喜道:“她走了!我们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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