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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5500字的第一章,今天争取万字更新!.2

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8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4:39

逃过一劫的巧克力长出了口气。

用热水擦洗掉血迹,再换了衣裳和床单被褥,夫妻俩终于再次相拥躺下的时候,邱熔几乎有恍如隔世之感:他们夫妻两个的身心都快被这坑人的功法玩烂了。

显而易见,因为同属一门的心法与身法不仅存在共鸣,自己的状态也能轻而易举挑动丈夫的心情……邱熔深感自己必须得疯狂练级了。

这半夜太折腾了,邱熔没思量多久,便困倦得不行,伸手搂住巧克力的腰身,并小心翼翼避开丈夫胸前的伤口,而下半身却不甘寂寞地缠住已经刮干净腿毛、长、直、有弹性又异常温暖的大腿,找到了舒坦的姿势,她合了眼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而沈殊平看了妻子半晌,又把她往自己身前拢了拢——他很难过,尤其是心灵支柱一样的妻子两次三番地当着他自残,即使他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却仍旧被刺得遍体鳞伤……

即使如此,他的妻子只要一个笑容,一个拥抱,他就心甘情愿地暂时忘掉那些让他痛苦至极的片段……他也觉得自己真够贱了。

沈殊平捂着脸:贱就贱吧,熔熔还是我的妻子,其他的就别细想了。

事实上,沈殊平第二天便懂得了什么才是幸福的真谛——他前一刻还在被老天爷不停地狂扇耳光,顷刻间却又一头跌进了蜜罐子。

白瑛清早前来诊脉,这眉头真是皱了又松,松了又皱,最后还有些不大确定,“熔熔,你好像有喜了……”

沈殊平当时就傻了。

邱熔还比较淡定,“你是不是神医啊?什么叫好像?”前些日子夫妻俩勤奋~双~修,那水流得……她都恨不得在臀下垫张苏菲夜用。

白瑛轻咳一声,冲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沈殊平竖了大拇指,“佩服!”肾经只通了一丝,想让妻子怀孕所需要的次数,想想他都觉得下~身~一痛。

邱熔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正琢磨什么,她哼了一声,“你都没正经事可说吗?”

白瑛转过头来,目光盈盈,望着邱熔道:“跟沈家太上长老私下联系的线人听说已经抓到了,你不好奇吗?”

邱熔笑了,把丈夫的双手都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看着他身周气势登时一变,脸上也浮现出由衷的笑容,才不慌不忙地回答白瑛道,“我爹他们明天也该到了吧?正好提审时顺便再试试我的‘大招’呀。”越是危险的招数,越需要足够的测试数据,何况她已经摸出了些门道。

白瑛十分好奇,“什么大招?”

沈殊平垂下眼:没有那大招,夫妻两个,不对,是一家三口,都要命丧在那人渣剑下……这么一想,他果然心绪渐平。

而邱熔神秘一笑,“相信我,你一定不想亲身体会的。”

白瑛看着邱熔,忽然就是一个激灵。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了我是亲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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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现在的更新频率……这本有可能在本月完结啊……

话说我新坑的大纲都快编完了。

☆、29

当晚,娘家人就到了大半儿。

单看风尘仆仆且满眼焦急的亲人们,邱熔差点以为他们是来给她奔丧的——爹爹,亲哥还有大伯家的两个堂哥……亲娘和嫂子因为没有上乘轻功,坐着马车尚在路上,不过最迟明天也要到了。

邱熔见到娘家人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亲爹牢牢抱在怀里。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用药布裹着的手腕以及第三重的心法修为,美人爹眼圈都有点儿红,一边心疼,一边感慨:儿女都是债啊!

自家人脸色都不大能看,不用秘法都能知道他们都处在爆发的边缘,邱熔赶紧开口转移话题,摸着自己的小腹,“我有喜啦,还不快点儿恭喜,让我开心开心。”

她这一开口,娘家哥哥们全都瞪大了眼,连爹爹都惊得微张了嘴。

女儿女婿夫妻~双~修有助于熔熔恢复修为,这事儿美人爹早已经从白曜那儿听说过,在家时还得到了确切的证明,但女婿肾经堵塞可不是几天就能疏通得了的,小外孙的到来还是令他极为意外,之后便是一阵狂喜!

要知道邱家人一直都不能算子孙繁茂,生出四个孩子的夫妇在自家中都十分少见。而邱冕与邱易兄弟俩皆是婚后数年才得了儿子,而他们的妹妹,邱贵妃也是入宫后五六年后才怀上了当今太子……

邱易一个横抱再轻轻放下,就让女儿坐到了他腿上。邱熔两只胳膊自然而然地全勾到了亲爹脖子上,还被他亲得满脸笑容,之后便安心接受起家人们的祝福。

作为回报,邱熔也挨个抱过哥哥们,轮到亲哥还多送了个面颊吻,这才又坐回亲爹腿上——感谢大齐在男女方面的“破规矩”不多,按着自己在天朝的习惯对待哥哥们,他们都很受用。

家人们情绪平复,邱熔才详细说起这些日子的经历。

听说秘法修炼到第七重能生出一道分魂,家人们神色顿时精彩起来;再闻听这分魂的威力他们不约而同地震惊了,而后便一起担心起邱熔的身体。

“身体倒没什么,只是用一回分魂修为就要掉一重,”邱熔又道,“我连爹爹都想不起的那回,便是因为这分魂控制身体,害得我修为都归了零。”不过修为没了,第二人格也不再出现倒是真的。

不过家人们似乎一点儿也不为邱熔实力强大而喜悦,修炼到中阶,能有潜移默化地影响他人情绪和念头的能力已经十足了不得,至于高阶附带的大招,再想想那些限制,大家只觉得头疼无比。

家人的情绪总是特别“好刷”,邱熔笑道:“当高手也挺不容易呀。”然后便把这些日子整理出的修炼心得说给家人们,而心里却盘算着等自己的修为恢复到第六重前后便再找人试试第二人格的威力。

一家人“密谋”完毕,亲哥哥邱烨把一直等在厢房的妹夫请了进来。

在得知妹妹“犯病”究竟有多折磨人之后,始终体贴并尽力包容,全无一句抱怨的沈殊平也赢得了大家的交口称赞。

“好孩子,”美人爹拍了拍女婿的肩膀,又把怀里的女儿交到他手里,“你安排个人,带我去瞧瞧那位太上长老。”心中却思量:有这样的师父,你上辈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邱熔不敢碰到丈夫伤口,只是靠在他的胳膊上,“正经审问的时候,我也要去。”

沈家没来人,美人爹绝不会擅自审问,他提出见面,其实是想看看挨了女儿大招的太上长老现今是什么样子罢了。

岳父的心思巧克力心中明了,便让左护法左安意亲自引路,而他则打算专心照料怀孕的妻子——刚才白瑛还特地来嘱咐他,熔熔有孕又练功,心情越发不定,对身体还有肚里的小家伙对十分不利,让他小心伺候,别惹老婆生气。最后,当然没忘记送了几匣子亲手调配的药丸子和药膏子……

沈殊平当时的心……沉得像坠了个秤砣。

熔熔哪怕犯病时让他心如刀绞,可恢复后又继续待他如珍宝,如今两人又有了孩子,他愿意把这当做一个全新的开始,之前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也懒得再真去较真,分辨谁去该承担几分责任又该付出怎样的代价。

可当白瑛提醒他,连他的孩子也不稳妥的时候,他只想什么都丢在一边,脑中只剩看好妻子保住孩子的念头。

这也是他被岳父和大舅哥们合力夸奖仍没怎么动容的原因。邱家人也感受到他心绪不宁,没难为他,便各忙各的去了。

只剩夫妻两人相处的时候,颇为内疚,且觉得安抚丈夫责无旁贷的邱熔先看了看巧克力胸口前的伤势,“白瑛怎么说?”

巧克力捉住妻子的手,“比你轻得多。”听说孕妇见血不吉利。

邱熔却误会了:说真的,自己都快把丈夫刺激疯了,他如今都不记恨只是有些意难平而已,这心胸很不错了。这么想着,邱熔双手往下一滑,便环住丈夫的腰身,“不知为什么,更想腻乎你了。”

面对着邱熔这张脸,心肠实在很难硬得起来:当初两次三番巧克力都想着同归于尽,一了百了,结果怎么着都下不去手。

强颜欢笑他也做不到,于是只好默然不语。

邱熔盯了会儿丈夫……的黑眼圈,又撒娇道:“困了,没你陪着,我睡不香。”

沈殊平无奈,亲自铺床,又换过衣裳,夫妻俩相拥而眠。

难得的是沈殊平居然睡着了:基本生理需要得到一定满足,醒来后心情也稍微好转了点儿。他一睁眼,就见邱熔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巧克力关切道:“不舒服?”

邱熔深吸口气,右手轻抚小腹,“大概……做了个胎梦。”

“什么胎梦?”

邱熔颇觉郁卒,“人家胎梦都是什么日月入怀,再不济也是置身于花海林地,到我这儿,居然梦到了一只小黑熊猛地扑了过来,害我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巧克力一怔,旋即大笑——这是他数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他乐得浑身乱颤,抚向邱熔的肚皮,“苦了你了。”

邱熔抬手按住了丈夫的脑门,“哼,要真是个儿子,小名就是小黑熊了!”

巧克力也没笑够,好不容易又憋出一句,“贱名……好养活……”

与此同时,被严格看管起来的太上长老,沈殊平的师父可真的笑不出来了。

站在他对面的邱易一派平和,“想必你也知道了,你的好主子不会出头救你。”

困兽犹斗说的便是这位长老,当然他若是不够无耻,也不能那般无情地对待唯一的徒弟,“沈家不会舍了我。”

邱易不答,故意甩门而去:让他存有生的希望,就不会有自断经脉的举动,不过现在看来,自己实在是多虑了。

回到下榻的院子,邱易让世子侄子与自己的长子一起派人多方打探消息:他总觉得这位太上长老兴许是条大鱼。而能说会道的另一个侄子则接下任务,好好哄哄沈殊平这个女婿,顺便跟莲剑门中人套套近乎。

半夜时分,沈锐一家三口跟路夫人婆媳先后抵达。

不好打搅刚受了伤,又睡得正香的儿子和媳妇,姜夫人挺着肚子在丈夫的搀扶下也去休息不提。

路夫人就没什么不便,让自家的儿媳妇去找儿子,她自己直接拍醒了丈夫邱易,又拿冷手巾替他擦了擦脸,才问起闺女的情况来。

美人爹三言两语把他所知道的都说给妻子听,路夫人沉静道:“老爷怎么看?”

邱易还笑了笑,“我本以为是孟翡闲着也是闲着,挑些事儿给咱们添点子乐趣呢。”

路夫人道:“愉王的确见不得您过得太好,但他也不会是迁怒小辈的人。”

“是啊,韦和晖要是能使唤得住这样的顶尖高手,何至于离开南疆出来奉承太子。”说这话时,邱易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韦家的小辈们如今还都不够看啊。

邱冕的邱易兄弟的心思,路夫人多少都能摸到一点:他们似乎在悄悄考验二皇子。

说句心里话,名门出身的路夫人当年就跟骄纵的小姑子不太合得来,如今这小姑子的儿子仗着自己的外表和地位时不时任性一下,实在颇得小姑子当年真传,让路夫人心生厌恶的同时又如何看好这位太子?

此时邱易一句话直接打断了妻子的思量,“皇后这些年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路夫人心头一动,“这位长老竟是皇后的人?”

“原先只是听说这位娶了个南疆女子,这才能全须全尾地从南边跑回来。”邱易自嘲一笑,“如今一琢磨,怕是这位早就向皇后投了诚。那身法估计也是皇后的东西,凭她深*皇帝的那股痴劲儿,这功法也是早早就交了上去……”

路夫人听到这里悚然一惊,“原来这长老早就打算从熔熔身上骗来咱家的功法吗?!”

邱易搂住妻子,安抚她道:“是我轻敌了。好在咱们闺女够强,女婿又是个靠得住的,这才没闹得不可收拾。”

路夫人泪流满面,情绪也有些激动,“不行,我不走了!我得照顾熔熔!”

邱易赞同道:“明儿就和亲家商量商量,咱们厚着脸皮也得留下来跟闺女住上一阵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

俺先去赶个饭局,回来晚上继续码。不过第二更出来的时候就可能是凌晨了……

☆、30

除了路夫人得知真相后操心不已,已经伺候媳妇儿睡下的沈锐也一样难以入眠。

比起邱家这样的姻亲和盟友,自家这位太上长老必然要被舍弃,但至于如何舍弃,见面时该说些什么还有做些什么,才能在亲家那儿拉回些分数,可真是个难题。

除了这位冲着徒弟媳妇出手的长老,莲剑门里还扣着个身负蛊虫,诈病想借机弄死南星教副教主的长老呢……沈锐如今还不知道夏颐真正的身份,只看在儿媳妇的面子上,人家没做出招惹沈家之事,你毫无理由就动手伤人——沈家依旧得给亲家赔罪,没得商量!

沈锐暗叹一声,多事之秋啊。

想当初大齐共有三位异姓王,怡王邱家,愉王孟家,以及因为谋逆而嫡脉惨遭诛绝的怀王,沈家早先也是奉怀王为主,而后才得以发迹的。

怀王一系也曾势大将多,事败后被皇族韦氏大举屠戮,虽然树倒猢狲散,可也仍有忠心耿耿之人逃到南疆,暗中积极谋划想要恢复当日荣光——在这些人眼里,早早与怀王做了切割的沈家乃是毫无疑问的叛徒,他们恨沈家犹在韦家之上。

在沈锐想来,这二位之所以会“疯了一样”冲着儿媳妇下手,就是为了让自家与邱家起隙嫌后内斗……他又如何能让仇家得逞?

事实证明,厚道人未必缺心眼,沈锐想得十分靠谱,得到消息时也没忘记立即给沈家家主,亲哥哥沈钦送了信儿去,凭自家久经考验的一等信鸽的脚程,最迟后天也能收到亲哥哥的反馈——为今之计,先哄好亲家,其余的事儿到时再说……

已然下了决心,加上舟车劳顿并照顾老婆,沈锐这回一阖眼没多久便就进入了梦乡——单看这心宽劲儿,沈锐与沈殊平就绝对是亲生父子。

话说第二日一早,沈殊平按时睁开眼睛,目光一转,便落到了身边邱熔的身上,见她竟然颇为哀怨,立即按着妻子的手腕,边诊脉边问道:“小黑熊……害你不舒坦了?”

丈夫关切的神情,泛青的下巴,鸡窝一样的头发和他眼角那块眼屎,实在太过交相辉映,邱熔本来是想跟他谈谈如何“在怀孕初期适度巩固修为”,对着这么一张脸她真的演不下去,便直截了当道:“想你了而已。”看着丈夫瞬间便秘一样的表情,又补了一句,“轻柔些不会有问题。”说完,从床边拿了帕子先给巧克力擦了把脸……

巧克力担心的不是伤到孩子,他沉默了会儿,才问,“你急着恢复修为做什么?”

邱熔只好一手抚弄巧克力的长发,一手揉揉他的胸腹,还时不时地捏捏他的大手,总之在安抚中把自己推测出的秘法种种好处与隐患彻底交代了个明白。

嘴上说得极有条理,也不耽误她默默腹诽:讨厌,犯过病后最直接的恶果就是忠犬不乖也不好哄了,居然还要追问为什么!

这回巧克力沉默了更久,才抬眼看着妻子道:“你怕修为太低压不住另一道魂魄吗?”

邱熔幽幽道:“咱俩~双~修又稳又快,除此以外,我也想不出好法子了。”

巧克力实在看不得妻子这副表情,便低声道:“我……也想你。”

邱熔心中十分得意,低头吻住巧克力的唇,没受伤的右手向下摸去,还没捻搓上几下,便抬腿坐到了丈夫的身上。

云散雨收,被榨了一回的巧克力反而精神奕奕,“想吃什么?”

邱熔抱着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听见丈夫问话,极不情愿地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粥和小菜。”

睡足吃饱,夫妻俩这才知道双方爹娘昨夜先后到来……而且他们已经见过面还一起吃了个早饭。

父母的好意二人心领,重新打扮后先去沈锐与姜夫人的院子请安。

婆婆姜夫人肚子已经挺大了,为儿子儿媳妇奔波一回也毫无怨言,脸都有点肿还柔声笑道:“我这样子也照顾不了你,只好觍颜请亲家留下来多费费心了。”

有亲爹亲娘伺候,邱熔可是求之不得,从婆婆的房里出来,她拉着巧克力喜笑颜开地奔去父母暂居的院子。

路夫人看过女儿气色,担心之意大减。

看着时候正好,沈锐、邱易以及小夫妻两个便一齐去见见太上长老。

邱熔一直觉得,若是沈家立时发作了这位太上长老,才是息事宁人的态度;而开诚布公地两家人一起审问,正是明智之举——相对来说,还是沈家更需要邱家这个盟友。

屋里昔日呼风唤雨的绝顶高手此时手脚被缚,整个人被吊在半空,这老爷子即使手筋已被挑断,依然底气十足,冲着沈锐大吼,“忘恩负义之辈!”

沈锐神色微变,却不说话,转过头看向亲家邱易。

美人爹面无表情,“皇后吩咐你捉我女儿,再拷问出我邱家秘法吗?”

太上长老闻言一愣,旋即大怒,“畜生!你也敢对皇后不敬!”

邱熔迎着亲爹、丈夫与公公三人的目光,指着太上长老,坦诚道:“爹爹提起皇后时,他心中涌起的满是*重。”

屋内顿时落针可闻,太上长老瞪大双眼,猛地吐出一口……血、口水和浓痰的混合物。

不过在时刻关注他的邱熔眼里,实在是不存在什么“出其不意”,她轻轻巧巧拉了下丈夫的衣袖,那一口黏糊糊的东西便悉数落在了地上。

美人爹和巧克力都是深知邱熔本事的,对她毫不怀疑;而太上长老的举动也足以印证儿媳妇所言非虚,沈锐越发觉得自家恐怕已经深陷于仇家的陷阱。

邱熔虽然仍在留心太上长老,但主要的精力已然转到巧克力身上,知道丈夫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便琢磨着说些什么转移下他的注意力。

怎料下一秒,胃里一阵翻涌,她完全不必无病~呻~吟地瞎找话题或者装模作样,揪着丈夫小跑着出门找地方狂吐去了。

今天得了重磅消息,目标初步达成,美人爹和沈锐对视一眼,邱易便追着女儿女婿出了门。

而留在房里的沈锐冲着自家曾经的太上长老由衷地竖了大拇指,“真有种!”

邱熔抱着个小木桶吐得舒爽,抬起头来又是一脸淡定:她知道怀孕初期的种种不便,像害口孕吐都少不了,又何必大惊小怪呢?

换过衣裳,她又拉着巧克力去寻夏颐解惑。

让王蛊离体负担颇大,这几天夏颐都在趴窝养身,难得露面,但恩人夫妇亲自来找,他当然不能拒之门外。

听了邱熔的问题,夏颐安然答道:“这世上可没有能让人死心塌地的蛊虫;据我所知,皇后也没有情夫。”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打开,邱熔的大堂哥、怡王世子手里拎着个蓝衣男子迈着大步进了屋。

邱熔定睛一瞧,这不是五皇子吗?

大概是被自家大堂哥揍得比较狠,五皇子好不容易落了座,双臂与双腿一直抖个不停,他一脸冤枉,“我是被他们推出来背黑锅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过了12点,但这一更算4号的……

☆、31

比起脸上始终保持着毫无瑕疵的微笑,而心中却是满满恶意的太子,五皇子柔和且略显稚嫩的五官和忐忑不安又有几分讨好的笑容,看起来就讨人喜欢得多了。

可惜这孩子确实有些缺心眼儿,不然邱家掌权的那对兄弟何至于打算把宝押在全无血缘关系的二皇子身上?

怡王世子哥叹道:“本来是想给韦和晖个教训,我才出门就碰见这小子扑过来哭爹喊娘。”

邱熔的这位大堂哥的性情微妙地介于邱冕和邱易之间:沉稳之余又不失活泼。

五皇子顿时颓丧起来,“太子哥哥命我在此探听莲剑门动静,知道表舅与表哥们匆匆赶来,我再傻也知道事情不对了。与其被人找上门,还不如我先来见大表哥呢。”

他真心觉得,再被太子这么使唤几回,今后怕是连“富贵闲人”的美梦都做不成了。

五皇子虽懦弱,倒颇有自知之明。

可惜他有个甩不掉,又自始至终都在不遗余力地拖他后腿的母亲——其母邱妃当年刚进宫时,还能恪守本分,但在自己也有亲生子之后,昏招迭出,使得邱家不仅不想再助她,甚至连她生下的五皇子都撂在一边了。

且自五皇子进门,大家默契地都没有特地起身参见他,此举可以理解为稔熟或者轻视……邱熔瞧了眼身边神色如常的夏颐,开口问向五皇子,“你可认得这一位?”

在五皇子眼里,这个邱家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邱熔表姐,正倚靠在自家表姐夫身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身边纤瘦美男子的手心里……

五皇子无比佩服:当着堂兄和丈夫还能面不改色地~玩~弄~禁~脔,自己要是有这个气魄,今生至少可以像鲁王叔一样,守着自己的地盘还能觊觎下至尊宝座。

这时听见表姐问话,他立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海,轻声道:“南星教副教主?”

除了巧克力与五皇子,其余三人闻言皆是一声叹息:连夏颐真正的身份都不知晓,五皇子果然在皇帝心中毫无分量……

邱熔跟大堂哥对了下眼色:这傻孩子还是让他一边歇着去吧?邱熔得到大堂哥的心意,右手请拍了下丈夫的大腿,巧克力会意,平静道:“五皇子既然来了,便安心住上几天,躲躲麻烦也好。”

这提议正中五皇子下怀,总跟这么一群无论是脑力还是武力都远强于他的精英相处,他也压力山大。

怡王世子也跟着五皇子一起离开,出了门他拍了拍五皇子的肩膀,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五皇子展颜一笑,“多谢大表哥。”

怡王世子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他和五皇子的亲舅舅关系不错,很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拉他一把。无论是夏颐和邱熔,五皇子能讨得哪一个的些许欢心都能播出个稳妥些的将来,可惜这孩子还一副懵懂又得过且过的样子。

当真是嘛人嘛命,强求不来。

话说客人告辞,夏颐、邱熔与巧克力三个说话自然越发自在。

他们也并不在意五皇子如何,真正关注则是太子与韦和晖的动向,邱熔先开了口,“太子还真看重沈家啊,挑动姻亲窝里斗是不是别有乐趣?”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嘛。

夏颐趴在床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摊开,让邱熔随意触摸——只要有肌肤相触,邱熔就能顺利“调戏”到小乖乖,而小乖乖状态好,夏颐与邱熔两人,一个身体另一个精神都会在疗伤之余还十分舒畅。

不过被恩人的指尖戳来点去,夏颐半边身子都酥了,却还能没事儿人一样笑道:“听说,皇帝想得到邱家都快魔障了。”

自己老婆跟夏颐这种稍显亲近的“治病”方式,沈殊平早就看得挺习惯了,除了固定在老婆小腹上的左手,他又伸了右手出来,“据我所知,沈家有皇帝的人,有鲁王的人,如今看来还有皇后的亲信和南疆的内线,剩下的人倒是一心希望沈家更好,但目的一致未必在方法上没有分歧。”

可不正好是五方势力?因为跟自己父母不亲近,连带着对沈家也没什么归属感,但巧克力一定不想沈家倒台就是。说着,他蜷起两根手指,“我父亲过几天自会带着两位长老回去,你想做什么最好尽快。”

沈家还有位长老诈病刺了夏颐一刀呢,巧克力此番提醒,就是让他赶紧有仇报仇,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

邱熔反手捏住巧克力的手,看向夏颐道:“你打算下蛊吗?”

夏颐也很坦诚,看着邱熔始终点在自己掌心,无瑕白玉一般的手指,“我擅长解蛊解毒,下蛊的本事可比不过韦和晖。那位长老么,我总得给沈兄面子。”说着,抬头冲着巧克力微笑颔首致意,而手指微蜷,指尖时不时地能碰到邱熔划拉他掌心的那根手指,“背后主子交代的事儿,他给搞砸了,我知道他注定没有好结果就行。”

“回了沈家又如何?”邱熔冷笑道,“另一位,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太上长老毕竟姓沈,他的死活当然要交由沈家来决定。看他对巧克力做下的孽,邱熔觉得若不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心。

可惜自己的第二人格杀敌一千也得自损八百,尤其是肚里还有个小祖宗,邱熔可不敢弄险。

若是巧克力亲自动手,哪怕大家皆知他饱受师父苛待,也躲不开一个忘恩负义的名头。她仔细考虑了下,夏颐和白瑛都是既欠自己人情又有能力让太上长老活受罪的强人,比较而言,和夏颐更亲厚一些,而且这家伙……下限甚合她的口味,这不就开口求人家帮忙了嘛。

老婆要执意替自己出气的心思也并不难猜,巧克力闭上了眼,胸膛里一阵阵地抽痛。他当然不傻,不然邱易也不会把宝贝女儿嫁给他。

他深吸口气,默许了:他的“小黑熊”几个月之后便要来到人世,他可不想还有个武力超群的师父在背后虎视眈眈。

巧克力毫不怀疑,如果这回没有皇后密令太上长老突然出手,等到孩子出世,他这位无情的师父肯定会出面,抱走自己和熔熔的孩子。

巧克力走神,也不影响夏颐与邱熔迅速地达成一致。

夏颐笑道:“下什么蛊啊?这位太上长老不是一直肖想皇后吗?咱们就助他一臂之力,帮他坐实~姘~头的名头如何?”顿了顿又道,夏颐可不想毁掉邱熔对他的看法,所以定要详细解释一下,“我中毒中蛊,不得不远走南疆,还有仇家韦和晖,都是拜我这位嫡母所赐……你可知道皇帝为何冷落我生母?因为皇后让皇帝相信,我生母与鲁王有染。”

听到这里,回过神来的巧克力都忍不住插言道:“你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小时候日子虽然过得苦,但跟夏颐一比,怎么忽然有点庆幸……

这句话信息量也忒大了,邱熔则眨了眨眼,“愿闻其详。”心里却道:想算计皇后和太上长老,然后被皇帝捉奸在床,这难度绝对是“专家模式”了。

夏颐仰起脸,淡淡一笑,简直就像是阴暗又脏污的下水道角落里忽然盛开了一多泛着七彩光芒的鲜花一样不可思议,“有没有~奸~情不重要,只要皇帝相信就行。”

邱熔闻言大笑,“你真无耻,但我喜欢。”

夏颐嘴角一挑,“我也喜欢你恰到好处的恭维。”

巧克力抚住额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夏颐与邱熔继续密谋,兴奋得有些过了头,要不是巧克力及时提醒,都险些误了白瑛的看诊。

偏偏白瑛和夏颐不怎么合得来,知道跟自己看不顺眼的家伙聊了挺久,年轻的神医心里直泛酸,替夫妻俩枕了脉,尤其是邱熔左手腕上的伤疤已经浅了一大半,他就更不舒坦了,“学艺不精,真是惭愧。”

第二人格在手腕上至少切了五次,好在邱熔本人力量不足,第二人格操控身体时又略显迟钝,所以伤口都不算深,但伤到真皮层肯定是要留疤的。

家里虽有好药,但伤痕也需时间才能慢慢淡化。可是,当小乖乖在伤处趴了一阵子后,这些淡粉色的伤疤居然在短时间内迅速减淡,直到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的程度。

邱熔看着白瑛这张略显纠结的俊脸,安抚道:“你已经够厉害了。我婆婆姜夫人能不能也烦劳你看一看?”

白瑛痛快应了,收拾了下东西,背着小药箱直奔沈锐与姜夫人所居住的院子。

卧房里只剩夫妻两个,巧克力才道:“你不用太关心他们。他们……好着呢。”

作为被父母“抛弃”的大儿子,当年每每看到一家三口沈锐、姜夫人与沈殊宁同进同退其乐融融,他在羡慕之余怨恨也如影随形。

如今他也成婚,有个心*的老婆,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心绪渐平,也比较能理解和包容当初父母的所作所为,但这也仅限于互不干涉,各过各的日子而已……

邱熔笑道:“那也得尽尽心意啊。”说着,抱住丈夫的腰身,又撒娇道,“想吃炸鸡,配山药泥。”

还是老样子,丈夫下厨,邱熔打下手。夫妻协力……当然,邱熔不动手,巧克力做出的炸鸡也一样香酥可口。

邱熔夹了块儿炸得黄澄澄,香气扑鼻的鸡块,又在蘸水里滚了一圈,便递到丈夫嘴边。

此时,巧克力正亲手磨着山药泥,并不耽误吃东西,于是小两口你一块儿我一块儿地把一碟子炸鸡全都干掉。山药泥磨完,又加了蜂蜜,再倒进碗里——半透明的白色黏稠液体,十分酷似健康男子的……某种体外蛋白。

邱熔当即笑得前仰后合,红着脸跟丈夫一解释,巧克力自己先尝了口山药泥,又认真道:“一会儿……你就知道味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莲城莲剑门内小夫妻俩情投意合,与此同时,西京城里的皇后也不是什么孤家寡人。

两位白净但容貌普通的内侍,一个站在身后,替皇后按揉肩膀,另一个则跪伏在皇后双腿之间——这二位内侍皆是出身南疆,且是皇后心腹。

在静谧又肃穆的坤宁宫中,皇后却被这二人“伺候”得不时痛呼出声……

皇后倒不是什么~妖~后~奸~后之流,而是因为她身负的异蛊只能靠极其特殊的手段定时激发,才能长久保持效果。

皇后年逾四十,面容仍旧宛若双十少女,身负霸道无比的毒功无人敢轻撄其锋,当然要付出些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了。

她还在痛苦忍耐之时,心腹宫女上前低声禀报,“娘娘,陛下到了。”

皇后闻言,猛地睁开双眼,披上件纱衣光着脚迎了上去。

皇帝驾到,看到房内恭敬跪伏在地的内侍,眼中的不快一闪而逝,伸手扶住正要盈盈下拜的皇后,神色间已是浓厚得都快漾出来的温柔,“梓童……”

作者有话要说:应大家要求把皇帝皇后拉出来遛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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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杂事太多,反而连稳定码字的时间都不一定保证。不过十一七天我得保证至少六更,欠账会尽快补上哒~~~~~

☆、32

皇后姓吴。娘家也是堂堂正正的世家,大本营位于大齐西部。

当年封地在西边,大齐三大异姓王之一的怀王坏了事,吴家借势而起,如今的整体实力还在西北沈家之上。

吴皇后的父亲还是族中闻名的翘楚,年轻时游历大齐,巧遇皇后的母亲,一对同样出色的青年男女顺理成章的相知相*,不过到了谈婚论嫁时,却遭遇了不小的阻力。

因为,皇后的外祖父可是南疆南星教老教主,乃是颇有威名的一代高手。

他一直希望女儿能嫁给正道俊彦,顺顺利利地过上一生,最好连自己也能借此机会远离行事诡谲性情大多比较阴暗的南疆邪道人士。

这位大高手的想法简而言之就是,他想洗白。可是倒在洗白大道的大佬又不胜枚举,这位南星教的老教主自然要仔细谋划一番。

其中过程不必细表,老教主最终得偿所愿,独生女儿嫁给了如意郎君,且婚后小日子过得相当不赖。而老教主自己也在女婿的帮助下,得以改头换面离了南疆,就在女儿女婿附近买了个院子,打算慢慢把手头的实力和家传的玩蛊养蛊的绝活交给小辈,自己就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

几年后,吴皇后出生,不提她妍丽的外表,她玩蛊的天赋甚至在外祖父老教主之上,她当然倍得家人宠*。又在二八年华得先帝青眼,嫁入东宫做了太子妃。又过了几年,先帝驾崩,太子继位,是为永平帝,太子妃也跟着“升了职”,封为皇后执掌后宫,威风一时无两。

然后,吴皇后的好日子就到了头。原因很简单,与永平帝大婚五年,她无所出——事实上,玩蛊之人大多子孙不茂。不独南疆如此,愉王孟家亦然。

不过吴皇后无子,连带着永平帝的后宫佳丽们也别无所出,誓要成为一代雄主的永平帝如何忍得了?

永平帝这一怒之下,当年与吴皇后的柔情蜜意与海誓山盟全都丢在了一旁,在北巡时见到了邱家女儿,略使了些手段,便让这位没什么心眼的姑娘芳心暗许,哪怕这姑娘的父亲和哥哥们全都不看好,但就是拉不回这个被*情迷昏了头的女孩儿……

永平帝如意纳得女人归,回宫后便直接将她封为贵妃。

不过邱贵妃也是入宫五年多才怀上孩子。起先,她身边有出自邱家的忠心宫女仔细照顾,西京也有得用的人手,考虑到自家妹妹的行事水平,邱冕与邱易兄弟觉得这就差不多了——毕竟让一个婴儿使用屠龙宝刀,结果也是十分可怕的。

谁料吴皇后也是胆色非凡,她敢在永平帝和邱贵妃身上同时下毒……其间更是下蛊拿捏住了回春山庄一位游历到西京的长老,也就是白瑛口中的师叔。不过这位善解毒的神医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儿,找了个机会跟皇帝与邱贵妃交了底。

永平帝心里怎么想暂且放在一边,一向护短的邱家兄弟得了消息当然大发雷霆。怡王邱冕亲自带着人杀往吴家的地盘,联络了一些早就和邱家有联系的门派和家族,雷厉风行地把吴皇后之父手头所有势力削了一遍。

吴家毕竟也是老牌世家,明知不敌邱家的时候绝对不肯出头,更何况是吴皇后有错在先。

不过不独邱家兄弟十分护短,皇后外祖父,南星教的老教主也忍不下这口气:忒欺负人了!

老爷子刚刚出山,迎面就撞上了同样的玩蛊行家——愉王孟翡。

老教主冷笑一声,一点诚意都欠奉的抱了下拳,“竟引得愉王亲至,老头子还真没想到。”

孟翡双目无神——这正是他王蛊发力时的副作用,平静说道:“你跟皇帝走得太近,本王很不开心。”

老教主的蛊虫效果正是毒,而孟翡的王蛊却可以惑人心神,全力发动之后,老教主一个失神,小腹处便多了柄匕首,虽然他的毒蛊也即刻生效,让孟翡周身略感麻痹,但短兵相接之下,还是老教主这边吃了大亏。

赔上了只王蛊,老教主终于逃得性命——西边乃是吴家的地盘,老教主逃到女婿家里,孟翡也不能追到吴家大宅里大开杀戒……

宫外的争斗当然影响到了宫内的格局。

在外祖父和父亲都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了代价之后,吴皇后终于冷静了下来。她先跑到邱贵妃处祈求谅解——好在她所下的毒也只是避孕效果,对身体并无大碍。

偏偏邱贵妃脑子不好心肠又软,被两次三番前来请罪的吴皇后打动,背地里还向哥哥们抱怨:吴皇后知错能改是好人,你们不要不依不饶。

邱家兄弟收到信一口血全闷在胸里:我们出人出力,结果流血又流泪究竟是为的什么!

永平帝在一边却看得老怀大慰:没出一兵一卒,既敲打了皇后娘家,还让心腹之患好些年的邱家与孟家损耗了些实力……

等吴皇后哄好邱贵妃,就来奉承永平帝,向他承认错误并表示自己会积极悔改。

永平帝倒也坦诚,他的确想要个留着邱家血的儿子,这样对邱家动手时无论胜败都有个缓冲。把话说开,夫妻俩也达成了一致:谁让吴皇后自己生不出来,之前也弄死了皇帝丈夫不少孩子,若不妥协心*的丈夫势必与自己离心。失去*人,吴皇后觉得自己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呢。

实际上,直到邱贵妃顺利怀孕生子吴皇后都确实没有什么动作,反而真心实意地期望邱贵妃能给皇帝添个儿子……一直没孩子的皇帝其实压力也挺大的。

结果儿子是生下来了,儿子的娘却难产大出血去世了。事到如今,连邱家也没能闹明白邱贵妃身死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而吴皇后为了给这个孩子提升资质并解毒,不惜耗费了一个养育了近二十年的王蛊……且将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疼*非凡还不忘教导他些道理。

如此一番作为,终于让皇帝对她回心转意。

可是抓了个好机会怀有龙种的孟美人之后就没有什么好运气了。孟美人的嫡出大哥孟翡曾把皇后外祖父的老命打没了半条,在皇后重夺皇帝信任之后,这口闷气当然要有个出口,身为后~宫~之主收拾下小皇子和他的母亲还是手到擒来。

永平帝知道后不置可否:他需要皇后,更需要她娘家的助力……只要他的儿子不死就成,儿子的生母结局如何他可不甚在意。

二皇子这一走便是整整二十年。

知道这个儿子如今跟邱家走得很近,永平帝并不着急:他不相信邱家会真心对待这个儿子。他驾临坤宁宫目的也不是为了他的二儿子,“梓童,身体可好些没有?”

吴皇后面露惊喜之色,轻轻地挽住永平帝的胳膊,“劳夫君惦记,好了很多呢。”

“为了沈家的一个太上长老,损失一只王蛊值得吗?”王蛊极难培养,除了技术还要看运气,永平帝此言也是个引子,他的确想听听皇后的想法。

皇后是绝对不会对丈夫坦诚沈家的这位太上长老对自己早有非分之想,甚至为了表白心意,居然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下得去手……将心比心一下,皇后最是厌恶这种无情无义之辈,她也不掩厌恶之意,直言道:“本来是想让他好好探查下无名功法中心法所在,能套取到心法内容最好不过,结果他居然自作主张,竟想直接掳走邱家的小丫头。这就是打草惊蛇,简直蠢透了!”皇后都瞧得出来,邱熔可不是宫里前后两位邱氏宫妃所能比得了的。

永平帝思量了片刻,又柔声道:“我是担心你。”

“夫君放心,”吴皇后笑道,“我那只王蛊保证让他有话也说不出来。”

若是皇后知道邱熔的大招底细,她可绝对不会这么自信了。

永平帝放了心,不仅在坤宁宫内用饭,晚上也宿在此处——不提吴皇后的外表与“内在”,与她尽兴亲热,体内的王蛊便可以稳定地提升二人修为……这可是皇后外祖父为了外孙女儿能长长久久地收拢住皇帝的心而耗费心血和积攒的大量天材地宝才炼制成功的异种王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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