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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奴
作者:瞳TONG
当幸福美满被摧毁,她堕入luanlun深渊。
惨死刀下,异世穿越,莫名成了那喜族后裔。说她似妖非妖?天生性YIN?靠精气才能得以生存?
异世四界,妖冥魔天。
他是健硕熊妖,单纯善良;他是妖界的大人,诡秘妖冶;他是幽冥帝王,邪魅残暴;他是妖界城主,温润沉稳。还有那魔族首领,九天的神君…
“情欲”二字她痛恨不已,却身不由己再次挣扎其中。
禁锢纠缠,如何逃脱?
意图算计,怎样破解?
究竟谁是归属?哪里才她的是归处?
一.入世
1.楔子
夜深人静。
卧室里,床中央,被子下是一个隆起的小小人形,蜷缩著,似乎睡的正香。
门锁轻轻转动,一个高大黑影闪入,厚厚的软底拖鞋踩在上好的实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长久以来的担惊受怕,练就了敏锐的感官,我闭著双眼,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有乱上分毫。
重重的呼吸声带著压迫感,离得越来越近。我不动声色,手脚细微的移动,将自己蜷缩的更紧。
一个成熟的男声低低的响起:“宝宝?”
心中冷笑一声:是他。
闭著眼不予理睬,一只大手抚上了脸颊,有些冰冷的温度,让我忍不住的瑟缩。
“宝宝,我今天要去X国,早上5点的飞机,这一去可能要好几天……”压抑的男声带著乞求和小心翼翼。感觉身边一沈,接著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上来,睡衣下摆被掀起,略烫的呼吸在耳边响起,粗重并且急促:“宝宝,你睡你的,不用管我。宝宝……你好香……好软……”
皮肤上条件反射的泛起了鸡皮疙瘩。单薄的睡衣被扯著拉著,粗粝的大手伸进来急切的抚摸揉捏,湿滑的舌在嘴里勾扫,我厌恶至极,再也装睡不得,用力的挣扎起来。
“宝宝……乖乖的……你乖乖的……我忍不住了……”
手脚被大力的按压住,贴身内裤被拉下随手扔在一边,双腿被分的大开,下一刻身体内部便被侵入,带来难忍的疼痛与酸胀。
男人从喉间发出满足的叹息,我停止挣扎,用力的呼吸来缓解撕裂般的痛楚。
漆黑的房间,即便睁著眼也只能看出家具摆设的模糊轮廓。我喜欢这种感觉,最好是什麽也看不见,看不见肮脏的自己,也看不见这肮脏的一切。
他的撞击大力又快速,不一会儿体内便分泌出润滑来保护。
长发在枕上擦动,“沙沙沙”,无力又悲哀。
抵抗无用,只能承受,身体是敏感又诚实的,我已熟悉欢爱也逐渐感受到欢愉。木然的闭著眼轻轻喘息,而灵魂早已脱离出去堕入这黑暗。
高潮极致,总有结束的一刻。但这样的日子,究竟何时才是终点?
在重复的节奏中迷糊睡去,等醒来时,床上只有自己一人。私密处酸疼的厉害,想必他昨夜一定很是尽兴。
不想动只静静的躺著,突然听见门把转动,接著是脚步声在房里响起。
被子一下被掀开,赤裸的身体,上面遍布的红痕一览无余。
男人的声音,醇厚动听:“啧,我就知道,爸要出门好些天,昨晚一定不会放过你。”
浴室里,雾汽缭绕,一双大手为我仔细的清洗。从里,到外,从上,至下,不放过每一寸。洗完了,这双手再为我擦干身体,吹干头发,穿上贴身物和衣裤,我任他摆弄,像是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孩子。
一路从浴室被抱到了楼下,餐厅里,妈妈和姐姐正在准备早餐。我被轻轻放在餐椅上,妈妈看到我,温柔的笑了:“醒了?再稍等一会儿,早餐马上就好。”
抱我下来的男人在我身边坐下,等精致的餐点被摆上桌,他先舀起一勺热粥,吹了一遍又一遍,试过了温度,这才满意的递到我嘴边:“先喝点粥暖暖胃,再吃其他的。”
我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他也不催促,只安静的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勺依旧执著的抵在我嘴边,稳稳的半点抖动都无。我慢慢的张开嘴,那勺粥便柔柔的喂进,一旁看著的妈妈姐姐像是松了口气,面带微笑的转身继续忙碌。
“这里沾到了。”眼前是男人突然放大的俊脸,灵活的舌尖在我嘴角一勾,接著直直钻入我的嘴里,长长一吻,纠缠不休。
我手上一动,旁边一杯牛奶便被打翻在地,“砰”的一声,热烫的液体四溅,玻璃碎渣散了一地。
姐姐惊慌的对著我喊:“别乱动!我来收拾!”
男人放开了我的唇,迅速的把我搂在怀里。
妈妈焦急的走过来,仔细的上下检查:“有没有伤到?有没有烫到??”
我冷冷的看她。
男人对妈妈摇了摇头,确定我毫发未伤,妈妈吻吻我的脸颊,眼里是满满的宠溺:“老天保佑,没伤到就好,快吓死妈妈了。”
我真想放声大笑,我的妈妈,我的亲姐姐,你们是瞎了吗?我的亲生大哥在你们面前毫不避讳的吻我,你们没有看到吗?是啊,我早该死心了,这个家已经不再是家,所有的人都是疯子。
我叫刘寄奴,今年十六岁。
我的爸爸在医学界是个大人物,主攻中医学,经常国内国外的飞。妈妈是男人背後的女人,一心操持家里,照顾儿女。我的大哥也是个人物,仪表堂堂,脑子活络,对医学毫无兴趣,自己创业开了个公司,几年下来,如今排名世界前五强。我的二哥继承了爸爸的衣钵,正在国外读研。姐姐是个医学界的女博士,相比之下,只有我,最不出色。
我没有继承到刘家良好的基因,学业一般,五官平平,只有皮肤还算白嫩,身材还算纤细,再加上一头及腰的黑亮长发,也算稍稍弥补了一些。
一家六口,和乐融融,我是最小的女儿,所有人都把我捧在手心里疼爱,我很幸福也很满足,不出色又怎麽样呢?
可我的幸福我的满足,在十六岁这一年被彻底的颠覆。
过完生日後的某一晚,爸爸和大哥进来我的房间,血缘至亲变成了最可怕的野兽,他们不顾我的哭喊尖叫,挣扎反抗,强行占有了我。
从那天起,我从心底崇敬的“爸爸”、“大哥”,便死去了。
爸爸在人前是权威是儒雅君子,可谁会知道,夜里他将亲生女儿一次次的压在身下。大哥一派风流倜傥,是世界瞩目的後起之材,谁又会想到,他对自己的亲生妹妹有著不伦的纠缠。
妈妈姐姐又怎麽会不察觉?可她们平静如常。
她们疼我宠我,对於那些肮脏的夜晚却只字不提。十六岁的我,无助绝望,全家人以我为中心围著我团团转,对我倾尽所有的爱,可这个家已经扭曲,而这些爱热烈的叫我害怕。
爸爸大哥去学校为我办了休学手续,切断我和外界所有的联系。我身不由己的陷在这乱伦的深渊里,痛苦不堪。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我不明白为什麽似乎在一夕间,一切全变了。
我快被逼疯了。
於是,我想到了死。
一次又一次,迫切又执意,可除了在手腕上留下一道道丑陋的疤,我从未如愿。每次被救起,他们对我就更是小心翼翼,很快,我便再也寻不到任何机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我整日呆在这个名为“家”的牢笼里,麻木,生不如死。
还有一点微弱的希望,心里还留著一块小小的净土,那就是我的二哥。
他远在国外,对家里发生的一无所知,可二哥,你的小寄奴已经不再是你纯洁无暇的宝贝,你为什麽不回来?你究竟何时回来救我??
门铃响起,妈妈去开门。一个打扮豔丽的女人冲进房里,泪流满面的对著大哥哭喊:“为什麽?!我不要离婚!!我不会同意的!!”
哦,是了,这是我娇贵的大嫂。一年前,大哥和本国首富掌上明珠的盛大婚礼,轰动一时。这位大嫂我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
大哥起身拦住了她,语气严厉无情:“这里是我家,你不要在这里胡闹!”
大嫂不管不顾,撒泼拉扯,妈妈和姐姐帮著劝阻,我稳稳的坐著,饶头兴致的看。
爱情是什麽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的是,爱情,果然能令女人发疯。
“不要……我不要离婚!我爱你啊……我们不是好好的……为什麽要和我离婚??”大嫂泣不成声,精致的妆容已被眼泪冲得一塌糊涂。
大哥皱著眉,显然是极不耐烦,他冷冷的抛出一句:“我不爱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再闹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大嫂捂住耳朵没命的摇头,妈妈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大嫂却猛的挣开拉住她的数只手,一转身直向我冲来。
一张狼藉的脸近在眼前,那一道道黑色泪痕,带著狰狞和疯狂。我一时愣住,下一刻,胸口一阵剧痛。
“是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我告诉你!我什麽都知道!!你抢不走他!你抢不走他!!”
我低下头看著没入胸口的匕首,呼吸一窒,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谁也不曾料到,她会向我而来。
耳边响起凄厉的尖叫,像是妈妈的声音。
脚步声,物体的碰撞声,嘈嘈杂杂,吵的我头痛欲裂。
眼前开始旋转,我却感到无比的轻松愉悦。
看著被大哥踹在地上的大嫂,我扬起一抹真诚的笑,用尽全力,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视线开始模糊,接下来,一切迅速归入黑暗。
作家的话:
是这样子的。
想开新坑,构想也有许多,但是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填坑先。
为什麽呢?因为我知道自己,如果现在不填,再动笔刘寄奴就不知是何时了。。。
我不舍得将它就这样割弃,放弃,所以,就先它吧~
删掉了原本的,从第一章开始传,也是考虑到,那时的文笔有著不妥的地方,所以我想要修改~
情节上大修改是不会的,但是细节之处小修改是必定的。
刘寄奴不是新坑,也有童鞋已经看过些许了~
那麽,就请看过的,没有看过的,一起来捧捧场吧~
2.难道穿越?
身体轻飘飘的可以,终於得到了解脱,刘寄奴只觉一片安宁。
突然,五脏六腑先是一重,像有一辆甚至几辆卡车在四肢百骸来回的碾,疼痛排山倒海,让她忍不住的要大叫,可喉咙却似堵著了,宣泄不出令疼痛更甚。
莫名的,有一种急迫感催促著她。受不了,她真的受不了了,不知何处生出的力量,迅速流窜,混在一起呼啸著奋力冲破,一下,两下,三下,再一下,便是睁开了眼。
刘寄奴急促的喘息,疼痛散出余韵让四肢软的使不上力。
眼前模糊不清,渐渐的,开始越来越明朗。
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耳边有鸟鸣和沙沙的风声,空气里一股泥土的味道,是与现代都市截然不同的清新。
身体好像终於恢复正常,哪里都不疼了。
不管这是天堂还是地狱,此时此刻,对她而言,死亡更是美好。
风在悠悠的吹拂,唇边的笑意却慢慢的僵住,刘寄奴猛的坐起。
不对。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还有感觉,她还在呼吸,低头一看,本该插在胸口的匕首神奇的消失了。清晰的记得,大嫂冲过来时扭曲的脸,拉下衣服的拉链,胸部一片光洁,连个疤也没有。
迟疑的按上左边胸房,心脏在一下下的跳动,并不快,但有力,真实。
这是怎麽回事?自己没死麽?
张望四周,发觉正身处於一块空地。满目的绿色,高低的树木……不是天堂?不是地狱?那这里……又是哪里??
刘寄奴呆呆坐了许久,脑子里一片混乱。身子微微一动,却被一个硬硬的东西硌著了手。疑惑看去,那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巴掌大,黄铜色,怪异的形状。拾起仔细端详,镜面斑驳,有著道道的划痕,已是照不出人,黄铜色的纹路绕了镜面一圈,又像花纹又像是图腾,汇到下端绕成了个小巧的柄,捏在手里刚刚好。刘寄奴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嗯……这镜子算是精致古朴,也不知是谁遗失的,想了想,暂且先收进了口袋,身体再往後一仰,闭眼倒下平躺。
心里有疑惑,有迷茫,但无论如何,她已逃脱出那个令她窒息的“家”。这里没有他们,真好,这样真好。
潺潺小溪,清澈见底,阳光下,粼粼的反著光。
旁边的草地上站著一个黑发少女,长发及腰,一身居家运动套装,有些破,有些脏,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少女赤著脚,手里拿著石子,一颗一颗正往旁边的树上扔。
大约过了十多天了。
刘寄奴边面无表情的扔著石子,边想道。
她上过学,认识字,也读过些小说。她没死,醒来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分析来分析去,脑子里来来回回萌生出一种可能。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穿越了。
手下不停,石子像炮弹似的,惊飞了一群栖息的鸟儿。
她很淡定。本该有的伤口都能变没了,还会有什麽更惊悚的呢?
这十多天,别说人了,就连个鬼也没见著。不敢贸贸然四处乱走,只知道身处的是一片密林,其余的就是一头雾水。
一声轻微的闷响,有东西从树上掉落,刘寄奴扔掉剩余的石子,满意的拍拍手。瞎猫碰上死耗子,午餐可是有著落了。
捡起鸟儿,走到溪边利落的拔毛清洗。鸟儿一时被砸晕,醒了之後奋力挣扎。刘寄奴拿起放在一边的木棍,木棍一头已被磨的有些尖,手起棍落,开膛破腹,不带犹豫。
她刘寄奴可不是善男信女,弱鸟的确可怜,但谁又来可怜她?
支起树枝,钻木取火,待微弱火苗窜起,平静的脸上已微渗著汗。把鸟儿往树枝上一插,盘腿而坐,放在火上转动著烤。
莫名来到这里,她是身无一物。当晚睡在了一颗大树下,吹著夜风,提心吊胆,所幸没有野兽来袭。
天一亮,她动身前行,漫无目的的乱转。走了整整一天,终於发现了一个洞穴。
洞穴不深,没有遮掩,还有些潮湿,好歹也是个容身之处。
肚子饿的慌,林中有低矮的树木,有些结著果。她急急的摘下,不管不顾的咬了再说,嘴里除了涩,再无味道。
有东西吃,她是知足,脱了外套兜了许多,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的啃。发现小溪的时候,她想也不想,立刻脱了个精光。身上黏腻,泛著酸味,味道很不好闻,泡在水里又沁凉又舒服,一点也不冷,她懒懒的都舍不得起来。
阳光明媚,洗完了她躺在小溪旁的草地上,感受著静谧,什麽也不想。听到鸟声叽叽,无聊兴起,拾起溪边小石往树上扔去,没想到,歪打正著,当时呆呆看著手里昏死过去的鸟儿,上面满满的写著“食物”二字。
记忆中肉的味道,引的口水快速分泌,快要流成一条河。生吃总是不行的,历史课本上学过,也看电视里演过,略有雀跃的捡来树枝,她要试一试钻木取火。
可知道归知道,实践归实践,手忙脚乱不说,还差点被呛了个半死。在她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於有火苗跳出。接下来难题又来了,她从没有做过饭,连条鱼都没杀过的啊……
没有刀,只能摸了根稍细的树枝,手抖抖,眼一闭,用力一插。
一声惨鸣,睁眼看,啧,没对准……
一鼓作气,再一阵乱捅,小鸟终於含恨而终。蹲在湖边胡乱扒拉几下大概去了去毛,放上火後,不多久,肉香就隐隐散发出。大约估摸著时间,顾不上烫,狠狠大口一咬──不光是没熟,腥的简直要吐。认真的思索起原因,终於领悟,毛没了但内脏还在,无法入口,也是难怪。
就这样,太阳落下,月亮升起,只能在心里计算著日子。
手心细嫩的皮磨成了茧子,生火的架势随之熟练了不少。她还特意寻了根稍粗的树枝,利用溪边突起的石角磨尖了一端,充当傍身。渴了喝溪水,饿了有野果偶尔还有鸟儿加餐,一天天过的简单又平静。
有时候,晚上睡不著,挪到洞穴口看著一幕星空,觉得以前种种似是一场梦。
这样的变化,是始料未及的,原始的生活过的不易,但即便艰苦,至少噩梦远离,刚醒来时的满腹问号,她早已不再去想。以後会如何,是个未知,也许就这样,一个人,在这密林里生活下去,也是很好的。
又是一个夜晚,月亮皎洁,洒下一片柔柔的白。
溪边,散著几件衣物,纤细的人影站在溪中,长长的黑发并在一肩,赤裸的身体,莹玉一般,没有一点瑕疵。湿漉漉的头发微反著月光,一仰头,一颗水珠便沿著下巴,滑下优美的脖颈,落在锁骨,再顺著起伏的浑圆,平坦的小腹,隐入双腿之间。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一景,不真实的就像一幅画。
突然,溪中人清洗的动作一滞,她慢慢转身,黑色眼睛眯起,看向草地边的树丛。
许久未开口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绵软的,轻轻的,同时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谁在那里?”
作家的话:
楔子是第一人称,接下来恢复第三人称了~
3.除她之外的人
刘寄奴慢慢的移动向岸边,第一时间摸到用来傍身的木棍,紧紧的抓在手里。
“谁在那里??”她极力压抑住紧张,重复问了一遍。
树丛里一阵簌簌,伴著一声闷响,接著就没了动静。
她一动不动的站了半晌,这才捡起了衣裤穿好。捏著木棍,迅速往洞穴走去。
一路上,就跟平时一样,没有发现什麽异状,回到了洞穴,她才是松了口气。
心跳的飞快,刚才明明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野兽。
毕竟是十六岁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在野外,要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时不时注意著外边的动静,早上起来又去了溪边,走到树丛处仔细的查看,地上除了些断裂的枝桠,再无其他痕迹。
这麽大的一片丛林,有动物出没也是正常的,也许她是多心了,一个人呆得久了,她是有些敏感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慢腾腾的沿路回去。一走近,就发现洞穴口的地上摆著一堆果子,还有一只血淋淋的兽腿。
刘寄奴暗暗倒抽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她疑神疑鬼,昨夜她也没有听错。
这是怎麽回事?
她只听说过老虎狮子吃人,从没听说过有哪一种动物会送吃的上门的。死死盯著那一摊食物,这是天降恩赐?还是说明了……这密林里,不只她一人?
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莫名在这里醒来,这里是什麽地方,层层树木之外是什麽样的情景,即便有好奇,她却无从得知。
她还在21世纪麽?或者,她是否像瞬间转移一样,从居住的X市一下子跳跃到了一个隐秘的小岛?想著除了自己,也许还有其他人,她是隐隐的有些激动,隐隐有些兴奋的。
但这所谓的“其他人”究竟是敌是友呢?昨晚回来的时候,她被跟踪了麽?可她明明已经很警惕了。在溪边她一问再问,没人现身,现在放下这些吃的,倒底是什麽意思呢?
即便有疑惑有不安,刘寄奴还是把东西收起,支起了树枝点起了火。
洗过了兽腿,拿到火上一烤便滋滋的泛起著油光,她三口两口,啃了个干干净净。
恩,好吃,肉质鲜嫩,虽然没有佐料,但比起身无几丝肉的小鸟,这兽腿是著实的解馋。红红的果子也和她摘的不一样,清甜可口,一点也不涩,不管意图是什麽,她是存著感激的。
就这样,连著五六天,美味的果子和肉,无一天间断。刘寄奴略为安心下来,每次从溪边回来,食物就准时的凭空出现,只见吃的不见人,就像做好事的总不愿留名,她想,此举应该是善意的。
日日有肉加餐,她是很高兴,又是五六天过去,心底的好奇因子开始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她告诉自己,反正相安无事,这个好心人是圆是方,她不在乎,她也不想知道。那一层神秘的面纱,她不准备撩开去看,不看不看……又总觉得……挠的慌。
也许是密林里的日子,真的寂寞了,无聊了。对此,刘寄奴无奈叹息。
阳光大好的午後,她照例走去了小溪。停留了只一会,她四下看了看,猫著腰迅速折回。
选了处离洞穴稍远的树丛,小心摒著呼吸躲好。她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时间流逝,始终不见动静。
在她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哗哗”响,令她猛的一激灵。
此时此刻,要说她“目光如电”一点也不过分。只见一个人影,正背对著她蹲在了洞穴前。
她果然没有猜错!除了她,这里还有其他人!
这人是男是女,长什麽样子,她拼命瞪眼,可惜实在看不清。脑袋像乌龟似的越伸越长,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下意识的手一撑地,“哢嚓”,碰著了根树枝。
她愣住。
不好……
她好像看到远处的人抖了一抖。下一刻就“蹭”的跳起,逃命般的窜入了树林。
接下来……
万籁俱静啊……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望著那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片刻过後……
“啊!!”
鸟儿惊飞,林子里响起一声沙哑且凄厉的尖叫。
“砰咚”好大一个响动,转眼,地上就横躺了一个女子。
仓促下,不知道这算不算个好主意,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刘寄奴暗想。
为了逼真,她就这麽直直的下去,她好像有点冲动了,!……现在後脑勺快要痛死了。
身体按兵不动,心里在乱七八糟,有没有用很快就见分晓。极浅极浅的呼吸声,忽近忽远,小心翼翼的,似乎是在迟疑。
刘寄奴满富耐心,经过了不长不短的等待,终於感觉到了气息靠近。手脚被搬动,身体腾了空,她靠在了一个硬实的胸膛。宽厚的,陌生的,她闻到一股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像是温暖阳光的味道。
被放下来的时候,身下是潮湿熟悉的触感,这应该是自己的洞穴。
她依旧闭著眼,一动不动。那人没有离开,大概在她身边蹲了下来。她敏锐的感觉到“他”的视线,接著肩膀处被轻轻一碰,带著犹豫,仿佛试探,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还有著若有似无的颤。
就是现在!
刘寄奴倏地出手,睁眼的同时,对上了一双金棕色的眸。
咦?外国人??
她眨巴眨巴两下。
显然,那人被吓了一大跳,往後一弹一屁股狠狠坐在了地上,呆呆对视足有半晌,他慌乱的挣开抓在腕上的小手,连滚带爬的又想要逃走。
刘寄奴迅速的坐起,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大喊一声:“等等!”
神奇的是,那人的脚步竟似硬生生的止住。站在那里,好像经历了一番挣扎,一个粗粗低低的声音,呐呐的响起:“我、我只是想看看你、你有没有受伤……”
哦?很好。语言交流没有问题。
刘寄奴先惊讶後放松,再飞快的接口:“我知道。”怕他再逃,赶紧继续说道:“我没事。那些吃的是你送来的麽?谢谢你。”
那人似乎在手足无措,好半天都没挤出来一个字,只局促的,用力的摇了摇头。
伸手不打笑脸人,先道谢总是没错的。刘寄奴利落的站起来,这才发现,面前的人极高,虎背熊腰的,目测身高恐怕得有两米。
该说点什麽呢?或者先打个招呼?沈思了片刻,她试探著问:“你叫什麽?”
站在洞穴口的人扭捏了一阵,终於转过身来。
4.他不是人
“苍、苍木。我叫苍木。”
刘寄奴总算见著了神秘人的真面目。
褐色的短发,凌乱的翘,浓眉大眼,鼻梁挺直,下巴上有著胡渣,菱角分明的脸,五官算不上精致漂亮,却是阳刚气十足。
古铜色的皮肤,一身利落的无袖劲装,灰扑扑的,有些旧,但还算干净。领口大敞,可以看见胸前贲起的结实肌肉,他的腰间系著一根像是稻草编织成的腰带,上面还挂了把匕首。
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好像会发光,整个人是健壮且精神。
刘寄奴打量完毕,微带著戒备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刘寄奴。”
古铜色的脸渐渐的涨了红,那人一阵呆愣,继而局促的低下了头。
他的穿著虽不算很奇怪,但与她曾居住的环境还是不符的。他的眼睛,发色,和她不一样,那为什麽她的话他能听懂,而他说的她也能明白?
刘寄奴按下这些疑惑,先问起重要的:“你住在这里吗?请问这里是哪里?还有其他人吗?”
似乎是思考过後,名叫“苍木”的男人迟疑的摇了摇头:“没有……人……”
看来,交流方面并不是完全顺畅。刘寄奴边想著,边放慢了语速:“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除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
闻言,金棕色眼睛里的疑惑之色仿佛更重了。
难道她说的还不够清楚?
刘寄奴皱起了眉,想了想,换了个问题:“你知道这里是什麽地方吗?你能告诉我吗?”
这回,他应得干脆:“幽水岭。”
幽水岭?原来这片树林是有名字的。
“这里是幽水岭,那幽水岭的外面是……?”她像是老师在耐心的循循善诱,很快,她得到了答案。
“走出幽水岭,就是无城。”
“无尘”?那是什麽东西?地名麽?
“无尘……是一座……城市?”
好了,他又开始呆呆的看她,大概又没听懂。
刘寄奴决定目前先不纠结於这:“那‘无尘’在什麽地方呢?我的意思是……”突然发现,解释形容之类,这会还真有点不容易,“我的意思是,幽水岭和无尘,它们的位置在哪里?它们属於什麽地方?属於哪个国家?或者说……”
乱七八糟……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了……
面前的男人微张著嘴,伸手抓了几下头发,不确定的出声:“地方……这里是……妖界……啊?”
问她干嘛?她怎麽会知道。
等、等一下……
“妖界??”
他放下手,怔怔的点头。
刘寄奴下意识的张口就来:“什麽妖界?什麽意思?”
苍木的表情是极其的为难:“妖界就是……妖界啊。”
一会儿“无尘”,一会儿“妖界”,都是些什麽奇怪的名字……刘寄奴定了定神,不过对於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她也是早有了准备的。
“你叫苍木是吗?你的家就在这附近吗?”
苍木不好意思的再抓抓头发:“不、不是,我是为、为修行妖力,所以我……”
瞧他一个高高壮壮的大男人,竟然羞涩如此,未免有些好笑。
哦,修行啊,就像和尚僧侣一样麽……
刘寄奴微微勾起的嘴角突然凝住:“你刚才说……妖力??”
“是啊。”
他回的毫不犹豫且自然无比,令她的表情一点一点有了僵硬。
妖界……修行……妖力……
一丝阴寒之气从脚底盘旋而上,全身的汗毛都在列队站直行礼。
不会的,不可能的,太荒诞了,她不会相信的。
面前一双金棕色的眼睛纯净的有如孩童一般,很久很久,刘寄奴都没有说话。
对於这突来的安静,男人一脸的莫名所以。
刘寄奴不著痕迹的後退了一步,平静的问:“所以,你是妖怪?”
苍木楞了楞,偏著头好似在烦恼:“不是妖怪。”
心头一松,才刚悠悠喘出口气,就听他老老实实的补了句:“是熊妖。”
呼吸哽住,刘寄奴再退一步,目光像刀,从上到下,把对方的发梢末端包括草鞋缝里露出的脚趾头都一一看过,令那张古铜色的脸瞬间红的快冒烟。
刘寄奴瞪著他,语气变的古怪且冰冷:“熊妖?”
极其高大的“男人”又开始扭捏起来,此时看在她眼里只觉诡异非常。冷笑一声,重重的重复:“你是熊妖?”
苍木身体力行的附和。只见他的头顶渐渐冒出了两个突起,越变越大,变成了半圆形,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毛茸茸的,与头发一样的褐色。
这是……耳朵……??
即便眼睛都酸了,刘寄奴仍不敢眨眼。
古铜色的脸上带著红晕,头上的两只东西适时的摇一下,再摇一下,像在与对面的女子羞怯的打著招呼。
身周的一切在脑中重归寂静,又是许久许久,她倏地闭上眼,迅速转过身:“我累了。请你离开。”
5.熊妖苍木
清晨,鸟儿叽叽喳喳,宣示著新的一天。
刘寄奴仰躺看著凹凸不平的石顶,眨了眨酸涩双眼,迟缓的望向洞穴外。
一夜未眠。
天亮了,可脑子里仍是乱哄哄的一片。
这一切简直是无稽之谈,她不欲相信,事实却已摆在面前。
这个世界究竟是个什麽样的世界?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
明明被刺了一刀,也许本该死去,可她落在了这里,完好无损。
偌大树林,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人,结果发现人非“人”,是个什麽妖怪还是个什麽熊妖。
在口袋里摸索一番,掏出那面小小的镜子。黄铜色的镜面暗暗沈沈,被漏进来的几丝阳光照下,散发著柔和的淡光。
“无尘”啊“妖界”啊让她头里直发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或者所有都是假的,这只是一场稀奇古怪的梦境?
迷迷糊糊,终於睡去,待转醒已是下午。
耳边响起了脚步声,也许是发现洞穴里有人,脚步声随之有了一顿。
安静过後,是一阵窸窸窣窣,很快,就没了声响。
刘寄奴自顾自的躺著,眼皮子都没掀过一下,一直到了日下山头,她才慢慢起身。走到洞穴口捡了地上的食物,架起了树枝,生起了火。
烤熟的兽腿,散发著诱人的香味,捏在手里,沈甸甸的。这会儿咬进嘴里,有那麽点不是滋味,
血淋淋的肉,不同部位的肉,还有新鲜的果子,每天按时送来。
他说他叫苍木。
如果不是他,哪有这些好吃好喝,想必,日子只更有艰苦。
他不是人。
所谓……熊妖麽…
五六天过去,刘寄奴整日躺著,没踏出过洞穴半步。
午後送来的食物也没有间断。肉的分量一天比一天慎人,果子也越来越多,不乏奇形怪状的,但香甜多汁的很。
洞穴门口,准时响起的声响拉的越来越长,磨磨蹭蹭的,带著些踌躇。
她闭著眼,没有反应。
安静中的呼吸声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憋的小心,像是怕惊扰了洞穴里的人。
她还是闭著眼,毫无反应。
又是四五天过去,躺著的人终於起身。走出洞穴,伸展双臂,再踢了踢腿,慢悠悠的朝溪边走去。
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有小鱼在欢快的游动,刘寄奴站在溪边面无表情的看。
不知过了多久,草地旁的树丛摇摆几下,奏出轻微的沙沙声。
刘寄奴席地而坐,望著蓝天白云,吸了口气,淡淡的说:“出来吧。”
树丛立刻安静了,不一会又剧烈摇摆,一个棕发男子有些狼狈的滚了出来。
迅速站起,故作镇定的拍去身上沾到的树叶,金棕色的眼睛瞄了瞄不远处背对坐著的女子,犹豫片刻,便慢腾腾的挪了过去。
学著她的样子盘腿坐下,气氛略有局促,他们之间,是不近不远的距离。
这些时日以来,刘寄奴逐渐确定了一件事。
这个苍木虽愣头愣脑,其实连“人”也不算的,但他没有恶意,不会伤害她,比起存在她生命中那些兽心兽性的人,他可是善良纯朴多了。
“你送来的肉太多了,我吃不完。”刘寄奴一边悠闲望天,一边突然开了口。
苍木怔了好半天,意识到自己正盯著身旁女子发呆,飞过别过头,古铜色的脸上顿时透出了几丝红:“哦、哦。那、那那……”
刘寄奴听他“那那那”了半天,还是什麽也“那”不出来,突然,心底就生出了几分轻松:“我呢,是从很远的地方来,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来这里。在我原本住的地方,没有遇过你像这样的情况。所以一时接受不了,所以那天,我很惊讶。”
无论如何,几句话将苍木从语无伦次的尴尬中解救出来,他赶紧闭上嘴,点头连连。
顿了顿,刘寄奴转头看向他:“你很厉害吗?”
高壮的男子有些羞涩的笑了,唇角扬起,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金棕色的眼睛弯弯的,闪著点点温暖的光:“也、也没有。我只是力气大些,没什麽的。”
“哦。”刘寄奴漫不经心的拨弄起手下的草儿,忽然迸出了一句,“那天晚上,在这偷看我洗澡的是你吧。”
闻言,苍木大惊失色。目光左飘右移,脸红的快爆炸,一边拼命摇头,一边急急道:“不、不是!晚上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无意间……我、我不是偷看!……”
磕磕碰碰,越急越说不清,苍木已是满头大汗。刘寄奴扫去一眼,再看清澈的溪流,曲腿抱起膝盖,视线重新投注回来,她一脸郑重道:“变吧。”
看这话头转的,苍木立时一呆。
“你不是熊妖吗?那该会变的吧?”
“我已经看到你变出来的耳朵,我想看看你原本的样子。”
“你愿意的话,就变给我看吧。”
这个麽……变回兽形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个要求好像有点突然,一般来说,按常理来说,不是那麽容易就……
苍木在犹豫,手已先一步,伸向了自个儿的腰带。
“还要脱衣服?”
轻细的女声令他回神,忽的站起来,他红著脸说:“那你、你不要转过来。”
刘寄奴依言坐得端正,顺便还闭上了眼。
“切切促促”好一阵,毛茸茸的触感划过她的手臂。
她缓缓的睁眼,面带严肃的看著一只棕熊爬在她身边,再面带严肃的看著它哼哧哼哧来回爬了几步,站起来,晃晃悠悠的一屁股坐下。
嗯……块儿头很大啊。也还好嘛,不是很可怕嘛,就跟看动物世界的感觉差不多。
它坐著的时候比起她高起了好多,她的头颈都仰得酸。只见它抬起爪子揪了揪耳朵,眼神无辜,很有些不好意思的意味。这副情景,莫名的有趣又有点好笑。
肩并肩,默默的对视半晌,发现它眼里流露出了好奇,刘寄奴一挑眉:“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能变的。”
身边胖胖的大家夥做出了惊讶的表情,粗粗的声音从它嘴里发出:“不一样?”
咦?这个样子还可以说话的?
边打量,刘寄奴边坚定的点头:“我说了,我从很远的地方来,什麽妖力啊还有什麽力气大些啊,我统统都没有。”说著,她抬手往边上大树一指,“不过,杀只鸟烤来吃,这个我可以。”
胖家夥张大了嘴,露出一口利齿,好半天,它才呐呐道:“我还以为……”
刘寄奴无声的表示出询问。
它挠挠脑袋,接著说:“我看不出你的原形,一直到现在,我以为……”
“以为我是深藏不露?以为我很厉害?”
苍木举起爪子蹭了蹭鼻头。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麽还天天送吃的给我?”
苍木摸完鼻子,再挠脑袋:“我是想……你一个女子,孤身在这里……毕、毕竟……”
刘寄奴没有吭声。
一只熊在和她说话呢,要放在那个原本的世界,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只会认为她不正常,是个神经病吧。关键是,这只熊的表情好生动啊,真的有些好笑啊,想著想著,她也真的笑了出来。
对上面前这一张毛毛……呃,憨厚的脸,她说:“谢谢你,苍木。”
语气淡淡,却少了疏离,不再冰冷。
苍木一时错愕,但很快的,金棕色的眸子里光芒闪耀,大大咧开了嘴,扬起一抹……嗯,算是灿烂非常的笑吧。
小溪边,坐著一人一熊,个头差异鲜明,隔著不近不远的距离。
阳光洒下,带来一片融融暖意。
6.与熊妖为伴
从那天起,刘寄奴的身边便多了个高大健硕的男子。
孤零零的生活不算很差但绝对算不上很好,所以她放下了戒心,学著去适应,随著时间流逝,一人一妖的相处变得越发自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