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干舌燥,脑袋重得要命,身体疲乏,隐约还泛著点酸疼,总之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
与她同塌而眠的白苏本就睡得不实,耳里听到了动静便也跟著醒了。
起来先端茶递水,一解刘寄奴的干渴。见其紧皱著一张脸,十分纠结的样子,於是体贴的抚上她的额际,小幅度的划圈,轻轻的按压。
“头疼麽?我给姐姐揉揉。”
手法虽然略显笨拙,但效果还是有的。按摩在舒缓在减轻,清明愈多的同时,刘寄奴忽然觉得一阵寒嗖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按摩的动作便跟著一顿,低柔的女声又在耳边响起。
“姐姐初醒,这是酒寒作祟呢。我这就带姐姐去暖暖身子。”
话音落,她的身边一空,接著,她就被抱了起来。
从头到脚都在不舒服,她无力思考,更没闲暇顾及什麽其他,要怎样要干嘛随便吧,她由著对方摆弄,任其去了。
出了门,白苏三步并作两步,抱著刘寄奴来到一处沐浴的地方。
这间房宽敞无比,一方浴池大得离谱,池里的水自带了温度,是从外引进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天然的温泉水。
水深不过及腰,白苏慢慢将刘寄奴放了下去。暖融跟电流似的,瞬间在体内过了一遍,激得刘寄奴又是一哆嗦,鸡皮疙瘩即刻冒了一身。
等僵著的双肩终於松下,等她适应了,白苏这才道:“穿著湿衣服一会儿上去可得著凉的,我帮姐姐把衣服脱了。”
刘寄奴懒得开口懒得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白苏逐一解了她的衣服裤子,顺便连自己的也一并脱了,扬手全甩去了池边。
湿哒哒的布料一离,立马舒适了不少,昨日妆容早就花了,黏糊在脸上也是难受,刘寄奴掬了把水粗略的抹了一抹,靠著池壁伸直了双腿,坐著闭目休憩。
蒸汽缭绕,水面悠悠轻晃,依稀还能听得细微的流动之音。水温不至於烫,是恰到好处的暖洋洋,驱赶了寒意,缓解了宿醉的不适,包裹著她抚慰著四肢百骸每一处,令她几欲喟叹。
刘寄奴享受著宁静一刻,起初,白苏乖乖的呆在一旁,不作打扰。
没多久,她就蠢蠢欲动了,一会拉拉刘寄奴的头发,一会摸摸她的胳膊,眼珠子转得灵活,瞅瞅瞧瞧,扫视打量,仿佛新奇得很。
对此,刘寄奴并未理会。她才刚醒,回神都没呢,哪会有心情玩闹嬉耍?
水下一具赤裸胴体,静静的横陈。曲线曼妙,每一道起伏、每一处凹陷清晰可见,皆是诱惑。一副旖旎画面令一双银亮眸子闪动出异样的光,似是按耐不住,白苏一改姿势,趴在了刘寄奴上方,双臂一曲将那纤腰一揽。
“姐姐太单薄,害我都不敢用力呢。”
甜腻的喃喃,白苏的脸颊贴上了饱满的胸脯,亲昵的蹭动。
“姐姐身上好滑,抱起来好舒服。尤其是这里,鼓鼓的,软软的,嗯……真好……”
刘寄奴暗自失笑,颇是无语。什麽鼓鼓软软好不好的,不就是胸部麽,自己有,她也有啊。借著浮力,受这一压重倒是不觉得重,只不过搂搂抱抱著实有一点儿闷。
其实想说别吵她别烦她,就让她独自呆会吧。但她选择了咽下,没有过於直接。抬手推了推对方,她微弱道:“别闹了……”
白苏不甘不愿的退开些许,一眨眼的功夫,她再度巴巴的靠了过来。
拉著刘寄奴,一股脑直往她怀里钻,额头抵著她的颈窝,一对胳膊宛如藤蔓,箍得紧、环得牢。
“姐姐不气我了,昨晚已经原谅我了,可不能反悔。”
“我要缠著姐姐。不放,我才不放开。”
“姐姐~~~”
“你不喜欢我了?你明明说过最最喜欢我的。”
“你抱抱我,抱抱我呀……”
鼻音绵软,孩子似的任性撒娇,不依不挠,吵著闹著唤求著疼爱,是万般依恋,是极度渴望。
刘寄奴无奈了。她十分被动的承受著暴风式的纠缠厮磨,手脚都被困住,一时没办法动弹,只能任由对方在她怀里扑腾乱扭,翻来覆去,快能打成一个结。
过去亲密无间,但裸裎相对还是第一次。
本来嘛,哪有穿著衣服泡澡的道理?大家都是女的,就算脱光光,就算脱光光的抱在一起,也没什麽害羞或不好意思的。
本该是自然正常,可一股难言的怪异却油然而生。
苏苏喜欢缠著她黏著她,撒撒娇外加卖卖乖,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已经习惯了。
然而此时此刻似乎与以前不一样。搁在身上的两只手,一上一下在缓缓的游走触碰,与其说是抱,实际更像是抚摸。一颗脑袋老往她的胸口拱,目的性分外明显,嘴唇擦擦点点摩挲著她的皮肤,呼吸急促伴著喘息声声……种种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潜意识里觉得不太对劲,撒娇变了味道,异常的举止叫她突升了不自在。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当两片唇夹著她的乳头滑过,她蓦地一激灵,汗毛根根竖起。
猛的将其推开,这一次可是使了大力。因为错愕,一时半会失了言语,她的眉皱得死紧,传递著惊诧与疑惑,对方先怔仲继而懊恼,仿若如梦初醒。
“姐姐……”
她无措的唤她,尴尬表情搀著几分羞涩。
“我忍不住……是我忘情了。”
什、什麽??
她一脸的潮红迷蒙,已经叫她看不懂。她的话更是匪夷所思,她完全听不明白,呆愣当场。
猝不及防吃了重重一推,对方经了磕磕绊绊才是稳下。动作间,她眼角余光掠过其腰腹,一瞥很快,甚至算是模糊,但就是这一瞥,令她心底“咚”的一跳,暗“咦”了一声。
她是……看错了吧??
大概是酒意未褪,所以产生幻觉了。
想著,她闭了闭眼,摇了摇头。
可脑里的印象怎也擦不去,视线兜兜转转仍止不住的往其下身飘。白苏察觉了到,略略一僵。
既然答应了不再欺瞒,坦诚,就该是全部。况且日後还要相处下去,比起被撞破发现,不如就坦率告之,何必遮遮掩掩?
稍犹豫,白苏已作了决定:“还有一件事……至今,姐姐尚不知。”
说著,她大方迎著刘寄奴的视线,自水中“哗”的站起。
这麽一来,一切都清楚了。
乍一看,面前的丰盈裸体,前凸後翘,曲线傲人,女人味十足。
细一观,毛发覆著的私密部位竟多出了一样东西。
这样东西出现在同为女性的白苏身上,根本就不合乎常理。她并非不谐世事,生理知识她也懂。她非常确定,那根棍状物是男性的生殖器官,俗称阴茎。
外观形状与一般成年男子无异,还有两颗蛋丸悬於左右。肉粉色泽,不是软趴趴的姿态,它半抬著头,一呈苏醒的模样。
刘寄奴真真被吓到,一双眼睛瞪得堪比铜铃。
“魔族一系,身兼双重特征。女子的男子的皆具,生来就是这样的,没有例外。”
……什麽意思??一个身体两个性别……同时具备男性特征和女性特征……是……雌雄同体的意思??
……太离奇了……太难以置信了……
刘寄奴不自觉的张大了嘴,彻底傻眼。
“族里都是如此,其实、其实没什麽稀奇的,日常,也没什麽不方便的……”
白苏的声音降得低轻,少不了局促与困窘。
“日子该怎麽过就怎麽过,与别界并无差别。但有一件……确是不同。”
“若有情投意合的欲打算生育子嗣,届时需举行仪式,服下族内秘药,不然,便不能受孕。”
於魔族而言,成家和繁衍後代,是须严肃看待,郑重对待的大事。
对上眼了就谈谈情说说爱,成双入对并不代表什麽,聚聚散散,是一种自由的关系。
我可以同时和几个交往,你也可以拥有数位相好,这不算偷腥不算背叛,在成家之前,尽可以接触尽可以选择,没有比较了解又怎知谁更合得来?
可一旦成了家,就意味著一对一,野花野草全断了干净,从此安安定下。好比有些男女,婚前放浪不羁,亦不轻易谈婚论嫁,若决定了投入婚姻,便是收心养性,安分守己,自後踏实专一。
到了成家这一步,说明是认定了对方,海枯石烂,至死不渝,相守就是一辈子。
因为体质特殊,就算交欢再怎麽频繁都不会有怀孕的可能。想繁衍後代,还需一个过程。
首先,经商讨确定,由谁来当母体。简单的一句话就是哪个作娘哪个作爹。
商量完了,仪式後,双双饮下秘药。选择怀育的那一方,其男性特征会逐渐萎缩,直到最终成为完完全全的女性。改变身体的构造不仅耗时不短,而且极为痛苦。水深火热,只能慢慢的熬,怎样的痛不欲生,未经历过的是无法想象得到的。
另一方喝的秘药,效用则在於令其感同身受。
体会著对方承受的苦楚,明白了这一段是何等的艰难凶险,而後,知珍惜,愈疼惜,加深了羁绊,鹣鲽情更浓,携手共进退,万万不辜负,忠贞誓不移。
兴许因著此,魔族内多的是痴情子。若失去了伴侣,不亚於天地覆灭,心如死灰,唯赴身相随。
前首领、白苏的爹,就是一个例子。
(12鲜币)143.辞别
安静,并非因为听得入迷或津津有味。
瞠目结舌,失了语言的能力,回魂恐怕都是难了。
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面对著刘寄奴正临的情况,试问,谁能面不改色的泰然处之?
刘寄奴一脸呆滞,就算再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上面那两坨──真的,真的是胸部。
下面那一根……
呜……也是真的,真的不是假的。
怎麽会这样的呢?……
上上下下,视线不断的缓慢来回,反复确定著自己有无眼花。一遍两遍根本不够,仿佛没个千百遍就不能算完。
自己身高接近一米七,她比自己快高了一个头,通常女孩子少有这麽高的吧?
穿著衣服不明显,脱了就看出她的肩膀也比自己来得宽。体态匀称,手长脚长,是一种健康的结实,没一点纤弱的感觉,还有她的声音……虽然柔软,但不尖细,不高不低的中音,只用耳朵听,其实不能立马辨出是男是女。
……自己怎麽早没发现呢?
刘寄奴恍恍惚惚的想。
“姐姐……”
白苏开口一唤,不再站定於原地。
“我是你的苏苏,没有变的。”
她的靠近伴著小心翼翼,探出的手指亦是。犹豫,踯躅,害怕被拒绝,却仍带著迫切。
刘寄奴直觉欲躲,无奈从头僵到了脚,没一寸动得了,况且脊梁抵著池壁,根本就无处退。
缩短了距离,终於触及,白苏搂著刘寄奴,深深的、满足的叹了口气。
“当初兴了好奇跑去无城……我是庆幸。不然,我哪能与姐姐相识?”
“先结识後熟悉,对姐姐的了解每多一分就令我愈有了明白──”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其实姐姐求得不过是真情二字,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相识相知,这是我与姐姐的缘分,早就注定了的。族里一对对一双双,我无需多羡慕了,我有了姐姐,不再是形单影只。”
“从今往後,由我来照顾姐姐,保护姐姐。成为姐姐的依靠,给姐姐最多的宠爱,最多的疼惜。自此相依相守,永不分离。”
雾气嫋嫋,在白苏脸上笼成了一片迷离。然而她眸里的两点灼亮穿透了氤氲,含羞带怯,情窦初开,那异样的神彩是对幸福的向往,对未来的期盼。
刘寄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更别提什麽反应了。皮肤碰触皮肤,鸡皮疙瘩随之冒个不停,某根火热物时不时擦过她的腿侧,磨磨蹭蹭,竟有著变大变硬的趋势。
她凝成了一块石头。用“毛骨悚然”来形容兴许有些过分,但这是当下她最为真实的感受。
不管是惊是惧,白苏觉察了到。
一边作著深情表白,一边情欲勃发……自己是怎麽回事?未免太丢脸。
“你……姐姐你别怕……”
她勉力压制,双颊涨得绯红,喘了个几声,蓦地迸出一句──
“我、我不会乱来的!”
闻言,刘寄奴不知该哭好还是该笑好。原本头晕头疼都已经舒缓,现在种种不适又全回来了,跟著发生了什麽,怎样出的浴池,怎样回的房,她糊里糊涂,记不甚清了。
白苏以行动来证明“不会乱来”,刘寄奴背一挨著床,逃避般的,立马闭了眼。
若著急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之後白苏未作打扰,给她独处的空间,思考的时间。
消化了一个白天外加一个夜晚,刘寄奴才是初步接受。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真的太奇妙。
天上有神仙,地上有妖怪,地底有炼狱,还有一个魔族……兼具男女特征,不分性别。
非男非女,是男也是女,光从外表不能准确判断,她不由得联想起这几天平都内的所遇所见。看上去妖娆多姿的,不一定为实实在在的美娇娃,豪迈粗矿的壮汉未必就是阳阳刚刚的真男人。
在原本的世界,关於阴阳人、双性人,她只是听闻,从没亲眼见过。
白苏瞒著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涉及了一方隐私。
“人生的道路上总能收获惊喜”,这句话不知是谁说的。悲哀的是,目前为止,她不断的收获“惊”,还不曾有过“喜”。从小女孩到大姑娘,从流浪儿到一界首领,再到现在……诸多变化,“惊喜”连连,令她应接不暇,俨然是混乱。
可无论怎麽混乱,大事小事哪一件是无关紧要,哪一件是首要之重,主与次,先与後,该理清的仍需理清。
第二天,刘寄奴面对著白苏,平静的提说告辞。将白苏的一腔热血忽的浇了个凉透。
“走?走去哪里??为什麽突然说要走呢??”
白苏的兴冲冲立刻沦为了焦急。
咬著唇於原地无措,搜肠刮肚想不到别的原因,只除了一条。
短瞬怔愣,她眸里一黯。
“姐姐……可是嫌弃我了??”
如此一问,带著显而易见的受伤与失望。刘寄奴摇了摇头:“我没有。”
世间百态,皆有存在的道理。兴许震惊,兴许意外,但她绝不会嫌弃。
“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好些天了,苍木还在等我,我不能不管他,我要去找他。”
略一停顿,刘寄奴如实道。
“找他作什麽呢!他被抓作诱饵,杗肖留著他有用,定不会动他的!姐姐若是去了,不正合了杗肖的意?!”
即便早有了准备,刘寄奴仍免不得心头一揪。
之前每每问及苍木,对方就闪闪烁烁,顾左右而言他。还需问什麽呢?木头的情况定是不妙,被一群冥界高手围攻,他哪能抽身逃脱?
之後不再问了,是因为暗里打定了主意。诱饵也好陷阱也罢,无论前方等著她的是什麽,她必须走这一趟。怎可以置之不理,坦然安享著以木头换来的自由?早晚都是一个走,提出离开并非一时兴起,不过她是承认一点,加快进行的脚步,或多或少是因昨日种种。
“杗肖他卑鄙狡猾,一旦姐姐现身,一旦他的目的达到,苍木这枚饵就没用了,届时他会怎麽做?姐姐你还不明白麽??”
规劝挽留,字字在理。其实苍木怎麽样,白苏哪在乎?不得已扯上他,为的是自己的私心。
“你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刘寄奴重重的吐息。
白苏一噎,继而气急:“既然都明白,干嘛还要跑去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麽……
听起来挺傻。
论及傻,岂止她一个呢。
木头的心思简单,默默的守护,笨拙的关怀,一味的对她付出,从不计回报。为了她,哪怕刀山火海,都是义无反顾,毫不犹豫的……
百般滋味,千言万语,最後仅化作一句:“如果换作是苍木,他也会这样为我。”
刘寄奴的神情坚定,素来幽冷的黑眸竟褪去了漠然,有柔光,丝丝缕缕缠绵泛上。
白苏似是错愕,似是震动,脱口而出一声“不行!”,她一扑过去,用力的抱住了刘寄奴。
(10鲜币)144.情潮
“姐姐别去!”
因为急切,白苏的声音略略发著颤。
“现下不是好好的吗??没有追捕,没有滋扰,风平浪静的,更没有谁会来伤害姐姐!”
“别去找他……留在平都,哪儿都别去……姐姐你就听我一次吧!”
刘寄奴被扑得踉跄。反手搂住还是转而推开?迟疑不定,进退两难。
接受了事实并不代表即刻适应。
“她”、“他”两个字,有著一样的发音,不一样的偏旁部首,所表达的意思则是大不同。
一方面,她尚没办法把白苏当成个完完全全的男子,亦不可能将其看作为完完全全的女子。
改变已经发生,一切难回复到从前。本是熟悉,亲近亲昵稀松平常,并无不妥,可另一方面又有著顾忌,因著男女之别,下意识的欲拉开距离,该如何调适如何处理?刘寄奴陷入了一个十分矛盾的境地。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终,她放弃般的垂了手臂:“这里是很好,但苍木出了事……你知道的,我不能不去。”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白苏收紧了胳膊,拼命的摇头。
“明明说好不分开的!姐姐不考虑後果,不考虑自己,那我呢??姐姐预备抛下我不管了,是连我也不考虑了吗??”
“没有,不是抛下……”
“是!就是!”白苏气闷的抢白,“姐姐为了他不要我了!在我心里姐姐最最重要,在姐姐心里难道他比我更重要吗??”
这……唉……
什麽谁比谁更重要,一码事归一码事,怎麽能混为一谈呢?
刘寄奴的眼底浮上几丝无奈。
对她而言,苏苏苍木都是重要的。
她对苏苏疼爱,苏苏对她依赖,她喜欢苏苏,苏苏也喜欢她。
她的喜欢,是那种单纯的姐妹情。她理所当然的认为,白苏定是与她一般。
可到如今,联系起白苏的所言所行,傻子都能明白了。
白苏对她的感情超出了姐妹之间,并不是简单。怎会发展至此?俨然脱离了正常的轨道,是失了控,是她不曾料想。撇去种种,有一点她无比确定──
白苏要的,她给不了。
她无法给予任何的回应。
白苏本期望著刘寄奴的反驳,哪知,刘寄奴一未否认二未安慰,她的沈默无疑传达出了某种讯息,令白苏的眉目间腾升了阴霾。
“反正……反正姐姐哪儿都不能去!”
埋脸於刘寄奴的肩头,她压抑的低吼:“不准你去找他!不行……我不准你去!”
刘寄奴定了定神,缓缓开口:“我已经决定了。无论你准不准。”
自己想做什麽还需经过白苏的允许麽?一句“不准”,听在刘寄奴耳里多少是有不舒服的。
“姐姐!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可我必须走这一趟,你再反对再怎麽劝,我的决定是不会变的。”
“你再想想你再仔细想想!你喝了醉酒,还在神志不清!你是糊涂了!”
“我很清醒,我也想得很清楚了。”刘寄奴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大可以不辞而别的,或许这样反而比较好,走都走了,你还怎麽拦呢?但我没有这麽做,在离开之前我还是……”
白苏猛的抬头,似吃了一惊。
“不辞而别??”她怔怔的咀嚼,绝豔的面容一瞬扭曲,“你……你竟这般狠心?……”
“为了他……罔顾我俩的情分,为了他,你竟能决绝如此……他倒底有什麽好的?!我哪里比不上他?!”
白苏的愤怒激动吓到了刘寄奴。言语间的痛楚与不甘,叫她呆住。
“他算什麽?他就是只低等的熊妖!”
“遇到危险,他能保护你吗?你被掳走,是谁找到你的??从头到尾,他做了什麽??除了眼睁睁的看著,他能怎麽办他还能做什麽?!连自己都救不了,凭什麽保证你的安全?谈什麽照顾你一辈子?!他又傻又蠢又窝囊又没用!他有什麽好?他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刘寄奴不是个斤斤计较小心眼的人,但对苍木的贬低打压是她最容忍不了最最听不得的。
白苏的一通言论把她起先存著的一点不忍一丝抱歉全数歼灭。她脸色一变,眼神一厉,冷冷的启齿:“你了解苍木麽?你认识他多久?他怎麽样,轮不到你来评论,你也没有资格评论。”
白苏一震。面前一双幽幽黑眸结著寒冰,锋利的棱角划伤了她,刺痛了她。重重的抓著对方,她还欲挣扎。
“谁说我没资格?!牵扯到了你,我就有这个资格!”
刘寄奴短促的一哼,毫不留情的扔出一句:“我的事我自己负责,不需要你来干涉过问。”
胳膊被掐得很疼,挥是挥不掉,挣是挣不开,刘寄奴皱著眉,继而高声道:“别拉著我,你放手!”
“不放!我偏不放!”白苏愈发歇斯底里,指如铁钩,恨不得穿透衣料,掐进刘寄奴的皮肉。
“别想去找他!他能给你什麽??我不准你走!不准你喜欢他!不准!统统不准!”
疼痛烦闷皆是催化,刘寄奴怒极反笑:“就算他什麽都不能给我,我也不在乎。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他!”
白苏狠狠一颤,像是被雷电劈中。她的脸色忽白忽青,除了死死瞪著刘寄奴,再无别的反应。
她一下子安静,倍受打击,失魂落魄,双手亦随著一松。
欲借机摆脱钳制,可刘寄奴才一动,那两只手却再度一紧。它们拽著她前倾,同时,近处一张精致绝伦的容颜迫迫的压了过来。
白苏抓著刘寄奴一通乱亲。被一个妹妹般的人物轻薄,刘寄奴的惊骇程度是可想而知。
先“唰”的僵硬,後没命的扭头闪躲:“不要!……你别这样!……唔!”
她避得快,白苏追得更快,终是被其得逞,一口扎扎实实,堵著了刘寄奴的小嘴。
刘寄奴一激灵,赶忙闭合牙关不让白苏的舌头侵入。
任凭其舔她的牙齿,吮她的下唇,意图撬开齿间钻入。她死守防线,拼力对抗。
(10鲜币)145.难抵心痛
百般不得入,白苏虽迫切却是无奈。
衔著那片薄小的唇她磨牙霍霍,有一种狠咬一口的冲动。即便身前女子的一言一行犹如把把锋利的尖刀深刺进她胸口,她仍是舍不得,舍不得弄伤她。渐止了纠缠攻势,唯有作罢。
嘴上的濡湿一退,刘寄奴暂松了严密防备,终能得以顺畅的呼吸。
白苏的口水沾了她一脸,黏黏腻腻,可她没空理会。
一双黑眸睁得很大很大,双颊血色全无,她是懵了呆了,极度的诧异极度的惊惧令她连半点声音都是发不出来了。
相较刘寄奴的苍白,白苏的气色则好看多了。
她脸颊晕著的两团酡红,是异常,是因激动。她的面上仿佛笼著一层光,为那精致的五官添得了娇豔,然而本是璀亮的银眸却黯的无边无际,掠夺、占有,呼之欲出,危险因子蠢蠢欲动,潜伏著,等待著,下一刻就是吞噬。
“不可以的,除了在我身边,你哪都不能去的。”
“我不与你辩,不与你吵,不与你生气。我会令你开心的,我会令你明白的。”
柔柔的呓语,做梦般的表情,与之不符的是白苏的眼神──晦涩,迷乱,其中透著一股坚定,还有因势在必得生出的兴奋与期待。
胸间猛的一沈,刘寄奴尚来不及反应,捉著她的两只手一收一提将她高高抱起。眨眼的功夫,她就从站著变成为躺著,一记腾空後,她的脊背重重的落在了床上。
紧接著“撕拉”一声,衣服的扣子飞了,还被扯下一大块的布料。她简直吓傻了,不敢相信不愿相信,肝胆皆在颤,她捂著胸口急呼:“你干什麽?!”
“他有的,我也有。”白苏古古怪怪的一笑,凑近了,逐字逐字的说,“他能给你的,我也能!”
身体具有双重特征,论性格,娇俏乖巧并非代表了白苏的全部。
经了相处白苏发现,女性的一面更能讨刘寄奴的欢心,她便刻意展露,隐藏掉了其他。然而强势,蛮横,激狂,甚至暴戾始终存在,是无法抹煞的。这会儿受了刺激,失了理智,盘旋在心底的渴望就没了束缚,无需再忍耐,无需再压抑,可以将平时想做却不敢做的事付诸於行动。
白苏此言一出,刘寄奴是倒抽了一口气。
“你!……”一边推一边挡,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在胡说什麽?!放手!快放手!!”
白苏根本不理,脱太麻烦,她直接用撕的。撕开了外衣撕裙子,撕破了裙子撕单衣,裂帛之声尖锐刺耳,令刘寄奴的心脏一揪一揪的跳,“哗”的从头凉到了脚。
对方的力道大得出奇,制得她牢牢,任凭她奋力挣扎,还是阻止不了那步步的侵犯。
“住手!”
“你疯了麽?!”
“放开我!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刘寄奴的尖叫不断,因为恐惧,面容已是扭曲。
白苏腕间一使劲,生生拉断了肚兜的系带。居高临下的盯著刘寄奴,她喘息著低低说:“是,我是疯了。还等什麽呢?我不能等了。我早就该这麽做了。”
“你听我说!你冷静一点你好好听我说……”刘寄奴强自定了定神,试图与白苏讲道理,以此唤回她的理智。
“不听!我不要听!”白苏决然打断,一俯首埋於刘寄奴胸口,一张嘴又舔又咬。
如同挨了记闷棍,刘寄奴脑里一下轰隆隆,僵硬过後就是阵阵发抖。
自己……要被强暴了麽?
寒意迅速扩散至了四肢,将她整个儿的冻结。
苏苏……白苏……
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口口声声说要照顾自己,口口声声说要给自己无忧,给自己安稳……
那麽现在,她在做什麽?……
她倒底在对自己做什麽呢?
疼痛,一部分来自於对方,一部分是因方才的极力反抗。
可这些不算什麽。
她挤入她的双腿间;她吮著她的胸乳、腰腹;某根硬物对准了她的腿心,一会紧抵,一会摩擦;她听到她含糊的喃喃,忘形的呻吟,感受到灼热的气息喷洒,唇与舌在皮肤流连……
这些,令她痛彻心扉。
香软的女体无比真实,是一种极致的诱惑,迅速点燃了情欲之火。
白苏是投入,是疯狂,是沈迷。饥渴的索求,笨拙的爱抚,身下的女子一动不动,不再抗拒,不再呼喊,以为顺从即是甘愿,她便一喜。勾著嘴角一抬眸,入目是一张惨白小脸。
难以形容的表情,又似哭又似笑,又似祈盼又似绝望。黑眸里蓝芒奔窜,缭乱若烟花,忽而大亮忽而熄淡,闪闪烁烁,仿佛在迟疑犹豫,仿佛是悲悯不忍。
最终,蓝芒放弃了挣扎,全数褪了干净。黑眸缓慢的一眨再一眨,雾气酿起,轻烟罩上,交织成一道屏障,坚硬的,厚厚的,隔绝的是她。
“如果你要,就继续吧。”
刘寄奴平寂开口。
“等你尽兴了,请你放我走。从今往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你对我的伤害我永远不会忘记,但我不会恨你,我只当从没认识过你。”
“我、和你,从此恩断义绝,再无牵扯。”
几句话,不亚於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白苏的心头。
“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刘寄奴的眼光一厉,“你不是苏苏,苏苏不会这麽对我。苏苏已经不在了,是你亲手杀掉的!”
白苏大震。
“什……什麽??”
“我……”无措的呐呐,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没有……我……我没有……”
刘寄奴不再说话,径直闭了双目,似是不欲多看其一眼。
白苏慌了,乱了,情潮散得无影无踪,连著她脸上的红晕都消得不留痕迹。
六神无主,不知如何自处。想伸手触碰,竟有了畏惧,想出声再唤,竟是怯懦不敢。
白苏的身形凝固住,犹如一座不会动弹的石像。
半晌,一缩一退,一分一寸,狼狈的退而再退,直到跌跌撞撞的滚下了床。
脚步声凌乱不堪,一路行至门口,只闻房门开启不闻房门掩合,甚至连半分停留都无,是仓惶逃离。
(12鲜币)146.小蛮
白苏一离开,刘寄奴武装的冷漠坚强全数瓦解,心儿酸酸,眼儿酸酸,令她不争气的落了泪。
她的话,白苏倒底还是听进去了。
最後关头,白苏恢复了理智,停止了侵犯,比起一时的肉体欢愉,比起那所谓的“得到”,她更在乎的是自己,自己这个个体。
自己胜利了,自己赌赢了,是该庆幸麽?该觉得安慰麽?还是该拍拍胸口大松一口气,为保住了贞操而雀跃欢呼??
……本来还可以装傻,本来还可以装作什麽都不知,本来还可以努力试著回复,可现在……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去的一段时光愈发离得远,想像从前那般的相处,更是不可能了。
一样东西碎了,裂了,就算经了黏合修补,能不能完好得一如当初?就算表面看来是完好,
但破碎的痕迹始终存在,怎样把它们变得消失不见?
覆水难收。
正如她与白苏的关系。
一条界限已经逾越,容不得退,退也晚了。
一道裂缝已经生成,无法忽视,如何弥补?
有一句,她说得没错的。
苏苏,她的苏苏,已经不在了。
古灵精怪的苏苏,调皮可爱的苏苏,笑容单纯灿烂的苏苏,爱缠人爱撒娇偶尔使使小性子的苏苏……
那个苏苏曾是真实的,那个苏苏曾与她相依相伴,陪她走了一路不长不短。恍然惊觉,苏苏已挥手告别。她的眼泪,她的伤心难过,是唏嘘,是怀念,是不舍,是痛惜。
除此之外,还有悲哀。
多少次,多少个日夜,她被逼无奈,受著强迫,承著屈辱。杗肖的所作所为令她不齿,未料到,白苏竟也起了这样的念头,意图通过掠夺占有来宣告所有权。
对杗肖,她可以鄙视,可以厌恶,可以憎恨,对白苏呢?她要怎麽办?
仿佛是噩梦重现,怎不是悲哀?怎能不叫她心寒?
之後几天,白苏没有现身。兴许因著羞愧,兴许是怕见面尴尬,虽然不见踪影,但她未忘指派看守,以防刘寄奴的不告而别。
刘寄奴暂失了自由,活动范围仅限於房内。其实无奈多过於恼怒,为何不吵大闹,归根结底,她仍顾念著昔日情谊,不愿走到彻底决裂这一步。
午後,刘寄奴坐著兀自沈思。有脚步声匆匆临近,接著,房门被“砰”的推开。
抬头一看,来的不是白苏,而是一位妙龄少女。
长袖短裙,绛红色的一身,她脚上套著皮靴,额前垂著坠饰,项链手镯串串条条,一动便是铃铃作响。
少女跨过门槛,豪气万千的甩上了门。大步流星的走去刘寄奴跟前,抬著下巴盯了她足足半晌,双手再一插腰,大声喝道:“你这来历不明的,居然敢在平都兴风作浪?!”
对方的语气十分不善,什麽兴风作浪?简直是莫名其妙。
刘寄奴一皱眉,也不与她客气:“你是谁?”
少女高傲的昂了昂脖子:“我是小蛮!前些时候在外头不是见过了?”
少女不胖不瘦,体态匀称,眉毛细长,大眼睛水汪汪,是属於青春俏丽那一型。刘寄奴回忆搜索,全无印象的表情未加掩饰。
少女似是一噎,撇了撇嘴白了刘寄奴一眼:“不记得就算了,反正我可记得你。”
顿了顿,她抬手一指刘寄奴,义正言辞道:“说!你来平都有何目的!你做了什麽好事,惹得首领不高兴??”
刘寄奴淡淡的瞥了瞥对准自己的一根手指头:“是你们首领带我来的平都,你有问题可以去找她。”
“找她干嘛,直接找你不就得了?!”少女又飞来一记白眼,“我问你!你和首领是怎麽认识的?你们是什麽关系?首领为什麽要带你回来?你厚著脸皮赖在首领这儿还要赖多久??”
无端端受责问,态度还如此差,刘寄奴把脸一沈,已是不耐:“我和你们首领之间的事与你有关麽?我为什麽要对你交代?要问就去问她,别来烦我!”
“你……你你你你你……”少女瞪大了眼睛,“你神气什麽啊!!别以为有首领罩著你就能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啊!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得逞!我和首领可是青梅竹马!你们才认识多长??论交情你能比得过我吗?!我就不信她会帮你不帮我!”
少女气得跳脚,脸都涨了红,嘴里叽叽呱呱个没完,明显的是怒火,掺杂的是妒火。刘寄奴看著听著,隐隐约约,逐渐品出了些味道。
眸里微微一闪,她慢慢站了起来,少女一见立时收了声,无比戒备的倒退一步,摆出了欲打一架的姿态。
刘寄奴暗自失笑,轻咳一声,试探问道:“你们是青梅竹马?那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了?”
少女一愣:“那当然啦!”急急的接口,就唯恐刘寄奴不信。
“我和首领从小一块儿长大,无论大事小事,我的事她全清楚,她有点什麽也从不瞒我!”
“我们两个可是族里头公认的!大家夥就等著我们的喜事了。我呢也早就认定了,我要与首领成家,与她过一辈子,还要生很多很多娃娃!”
少女的表情认真,提及成家生子是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半点不显害臊。
这位小蛮,即是早前在外散心时拦住白苏的那一位,也是狂欢一晚对白苏“乱发脾气”的那一位。
她与白苏从小玩到大,感情自是深厚,族内早将她们看作一对。小蛮是芳心暗许,白苏却始终未表态,嘻嘻笑笑照常的玩闹,谁也没主动去捅破一层窗户纸。兴许小蛮以为自有默契,只待水到渠成,她从没想过,白苏的心思是否如她一般。
“首领自个儿跑出去玩,我在平都数著日子等她回来。回来就回来吧,多了个你跟著……她什麽都不管了,只管为你忙前忙後的,切,凭什麽嘛……”
说著,小蛮脸上一黯,闷闷不乐的颇是哀怨。
“首领是我的伴侣,你别想与我抢,你也抢不走的。”
“她对你好,不一定就是喜欢你了,就算、就算她有一点点喜欢你,也是一时新鲜罢了!等新鲜劲儿过了,她才不会理你呢。”
出言不逊为哪般,满怀敌意为哪般,一来一去的刘寄奴算是明白了。
小蛮小蛮,确实是任性娇蛮,但她一不遮掩二不隐藏,倒是直率。
“我不会和你抢。我对你们的首领没有那种意思,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刘寄奴亦是严肃认真。
“真的??你不喜欢首领??”小蛮的情绪转变的快,方才阴云密布,这会儿一下子雨过天晴。
刘寄奴用力的点头。
小蛮欣喜不已,紧接著又升了疑惑:“你不喜欢首领……可是为什麽呀?首领哪里不好了?莫非……莫非你是有伴侣的??”
对方的眼睛亮灿灿,是不确定的猜测,亦含著几丝兴奋期待。
抿了抿嘴,迟疑片刻,刘寄奴再度点了点头。
(10鲜币)147.帮手
得了刘寄奴的确认,小蛮便是欢天喜地。
“原来哦!嘿嘿嘿~那是我错怪你啦?哎呦真是的,你干嘛不早说呐?”
额……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指著自己的鼻子骂……自己有机会说麽?
刘寄奴哭笑不得。
小蛮的情绪来去得快,她的心思简单,将刘寄奴视为了威胁,所以斗志激昂,带足了攻击性。但已有伴侣可就不一样了。
在她认为,既然有了伴侣就不可能朝秦暮楚,不可能与白苏怎麽怎麽样,更成不了威胁。不仅是她,估计魔族内皆是这样认为,这与他们的民俗风气有关,在上几章已经提到过了。
刘寄奴刻意不去解释,是另有著一番打算。
毕竟,对平都对魔界并不熟悉,除了白苏她谁也不认识,正愁著求助无门,如果能得小蛮帮上一把,倒不失为一个机会。
“我从没来过平都,跟你们首领来平都……嗯,算是游玩吧。在这里也呆了挺久的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现在必须走了。”
“哦??”小蛮略一思忖,露出个心照不宣的表情,“哦~~~是与你的伴侣有关吧?”
对方的自以为了然,刘寄奴不置可否,并未戳破。
“也许是我提得太突然了,你们首领觉得还没领我走遍玩遍,还没好好的招待我,她大概有点抱歉,就坚持想多留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