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吗?城主府邸里的婢女……还蛮热情的。
对於这样的热情,刘寄奴虽不适应,但还是礼貌的接受。扔给苍木一个眼神,苍木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跟了过去。
一方面,已经见识过那个莫荼的厉害,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抵抗无疑也是以卵击石。再者,苍木受了伤总要休养休养的,於是他们便在这小院里住下了。
刘寄奴的房间与阿魏的相邻,而苍木独自住在另一边。本来,苍木对这样的安排极为不满,对於姓莫的不男不女所派来的婢女,他打从心底里不信任。
他不友善,阿魏对他也无好感。她毫不示弱,眼睛瞪的比脸更圆,一手指著苍木的鼻子,矮小归矮小,也倒是气势十足:“我看你身高手脚长的,是胆小怕黑还是怎麽著??硬要挨著小姐住,小姐还未出阁,这像什麽样子?!我就知道,面恶心恶,肚里装著的全是坏水!”
苍木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刘寄奴边平静的喝茶边看著一高一矮,斗鸡似得你来我往。
嗯,出阁,应该是结婚嫁人的意思吧。咦,阿魏怎麽知道,自己“还未出阁”?
单独相处的时候,阿魏是这般直言的:“阿魏可不糊涂,那个二愣子配不上小姐,小姐也定是看不上他的。”
刘寄奴默默的听,听完了,若有所思。
配不上?看不上?照阿魏的意思……自己是很好麽?
她一不貌美,二没本事,好?好在哪里?
她觉得有些好笑,还有著实的“受宠若惊”。
这个阿魏当然也是妖。苍木的原形是动物,而阿魏的原形是一株名为“穗草”的植物。
据她说,她的妖力不高,正逢修化,在最为虚弱之时,遇险恰巧被城主所救。之後呢她就在府里留了下来,一心一意想好好侍奉救命恩公,以此报答。可惜城主恩公事务繁忙,平时难见踪影,她怀著一腔热血,苦恼於无处挥洒。然後刘寄奴出现了,她便得了莫荼莫大人之命,前来照顾刘寄奴的饮食起居。
从阿魏口中得知,莫荼的地位很高。他为无城城主做事许多年,类似亲信、心腹之类,既是臣也是友。城主不在城中,莫荼就代为打理琐碎事务,下面做事的皆称其一声“大人”。
想起那双不带温度的灰色眼睛和那张妖豔的脸,刘寄奴生出了好奇。
问一问总不要紧的,向阿魏开口之後,她却表情诧异:“咦,小姐看不出来?”
奇怪麽?她又不是妖怪,怎会看得出来?
“妖力越是高深的越难看出其真身,就好比城主恩公。我以为小姐你……”
哎……这句话有点耳熟,她差点忘了苍木也曾冒出过同样的问题。
该怎麽解释呢……想了想,还是用上已来回说过几遍的话,模模糊糊的作为“官方答案”:“其实呢……我从很远的地方来。”
“哦……”阿魏拉长著声音,眼里有著明显的疑惑,“那麽,小姐并非住在无城?”
“嗯,我原来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很远,我来无城也没有很久。”
“哦……”阿魏点点头。自己只是个婢女,对方又是莫荼大人亲领进的客,她识趣的未再问下去。
绿眸闪闪,阿魏凑在刘寄奴耳边神神秘秘的低语:“阿魏不知城主恩公,但莫荼大人的真身,阿魏是知道的。不过,这个在府里可不能随便说的。”她曲起了手掌,一弯一扭,然後窃窃一笑,抿出单边一个梨涡。
看她的动作,刘寄奴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蛇麽。
她在电视里见过,细细长长,小脑袋小眼睛。
狮子老虎令人害怕,它们是肉食性动物,它们有锋利的爪子牙齿,它们很危险。蛇呢,没有利爪,移动的时候悄无声息,捕食的时候先一圈一圈的缠上来,被某些毒蛇咬了,不及时救治的话几小时甚至几十分锺就死翘翘了。
想来就觉得寒嗖嗖的,还有点恶心。
如果那个莫荼在她面前变回真身,一定能把她吓死。
他长得妖里妖气的,居然是一条蛇麽……不过瞧他一副阴险的样子,倒也蛮匹配的。
13.怪异的不适
在小院过的第一夜,刘寄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的是柔软干净的床被,不是又潮又硬的泥地,鼻子里闻到淡淡的熏香,不是洞穴中的腥湿之气。停也不停的出了幽水岭再进无城,连番奔波,按常理来说,她早该睡得又香又熟。
可她无法入眠。
坐起身来,抱著被子发呆。呆了一阵,摸出压在枕下的镜子,拿到手里端详。
在树林醒来的时候发现了它。说不出是为什麽,也许觉得样子蛮精致古朴的,她就一直没有把它扔掉。
这面镜子是有名字的,她听那个莫荼称它“破天镜”。
很气派很有气势的名字。是谁落下的?被她捡到,是巧合?还是别的什麽?
穿越啊死而复生啊已经让她够疑惑不解的了,现在倒好,还来个什麽喜族啊後裔啊……
是妖不是妖的,还会吸精气……是不是就像聊斋里的鬼怪?书生走到了破庙,被女鬼逮到,吸掉阳气之类?
真有些慎人。
如果真如莫荼所说,这破天镜是喜族的东西,那麽,就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她都发誓了,她都老老实实的告诉他了,该找谁找谁,该抓谁抓谁,不要在她身上耽误时间了。可他言之凿凿的,硬把她拉进来,早知道就不要来无城了,现在被他扣在这里,走也是不容易了。
古镜静静的躺在手心,镜面斑驳,铜色花纹。房里的窗开著,一点月光透进来,镜面反著这点光,暗色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淡芒。
咦?狐疑的眯起了眼,掌心却突的一烫,她猝不及防,险些将古镜抛下。
咽了口口水,心跳突突突的,一动不敢动,只僵硬的凑近了仔仔细细的看。
除了古镜的柄被她握得有些温热,没有光,没有异常。
慢慢的转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半天,她甚至掀了被子走到窗前,不死心的将镜面对上月光。
斑驳依旧,铜色花纹依旧,难不成是累了,所以产生幻觉了?
等了又等,没等来什麽,也许是她看错了,她被那个莫荼影响,也开始变得疑神疑鬼了。
说到莫荼,刘寄奴他们在小院里住了些天,没见他出现过。
苍木沈不住气了,拉著刘寄奴才刚走出院门,一干侍卫便从天而降。
他们的表情很严肃,手里的刀枪看上去很锋利。刘寄奴觉得不很妙,迅速将苍木拦住。
他已经在莫荼手里吃过了亏,如果真的冲突起来,她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只怕还会拖累了他。
其实苍木也是明白的,他觉得自己很没用、很窝囊。被强留於此不上不下的,他打不过莫荼,万一刘寄奴遇上危险或者莫荼意图不轨,他拼上全力又能抵挡几分?
苍木的懊恼沮丧刘寄奴看在眼里。
安慰苍木的同时也在安慰自己,住在这里呢白吃白喝,还有婢女伺候,不管是主动被动,就先按兵不动。等莫荼大人查清楚了,知道弄错人了,自会放他们离开。
没想,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寄奴的身体却有些不对劲起来。
一开始,她是手脚无力,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她毕竟是人嘛,难免会有小毛小病的,加上这一路惊的吓的,这会儿有了不适也是正常的。
奇怪的是,无力中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吃过饭菜了,肚子里一股空虚感却徘徊不去。
苍木看她精神不佳,以为她是疲了累了。可刘寄奴左思右想,觉得这些症状不只是疲累这麽简单。
小院里就住了他们三个,阿魏虽然热情天真,但毕竟是府里的丫鬟,还是莫荼派过来的。
刘寄奴忍了两天,将阿魏送来的饭菜偷偷倒了,她没有告诉苍木,自己想先观察看看。不吃的结果就是身体越来越难受,空虚感愈发强烈,胃还会时不时的抽搐。眼前时不时的一花一花,有时,似乎还能听见血流在血管里潺潺流动的声音。
怎麽会这样?
她是中毒了还是中邪了?
身上究竟出了什麽问题?难不成是那姓莫的暗里对她使了什麽妖法??
这一夜,苍木在自己房里走来走去,十分烦闷。
反正左右睡不著,便想去探一探刘寄奴。
阿魏房内的烛火已熄,苍木站在刘寄奴的房门口,轻轻叩了扣门:“阿奴,你睡了没有?”
没听到应声,他迟疑的再叩几下:“阿奴?可是睡下了?”
蜡烛明明亮著,等了一会儿,房里仍是静悄悄。
而此时的刘寄奴,所有的不适俨然快攀升到顶点。
胃在剧烈痉挛,喉咙里像烧起了一把大火。身体忽冷忽热,忽而呼吸困难,透不过气,她在晕眩中听见苍木的声音,可怎麽也起不了身。
苍木疑惑的皱起眉,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有什麽翻倒在地。他眉心一跳,手下用力一推,一股脑的冲入房里:“阿奴??!”
身著白色中衣的女子披散著发,半个身体软绵绵的横在床外。床边是一张倒了的矮几。一个抬头的动作,她做得艰难,似是耗费了全部的力气:“木头……?”
苍木先戒备的检视一圈,没发现异状,这才松了口气。
他扶起半挂著的刘寄奴,急急的问:“阿奴你怎麽了??”
刘寄奴的眼光迷离,嘴里有气无力的嘤咛:“我……很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刘寄奴努力的撑著眼皮,视线模糊间,她看到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忽远忽近。一股属於男人的气息,阳刚的,好闻的,还有些熟悉。
闻著这股味道,她头疼欲裂,血液在“哗哗”的急速奔腾,她边喘息边喃喃:“疼……头好疼……好难受……”
“头疼??怎会头疼的?莫不是受凉了??”苍木伸手触上对方的额头,喝,滚滚烫!
他顿时慌了手脚,当下便要起身欲唤阿魏来看。
作家的话:
爬去睡了。。。。
对了,弱弱的问一句,有没有会PS的好心人?
那个~我想做个封面来著~
14.吸食精气的“女妖” 限
刚站起,苍木的手指就被握住。
耳边传来近乎呻吟的一声:“别走……”
苍木不由自主的一颤。
低头看,床上的女子仰著头,双颊升起了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她的眼里湿润,衬得眼珠黑幽幽的如宝石一般。
她的双唇像鲜红的花瓣,娇豔欲滴。中衣的领口略微敞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形状优美的锁骨。於是,他的呼吸有了些不稳。
“别走……木头……我难受……”
她叫著他的名,用一种撒娇般的哭音。眼里的水光流动,不一会,凝成了颗透明珠子悬在了眼角。她看著他,带著微微的颤抖,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儿。
她的额头很烫手也很烫,这份热度从被抓的手指“嗖”的窜到了胸口,喉结上下滚动,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幽水岭,那一夜,无意走到小溪边,然後有了月下的初见。
她察觉,他尴尬,像做了什麽亏心事恰逢被撞破,他慌乱的飞也似的逃离。
是赔礼也好,是好心也罢,他日日送去食物。鼓足勇气的靠近、交谈,才知道,原来她与自己并不一样。
妖界安定祥和,但并不代表没有弱肉强食。他很难想象,没有半分妖力的她是如何得以生存。
她是柔弱的她也是聪慧的,时不时会说出奇怪的话,做出奇怪的举动,令他疑惑的摸不著头脑。
他不强大,还很鲁莽,他却想保护她。
容貌姣好的妖多得去了,为什麽在她身上移不开视线?
为什麽与她相处,惬意且愉悦?为什麽心跳不受控制,又因谁而跃动得不稳?
隐隐约约的意识到,她的神秘,她的冷漠,她的浅笑,她的淡然,不知从何时起已变作成心底一个秘密。
关於她的一切,她不说他就不问。陪伴著她,他什麽也不想知道,只卑微的守著这个秘密就好。
眼前,是她难得一见的脆弱。柔柔的娇态,陌生的诱惑,无预兆的绽放。
除了焦急担心之外,他突然有些胆怯。
可目光心跳,随之而动,他移不开,他动不了,他避不掉。
刘寄奴的喘息愈发急促,眼里的水汽更盛,眼角的泪珠摇摇欲坠。
“木头……”
朱唇一开一合,绵绵的鼻音,软软的低语,呵气如兰,乞求一般,无助的可以。
她的表情是恍惚朦胧,嘴角仿佛勾起了一点弧度,黑眸里闪过一丝暗蓝色的光,速度之快,几乎瞧看不见。
小手这麽的一拉,根本就没带什麽力道,苍木却身不由己的随之前倾,双膝落在了床沿。
强健的手臂一左一右的撑在她身侧,两颗头颅靠的进,呼吸在暧昧的交汇,苍木涨红了一张脸,嘴巴在抖,说出的话儿也不甚利索:“阿、阿奴,你先……你、你等我去……”
两条纤细的胳膊缠上了他的脖子,她一抬头,一抹温软便贴上了他的嘴。
苍木浑身一震,头里瞬间空白。
这抹温软蹭过几下,接著他的下唇被咬了一口,不重不轻,调皮般的。
灵巧的小舌顺著开启的唇间滑入,嘴与嘴相接,诡异的蓝色暗光在黑眸中快速流窜。
苍木紧紧的闭著眼睛,胸口在鼓噪,不知如何是好,怎麽也停缓不下。
小舌摩挲著大舌,因为对方的僵直,因为对方的不予反应,它似是有些急了。主动的含住它,再主动的缠紧它,津液黏腻的搅拌起来,她对它,施与饥渴的索求。
突来的举动,突来的热情,其中的怪异,其中的不妥,苍木不是没想过。
她在不舒服,也许她已不怎麽清醒,他应该做的,是推开她,离开她的房,找阿魏过来看她哪里不适。城里有医馆,或者,他应该立刻带她去找大夫。
可他舍不得动。
他忍不住的伸手,抱紧那抹纤腰。
嘴里鼻前,是一股淡淡的香气。属於她的味道,在幽水岭躲避侍卫的时候,在背她赶路的时候,每一次靠近的时候,他闻过的。
此时此刻,她的香气笼罩著他,令他心悸,叫他燃烧。
他还没有与女子如此亲近过,第一次的唇舌相依,他是青涩极。
他不会,但他愿意学。带著无比的虔诚,小心翼翼的吸吮那嫩滑的唇瓣,舌头笨拙的移动,跟著她的步伐,贴住,放开,缠绕,旋转,急切的搜刮香甜的津液,冲动的把小舌拖过来啃咬。
“唔嗯……”她哼了一声,又似叹息又似满足。
嘴上密不可分,身体与身体之间同样契合的没有缝隙。
随著她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蹭,苍木惊慌的发觉,双腿之间某个地方,正在一点一点的变硬。
刘寄奴自然也感觉到了,停下了嘴上纠缠,靠在他耳边喘息著呢喃:“好热……帮我脱衣服……”
苍木头里“哄”的一下,迅速退开些许,难掩羞窘无措。
刘寄奴冲她迷离一笑,微微扭动著催促:“快些……快些嘛……”
她的衣衫不齐,领口敞得比之前更开。胸前是两团凸起的丰满,中间还有一道沟。她一直贴的那麽近那麽紧,这般曲线他怎会感受不到?
她要脱衣服……她要他帮她脱衣服……
不可以……不可以的……
天人交战,犹豫挣扎,混乱中,手却鬼使神差般的抬起,抖抖索索的伸入了衣襟,摸上那一团绵软。
“嗯……”她的呻吟出声,仿佛暗示出鼓励。
好软,好滑……这一摸,手就似粘了住,一边移动,一边下意识的揉捏,耳里听她的声音越来越娇媚,引得自己腿间越来越涨。拉开了中衣的系带,衣襟往两旁分开,露出了另一只雪白的胸乳。
美好的形状,圆润弧度的最高处有一个粉色的小点。奇怪的是,在他目光之下,这粒粉色小点在神奇的变化,就好像……好像原本在躺著睡觉,这会儿是苏醒了站起。
而另一边的手下,掌心里磨到硬硬的一点。移开手,只见一左一右,两只饱满的白馒头,晃啊动啊,极尽诱惑,还有两颗竖立的红点在无声的勾引,吃上一口或咬上一口,它们在勾他过去,要他爱怜。
苍木移不开视线,表情凝固住,呼吸哽在喉间,口水吞咽“咕咚”,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绷到不能再绷,最终“啪”的断裂。
烛光昏黄,衣衫散下,他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他只知道他热到不行,从头到脚在不停的冒汗。
而她,赤裸的躺在他身下。潮红的小脸,白腻的脖颈,腰肢不堪一握,小腹光滑又平坦,双腿又细又长,还有腿间一块阴影……这是初见的美景,简直叫他惶恐。
膜拜般的,以唇覆上每一处,惹得她,又跟小猫儿似的嘤嘤的叫。
她按著他的脑袋,用力的挺腰,他便遵从她的指示,亲吻她的胸乳,舔她的乳肉,含住一点可爱的小粉红,细细的吸吮。
他好像取悦到她了,因为她发出舒服的呜咽:“啊……用力点……恩啊……”
还要用力麽?这粒东西又小又脆弱的样子,他有些不敢。
一边控制著力道,一边连吸带咬。这粒小东西因此而涨大,颜色也变得殷红。他著了迷,轮流给予舔咬爱抚,她不遮不掩的直接反应让他重重的喘息。
他的气息紊乱,肌肉贲起,她甜美的呻吟是一种强烈的刺激,勾魂勾魄。
他难耐的堵上她的嘴,舌头粗鲁的横冲直撞,别再叫了……他快受不了了。
她的津液,她的香气,好比催情之物。欲望在叫嚣,腿间硬得生疼,他却局促,毫无办法。
薄薄的红唇又湿又亮,分开时,她的舌尖探出,还在意犹未尽的追寻:“哈啊……给我……呜……帮帮我……”
她似乎急切,殊不知,他的急切更甚。
他曾撞见过狐妖交合,动静听来销魂,其他的,他没好意思多看。
这时,她抬起双腿环上了他的腰,难耐的夹住,缠紧。
阳物抵上了一片湿热,他狠狠一抖。
怎麽……这麽滑?……哪里来的水?
男欢女爱,兴许是与身俱来的本能。小幅度的挺动两下,本就微微开启的贝肉被挑动了开。更多的水液涌了出来,穴口像小嘴似的蠕动著开合。他探到了缝隙,就著这缝隙,情难自禁的挺了进去。
苍木生的壮硕,是只身型高大的熊妖。所以他的阳物比起人类男子大了不止一圈两圈。
湿归湿,吃不吃的下去是另一回事。圆头还没进去呢,刘寄奴就痛叫了一声。
这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从未有过的,又快乐又痛苦。一方面,苍木被夹得全身酥麻,差点释放出来。另一方面,被夹出的疼痛生生的抑制了喷射之感,他也不好受,脱口闷哼:“嗯!……阿奴……你咬著我了……”
对此,刘寄奴一会儿“不要”一会儿“快点”,边流著泪,边语无伦次。
苍木想退出去,可一动,就引来身下女子的僵硬,怕弄疼她,他不敢动了。进也不行,退也不行,他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憋出了一头汗:“我动不了……阿奴你松开些,我才好出去。”
刘寄奴的表情茫然,却拼命的摇起头:“不要……不要出去……”急急的似欲撑起身,腰杆一挺,在这样的动作下,圆头随即没入。
她一下子瘫软,下体剧烈收缩。苍木低吼一声,失控的往前一顶,强迫挤开了层叠的穴肉,将阳物送入了大半。
一男一女皆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男子颤动著抱紧了身下女子,瞳眸已变成了金色。
原来,交合是如此美妙。她将他容纳,将他包裹,箍著他,含咬著他。他什麽也想不起了,这样的亲密无间,融入嵌合,没有一点距离,他喜欢,他好喜欢。
艰难的抽动起来,奏响原始的节拍,依依不舍的退出,一鼓作气的抵进,又有一大股的湿液生出,润滑著狰狞的肉棒,使一抽一插逐渐不那麽困难。
刘寄奴疼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她被撞的一下下弹起,双手无力的搭垂在枕上,脸色是苍白,嘴上却在笑。
她的腿牢牢缠著对方的腰,黑眸里的蓝芒汇聚流转,随著戳刺,身体不停的扭动挺起,又享受又餍足。
她的声音娇媚的不行:“嗯啊……啊啊……给我……再多些……”
苍木初尝情欲,哪里经得住这般撩拨。发疯般的耸动,用力之大仿佛要穿透了她。大手抓在她的腿根,捏出片片的红,嘴里嘶哑的吼:“阿奴……啊……阿奴……”
床上,强壮与纤柔交叠,房内,肉体撞击声,喘息呻吟声交织。
月亮静静的挂在高空,悲悯的洒下一片皎洁。
蜡烛流下一堆烛泪,燃尽了,细微的“噗”的一下,灭了。
作家的话:
大熊的初夜~多加了点料~霍霍霍霍~
15.苍木之死
月亮沈下太阳东升,刘寄奴悠悠醒来。
一醒来第一时间发觉,喉咙不干了,胃不抽搐了,头不疼脑不热,身上的怪异症状都消失了。
咦?怎麽一觉睡醒,所有的难受不适就全没了?
她好了?她恢复正常了??
难以置信的深呼吸一次,确确实实,从头到脚一片轻松舒畅。
想动开手脚起身,一时却使不出力气。这会儿,迟钝的感受到疼痛,那是从双腿之间传上来的。
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赤裸裸的没穿衣服,身上遍布著一块块的红紫,身下还有点点的血迹。
这是怎麽回事??
刘寄奴立时呆住。
隐私处的情况暗示出了什麽,她不是懵懂无知。
拼命回想仍是理不清头绪,昨天晚上……她记得昨夜晚上她不舒服到了极点,然後……好像听见了木头的声音,再然後…………
仿佛感知到了什麽,刘寄奴缓缓的转过了头。
床上不止她一个。
旁边不远仰躺著一个男子。
短翘的棕发,古铜色的脸。金棕色的眼睛半阖著,头上一对耳朵探出,微开的唇间突著两颗森然利齿。
“木……头?”刘寄奴呆滞的唤出声,可没有得到回应。
苍木赤著胸膛肩膀,一动不动的躺著。眼里灰蒙蒙的,没有半点光彩。他笔直的看著上方,脸色青白,嘴上似乎还勾著一抹僵硬又诡异的微笑。
刘寄奴定定的看了半晌,喉咙发干发涩,咽下口唾液润了润,她小心翼翼的再唤:“木头??”伸出手想要推他,那露出外面的皮肤冰凉,冻的她一个哆嗦。
房内一片寂静。这样的安静令刘寄奴的手不由自主的抖起来。
不安迟疑的,极慢极慢的触上男子的脸。失了温度,觉出的是同样的冰冷。手指徘徊著抖索著,再极慢极慢的移到他鼻下。
停顿是久久,接著她猛的一缩手,像被什麽咬了一口似的。
没有呼吸,没有半丝气息。寒意由手指迅速袭至全身,将她所有的感官都一并冻结。
她惊吓住,仓皇退开,齿间“咯咯”作响,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咚,砰咚,又慢又重。
胸口憋闷的不行,她艰难的喘息。紧紧闭上眼,模糊片段在脑中接连的闪过。
谁在说话?自己抑或是他。
亲密的拥抱,热烈的亲吻,一张轮廓深邃,通红无措的脸,一双闪耀的金棕色的眸,眸光炽热,滚烫的身体,强健的臂膀,密不可分的交缠,一声声暗哑浓烈的喃语:阿奴,阿奴……
刘寄奴用力的抱住自己的头,发出破碎的呜咽。
然後呢?然後呢?!
为什麽她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洗漱完了,弄好了餐点,阿魏伸了个懒腰,准备去伺候刘寄奴起身。
走到刘寄奴的房门口,她精神百倍的敲了敲门:“小姐,还睡著嘛?”
隔了好一会儿,一个疲惫的声音响起:“嗯……”
呵呵,听起来小姐睡得还迷糊呢。
“小姐先歇著,等阿魏打来热水再叫小姐起来。”
“不用。我很累……你不用管我了……”
“哦……”阿魏犹豫了一下下,在门外乖乖点头,“那阿魏等等再来。”离开前,她想起了什麽,便欢快的补上一句:“对了,这些天,阿魏见小姐老是恹恹的就想了些花式给小姐换换口味,提提胃口。这不,可便宜那二楞子了。等小姐睡醒起来,与他一块儿试试阿魏的手艺吧。”
说完,房里好一阵没了动静。
“小姐??”
隔了片刻,终於传来一声:“嗯,好。”
阿魏这才转身,心满意足的离开。
外面的脚步声远去,里面的刘寄奴怔怔的看著一旁男子,接著移动起了手脚,迟缓的爬下了床。
身体的酸疼还有私密处撕裂般的刺痛,她已经不觉得了。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她将里面的衣衫一股脑的掏出。
外衣中衣,肚兜襦裙,这些,是阿魏为她置办的。
跪了下来,在地上仔细翻找。
藕色的一套,只有这一套,是苍木买给她的。
拾起了穿上,拢起剩下的抱去了床脚处。地上还散著苍木的衣物,她掀开了被子开始为他著装。没有避讳,目不斜视,她的表情认真又庄重,像在进行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苍木生的高大,这会儿关节处泛著僵,双手双脚沈沈的,搬动起来颇不易。待为其整理好,刘寄奴已是气喘吁吁。
理了理那短短的棕发,刘寄奴坐在他身边。托著他的脖子将他抱到怀里,取过床脚处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展开,小心为他盖上。
从肩膀到手臂,从上身到脚踝,刘寄奴连脚底板都没漏掉,把他捂得严严实实。有了层层衣衫的包裹,这一具身体似乎没那麽冷了,她甚至觉得,他正逐渐变得温热。
接下来,该怎麽办?怎麽做?或者她该哭的吧?心里眼底,迷迷茫茫,空空洞洞,荒芜的可怕,竟流不出一滴泪来。
脑子里被这张青白的脸占据。摇晃著,不断的放大,放大。
他在笑吗?为什麽呢?有什麽开心的事吗?他可以说给她听听,她也想知道。
只是,她兴许听不到了。听不到他的声音,听不到他叫她“阿奴”。
他的手,送来放下食物,抱著她躲过追兵,现在,却不会动了。他的脚,陪著她走在树林,走在小溪边,走出了幽水岭,一路走进无城,现在,也不会动了。
他笨嘴拙舌,还有些自卑。他很善良,无条件的对她好。
对於她的来历,他没有多问过一句。他冲动鲁莽起来不顾後果,因为他忍不得她受上半点欺侮。
他很容易脸红局促,亏他还长得如此高壮。他的笑容纯真憨厚,笑起来灿烂,金棕色的眼睛里会有暖暖的光。
是不是难过到了极致,就麻木到无知无觉?
原本的生活,她过的痛苦不堪。来到这里,他给她的温暖关怀,她感激,珍惜。
他是她的朋友。
她的第一个朋友。
轻轻贴上那冰凉的脸颊,两个字在嘴里胸间翻来覆去,无声的重复:木头,木头……
16.不欲接受
就这样,刘寄奴抱著苍木,一直到夕阳西下。
不愿面对,她在等待。心里在期盼,或许这一切只是个玩笑,他在吓唬她呢。或许一会儿,再过一会儿,他就会醒了,然後取笑她,或许他还会得意的说:阿奴,我装得像不像,果然吓著你了吧?
一天一夜过去,刘寄奴始终没有等来所希冀的画面。
到第二天夜里,她不再一动不动的维持原本的姿势。将怀里的男子移开放平,手脚早就麻痹了,之前还能感觉到刺痛,现在是一点知觉都无了。
她迟缓的动作,想跨下床站起,脚这麽一歪一软,险些摔倒。
头晕目眩的扶住床架,待缓过劲之後她半拖半抱的将苍木拉下了床。她已经没什麽力气了,手里的他滑脱下去砸在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气喘吁吁的跪下,似是怕他冻著了,她把层层覆著的衣衫重新整理了一边。从头到脚,将他仔仔细细的裹好,做完这些,她再定定的看了半晌,吸了口气用力一推,一点一挪的把他推到了床底。
刘寄奴摇摇晃晃的直起腰,一头栽倒向床。
他一直陪著她,让她不是孤单,不是寂寞。他们互相陪伴,就像在树林里那样,就像一路走来无城那样……黑眸疲惫的合上,不一会,刘寄奴便沈沈睡去。
这几日,阿魏觉察出了点不对劲。
她的小姐闭门不出,说要休息还不准她进房。
毕竟相处了些时日,她看出小姐的性子淡,既然小姐这样开口,她也是知趣的不去打扰。
饭菜是热好准时放在门口的,可每次都是全数的端来,全数的端走。再怎麽累,再怎麽休息,总不能不吃东西的吧??不光是小姐,那个二愣子也很奇怪,终日不见踪影。
起初她想,兴许是他们有了口角,心里不痛快在别扭置气。每天送饭她也在二愣子门口放了份,但同样端来多少端走多少,没一点动过的迹象。
二愣子的死活她不管,小姐呢她就不能不理。
隔著房门,她苦口婆心的说啊劝啊,也不知房里的究竟听见了没,听进了否。後来,她实在忍不下去了,直接端著饭菜盘子破门而入。
一冲进去,就看到她的小姐无声无息的躺在床上,脸色是煞白煞白的,吓得她差点当场甩飞手里的饭菜。
自己不请自入,床上的女子没啥反应,幸好,那眼珠子还是转的。
她又气又心疼,有什麽天大的事?怎麽就把自己弄成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吵架也好,别扭也罢,干嘛要和身子过不去?!再怎麽著,看在她一趟趟热菜端饭的份儿上,总得赏光吃上两口,不能浪费了不是??
连珠炮似得说了一通,床上那位依旧无反应,眉毛都没动上一下。
好,不动弹可以,她就亲自来喂。兴许是看她急得不行,小姐没有拒绝,多少吃下了些。
吃完弄来热水,绞了帕子为其擦手擦脸,忙碌中隐隐的闻到一股怪味儿。想著许是闭不通风的缘故,她便开了扇窗子,往熏炉里投了块安神香,安置完了这才不甚放心的退下。
接下来几天,她继续亲力亲为,二愣子那边的饭菜仍然是原封不动,她免不了担心,便忍不住开了口。
对於她的疑问,小姐没有回答,她只是兀自发著怔,不言不语,表情平静得……有一种……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样形容是有原因的,房里的怪味道一天比一天厉害,通风啊熏香啊都没用,她多待一会就要恶心的头晕,可小姐像没闻到似的,除了如厕沐浴,就一直不移不动的窝在床上。
心底升上了担忧与不安,一为小姐,二为二愣子。
他不可能出了府邸,他也不可能熬著不吃不喝,院子一共就这麽大,怎会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的?
这天午後从刘寄奴房里出来,阿魏思索片刻,脚下一转,直接走向苍木的房间。
她连门也没敲,推开了房门,一股闷闷的尘土味儿,被褥叠得好好的,里面空空如也。
阿魏来回转了几圈,眸里闪烁不定,咬了咬牙,转身奔了出去。
打开院门刚跑了几步,远远的就见一个紫发男子正朝这里走来。阿魏停下步子,紧张无措的交握起双手:“大人,小姐她……”
紫发男子未多言,经过了走廊,来到刘寄奴的房门前,他不紧不慢的踏入。
腐臭之气扑面而来,他扫了眼床上的刘寄奴,淡淡道:“阿魏,去把外面的侍卫叫来。”
阿魏一愣,不知道叫来侍卫是要做什麽,她明显有了迟疑:“大人……”
莫荼头也未回:“还不快去?”
阿魏听出语气中所含的不豫,踌躇片刻,只得领命。
不一会,侍卫赶到,只见灰眸往床底方向一撇,侍卫们便涌进房里,围挤向床边。
先有莫荼,後来侍卫,刘寄奴视而不见。侍卫们蹲著身,伸著手在床底摩挲,这下,刘寄奴终於有了反应。
她支撑著坐起,经过这麽些天,她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出去!都出去!!”
声音沙哑,带著明显的颤抖与压抑,几乎算是低吼了。
17.“生”的条件
“出去?”莫荼微微挑眉,又似无奈又似讥讽,“你好像忘了,这里是城主府邸。”
小姐在与大人发脾气麽?阿魏站在一旁看的焦灼。
侍卫很快在床底摸到了什麽,一下两下拖了出来。房里的臭味随之变得浓烈,阿魏捂住鼻子,心想,原来这就是难闻气味的源头。
拖出的东西被衣服层层叠叠的包裹著,但从形状上依稀能看出个大概。阿魏又惊又疑,刘寄奴的视线死死的定在那“东西”上,半是恍惚半是悲怆,这会又开始发怔。
“若我猜得不错,你可是四肢无力,终日懒於动弹?似气血不稳又不尽然,饥饿之感徘徊不去,按常进食却难得饱足?”莫荼的声音悠悠的响起,阿魏听在耳里,忍不住暗“咦”了声。
刘寄奴直直的坐著,僵硬中有了几不可查的一颤。
一双灰眸意味深长的眯起,白皙精致的脸庞升上一抹了然的笑:“我早说过,是对是错总有分晓,不是麽?”
搁在被子上的小手攥起,还在一下一下的抖动,莫荼不动声色的扫过,笑得更是愉悦。
他挥挥手,侍卫们领命退下。阿魏的目光在床上女子、地上“东西”之间来回打转,她的脸色忽青忽白,忍不住往床前走了几步:“小姐……”冷不防与那灰色眼睛对上,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倏地闭了嘴,不甘不愿的跟在侍卫後面一同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上,屋里的味道便显出几分刺鼻,莫荼似乎并不介意:“怎麽了?这麽些天过去,受不住了?按捺不住了?”
刘寄奴低著头,黑发披下来,遮住了脸上表情。
走近了用鞋尖戳了戳“东西”外面包著的衣物,莫荼的笑容里添上了些许恶意:“啊对了,与你一起的那个熊妖呢?我记得,他可是气概的很,拼命的极。你这里闹出那麽大动静,他呢?怎麽不见他?”
刘寄奴一言不发,手上抖的越来越厉害。莫荼没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缠,兀自接下说道:“喜族之裔,幼时寻常,待年满十六岁,能力方逐渐苏醒。”
十六岁?……
刘寄奴的胸口一下刺痛。
她今年十六岁,而十六岁的生日是噩梦的开始,十六岁的这一年,她的生活,她的世界,翻天覆地。
灰眸一转,红唇间逸出啧啧之声,仿佛在叹惋:“其实呢,少了点精气还不至毙命的。只不过,妖有高低之分,妖力低下的实难抵挡,一命呜呼,好生可怜。”
原来是她。
真的是她。
是她害死了木头。
心,随著双手一并在抖动揪扯,寒意在体内弥漫,头里在嗡嗡作响,空气如此稀薄,令她的呼吸倍有艰难。
不是没有想过。
那晚之後,所有的怪异症状全都消失,醒来之後,身旁多了个木头,而他躺在那里,没了半点生息。
她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这个想法太过惊悚,太过可怕,她不敢面对,不愿承认。
虽然记忆有缺失,虽然她想不起巨细,但身上的红紫印不是假,私密处的刺疼不是假,还有,依稀存在於四肢百骸的,丰沛气息贯入的舒畅感觉……
汹涌又温暖……渴望已久的,贪婪索求的……不够,不够,多些,再多些……
怎麽会这样??
她怎麽也不能相信。
可除了她,还会是谁?
即便挣扎,即便拒绝,除了眼前男子口中的所说,她拿得出别的解释麽?
她要如何合理的,恰当的解释这一切?
是她亲手杀死了木头。
曾无比确信的被事实动摇。原来并非与她无关,她撇不开,推脱不了。
她是人啊……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啊……为什麽会发生这样的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身体里藏著个怪物吗?还是她本身……其实……就是个怪物??
鼻间酸楚的不行,眼里也干涩的不行,用力的咬唇,一下,两下,似乎欲以此抵挡排山倒海而来的晕眩与痛意。
“你在伤心麽?为这低等的熊妖?也对,那日不过是一巴掌,他就急得恨不能舍命相护。如今,自己反倒成了害死他的罪魁祸首,这滋味啊……定不好受。”莫荼垂下浓睫,掩去闪动的眸光:“不过,绝处尚能逢生,有些事,不到最後又怎知全无转圜?”
闻言,刘寄奴倏地抬头,惨白的脸衬著乌黑的发,憔悴的可以:“你说什麽?”
声音嘶哑但不难听出其中所含的激动。因为激动,所以不稳,语调也怪异的拔了高。
莫荼笑而不语,一眼掠过枕边的破天镜,修长的手指伸出来轻轻一点刘寄奴的鼻头,亲昵的动作,顽皮般的,唇角却勾得轻佻:“我是说,事无定数。这熊妖一命呜呼或是命不该绝……有谁能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