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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瞳TONG 当前章节:148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23

嗯,哭得挺可怜的。刘寄奴低著头,与阿魏一同随在娃儿後面。

“宫里居然混进了刺客……王……娴儿好怕……好怕啊……”

“好怕好怕”……这是在演琼瑶戏麽……

刘寄奴本该觉得好笑的,可不知怎的,心头突的一跳,那一股莫名的不安越发强烈。

悄悄瞄一眼阿魏,却见她呆呆的目视著前方,微张著嘴,满脸的震惊。

阿魏的表情令刘寄奴的胸口一沈,她随著阿魏的目光,缓缓的看向房中央。

一个男子,被五花大绑著跪在那里。他有一头短翘棕发,身上穿著侍卫的铁甲,古铜色的脸上汗水混著点点血迹,看上去十分狼狈。似是察觉到了她与阿魏的视线,他抬起头侧过脸,对视一下,他明显的一僵。

“咦,这刺客……是宫里的侍卫?”

娃儿的声音传到刘寄奴耳里,将她从怔愣中唤醒。伸手暗暗拉了阿魏一把,她迅速垂下头,掩去了所有的表情。

“王,这麽晚了,这个侍卫来娴夫人房里做什麽?”拂倚阁的主子夫人不解的发问。她问得天真,问得无辜,仔细品一品,这言下之意颇是微妙。

“你……你这是什麽意思?!”娴夫人反应很快,品出了这份微妙。她错愕的张著嘴,一下子涨红了脸,很快,她的眼泪流得更汹涌,哭泣的姿态更是楚楚,“我……今日用完晚膳有些积食不适,我便去外走了走。一回来就发现这个刺客在房中鬼鬼祟祟,若不是侍卫们及时赶到,我……”

她一边哽咽一边重重的跪下,仰头看著身前男子,又委屈又凄楚:“王……娴儿所说句句属实!万不敢欺瞒半分的啊!”

“可是……刺客乔装成侍卫到娴夫人房中……为了什麽?”娃儿夫人眨了眨水润棕眸,若有所思,目光在苍木与娴夫人身上滴溜溜的打了个转,“这刺客若为钱财而来,好巧不巧,为何偏偏寻上了娴夫人?若为私仇,平日也未闻娴夫人与谁结过怨……真是好奇怪啊……”

“你!!……”

“娴夫人莫要动气,娃儿见娴夫人毫发无伤,是打心眼儿里觉得万幸。”轻细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又起,像是想到了什麽,娃儿掩嘴柔柔一笑:“王,这刺客好呆傻。夜里偷偷溜进娴夫人房里,什麽都没捞著,被娴夫人撞破,倒也怜香惜玉,未起杀念自保。如今被擒,算不算活该呢?”

一番话,和风细雨,意有所指,悠悠在房内回响,侍卫们面面相觑,脸上浮出了些许古怪之色。

娴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本是一场有惊无险,她还想著,或许能以此博得几分怜惜。可她的王从进房那一刻起就不言不语,他在想什麽,她窥探不出,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那贱蹄子为何而来,她哪有这麽好心?!不过是幸灾乐祸想看一场好戏!她不怀好意,扭曲事实!这般的牙尖嘴利,她竟是小瞧了她!

经她明示暗示,一顶名为“私通”的大帽,晃晃悠悠,眼看著就要扣上自己的头顶。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她的夫,本就薄情,如此下去,莫说怜惜恩宠,恐怕她再得不来他的一眼停驻!

娴夫人脸色忽白忽青,这会儿死死瞪著娃儿,眼里恨不得能生化出利刃将其撕个粉碎。

(11鲜币)29.她怎麽办

娴夫人并不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她觉得难堪,她忍不得受辱,她著急欲要辩驳。於是,她顾及不了别他,厉声的尖叫起来:“你莫要胡说!别以为王会听信你的胡言乱语!若我真与他私通,又岂会大呼小叫将侍卫引来?!”

房里好一阵诡异的安静。娃儿轻轻巧巧立在原地,嘴上微翘。

话音一落,娴夫人已觉懊恼。她的王正面无表情的看著她,她的双唇控制不住的抖索起来,怎麽也吐不出半个字。

阿魏悄悄抓住了刘寄奴的手指,刘寄奴紧紧将其反握住,冰凉一片,滑腻一片,渗著些许的汗,正如自己的一般。

什麽勾心斗角,什麽暗里陷害,她像在看宫廷戏似的。

原来她的主子夫人这般能言善道,三句两句就为剧情推波助澜,增添了别种的可能性,也令联想随之产生。

此时她的心情,光光是“震惊”二字已不足以囊括。

她怎麽也想不到,怎麽也想不通,木头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麽会成为他人口中的刺客??

娴夫人的叫嚷声好刺耳,吵得她脑子里一片的轰隆隆。

接下来,木头会怎麽样呢?

接下来……该怎麽办??

寻物不得反被擒住,苍木懊悔不迭。饶是再笨拙,“私通”所代表的意思他尚能辨得明白。血色迅速蔓延到了脖颈,他难以置信的抬头,急急去寻那一抹纤细的身影。

可那抹纤细的主人只低著脸,没看自己一眼。

“不是!我没有!”他奋力挣动起身上的绳索,侍卫们立时举刀围拢。铁甲剑佩哗啦作响,那个女子似是一颤,却依然没有抬头。他焦灼,他慌张,低吼出声,只欲解释与她听:“不是的!我什麽也没做!没有私通!没有!”

他不管不顾的挣扎,侍卫在推搡呼喝,这时,冥界的至高王者缓慢的开了口:“都退下。”

他的声音醇厚低沈,带著十足的震慑力,刘寄奴还是第一次听到。

侍卫们恭敬的退开,房里的一众都在等待即将落下的决断。冥王稳稳的站在那里,视线定在苍木身上,波澜不惊:“既能乔装成侍卫,那麽,你的同伴呢?”

阿魏手下一个收紧,握得刘寄奴一痛。苍木明显的一愣,停下了挣动,隔了良久低低的说:“我没有同伴。”

冥王语气淡淡,仿佛极具耐心:“眼下,你的同伴身在何处?”

这一次苍木答得极快,他偏头咬牙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什麽同伴,我不知道。”

“不知道?”这一声淡的飘忽,经过短暂的停顿,冥王不紧不慢的扔下一句,“不用押下去了。就地处死。”

处……死……?!

“小姐!……”

身侧的阿魏发出闷闷的呜咽,刘寄奴却好似听不清了。周围的喧嚣离她越来越远,最终悠悠浮散成诡秘的空白。像有一只大手揪住了她的心脏,令每一下的跳动都分外艰难,分外沈重。

处死……

这般简单吐出,这般漫不经心的口吻,仿佛在说这盘菜不合口味拿去倒掉,这件衣服不顺眼拿去扔掉……毫不犹豫,甚至是不用考虑,一瞬之间就定下了生或死。

怎麽办?

重复的自问,得到的是一致的茫然。

木木的转动眼珠,入目是阿魏惊恐的眼神,抖索的嘴,惨白的脸。

她也在问她麽?

怎麽办……怎麽办……

不可以……不可以的……

她动不了了。可她知道,无法耽搁,再不能耽搁。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催促驱动,她挣开阿魏的手,迈前一步:“等一等。”

“我知道。”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

从刺客到私通,如今,事态又发生了变化。一个婢女站了出来,是谁的婢女?娴夫人当下悟出。豔丽的面容扭曲著,她一手直指娃儿,咬牙切齿的怒道:“我就知道!无缘无故哪来的刺客!原来是你!是你设局陷害与我!”

娃儿没功夫理会娴夫人,她是诧异非常。苍木僵硬的跪著,表情全数凝固,脸色发白,与阿魏一般。

刘寄奴恍恍惚惚一一看过来,直到对上一双红眸。里面的阴冷透凉冻得她悚然一抖,像是一把尖刀割破了空白,又像是一桶冰水从头浇下,猛的给予她清醒。

怎麽办?

能怎麽办?

还能怎麽办?

手脚上的力气在飞快的流失,她靠著仅剩的支撑。踏出了一步又一步,她在冥王身前跪下:“奴婢知道。奴婢有事禀告。”

“小姐……”阿魏捂著嘴,微弱的抽了口气。这声被娃儿捕捉到,她扫去一眼,眉间快皱成一个结。

前前後後,这一切似乎在意料之中,冥王的脸上并无惊讶,他简短的给出一字:“说。”

“冥王恕罪。”刘寄奴磕下个头,“奴婢知道这刺客的来历。其实他原本……奴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後半句含含糊糊,屋里一干全都竖起了耳朵,连冥王也微微弯低了腰,看样子,是欲听个清楚。

感觉到气息靠近,几缕黑发甚至滑落在了眼前:“其实他……”刘寄奴迎上那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其实这不过是一场误会,他并非刺客,他只是个普通侍卫。”

第二次直面这双幽深锐利的红眸,鼻前缭绕著似浓似淡的冷香,刘寄奴用力的抓著衣角,却怎也止不住手上的颤抖。

她没有办法,她真的想不出办法。她豁出去赌上一赌,只祈求所谓的喜族异能帮他们摆脱困境,像之前的两次一般,好让他们全身而退。

黑眸浓重的堪比暗夜,点点蓝光仿若闪烁星辰。星辰汇集起来光芒大盛,是眩目是诡异,它们跳跃推挤并成两道圆弧,头尾相接,在黑眸里忽快忽慢的流转。

冥王神色一动,瞳孔收缩,眸里晦暗的红变的愈来愈亮。鲜活得仿佛有了生命,仿佛下一刻就要沸腾喷薄,衬著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妖娆奇异,惊心动魄。

怪,这一幕很怪,那个婢女毫不避讳的与王久久对视,实为大不敬。屋内的一干这般想道。

而苍木阿魏眨也不眨的盯著刘寄奴,冷汗一把一把,心已吊到了喉咙口。

刘寄奴的双颊失了血色,白的慎人。一抹鲜红占据了视野全部,铺天盖地的,逼迫著要将她吞噬。头里的晕眩一阵重过一阵,不行了,她快支持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红眸豔色一下子抽离,沸腾喷薄全数停止,暗沈渗染扩散,冥王慢慢的直起了身。

刘寄奴身形不稳,大口大口的呼吸,後背被汗水沁湿了一大片。

……成功了吗?她做到了,是不是?

注视,僵持,原本似凝滞住的红眸里闪过一点意味深长,菲薄的唇慢条斯理的掀动,醇厚的嗓音,不高不低,带著几分森冷几分讥讽:“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守。”

(12鲜币)30.鞭打

靠著的是冰冷石墙,屁股下坐著潮湿泛著霉味的稻草,四周昏暗,外面的桌上放著个烛台,一支燃了大半的蜡烛插在上面,跳动出微弱晕黄。

刘寄奴一动不动的缩在角落里,不知道哪里来的水声,“啪嗒啪嗒”,成为了安静中唯一的声响。

这里是牢房,冥王宫里的牢房。烟渺居的一声令下,苍木,阿魏,她,谁都没有逃过。抓著他们的侍卫分成了三路,她被扔来了这里,不知道阿魏和苍木被押送到了何处。

之前还是恍惚混沌,这时她已经逐渐平静下来,有了思考的能力,可以将前後来去好好的想一想。

她在坐牢麽?对来她说,这可又是个新鲜新奇的经历。原来冥界的牢房是这个样子的,黑不拉几阴森森的,条件虽然不好,但万幸的是,没见她所害怕的蟑螂老鼠出没。

她很累,身上真的没剩多少力气了。还以为能成功的,结果是白费了功夫。

什麽喜族的能力,关键时刻,果然靠不住,最後还不是失效了??她太有信心也太过天真了,才试过几次就以为自己有了超能力,天下无敌了。也不想想他可是冥王啊,在冥王面前班门弄斧耍些小伎俩,会有用麽?

还没找到信石呢,还没确定信石是否就在冥王身上呢。除了进冥王宫顺利,後面一路困难,接著,危机逼近……她有些後悔,担惊受怕何苦呢?她就该逃得远远的,管它什麽条件,管它什麽承诺,她不守信用就做小人又怎麽样呢?

好了,现在成了阶下囚了,谁管他们的死活?

阿魏苍木在哪里?他们会怎麽样?她会怎麽样?他们三个会被如何处置?……视线转向牢门外,转向地上墙前摆著挂著的各样工具,刘寄奴环抱住自己,却抵御不了从脚底窜上的寒意。

沈重的脚步声回荡,侍卫举著火把进来。打开牢门,他们甚是粗鲁的将刘寄奴拖出带到十字木架前,拾起上面缠绕的铁链将她的双手双脚锁好。镣铐碰出哗啦声,刘寄奴听在耳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不知何时,牢房里多了一道黑影,又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黑影与侍卫皆恭敬行礼:“王。”

冥王来了?来……审问她麽??……刘寄奴的心中滋味难言。

冥王杗肖悠然迈入,他在摆著蜡烛的桌子前坐下,正对著那十字木架。他未开口,只曲起了手指轻叩桌面,他的目光投往木架处的女子,看了半晌才懒懒启齿:“娑罗,你说的可就是她?”

黑影一躬身:“是。”

刘寄奴一愣。这句话……是什麽意思?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冥王的手指在桌面敲击,黑影面向刘寄奴,语调平板,毫无起伏:“潜入冥宫,是受哪方指使?你的主子是谁?”

刘寄奴疑惑的皱眉,努力的分辨,她没有记错的,这个声音她真的听过……

“你受令潜入冥宫,究竟有何目的?”黑影笔直的站在那里,他脸上蒙著东西,只露出一双浅色的眼睛,在这昏暗的牢房里闪著微微淡淡的光。

是他?!

刘寄奴猛的睁大了眼。

那一天,那间房,那个藏书的地方,跟踪她的男人……

不对呀……那天她已经处理妥当了,她已经叫他忘记了,而他的反应明明和仲法一个模样的,他回答她“是”,她走的时候他也没有追来……

难道……难道她看到的是假?他是装的??

他为什麽要装??为了让她放心,让她放松警惕麽?

他是冥王的手下,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了。如果他真是假装,如果他根本没照她说的忘记,如果他什麽都记得……那麽,这是否代表了……她的一举一动,冥王早就知晓??

那……之後,冥王一次次的来拂倚阁,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她还为他更衣……之前在烟渺居,她对他用上能力,意图就此遮掩过去……天啊!她还傻傻的自以为谨慎自以为小心,自以为藏得好瞒得好,自以为安全!原来,他不动声色,旁观她演出拙劣戏码,而她尚未意识,成了他人的娱乐还尚不自知!

脑子里乱七八糟,背後冷汗津津,耳边有风声刮过,身上立时一痛。

“啊!”

侍卫执起长鞭,刘寄奴猝不及防受了一下,条件反射的痛叫出声。

冥王杗肖仿佛被这一声取悦到,暗红色的眼眸眯了眯,语气可以说是温和:“说吧。是谁指派了你,来我冥界领土,打著何种主意?”

刘寄奴在咬牙忍耐。她可以说麽?可以说她是来偷东西的?从他手里偷到信石然後再送回给莫荼??

就算她老老实实全部交代,他会放了她麽?会饶了她麽?一旦他得到答案,她就失去了价值,届时,她,阿魏还有苍木,还有活路麽?

刘寄奴沈默不语,侍卫见此情景便熟练的挥舞起长鞭。衣服被划开了口子,一下两下,长鞭直接抽打在裸露的皮肤上,侍卫下手又狠又重,未因对方是一介女子而留情半分。

家庭扭曲归扭曲,但娇生惯养是确实的。刘寄奴哪里经受过这个,一身的细皮嫩肉很快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迅速涌出,疼痛,惊慌,恐惧来势汹汹,经过烟渺居的一番她已是虚弱,这会儿只来得及发出几下急促惨叫,接著就晕了过去。

修长的手指依旧在有节奏的叩击,於是,沈闷的鞭打声,一声连著一声,无停顿,无休止。

刘寄奴耷拉著脑袋,鲜血在身上持续不断的渗出晕开,几乎快将她染成个血人。

挥鞭的侍卫悄悄放缓了动作,这晕去的女子一副有气出没气入的样子,再照这麽个打法,恐怕是再也开不了口,再也答不出话了。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刘寄奴在黑暗里沈睡。她被包裹其中,既平静又安心,胸口有一抹温热,暖暖的贴慰著她,令她更觉安稳。

可渐渐的,温热变成灼热,安慰变成不适,难以忍受的炙烫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疼啊,像有无数把尖刀在割她刺她。住手……住手……她不要醒来,她睡得好好的,为什麽要这样对她??

炙热越来越烈,似乎不让她安生。胸口紧贴著一把火,她想躲开,她欲挣扎,她听到由喉咙口挤出的微弱呻吟,黑暗瞬间消散,她艰难的掀开了眼帘。

……她是晕过去了麽?……

脑子还在钝钝,感知已先一步传输上来。

嘶……

她只觉得疼,疼痛是唯一的感受。火辣辣的,密密麻麻的,和著心脏收缩的节奏,和著鞭子击打的声音,张牙舞爪的,逼得她险些再度晕厥。

外衫成了一条一条的血布,有的黏在她的皮肉上,有的要垂不垂的挂著。长鞭还在不断落下,有一样东西从她胸口掉出,“扑”的砸在了地上。

这东西一边发著光,一边在嗡嗡的作响,杗肖一抬手,侍卫停下了挥打。

镜子??娑罗走过去,手才触到镜面,里面突然生出波动,随即,他的手被一股莫名大力弹开。

有古怪。他定睛打量,镜子却一下子没了动静。试探般再伸手,无碍。稳稳把它拾起递与桌前男子,男子扫过两眼,微微勾起了嘴角:“娑罗,去将另两个带来。”

“是。”

(10鲜币)31.水深火热(一)

脚步声混著铁链拉扯声在牢内响起,刘寄奴吃力的抬起头,依稀辨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论狼狈,苍木阿魏远远及不上刘寄奴。阿魏正在愤愤的嘟囔,一见刘寄奴的模样便惊骇的大叫:“啊……小姐!!”

刘寄奴浑身是血被缚在那里,苍木第一眼也是愣住,紧接著他怒吼一声,拔脚就往木架方向冲去。

侍卫们立刻围上压制,苍木扯著铁链,发狠一般的横冲直撞。阿魏趁此机会低头张嘴一口,侍卫吃痛,按著她的手一松,阿魏挣脱开,毫不犹豫的奔向木架前的刘寄奴。

拉的拉扯的扯,骂的骂喝的喝,场面有些混乱起来。娑罗刚要动作,只见他的王漫不经心的曲起了手指,轻轻的一弹。

那边快突破重围的苍木猛的一震,身形晃了晃一下子跪倒在地。侍卫们纷纷退开,苍木的脸上好一阵扭曲,鲜血从他嘴里涌出,他痛苦的喘息几下,闷哼过後身子一歪,重重的倒下。

牢里瞬间回复安静。惊恐莫名的看著晕死过去的苍木,阿魏脚下定住,一时动弹不得。冥王杗肖往苍木那扫去一眼,仿佛是若有所思,很快,他的注意力转到阿魏身上:“受了哪方指使,她不愿说。你呢?”

阿魏一脸呆呆怔怔,发不出声音,说不出话。

“好。”杗肖了然的颌首:“那便省去无用的。你叫她小姐,你听命与她?”

他的语气和缓,似乎还带了几分轻松,阿魏尚未回神,便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一下下的轻敲,薄唇开合,低沈的嗓音里浮动著点点冷然:“来者是客,给我好生招待。”

侍卫接收到了眼色,明白了王的命令。他们围住阿魏,大手伸往她的领口。“撕拉”,薄薄的衣料被扯破,白色中衣随即露出。“啊!!”阿魏一个大抖,这时终於清醒。

黑色眼珠定定的,刘寄奴盯著地上的苍木,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麽。听到声响,她迟缓的移动起视线,不远处的阿魏,外衫成了破布,中衣已被撕开,鹅黄色的肚兜亮晃得刺目。

阿魏在拼命的挣扎,凄厉的尖叫:“你们要作什麽?!放开我!!住手!!”

男子的声音懒懒的响起:“她为你著急紧张,但不知你是否亦如此?”

她对上那片深黯血色,瞳孔急剧收缩。

他问的闲适:“想好了麽?”

裸露在外的肌肤,侍卫们放肆打量,两团贲起的形状一览无余,侍卫迫不及待的捏上一只胸乳,大力的揉搓。

阿魏又是害怕又是羞愤:“滚开!!别碰我!!滚……唔!!”叫喊声戈然而止,因为一个耳光凶狠的扇来,她一个闷喘,不忘继续奋力挣动,於是耳光接连落下,令她眼前好一阵发花。

肚兜被轻而易举的拉下,她的上半身已然赤裸,胸前覆著几只手,毫不怜惜的又抓又捏,不光如此,下半身裙子的系带已有了松动,她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还有一只手挑起了裙子下摆,直接摸上了她的亵裤。

她带著镣铐,嘴角肿了,嘴巴里面血肉模糊。嘴上疼,身上疼,即便恐惧到了极点,屈辱到了极点,不堪到了极点,反抗之力这样的微弱,怎麽也躲不开,逃不掉。

“不要……不要碰我……住手……呜……救我……小姐……救我……”

破碎的,绝望的,嘶哑的哀鸣冲击著刘寄奴的耳膜。她脑里轰轰,因眼前这一幕,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拼尽所有力气,她的声音同样是嘶哑得不行:“放开她……别碰她!”

“想好了?”手指停止叩击,杗肖坐直了身。侍卫们一致退开站好,失了桎梏,阿魏软软的滑落瘫下,双手捂著胸口,抖缩成了一团。

刘寄奴急促的喘息,头晕目眩,一阵抽痛一阵憋闷,痛得她透不过气,闷得她快要窒息。

“不是?那麽……”眼帘掀起,暗红色的眸牢牢锁住正前方的女子,“你要代替她?”

侍卫们犹豫著正要迈步,他们的王满含兴味的打断:“娑罗,你去。”

青色的瞳眸,平静无波。身为冥王的近卫,王的命令就是一切。他敬畏,他服从,没有一点质疑。生生死死,他毫不犹豫。

“是。”短暂的停顿,娑罗举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张苍白至极的脸,要说陌生,似乎不全尽然。

他跟著她走在冥宫中,暗里窥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模样,他记得甚清楚。

此时此刻,她的发丝凌乱,衣衫深深浅浅被血染了个通透。尖小的下巴,巴掌大的脸,上面有汗水有血迹,当然,还有道道的鞭痕。

他受过不少赏赐,对於赏赐他是感激,但赏赐的内容,其实他并不看重。他记得收起的一堆物件中,有一块黑色的宝石,像极了面前这双眼睛。

这双眼里的光彩,有时似像沈思,有时似在苦恼,有时疑惑,有时警惕。眼下,仿佛是宝石蒙上了尘,它正对著自己,火光下折射出几分茫然,几分灰败,几分无措,几分惊骇。

她被鞭打至昏厥,再被鞭打到醒来,她的同伴一个倒下,一个被辱。他觉得奇怪,她明明吃足了苦头,明明是怕极,为什麽即便怕极,在王面前,她的眼中却没有臣服?

难道是忠心如此,所以不屈不折?无论她怀著什麽目的,在他看来,她的办事能力不过尔尔,她究竟是哪方的手下?他真的有些好奇了。

刘寄奴看著男子越走越近,他一身黑衣从头到脚包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双青色的眼睛,是无浑浊的浅淡。

距离缩短,他与她之间只相隔半步。

然後,她看著他动起手臂,缠著黑布的大手缓缓的,缓缓的伸向自己的胸口。

透过动作空隙,她与一双暗红眼眸视线相交。血一般的颜色,浓稠的,深重的。一点泪痣勾勒出了邪肆与诡谲,忽明忽暗,倨傲残酷。

32.水深火热(二)

破布般的外衫被拨开,染血的中衣被挑开,绽裂的伤口被牵动引发了钻心的痛楚,可刘寄奴僵硬著浑然不觉,她不断哑声重复著喃喃:“不……不要……不要……”

她只想缩起来躲起来,可是双手双脚被锁住,她哪里也不能去,动都动不了。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即便眼睛对著眼睛,她却不能确定他是否在看她,面前一个活生生的她。

退无可退,她只希望他能看见。看见她的乞求,看见她的恐惧,她希望他能放过她,眼也不敢眨她紧紧盯著那一抹青色,就像一只负伤的小兽,走投无路间希冀能得到怜悯,哪怕只有一分也好。

指下触到了柔软,贲起的浑圆就藏在肚兜之下,但娑罗并没有将它拉下,他转而由肚兜下摆探进,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向上攀爬。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即便手上有布条缠著,他似乎仍能感受到手下抚过的滑腻。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罩上了一层雾,很快水汽化成水珠,倏地流淌出来。冲刷开她脸上的血迹,有的直接滴落,有的没入她的嘴角,还有的汇聚在那尖小的下巴,随著她的颤动摇摇的欲坠……而他,倏地顿住了动作。

落在脊背,来自後方的目光令他心神一凛,一手捉住高耸绵软,另一手拉开了她裙子的系带。

大手带著粗糙,刮过她伤掉的皮肉,火燎一般的。她狠狠的抽气,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太阳穴突突的跳连著头也一并疼得厉害。

她无法反抗不能动。

胸部被侵占。

男人的手滑过她的小腹,一直往下,快到私密的腿间。

火光在跃动,那些最不堪的记忆张牙舞爪的浮现,过去与现在,扭曲著交叠。

泪水承载不住,她睁大了眼睛,里面一片迷乱:“唔!不……走开……爸爸……好疼啊……求求你们……放了我……”

恍恍惚惚,听到谁在哭喊谁在叫著“小姐”。脑子里像有个开关,“啪”的一下,她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一间房,一张床。

床上躺著一个女子,一身血污,无知无觉。

不远处角落坐著一个男子,黑发黑衣,面无表情。

女子的衣服没有换过,显然,鞭痕伤口也并没上过药。房里点了一支蜡烛,除了昏暗只有一片诡异的静。男子轻抿著菲薄的唇,眼底血色与烛光相映幽幽。

眼珠在眼皮下不安分的滚动,床上一张狼狈小脸左右微摇,嘴里还在模糊不清的呓语。

眼皮好重,一下两下……用尽全力勉强隙了开,入目混混沌沌黑茫茫,好像有几丝淡黄色的光在晃,晃得她眼睛疼,身体疼,无处不在疼。

发生了什麽?她在哪里?她这是怎麽了?

对她来说,思考是极度艰难,一个个片段在脑海里混乱的闪,她无暇去管。

身体内部仿佛生出了无数只手,肆虐著翻搅著,狠狠捏住五脏六腑,紧紧挤压著每一根血管,血液流动得无比缓慢,她下意识的挣动著手脚,不知该怎样该如何才能顺畅的透一口气,才能好过一些。

不适,痉挛,夹杂著空虚,呼啸奔腾而来。

这样的感觉,似乎并不陌生。

嘴里咸腥,喉咙干得她恨不得伸手进去抓,焚烧起来的是血肉身心,无法忍耐,无法缓解。她发出痛苦的呻吟,翻动抑或蠕动,稍有粘合的伤处被擦碰到再度裂开,衣服上床上染到新一批温热腥红。

她不在乎传散开的痛意,因为只有疼痛如此才能略微纾解身体内部的异样。

这一幕,尽收男子眼底,他看著她挣扎,俊美脸庞,似笑非笑,眸中暗红像血一样浓。

刘寄奴趴在床上,黑色的眼睛有蓝光隐隐在闪。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却嫣红。一开一合是急促,泪水无间断的脱眶滚落,兴许是感知到了陌生气息,她侧脸过去,似乎是欲抓取什麽,她一点一点伸出了手。

看到这里,杗肖离了椅。慢条斯理,他稳稳的往床边走去。

冷香袭来,不掺半点温度,愈来愈近,就在身边。刘寄奴的呼吸更急促了,眸里蓝光如闪电般的纵横,手伸在半空,是以无力是以难耐:“难受……呜……我难受……”

杗肖的目光掠过一只小手,转到那一张泪颜。他没有近没有退,他的眼神定定,仿佛是欲看清掩在血泪後的表情。对方眉眼间的痛苦,真实且扭曲,他的嘴角勾起,目似薄冰,有一抹残酷凝结其中。

刘寄奴的视线模糊,依稀辨出了两点暗红正居高临下的盯著她。

鼻间充斥著血的味道,腥甜的……还有……精气的味道……

她一阵冒汗,一阵哆嗦,控制不住的靠近,抵挡不了的渴望,手下胡乱一抓抓到了衣角,滑滑冰凉的触感令她的躁动暂时得到了安慰。

(10鲜币)33.惑 (限)

刘寄奴睁著迷蒙泪眼,模模糊糊见到一个高大人影正伫立在她面前。

冷冷的暗香,精气的味道催动著血液流动。她努力的摸索,放开了抓著的衣角,小手急切的往上攀爬。

顺著凉滑的衣料她似乎摸到了腰带,这时,不知哪里生出的一股怪力将她的手弹了开,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後仰继而摔落在了床上。

刘寄奴紧紧皱著眉,眼中一片脆弱的茫然。

疼……他是谁?为什麽要推她?

蹿升的火焰炙烤著她,快要将她逼疯,好难过……谁来救她?为什麽他不救她?

泪水纷纷的滚落,嘴唇一开一合,除了艰难的呼吸发不出别的声音。

杗肖端的是面无表情,眼角一颗泪痣在微弱烛光下若隐若现。床上的女子背对他趴著,脊背拱出一抹纤瘦的弧度。她在重重的喘息,然後,她略带不稳的转脸过来。

血与泪水交织,脏兮兮的一张小脸。她的唇色嫣红,一双乌黑的眸暗得深不见底,却又矛盾的泛著剔透的光泽。道道蓝光如同掩在乌云下的闪电,流窜划过,平添上几分诡秘。

她在哭,同时也仿佛在笑,她在看他,目光却似乎穿透过他,幽幽落往一个莫名的地方。痛苦的,渴望的,惧怕的,乞求与抗拒交织,妖异的狂热掺杂著奇异的怜悯,她迟缓的动起手脚,下一刻竟猛的朝他扑来。

她撞进他的怀里,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急不可耐的送上娇豔的双唇。

他并未提防,险些被撞得後退一步。牙齿与牙齿磕到,有血腥味在嘴里弥漫,没来得及分辨是谁在流血,谁的唇磕破,她已经伸出舌头,就著他嘴角的缝隙,灵活的钻入。

凹凸的曲线,紧密的贴合住他。眼下她一身狼藉,传到他鼻间的味道并不算好闻。可在脏污之下,在血腥之下,依然能觉出一股淡淡的馨香。与她嘴里的一致,不似任何一种香料或熏香,温温的不很浓郁,稍稍一品,便能品出丝丝点点的甜。

软滑的小舌这边一移那边一卷,拼命般的纠缠。一双细胳膊环得他牢牢,一具柔软身体不安的蠕动,恨不得整个儿嵌进他怀里。

眼帘半阖,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动。暗红色的眼珠盯著近在咫尺的黑眸,半晌,他伸手握上她的後脑,抓住了她的发,两两粘著的唇终於分开。

“唔……”刘寄奴被迫仰起了脸,嘴上湿湿亮亮,嘴角还挂著血丝。暗色蓝光在躁动,她舔了舔唇,扬起一抹魅惑且恍惚的笑。眉头一躇,这亲密交缠进行未久就被打断,她的表情是疑惑,是不满。

执在後脑上的大手,缓缓移到那细腻的脖颈。五指分开,加了力气,一把将其掐住。

刘寄奴显然一惊,她不适的眨著眼睛,惊惶与无措随之嫋嫋升上。

杗肖不顾她依依呀呀含糊的咕哝,掐著的力道一分一分的加重,红色瞳眸里延伸出一大片深浓的黯。

听闻,上古喜族,性淫。他倒是第一次就近观赏,喜族之裔露出如此本相。

她是急了麽?不,确切的说,她是饿急了吧?

他还听闻喜族一脉出的皆是绝色,可她……著实叫他意外。

倾世之姿她远远达不上,蠢笨,她确是极其。

在他的领地在他的王宫,她以为悄悄混进简单?暗里动些小脑筋能不被他发现?

无需他费神,她乖乖走入他手里。在他面前,她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半分,在牢内她是能忍,死硬著不开口供出半句原委。如今种种,是天性使然还是意图勾引?有意抑或是无意?

刘寄奴……

不得不说,她勾起了他的兴趣。千百年来,能令他生出兴味的少之又少,而她……看来,能算其中之一。

反手狠狠一甩,她随著他的动作跌落。许是伤处被碰擦到,她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不等她缓过抽气,他就倾身压下。

“嗯!”她的痛楚之色似乎更甚,双手软绵绵的挥舞著,他按住,她挣开,他捉住,她再不依不挠的脱溜去。好,他不施力且看她如何,一只小手触上他的下巴,滑过他的胸前,路经他的小腹,隔著衣衫抓上他的腿间。

“呵……”她眯著眼笑了。

他的呼吸短暂一滞。

有趣,果然有趣。

她迫不及待,他该合她的心意,不是麽?

小手勾画著昂扬的形状,抓捏似不满足,它还试图钻入裤腰之下,与肉棒无阻无隔的接触。

送上门的,为何要推拒?与他来说,无损无伤,与她来说,事关性命。更何况,经过方才一吻,她的滋味好像不错,除了这一身血污……啧,有些煞了风景。

他跟著她翘起嘴角,嗜血瞳眸映著烛光跳跃,邪肆凉薄。

下身衣物离了她身,分开两条匀称的长腿,他直接将肉身埋入。

“嗯啊……”她哀哀的叫。他衣衫未褪,更不在乎有没有弄疼她。花穴里湿润不足,紧致非常,因为突然受了异物侵袭,穴肉自有意识的蠕动挤压,紧紧圈著他绞著他,给予他极致的吸吮。

一声轻慢喘息,很好,她的滋味与他预想的一般,温软且销魂。

不带怜惜,他大力挺进,快速抽出,肉棒微打著旋儿深深的捣入,翻搅著花径,狠狠戳弄著穴肉。

“啊……啊啊……慢点……哈啊啊……”尖细的声音是愉悦是难耐,颤颤的发著抖,是难以承受的快意。她的双腿自发缠上他的腰,屁股随著他的挺进退出淫乱的扭动。

穴里很快的湿了,一股股的水液喷洒上肉棒圆头,抽插间穴肉含不住了,於是水液伴著“扑哧扑哧”的泽音飞溅出来,将一男一女的结合之处染了个濡湿。

花穴被无停顿的填满,刘寄奴无停顿的哭叫,她下意识的吸著小腹收著穴肉,容纳著体内的肉棍,用尽全力的夹咬,仿佛要将它榨干。

杗肖呼吸不稳,看著身下的妖娆姿态,看著那迷乱黑眸中的窜动蓝光,情欲沾染上俊美的脸庞,却始终未达血色眼底。

34.梦里梦外

黑暗,无边无际。

纷乱的脚步声从身後传来,是谁?谁在追她?

爸爸……那是爸爸和大哥!

她吓坏了,没命的往前奔跑。混沌黑暗中,前方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忽隐忽现。

二哥?!

二哥……二哥!等一等!

二哥背对著她,走得好快好快。她欲叫喊,可是喉咙里怎麽都发不出声来。她只能拼尽力气发疯般的追赶,二哥……等等……别扔下她……别扔下她一个人……

眼睁睁看著二哥的身影愈来愈远,她无能为力,不知哪里生出的一大片浓雾将他们硬生生的阻隔。

雾霭中现出了一张脸,青白的,僵硬的,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定定的,木然的注视著她。

怎麽了??怎麽会这样的??

那边又闪出另一张脸,狭长的灰色眼睛阴森森的盯著她,瞳仁收缩忽然变成细长的一条,鲜红的嘴巴缓缓的拉长咧开,仿佛下一刻就要吐出里面的蛇信来。

好可怕……

她惊吓到,一步一步下意识的後退。似乎感觉到了什麽,她猛的一回头,只见一对红色的圆点漂浮在半空,诡异的闪烁。

它们飘来荡去,犹是呆愣间,它们一下子朝她冲来,近得没有距离,几乎贴上了她的眼球。

啊!!

刘寄奴一股脑坐起,急促的喘著气。

周围不是昏暗,有光线从外面透进,不远处,还有一点黄色烛光晃晃悠悠。

转动起眼珠,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房,她看见桌椅板凳,看见柜子屏风,原来……原来方才是梦。

恍恍惚惚,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这……是哪里?

她记得,她被关进了牢里,侍卫用鞭子打她,然後苍木阿魏来了……再然後……

现在,她的手脚没有被锁起来了,她正坐在一张大床上。

呼吸声来自於她,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轻浅的几不可闻,来自於她的身旁。

长长的黑发铺洒,有几缕就散在她的手边。一个侧面的轮廓,闭合的眼睛,高挺的鼻,抿著的唇,那一颗小小泪痣直直刺入她的眼。

怎麽回事?!他……

惊恐的同时急忙察看自己。她的裤子没了,鞭子抽出的伤口没再流血,疼还是疼的,不过裂开的皮肉已有了愈合的迹象。床内一旁角落,她的衣物静静团在那,破布般的,上面血迹斑驳。

第一反应,她迅速把它们抓来穿上。除了鞭伤刺痛,除了手脚无力,除了腿心酸疼,她的身体没什麽异样。

没异样麽……眼前一幕似曾相识,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她措手不及,呆住愣住,怎麽也回不了神。

他一动不动的躺著,她弄出的动静未将他吵醒,他的脸上没什麽血色,看样子,似乎睡的很熟。

她的脑中一阵一阵的空白,心跳一下更比一下重。她不知道哪个事实更令她惶然,迟疑的,带著颤抖伸出了手,离那张俊美脸庞越来越近,一路探往他的鼻下。

这时,一排浓密睫毛细微一动,几乎是立刻,阖著的眼帘掀起,暗红色的眼珠精准的对上了她。

她止不住的一抖,从头到脚瞬间僵住。所有动作冻结在了半路,手维持著伸出的姿势,不进不退。

暗色红眸含著几分朦胧,转到她的手再重回她的脸。英挺的眉一躇一松,他支起手臂,撑起了身。

黑色长发沿著肩膀顺下,杗肖缓慢的眨动著眼,初醒使然,仿佛迷茫。

他的衣襟微敞,露出肌理分明的精壮胸膛,刘寄奴飞快的收回手别过眼。此情此景,怪异得不能再怪异,尴尬的不能再尴尬,她有许多疑问却是无法开口,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他不动她便不敢动上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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