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了磨牙,陈萍皮笑肉不笑。
她,温婷婷,宁兰和苏晚晚四个人里面,就她们俩的关系嘴亲密,一想到温婷婷竟然连拍拖了这样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她……陈萍认为一定要给她长长记性!
温婷婷嘶的一声歪头躲开:“我现在还是病人!病人!你用得着下手这么狠?”
陈萍戳了戳她,神色正经:“婷婷,说真的,聂浩然这个人吧,在这五年表面上看上去倒是挺靠谱儿的,就不知道骨子里面他是什么货,你小心点儿!”
温婷婷想了想,问:“你确定就算是相处的时间再长点儿,比如说超过五年的时间一类的,你就能够看穿一个男人?”
陈萍鄙视她:“傻妞儿,这个世界上什么都看得穿,就男人看不穿,说不定一辈子你都看不穿睡在你旁边的男人,在睡觉的时候想的究竟是哪一家的妹妹还是搞基的事情。”
温婷婷喷了,陈萍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确定没人来,才问:“婷婷,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和聂浩然在一起的?”
温婷婷歪了歪脑袋:“嗯,估计是这一次放假我回家的时候。”
陈萍掰了掰手指头:“时间也算是勉强够长了……”很快,两眼放光幽幽的盯着温婷婷,“快说快说,你们究竟是怎么勾搭上的,要时间要地点要整个完整的事件发生过程另外必须要说明,那个时候你们是几垒打?”
温婷婷继续翻白眼:“那个时候我回家不是撞上我妈到处给我张罗人来和我相亲的吗,我一去就撞上他了……”
温婷婷唾沫横飞差不多就把事实的真相给还原了。
陈萍听完,再次对她表示了一次鄙视:“婷婷,其实五年前我就怀疑,在扮猪吃老虎这一方面,你好像是个中强手……你装傻充愣倒是挺专业的!”
温婷婷嘿嘿一笑:“不然换做是你你怎么做?直接拒绝?要是因此得到了报复怎么办?所以啊,跟着姐我学学,装傻充愣有什么不好!这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摇头晃脑,温婷婷还在自己得意,陈萍突然想到了聂浩然,很心酸的为他掬了一把同情的泪水。
真是玩鹰的人,却反被鹰给啄瞎了眼。
估计以后要是聂浩然知道了温婷婷心里真正的想法,有没有想撞墙的感觉?
陈萍一手隔着睡袋拍了拍温婷婷的肚子,温婷婷警觉的看着她:“你做什么?”
陈萍叹气:“我想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全黑的。”
“你说你是在相亲会上无意之间看见聂浩然所以才会引出后来的一切,而他那么明显的行动,已经叫你猜出来他是在名正言顺的追你了,可是你却装傻充愣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顺便在不出言拒绝他的情况下对他进行各方面的勘察,看看他到底是表里如一呢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其实在相亲会之前你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吧?”陈萍脑子转了转,笑眯眯的看着温婷婷,问,“我说的对吧?”
温婷婷眼角抽了抽:“我以前怎么也没有看出来,你竟然也是这样观察入微推理如神。”
陈萍朝着她抱拳:“客气客气,我以前也没看出来,你一肚子的东西全都是黑的!温婷婷,你腹黑到没救了!”
温婷婷白了她一眼:“哪儿有这么严重!”
说到她当初注意到聂浩然,完全都是意外。
那个时候大家在一起训练,一群人里面总是有优秀也有差的,而温婷婷很不好意思的每一次训练都成了那个优秀的人,女孩子都是嫉妒又不服输心高气傲的,所以在温婷婷总是拿了第一之后,就有人诽谤。
一次食堂吃了饭温婷婷正打算回寝室里面睡一睡的,可是却意外的听到自己方队里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谈论的话题正好就是她。
很淡定的打了一个嗝儿,温婷婷一路压低了帽子一路走在她们身后,想要听听他们究竟在说自己什么。
那几个女兵的警戒心也忒低了一些,路上愣是没有发现温婷婷在偷听,只是言辞激烈的一路说着自己的不满。
“我看那个什么温婷婷每次都拿第一,你们是没看见,她走路的时候那样子……眼睛都快长到头上去了!”
温婷婷摸了摸自己的头,继续光明正大的偷听。
又有人搀和:“而且呀,每一次聂教官出现的时候,她总是会超水平的发挥……装出那副样子来给谁看!还不就是巴望着聂教官能够每次多注意她一些吗?那样的女人最虚伪了!”
虚伪的温婷婷懵了一下。
她有时候确实会超水平的发挥一些,但是也只是少数的时候。
这也不怪她的吧?谁叫每一次她超水平的发挥的时候,正好撞上聂浩然看过来呢?
什么时候看过来不好,偏偏在她最好的时候看过来!
温婷婷在对这条评论不满的时候,连带着把聂浩然也给诽谤了一遍。
在那个时候,她和聂浩然还仅仅只是限于教官和女兵的几乎是比路人稍稍好一些的关系上面,除了训练之外,温婷婷几乎都不怎么去注意到这个男人。
听到这样议论的话,她在心里面诽谤了又何止是五十遍那么少。
温婷婷装作不经意的朝着她们看了一眼,训练出来的超强记忆力很快就把那几个女人给记住了,等到后来,温婷婷打听清楚了,那几个人里面说话最为尖酸刻薄的那个人,对聂浩然有小心思。
原来是自己吃不到葡萄看见别人家有长得像是葡萄的东西都眼红!
温婷婷不是好欺负的,所以她打算做点儿事情来排解排解自己郁闷的心情。
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光明正大的去做,温婷婷挑在愚人节的那天小小的捣鼓了一下,拿了一张纸折成心的形状,温婷婷在上面用另外一种字迹写下了花前月下相邀幽会一类的句子,然后趁着教官吃饭,错开时间在没人的时候把东西放在了聂浩然的办公桌上。
一颗粉的能冒泡泡的心!
她原本是不会那些东西,后来是杜终笙一步一步亲手教她折的。
杜终笙,在愚人节的那一天,温婷婷很有勇气的把这三个字从心里面给狠狠地剜了出去。
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了,就算是豆苗也要发芽了,不把那三个字丢掉难道还等着它溃烂然后把好好的整颗心都给腐烂了?
在回去了之后,温婷婷又模仿了聂浩然的笔记,放了一颗照旧是粉的冒泡的心在那个女人的床前——有脑子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这就是一出戏,况且那一天还是愚人节,各种耍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这信一看就有古怪,当然,前提还是那一句,有脑子的人。
嗑着从陈萍哪儿好不容易才搜刮过来的瓜子儿,温婷婷早一步藏在她写下的地方,然后就等着看究竟是这一出戏是怎么接着唱下去的。
瓜子正吃完了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温婷婷缩了缩脑袋看着周围,有圆圆的月亮,有窸窸窣窣的虫鸣声,还有不可或缺的树枝落下的各种斑驳的阴影,总之一句话,瓜田李下花前月下什么的都是很符合的,就等着两个主角儿闪亮登场。
温婷婷还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她一个人躲在草丛垛子里面喂蚊子几个小时。
后来,有脚步声传来,踢踢踏踏的一听上去就知道是个女人,脚步声忽高忽低,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听得出来,走过来的人很紧张,却又有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温婷婷轻手轻脚的拍死一只蚊子,继续等。
月光下的美人,就是骂温婷婷骂的最狠的人,三步两并的她就到了,看了看时间,又焦急的抬头张望,一脸的迫不及待的样子。
温婷婷摸了摸身上的口袋,竟然真的找到了一颗糖,剥了糖纸把糖放在嘴里,温婷婷悠闲地继续等。
就在那个人快等不及的时候,终于,一阵低沉的脚步声响起。
温婷婷和那个人都是一凛,激动了!
有人来了!
月光还不是很亮,走过来的人身影很很是模糊,温婷婷看不清楚来的人究竟是谁,伸长了脖子,而那个女人也是伸长了脖子探过去,最后她像是确定了来人就是自己要等的人,叫了一声“聂教官”就公主抱的铺了上去。
草丛里,温婷婷不受控制的哆嗦了几下,不是冷的,而是一个穿着迷彩服应该是一脸英勇无畏的女兵,嗲着声音装嫩……实在是太叫她意外也受不了了。
而很快,那个女人也受不了了,尖叫一声,她胡乱的抓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你不是聂教官,你是谁?”
温婷婷看着她的抓挠打,一阵感叹,今天早上学的一套擒拿式她又没记住。
“什么聂教官?不是你写了张纸条给我约我在这儿见面的吗?”
一道声音响起,温婷婷一个鲤鱼打挺儿来了精神,哟西!来的人竟然是隔壁方队的教官!
据说曾经他还要求要潜了某个女兵,不过那个女兵抵死不从,后来事情闹大了差点儿就到了不可收拾的一步,上面也听到动静了,不过人家上面有的是人,所以只是做做样子训斥了一下就作罢了。
两个人扭打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朝着温婷婷靠了一些过来,正好那一片地方上面的枝桠全是秃的,所以温婷婷很天时地利的就看清楚了两个人目前的状态,那个外面看上去人模样其实不知道是什么模样的教官正抓着人家的小手不肯松开,而那个女人又急又怒红了脸挣扎却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温婷婷狠狠的佩服了自己一把。
瞧瞧她选的地方多好!
僻静,很少有人会来,正是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可要是变成打闹或是大叫的话,不出一分钟,这里一定会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人围观。
那个女人很明显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虽然挣扎,但是却不敢太大动作或者是太大声的说话。
两个人一个要强一个要躲,女人急了,从迷彩服的口袋里面掏啊掏啊掏的掏出一颗心出来,规规矩矩的和当时温婷婷折的简直就是一样,看了信还小心翼翼的把信给还原了,足见她的用心良苦。
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上面言简意赅的描述了我是某某对你一见倾心所以今晚某某时间段在某某地点一会,尤其,温婷婷学着电视剧在里面又加了一句,不见不散,你不来,我就不走了。
当时写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儿没把她给酸死。
眼睛都快要贴到纸条上面去了,该教官不相信,又在自己的衣兜里面拿出一张快被扯烂的纸,然后铺平了放在女人的面前:“你看看,这不是你给我写的信吗?”
温婷婷借助月光也看了过去,很快就懵了。
虽然是她有意隐藏自己的字迹换了另外一种字迹来写下那些字的,但是经过她的手,字迹她还是认识的,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和她的一模一样,但是上面的内容却被偷梁换柱了!
她随手拈来的一手酸得要死的情诗没变,那些能叫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的情话也没变,可变的却是称呼!
她记得自己的纸条上面应该是写着“聂浩然教官”几个字的,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眼前的纸条上面聂浩然几个字被改变了变成了另外几个字?
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个还在纠缠的人吓了一跳,女人害怕的张望了一眼,气得跺脚眼眶一红也豁出去了:“教官,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大声叫了……正好有人来,我把他叫过来!”
那个时候该教官还刚刚因为潜规则的事情而被责罚,不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一次的闹出这样负面的新闻,于是放开了她,凡是临走的时候,他却不甘心的看了女人一眼才离开的。
等到两个人都散了,而那阵脚步声也消失了,整条大路上什么人也没有再出现,温婷婷这才从蚊子堆里面爬出去,匆匆离开的时候,教官手里面的纸条落下了,温婷婷捡起来凑在月光下一看,很快就察觉出不对劲儿了。
她送过去的纸条是粉的冒泡的,而现在的纸条却是浅黄色的,和部队里面用来记事一类的纸张一样!
温婷婷意识到了有不对劲儿,而几乎是同时,身后再一次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悠然而然像是闲庭散步一样,却每一步走下来的时候,都是一脚踩定,万分的笃定和自信。
温婷婷手里面还抓着纸条,只觉得后背一凉。
一个意识在脑海里面炸开,温婷婷暗呼不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然还有这一招!
后面,来人打在地上的影子颀长,动作懒散的扭了扭脖子,他的声音略带戏谑:“虽然说今天是愚人节,可到底这样玩还是太过分了……你转过来我看看你是谁,也好让我想想,到底是在哪儿得罪你了,这么整我。”
温婷婷一个哆嗦,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聂浩然!
扯了扯嘴角,温婷婷还笑不出来。
聂浩然站在了原地,距离她估计有三四米的距离就没有再上前一步了:“你是哪个方队的女兵?”
温婷婷眼前咻的一亮,苦逼脸就没了。
照着这么说,聂浩然是没认出她来……也难怪了,月光这么暗,而且整个部队的女兵都是穿一个颜色的衣服,一眼看过去全是傻傻分不清楚。
温婷婷的脑袋里面飞快的计算着,从这里一共有很多条路可以走,要么就是直接杀回自己的帐篷——会被聂浩然轻而易举的查到,叉掉!
或者是朝着那边的丛林跑进去——月光这么暗而且这里的地形聂浩然每次训练都来这里,不会没有她熟悉,叉掉!
左手边是一个水池——她压根儿就不会游泳,叉掉!
右手边……一面墙,叉掉!
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她身后那条,聂浩然正站着的方向。
一来,那条路可以通往军官的住所,也可以通向几个方队的帐篷,就算是捏轰然知道她是朝着那里跑过去的,也未必就查得出她是谁住在哪个方队的营地,二来,就算是聂浩然看见她朝着哪个地方跑了那没关系,她的帐篷压根儿就不在那个方向。
只是难度比较大的是,聂浩然站在那儿,要通过的话,第一件事情就是放到他。
那是温婷婷正参加训练没多久,要放到一个经验丰富的军官,鸭梨山大!
有轻笑声从后面传了出来,聂浩然淡淡的声音响起:“不回答我,你是想要我上来看一看你长什么样子?”
温婷婷暗骂了一句妖孽,故意压低了声音:“教官,愚人节开个玩笑至于吗?”
身后,聂浩然迎着月光,五官深邃的脸上有些冷冷的笑意:“那我把你扔到水里面洗一洗,也是愚人节的一个玩笑,不打紧。”
温婷婷一凛,他的语气告诉她,他不是在说笑的话的!
虽然那时候的天气还是很热,但是那水要是温婷婷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死水,而且她不止一次看见有人把垃圾朝着里面扔的。
视线落在一侧的光秃秃了四分之一的大树上,温婷婷想起了今天新学到的一招,后空翻!
最后的结果就是温婷婷不仅成功的逃脱了,还顺便一脚踹了聂浩然进那一滩死水里面。
说起来是这样,但是实际的过程却是要复杂了很多。
温婷婷成功逃脱了之后先是绕了一大圈儿,最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就在对面。
声东击西,要是聂浩然看见,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是住在截然相反的那一边的人。
那还是温婷婷第一次郑重的想到聂浩然这个人,之前她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教官,像是小学的老师一样,教导着他们怎么做起一个传授和引导的作用。
在部队里面,聂浩然看见了谁都是面含三分笑的样子,只有训练的时候他才会板着一张脸,而那一晚,温婷婷是看到了一个纯黑的聂浩然,他不为外人所知的一面。
故事讲完,温婷婷口干舌燥,陈萍又给她倒了水:“那是咱们进部队的第二年的事情吧?难怪我就说那一天的训练也不怎么辛苦,你怎么就累得跟个哈巴狗似的回来了。”
陈萍的语文水平有限,一向都是对不起小学中学乃至大学老师的那种,所以温婷婷很淡定的无视了她的那句所谓的形容词。
“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已经盯上人家了……婷婷,你丫心思埋得够深沉的!”
温婷婷翻了翻白眼。
陈萍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问她:“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温婷婷皱眉:“目前为止,我还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节,怎么了?”
话锋一转,温婷婷问道。
陈萍摇头,想了想,那件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的好,对方的目的还不确定,也不一定就是针对婷婷的。
“对了,刚刚你手机响了,我帮你接了电话。”
陈萍把手机递给了温婷婷。
“谁?”
“一个男人,说叫……霍于安,刚刚才打给你,你睡着了,我叫他等会儿打过来。”
陈萍说完,眨巴眨巴眼睛凑过去,一脸审视却又暧mei的看着温婷婷:“老实交代,这个男人又是谁?”
“你喜欢八卦,但是不要扒到我身上来好吗?”温婷婷丢了一记大白眼给她,“霍于安是我们家亲戚,我六叔!”
陈萍噗了:“我听声音听上去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儿,怎么都是你叔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那头,苏晚晚和宁兰追着那个人一路留下的可疑的痕迹追踪而去。
到了一条岔路口,看两边的路边杂草的样子,都有着被人采过的痕迹……他走的究竟是哪一边?
宁兰骂了一句脏话,对苏晚晚说:“分头找,你自己要小心!”
苏晚晚点头,两个人一人一条路的继续追踪下去。
越走下去,前面的路就越是狭窄,寸步难行,而到了里面,要注意提防的还不仅仅只是可能隐藏在其中的那个人,更加有草丛里面潜伏的危险,比如一些蛇或者是最可能遇上的野猪一类的东西。
宁兰的身手虽然比不上温婷婷,可到底还是部队里面的一把好手,依循着那些痕迹,她一边小心着周围一边继续追下去。
苏晚晚这边有点儿困难,她的经验到底是不如宁兰,所以走走得比较慢,而时间拖下去,那些痕迹就会被风给抹掉,这里的杂草韧性很好,被踩了一脚,风吹几下就可以恢复了,那个人又是存心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不好找,走到一半儿的路程,苏晚晚实在是找不下去了,再加上她的方向感不是很强,要是再继续走下去的话,她也许就会在这片地方迷路了。
想了想,苏晚晚还是掉头离开。
而在她离开之后,丛林里面,一抹森林迷彩极快的晃过。
和陈萍碰头的时候,苏晚晚和宁兰都是一身的狼狈。
陈萍给她们倒了水:“累成这样?没找到人?”
宁兰喝了水喘气怒吼:“那厮太诡计多端了,挑了一条岔路口来走!我和晚晚一人一条路后面就分开了。”
苏晚晚点头:“他应该也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不然也不会这样精通于抹掉自己的行踪。”
陈萍想了想,说:“刚刚我在处理那群社蛇的时候不小心把聂教官给引过来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等会儿我们过去跟他汇报一下。”
“靠!”宁兰哀嚎,“丢人不可耻,可耻的是在聂教官面前丢人!”
苏晚晚看了她一眼:“宁兰,我们等会儿过去的时候要怎么说?”
陈萍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该怎么说怎么说,一些照实说,聂教官是人精,我们说谎也骗不过他,不要到时候抓不到狐狸惹得一身骚,这也不算是什么太丢脸的事情。”
苏晚晚很顺从的哦了一声,宁兰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在帅哥面前,一切丢面子的小事都是大事!”
陈萍一掌朝着她砸过去:“去你的!聂教官就算是美男也没你的份儿!你还是把注意力转到别的教官的身上吧。”
宁兰诧异:“陈萍,你今儿有点儿不对啊,以前我一说到聂教官的时候,你那样子恨不得聂教官就是你家的就是你一个人的,现在你怎么这么淡定了?”
随即眼前放光:“你是不是找到了比他更帅气的目标?说说,什么时候也带着姐们儿一起去见识见识!”
“我真没有……”陈萍眼珠子一转,“有!一个更帅气的男人,名字叫霍于安!”
“霍于安?”
苏晚晚尖叫。
陈萍和宁兰都被她的爆发力给吓了一跳。
平时苏晚晚都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所以她几乎都是在陈萍和宁兰表现出自己的花痴的时候,很淡定,仅仅只是保持着纯欣赏的态度观望,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陈萍看了她一眼,对上宁兰和自己一样吃惊不已的视线:“这个霍于安是什么大人物?”
苏晚晚激动地一张脸红扑扑的,眼睛熠熠生辉:“霍于安啊!当红的偶像明星!你们不知道?”
陈萍和宁兰两个从来不关心电视和电影的白痴一直的摇头:“不知道。”
苏晚晚有点儿忍不住的悲愤了:“霍于安最近几年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他出演了很多部电视剧的男主角,而且在电影方面的建树也是有目共睹的……他就是我的偶像!”
陈萍和宁兰笑了笑,还是不知道。
温婷婷吃过了一道药已经好多了,从睡袋里面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水洗澡。
捂了整整一个晚上,浑身都汗涔涔的,不舒服到了极点。
好在这里虽然不是部队,但是弄一些热水也比较方便,温婷婷洗过澡,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看来感冒也差不多算是好了。
扎起头发的时候,她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霍于安?”
“你们现在在野外训练?”
霍于安的声音有些低喘,问。
“是啊,为期一个月,怎么了?”
霍于安的声音叫温婷婷脑海里面一下子就浮现出他绿了的脸色:“那我岂不是要在部队里面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你……你到了部队?”
“嗯,”霍于安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而且我就等着你来了!”
“爷爷知道你来部队的事情吗?”温婷婷问。
电话那头,霍于安沉默了一下,才说:“知道了,我跟他谈了一整天,他同意我来部队,前提是让我自己斩断之前的一切。”
温婷婷沉默了片刻,抓着电话狂吼:“霍于安,你疯了是吧!”
“你今天能够红透半边天,能够有这样的成就,你付出了多少努力?难道你就真的这样放手了?就算是爷爷不同意,但是他也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时间长了他自然也就放开了,你淡出娱乐圈要是以后后悔了,想要再回去,难如登天!”
电话那头是一片死寂,最后,霍于安像是笑了笑:“婷婷,我找到了更想要的东西,所以就把那些不重要的东西丢到,要是什么都想要,太贪心,到头来小心什么都没有剩下。”
“随你。”
确实,她不是霍于安,在她看来很好的一切,也许在霍于安的眼里连个毛都不算。
*
许知莉的帐篷外面,聂浩然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看过来的时候,直接掀了帘子就走进去。
里面,许知莉听到声音一下子回过头,在看见走进来的人是他的时候,一下子从地上坐起,神色慌乱了不少。
“浩然,你,你怎么会来的?”许知莉笑意勉强,眼神飘忽不定却就是不敢看聂浩然一眼。
逼近许知莉,聂浩然紧紧地锁着她的神色:“你眼神躲闪闪烁其词,是在害怕?”
许知莉脸色一白:“没,没有。”
“那你为什么神色会这么反常?你敢说你没有心虚?”
聂浩然步步逼近,许知莉步步后退。
“我刚刚走进来的时候,你是在藏什么东西?”聂浩然冷笑,“你在藏什么?”
许知莉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在她出手之前,聂浩然已经一下扯出了她之前藏起来的东西。
是一件衣服,森林迷彩,却一看就是男人的号码。
许知莉的脸色一瞬间失去血色,聂浩然甩了甩手里面的衣服,语气淡淡:“陈萍说,她晃眼看见,那个人的身上穿的是和我们一样的衣服,就是这样的森林迷彩,像是这件衣服一样!”
063章:扳回一局!
把衣服扔在许知莉的面前,聂浩然冷笑:“我记得我好想跟你说过,不要试探着来动她,因为结果,远远比你能够想象的还要可怕。”
这里是未开发地区,知道的人很少,而且一般的人都不会来这里,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人是部队里面的人,纵观整个部队,聂浩然能够想象的到的,就是许知莉了。
他只是想要试探试探许知莉,看究竟是不是她做的。
却没想到会撞上她那样慌张的神色,而她的手里面,有这件男人的衣服!
“我……”许知莉神色慌乱的摇着头,“浩然,不是,我没……我没有……”
“没有?”聂浩然打断她的话,“那你倒是说说,地上的这件衣服是哪儿来的?”
许知莉动了动嘴,正要说话,聂浩然抢先:“不要告诉我这件衣服是你哥哥的!他根本就没有来参加这次野外训练,而且,他立了大功,应该很快就会升迁了,这段时间应该是在收拾东西吧。”
许知莉心头一惊,他竟然抢先一步就说破了她的心思,在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想说,这件衣服是哥哥的。
“如果你不愿意说实话,那我可以多叫几个人站出来,好好的把话说清楚。”
端起双臂,聂浩然脸色薄怒、
许知莉平时做事有些嚣张跋扈,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以为顶多不过就是她处处找机会为难温婷婷罢了,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也不怎么担心,因为他相信,婷婷已经有了让自己化险为夷的能力,况且,事情到最后究竟是谁吃亏都还不一定。
可他却没有想到,许知莉竟然会有这么歹毒的心。
要是陈萍她们没有发现那个人,要是那些蛇的真的溜进了帐篷,要是那些蛇在温婷婷的身上咬上一口……后果,他不敢去想象!
他还记得部队里面走得比较近的人都说,他是一个内敛,知道收敛自己脾气的人,面带温和笑,几乎都不爱生气,可偶尔生那么一两次,绝对会让人难以招架。
他不是好脾气,而是因为能够牵着住他的情绪,叫他大怒的事物不多。
恰恰,温婷婷就在其中。
但是真的一旦触犯到了他的怒气,他也不是好相处的人。
就凭着许知莉竟然已经动了这么样的心思,这一次,说什么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蟒山烙铁头,那蛇的毒性没话说,要是让许伯伯知道,他的好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会不会觉得羞愧?”聂浩然见许知莉迟迟都不说话,说道,“我的耐心不是很多,而且……你应该庆幸,婷婷她现在没事,不然,你们许家一定会倒大霉的,别不相信我说的话。”
许知莉脸色白了白,一双手背在身后纠缠在一起扯着,乍一听到聂浩然后面的半句话,诧异的看着他,“浩然,你在说什么?什么温婷婷没事?”
电光火石之间,许知莉觉得自己似乎是误会了什么,而她的误会,也造成了聂浩然的误会!
几步走上去扯着聂浩然的衣服,温婷婷一头雾水却又皱着眉:“浩然,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温婷婷她出事了?”看见聂浩然朝着她看过来满是探寻的眼神,许知莉一惊,手不自觉的松开聂浩然的手,“你……浩然,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对温婷婷做了什么?”
因为温婷婷出事了,所以他是跑到她这里来兴师问罪的?
许知莉只觉得讽刺:“浩然,她温婷婷出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聂浩然心头掠过无数个疑问。
“那这件衣服你是哪儿来的?”聂浩然很快就说,“刚刚我说的那句话,不过是诈你的,那个人穿的衣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森林迷彩……可在我闯进来又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你神色那么慌张,分明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你有什么可以证明,不是你做的?”
许知莉一脸的慌张和害怕:“浩然,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保证,浩然,我真的没有要害温婷婷,我是无辜的!”
虽然她却是很痛恨温婷婷抢了聂浩然,可是她却也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害死她的地步……她顶多能够想到的就是为难为难她,让她知难而退,放弃聂浩然的,许知莉摇头,她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只是这件衣服的来历……
聂浩然看着她复杂而又纠结的脸色:“你的话,我不信。”
脸色一白,许知莉险些没跌倒在地上。
不信。
她那个时候才知道,这世上比我不喜欢你更为可怕的三个字,是我不信你。
“聂浩然,”许知莉捂了捂胸口,“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都还是这样的答案,我没有做过,我没有害过温婷婷。”
“这件衣服是从哪儿来的,我不能告诉你,你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不相信,”许知莉闭着眼睛笑了笑,手微微捏紧,“聂浩然,你这样笃定就是我,证据呢?你能拿得出来吗?就单单是凭借我那个时候慌乱的神情,你就能够这样说我?”
许知莉的余光,在看向帐篷最深处的时候,停滞了片刻。
聂浩然注意到她的这一点异样:“好,我现在就找证据。”
话音一落,他大步朝着里面走去,那里有一个木板,把整个帐篷分隔成为两个不相同的空间。
而在刚刚,许知莉朝着里面看去的那一眼,很复杂的神色,聂浩然第一个能够想象得到的,就是木板的后面,藏着什么!
许知莉看着聂浩然的动作知道了他要做什么,吓得立刻扑上去拦住他:“浩然,你不能进去!”
“你把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里面了?”
聂浩然伸手去推开许知莉,许知莉咬牙,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同时脚下一个扫腿:“聂浩然,我说了你不能进去!”
动手?果然是因为里面的东西不能见人?
聂浩然冷笑,几个擒拿式就抓住许知莉把她朝着身边一抛,许知莉跌倒在地上,嘶的一声,她抱住自己的胳膊。
聂浩然……真的对她出手!
在刚刚把她扔出来的同时,他又补了原本可以不用的一招,生生的把她的肩膀给错位了!
他这是在宣泄着因为温婷婷出事而产生的不满怒气?
脸色惨白,许知莉咬紧了牙口,死死的抱着自己脱臼的胳膊,额头疼得出了冷汗。
她视线从聂浩然身上移开,落到了地上的那件衣服上面,笑了笑。
一手推开木板,聂浩然正准备踏进去,咻的一声,伴随着一道刺目的光亮一闪而过,一把短小却锋利的刀朝着聂浩然的面门直直的刺过来!
聂浩然面色一凛手扣住木板一动,脚抵住木板叫木板固定住一动也不动的同时,把那只拿着刀的手给压住。
一声闷哼声从木板后面传来,手被木板一压,握着刀的五指一松,刀落到地上,砸出一声响动来。
聂浩然一脚踢飞木板,目光迎上来里面藏起来的人。
很快,聂浩然的神色怔了怔,有些愕然。
里面的男人在他松开脚的时候,终于能够把手给救出来,捧着快被压断的手:“喂,聂浩然,你小子出手也忒狠了吧?左右都是你自己不要许知莉的,我和她睡睡又怎么了?你用得着把我的手弄成这样?”
聂浩然愣了愣,才说:“沈三?”
“可不就是我嘛!”沈三甩着手痛的龇牙咧嘴的,“早知道你已经发现我藏在后面了,我就不躲开了!”
许知莉惨白了脸色,在看着沈三的时候神色复杂,又在触及到聂浩然的视线之后,一脸难堪的别过脸,低下头。
聂浩然也没有想到,藏在后面的人竟然会是沈三。
沈三也是部队里面的军官,因为沈家的老爷子对于他这个来之不易的孙子很是宠溺,所以尽管他经常在外面惹是生非闯祸,可沈老爷子都他都很宠溺,一味的护短,前几年还闹出了要对自己方队的女兵下手的丑事,只是后来事情还是被沈老爷子给压下去了。
聂浩然看了看沈三,他赤luo着上身,又看了看许知莉,她尴尬却又难堪。
“你们……”
沈三好像是这个时候才看到了许知莉,连忙就跑过去把她给扶起来:“来,知莉,小心小心,”又看见了她脱臼的手臂,一阵心疼,扭过头就朝着聂浩然吼出来,“姓聂的!你出手真是狠,你不喜欢知莉也就罢了,还把她的手臂给错位了,你……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事情发展到这里,也差不多就是真相大白了,许知莉和沈三在帐篷里面厮混,谁知道他传进来,沈三应该是害怕被抓到,所以在他过来的时候听到动静就跑了,而许知莉因为之前的事情,在聂浩然突然闯进来的时候,因为害怕自己和沈三的事情被撞破,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不好,神色才会那样慌慌张张。
在许知莉哪儿没有收获,聂浩然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拧了拧眉,他不断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不对劲儿……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
“对了婷婷,”陈萍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我看许教官的样子对你们家的男人挺上心的,你小心点儿,不要被她给挖了墙角!”
温婷婷眼角抽了抽:“什么叫我们家的男人?”
陈萍忽略了她的这个疑问,继续说:“许教官呢,人漂亮,身材也好,家世又很足……”很惊骇的看着温婷婷,“姑娘,不管是从哪个方面看上去,许知莉好像条件都比你要好多了!”
温婷婷翻翻白眼:“你以为家世就能够说明一切?”
陈萍食指左右晃了晃:“现在的这个社会,爱情那见鬼的玩意儿只能锦上添花用,不能雪中送炭。”
“你谈过恋爱吗?”温婷婷一句话丢出去,直接就把陈萍给堵了。
陈萍最为痛心疾首的事情,就是二十多年了,竟然没一个男人追她,别人情人节收鲜花收巧克力……她的情人节……还是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就闹心了!
“就算是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走路的吧,”陈萍避重就轻,“不过……”
“有人来了!闭嘴!”
温婷婷一手捂住了陈萍的嘴,陈萍被她这么一憋,差点儿没给呛死。
走进来的人是宁兰和苏晚晚,她们已经和聂浩然碰过头了,也知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温婷婷。
“生病了?”
宁兰看着还没扔掉的药的包装,皱了皱眉头问。
苏晚晚挨着温婷婷坐下,一脸的担心:“我们住的地方都还好,就是你这里,湿气这么重想要不生病都难,这一次训练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才结束,你要是在这里继续住下去,湿气都不知道要受多少了!”
宁兰赞同苏晚晚的看法:“这地方一走进来我就觉得蛋疼!要不咱们换一个吧不然下次说不定不是被蛇给咬了就是——”
声音一下子停住,宁兰的嘴还保持着说话的张开弧度,陈萍不动声色的伸手狠狠的扯了扯她。
苏晚晚也是一怔。
温婷婷看了看宁兰:“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你刚刚还想要说什么?”
宁兰头皮发紧,她差点儿忘记就给说漏嘴了。
陈萍很淡定的收回了爪子,改为一下一下的拍着自己的脑袋,苏晚晚飞快的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温婷婷视线扫过她们三个:“有事瞒着我?”
“那个,”陈萍挠头,突然之间脸色大变一脸凶狠的看着宁兰,差点儿没跳起来骂她,“你真是乌鸦嘴!什么蛇不蛇的!胡说!”
宁兰点头:“我这张嘴……随口就乱说,婷婷,我没吓着你吧?”
“不过是蛇,我怎么会害怕?”
温婷婷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
苏晚晚朝着陈萍和宁兰各自看了一眼,三个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生病的关系,再加上有聂浩然在那儿光明正大的走后门,温婷婷可以几天不用训练。
而一连好几天,许知莉一看见聂浩然,都刻意的躲开了他。
被撞见那样难堪的一面,她到底还是有羞耻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