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他才临时改为了视频的,至少,掐断了那些人继续追踪他的可能。
而在之后的时间,还有很多人,都记得当时的情况,当红的明星,在澄清了一件事情之后,再一次的消失了,而那一次之后,就在也没有了关于他的消息。
由此,娱乐圈里面最神秘最让人费解的事情,就是关于她突然退出娱乐圈的事情。
*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在痛的,躺在床上的女人意识正在渐渐变得清楚袭来,身上实在是很痛,像是骨头全部都给拆碎了,然后才重新组装在一起的。
昏暗却又暧昧的灯光淡淡的照下来,她的睫毛动了动,最后,终于眨了眨眼睛,眼底一片幽幽的模糊,醒了过来。
昏睡了不知道多少天了,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很痛。
突然,她一个机灵,从床上咬牙忍着痛翻身而起,看了看周围。
很快,她的神色,恐惧到了极点,一手抓住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被子不算是薄,可是她却无端端的觉得好冷。
周围的装饰她一点儿也不陌生,灰色的冷色调装饰的宽敞的屋子……她抓住床单的手有些颤抖,用力的把五指抓紧在一起。
一双杏眸瞪大,她在看到对面浅灰色的墙壁上面的一张巨幅的照片之后,吓得脸上的血色很快褪尽!
害怕的浑身颤抖,她抓着被子连连退后,仅仅只是一张照片,却能够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白色的底色,照片上面是一个男人。
他最喜欢的浅灰色的沙发,他身上穿着裁剪得体的深色调的西服,深深地陷入在沙发里面,一手随意的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却用虎口掐住自己的下巴,剑眉微挑,桃花眼邪佞,嘴上有着淡淡的讥诮的笑……他仅仅只是坐在那儿,就足够给人威胁的感觉。
她抓着被子,又朝着身后挪了挪,直到后背抵住墙壁,无路可退,才停下来。
唇上那漫不经心的一抹笑意,狂狷而又邪佞,修长的手指食指放在嘴唇上……从他的身上,她只能看出一种神色——亵玩。
对于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不过是玩闹罢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玩,尤其是喜欢玩着别人都不敢玩的东西。
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一个东西在他眼中,是正经的,不堪亵玩的?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机械运动所发出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扭过头,朝着门口看去,门把手,已经在滑动了。
她张大了嘴巴,这个时候更愿意去尖叫,可是她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视线紧紧锁住在门上面,在她呼吸一滞的时候,门,被人打开。
外面的光线比里面略高,显得有些刺目,所以她看过去的时候,下意识眯了眯眼,而走来的人,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脸,但是从他的身形,还有那一种邪佞的气息,她就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第一反应,就是翻身下床……逃!
可是从门口而来的男人,显然早就已经料到了她会有这一招。
身体像是一头猎豹,极其迅猛的一下跑过来,轻轻松松的拎住她,他一脸轻蔑的笑意。
而她,却是宛如秋风落叶般的颤抖!
男人强有力的臂膀,把她牢牢的搂在怀中,他的身上,还有别的女人混合在一起的香水味道,各种品牌都有,他是和她们纠缠了,才进来的……
口中的苦涩还没有褪去,猛地,毫无征兆,脖子被男人咬了一口,重重的力道,痛的她嘶的一下叫出声。
身后,男人轻声笑了笑:“知道痛?还以为在部队呆了五年时间,你还真和那些特种兵一样,铁打的人,不知道什么叫痛。”
他的声音充满了邪气,甚至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唇,仍旧没有从她的脖子上挪开,牙齿或轻或重的死咬着她的脖子,她只能收紧了手,去忽略那里渐渐加重的疼痛。
他每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变着法子的折磨她。
抿了抿唇,压住心中的恐惧,她怯怯的抬起头,看过去:“我……我没有拿到你要的东西……你罚我吧。”
一咬牙,她豁出去了,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从来都不会放过她。
心中涩然,她咻的从他的怀中挣扎出,直直的跪在地上。
他脸上渐渐浮起笑意,却是冰冷:“跪着做什么?”
话这样说,似乎是想要她起来,可下一刻,他却猛地抬脚,皮鞋,狠狠的踩住她的肩头,脚下一个用力,她痛苦的神色之中,下颚已经狠狠的撞击在地上,她的肩膀,被他踩住。
心头一颤,她眼眶微红,偶尔,她也在想,要是那个时候,她死了就好了。
要是跳楼的那一刻,没有人救下她,她坠楼身亡……就好了。
他一个旋身,顿下在她面前,欣赏着她这个时候的狼狈:“是不是很懊恼,为什么在医院的时候……那一下就没有摔死你?而被人给救了?”
“啊——”
惨叫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溢出,可是他踩着她的肩膀的脚却加重了力道,下颚抵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她呜咽,可是声音却一丁点儿也发不出。
一张脸,爬满了痛苦的神色!
“说说,在部队的时候,你叫什么?”
他略微收了脚上的力道,修长而又略带病态的苍白的手指,抹去了她口中这个时候溢出的血,看着指腹被渐渐染红,红和白的交替,迷乱的色彩,他低低的喟叹。
“苏……苏晚晚……”
忍着痛,她颤抖着的说。
苏晚晚,是她混入部队的时候,一个全新的名字,而在那个名字之下,她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平民百姓家的女儿,部队里面,一个很普通的新到的女兵。
男人动作一顿,手,渐渐的沿着她的唇角上滑,看着她的肌肤,一点一点,因为他的动作,而染上颤栗的鸡皮疙瘩。
pia的一声,他利落的给了她一巴掌,苏晚晚脑袋歪着,半张脸贴在地上,他的手劲儿很大,现在,她耳侧嗡嗡嗡的声音,像是马蜂窝就在她身边。
“忘记我告诉你的话了?”他起身,离开,“不听话,要受罚的……调皮的小东西。”
脸颊高高的肿起,嘴唇破了皮,那上面的血,不知道是嘴角的,还是她刚刚一口吐出来的。
活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对于她来说,生不如死。
要是当初在部队,被温婷婷他们发现的时候,她就死掉了,该有多好……
她幸福的闭上了眼睛……已经没有力气,再活下去了。
眼前浮现出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宁兰,陈萍,还有婷婷……对不起……
“明天我来的时候,你要是还半死不活的……你姐姐,我会把她拉出去……你知道的,上一次,那十几个男人,现在都很想她……”
身体一怔,苏晚晚眼底浮起痛恨,无助,怆然……最后,她趴在地上,又是大笑又是大哭。
*
汽车上,温婷婷和聂浩然一起坐在后面,开车的人是聂浩然在这里的一个朋友,听说他们现在要去机场,所以特意来送他们的。
温婷婷刚开始是觉得无聊,所以拿出手机来看看,只是很快,她脸上的神色,逐渐暗淡了下去。
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神,渐渐的变得无神飘渺起来。
“怎么了?”
聂浩然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温婷婷已经下意识的把手机给藏起来了,她勉强一笑,摇头:“没,没什么。”
虽然只是一眼,但是聂浩然却还是能够看见,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照片。
上面的人笑的开怀,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应该是苏晚晚一行人吧。
背叛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特种兵来说,随时都在接触。
想要从别人那里获取自己需要的资料,就必须要用一个全新的身份,切入进去,而在一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就需要毫不留情的撤退,完全从本来的那个环境里面所彻底的消失掉。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行为,一切都是以着保卫自己的国家为目的,那是光荣而又崇高的,所以他们会觉得骄傲,只是站在另外一个层面上看来,他们这样,也算是一种背叛。
苏晚晚的行为,在他们所在的角度看来,完全就是无法忍受,不能够去原谅,可是在苏晚晚的角度,她所做的一切,都有她自己的原因,不存在什么对或者是不对,就像是当初她所说的那样,一切的事情,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神色染上一些忧愁,聂浩然看着她,说:“也许现在,你剩下的两个朋友里面,也有一个是将来很有可能会背叛你的,按照你现在的心里接受能力……婷婷,如果是苏晚晚,也许下一次你们遇上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扣住枪版把你给一枪爆头了,你呢?婷婷……你能做到什么地步?经历了那样难忘的七天,你总是要变化一些的……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辜负这五年来,我的心血,还有国家对于你们新人的期望和任重,有些时候,你不得不狠下心来的……一旦成为军人,你就是国家的人,一切的行为都务必要以国家为第一个要考虑的事情……你的私人情绪,一点儿也不能够带进来。”
聂浩然所说的这些,她都清楚,完完全全的清楚。
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条件之下,她的心虚都不能够被任何的事情所影响,只有在最为沉着冷静的状态之下,她才能够相处最好的办法,来化解眼前的危险的境地。
扯嘴笑了笑,温婷婷把手机揣起来:“我不是觉得心里难受,我只是在想,究竟是谁,能够有那么大的本事,在咱们军区的医院,不声不响的就能够把人给带走的。”
聂浩然视线落向窗外,眸底萦绕而起一层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对于一切的东西都已经是了如指掌了。
“等着吧,既然苏晚晚是带着目的来的,而且又没有得手,她一定会再出现的……她总不可能,藏着掖着一辈子的,总是有机会知道她是什么人,而她身后的,又是哪一股力量。”
聂浩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双手自然而然的交叉在一起,脸上淡淡的笑意,很笃定。
而前面开车的人,这个时候横插进来一句话:“后面,有车正在追踪我们!”
聂浩然挑眉,温婷婷垂了垂眸,最后,两个人对视一眼。
他们竟然只顾着说话,而忘记了观察一下周围的事情!
聂浩然拿出手机来,黑色的屏幕上显示出车子后面的景象来,几辆车正跟在他们,只是,却也仅仅只是能够看见车的形状,看不清楚是什么样的车,或者是车里面有多少人。
“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们的?”
“估计有十多分钟了,我刚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和我们一条路的,结果越来越不对劲儿……你们看看,是不是认识的?”
既然对方跟的很紧,他们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不然这里是交通的拥挤区域,如果对方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们发现了,做出什么疯狂的行动来,会伤及无辜。
一双骨络分明手指修长的手,横在了温婷婷的眼前,手心朝上,形状好看的手指,抬了抬。
温婷婷疑惑的看过去:“什么?”
“你化妆用的镜子。”
手机看的不太清楚,聂浩然说道。
温婷婷闻言,却是一脸的为难,抿了抿唇,她嘿嘿一笑:“……镜子?”
“你,没有?”聂浩然稍稍诧异,“女孩子不都是喜欢在包包里面放上一个小小的镜子,随时准备着检查自己的仪容的吗?”
温婷婷抓着自己的包包泪奔:“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你也不能说没有镜子的人就不是女人吧!”
镜子,鬼才知道那玩意儿究竟有多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她的包包里面了。
在部队,正装镜每个人的寝室里面都有一个,每天早上出门之前,她们都要戴上帽子好好的照一照镜子,等到确定自己的仪容各个方面没有什么问题了,然后才出门,在部队,军容很关键,要是不想出门就被随便一个教官给逮着教训一顿,仪容方面一定要整洁,而且要庄重。
况且,部队里面天天对着日头晒,难道还能够一边站军姿一边掏出镜子来照一照看看头发有没有乱,或者是别的?
所以,包包里面没有镜子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和聂浩然解释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收回手,半晌,温婷婷听得他说:“也是,部队里面的女人,怎么能和外面的女人一样。”
温婷婷转过头,眯起眼睛看他:“我怎么感觉着……你这句话其实是想说,部队里面出去的姑娘都是彪悍类型的,和外面的女孩子完全就不是一个类型的……其实和她们相比,我们女兵就是纯爷们儿了对吧?”
前面开车的人听到她这话,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镊子,你夫人挺逗的!和你一块儿人家就是一朝气蓬勃的小姑娘,你丫成大叔了!”
而这个人无心之间的一句话,也很快叫温婷婷想到了一个问题,她以前压根儿就没有想起来过的问题。
聂浩然……多大了来着?
聂浩然神色似乎一怔,然后微怒的朝着前面一拳头抡过去:“开你的车!另外,拿出你当初好人拼黑车时候的魄力,把那些人给我们搞定……你别告诉我你的一身车技,已经完全退化到地底下去了?”
那个人扬手就打了一个响指:“没问题,包在哥们儿身上……不过当初不是说过了吗?我当年拼黑车的事情,谁都不准再提起的!”
聂浩然长臂一伸,在他身上淡雅的问道把温婷婷给包围的同时,抱住了她。
“不是外人,偶尔说说没什么要紧的。”
前面的人这个时候阴测测的回过头来看了一下,一口洁白的牙齿在他阴暗的面色之下显得格外的明亮,却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明亮,而更加渲染了他的阴险。
“也是……自己人,”语气拿捏得叫人忍不住的朝着歪处去想,“镊子,什么时候成为的自己人?”
聂浩然一笑,动作懒散的揉了揉手腕,并不说话,那个人好奇心被他这样给挑了起来,正好奇的想要转过头来看看,却瞥见坐在聂浩然身侧的温婷婷,抿唇冲着他一笑。
他稍稍一愣,就只能看着温婷婷动作缓慢的在包里面掏了掏,最后……从包里面拿出了一把锃亮的刀!
脸上笑意淡淡,温婷婷手腕一转,刀刃一抹白光很快滑过,冷然的光线叫前面的人知道,那刀该有多锋利。
“那啥,镊子,你们慢慢聊,我开车把那群人给甩掉!”
聂浩然看了看她,扬眉笑道:“不是爷们儿,这一点我清楚。”
温婷婷再一次的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什么思维,聂浩然含笑,稍稍一顿,才继续说:“你是不是爷们儿……我会不清楚?”
意识到聂浩然这句话是意思之后,温婷婷的脸瞬间爆红。
下一刻,很纯很爷们儿的温婷婷,把自己的手朝着聂浩然的耳朵贴上去……只是在半空中,却被聂浩然一手给擒获住,大手包裹住她张牙舞爪的手,聂浩然笑意吟吟:“竟然敢在一个真正的爷们儿面前说这样的话……嗯,今晚需要……调教调教。”
086章:别怕,我在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正是热烈,不过到底是深秋的天气,所以尽管阳光很刺目,但是吹过的风却是凉爽无比。
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这个时候终于可以活动一下了,温婷婷伸展双手,迎着风吹过来的方向,感受着那些凉爽的秋风从自己的身体周围穿插而过,一身的燥热和疲倦因此而退却了大半,仰起头,她连眉尖都攒聚了浅浅的笑和舒心的惬意。
聂浩然站在她身后看过去的时候,她飞扬而起的发丝之间有着点点的阳光透过,红色的泥土地上面,剪落而下一地的奇形怪状变化无端的影子。
地上有些错落的水坑反射了太阳光,细细密密的遍布,像是在她的周围洒落的宝石,璀璨夺目。
入目的,是周围几座连绵起伏接连不断的山峦,各种不同的颜色随着山脉的起伏而交替更迭。
不同于别处山峦的蓊蓊郁郁,而是大片大片像是被燃烧的彤云一样的红色,边上有欲滴的绿色作为陪衬,像是泼墨挥洒之下的巨作。
温婷婷十分惬意的眯起眼睛,风送花香,甜腻腻的味道弥漫在她鼻尖的周围。
巨大的惊喜绽放在她的脸上,温婷婷回过头,展露笑容:“浩然,风里面都是玫瑰花的香味,你闻到没有?!”
很多年之后,聂浩然都还能够记得起当初的那一幕。
在清脆的声音落地的同时,她转过身,红唇一扬,眼睛像是深夜天上不圆满的弯月,清秀姣好的五官展露出来的笑容,给人很惊艳的感觉,而那个笑容,叫聂浩然怔了一怔。
严格的来说,温婷婷并不是那种美到叫人看着的第一眼就觉得漂亮的,可她在玫瑰堆绣而成的烂漫之中回眸一笑,干净纯粹,一双杏眸璀璨压过所有的芳华。
在之后的时间里面,聂浩然被一大帮的小子缠着讲笑话的时候,他会眯起眼睛,头略微抬了抬,望着夜空偏挂的弯月,染了沧桑的鬓角,却挤不走美好的笑意,他却总是会想起那一幕,然后说,小子们,你们知不知道,倾国倾城,是指什么样的女人?
而彼时,聂浩然一笑,快步上前,将那个笑的惬意的女人给塞进了自己怀中。
她的头发抚上了他的脸,洗发乳淡淡的气味传来,他一手以手心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摁住在自己怀中。
而温婷婷则是胸前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比周围的温度高出许多的炙热从那上面传来,他起伏跌宕的胸膛,像是正在涌动着什么。
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抱,温婷婷一额头的黑线。
“喂,聂浩然,大白天的抱什么抱?!”
虽然周围暂时没有看到什么人……不过等会儿也许别人就出来了!
她正打算要挣扎,他的手却很快的抓住她的手,然后继续抱住了她。
温婷婷气得想发飙,转念一想,自己脚上不是一双在路上特意买的高跟鞋吗?抬起脚,温婷婷就要一脚踩下去——
“你叫我什么?”
低沉而又危险的声音响起在温婷婷的耳边,聂浩然的五指,渐渐的没入到她的发丝之中,手指弯曲,将她的头发缠绕在自己的手上。
“聂浩然啊。”温婷婷理所当然的回答,动作顿了顿。
他含笑,手指轻轻的擦着她的脸颊而滑过,温婷婷一个哆嗦,像是心底,有着细细密密的丝正在移动,痒痒的感觉。
“刚刚不是还叫着我浩然的吗?”聂浩然一笑,捧着她的头,额头抵住在她的额头上面,深泓一般的黑眸像是有着某种引逗,“还是……你更加愿意叫我然然?”
温婷婷一额头的黑线,理都理不清楚……又来了,又来了!
眼中透露着一些狡黠的神色,温婷婷双手环住聂浩然精壮的腰身:“我更加喜欢叫你……镊子!”
说着,她鼻头一皱伸出手就用两只手指夹住了聂浩然的鼻头,左左右右的扯着:“镊子!镊子!镊子!”
聂浩然眼中蕴藏着笑意,伸出手,屈指就在她的额头上面落下一下:“跟谁学的?要不就规规矩矩的叫老公!”
“想让我叫你老公?”温婷婷笑眯眯的问,聂浩然颔首,温婷婷一手覆上了他的双眼:“好啊,只是,你要先把眼睛给闭上了再说!”
眼前一片黑暗,耳侧风声呼呼,似乎在看不见之后,对于周围一切的感觉更加的强烈而又细腻了一些。
空气里面的玫瑰香糅合在一起,像是糖果一样,甜腻腻的。
而她,这个时候又在捣鼓着什么?
聂浩然当然不会认为,她会照着他的话去做,叫他一声老公的,只是……他紧紧只想要让她高兴罢了。
虽然说的是一辈子对她好,一辈子不分开,只是,一辈子的时间也是不长的,她能高兴多一点,不是坏事。
片刻之后,她狡黠而又拼命压制的声音响起在他耳侧。
“聂浩然,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依言,聂浩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温婷婷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她那样的神色,叫人不怀疑她的居心都不行。
“你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温婷婷哼哼:“我哪儿有什么坏主意,只要就是……看着这里的泥土软软的红红的,想要……给你抹一些在身上罢了!哈哈!”
话音一落,温婷婷出手,很快把手上刚刚从地上抠起的一些红泥朝着聂浩然的身上抹去。
聂浩然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太阳光下面的时候,有些丰神俊朗的感觉。
腰上一紧,聂浩然一眼看过去的时候,白色的衬衫上面赧然就是一个红色的手印子!
温婷婷早已经退后了好几步,远远的看着她,一脸的笑意。
聂浩然眼睛眯了眯:“叫一声老公来听听,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切!”温婷婷吐吐舌头,难得露出俏皮的一面来,一双手手掌心里面全都是红色的软泥,凌空抓了抓,她嘿嘿笑的不正经,“你要是有本事就来啊!咱们俩PK!不过……你下次可要小心了,我可是打算把泥印子给你印在你的胸口上!”
说着,她比划着手五指收拢了几下。
修长的手指滑过衣服上面的那些红色的痕迹,粗糙的指腹上面也沾染上了泥土,聂浩然挑了挑眉:“好,今天心情不错,我就陪你玩玩儿。”
而在他说话的时候,温婷婷却早就已经跑开了好几步的距离。
周围是花圃,里面种的全都是一些玫瑰花,跑去来的时候,风从身侧擦着飞过,带着玫瑰浓郁的香味,而地上踩着软软的红泥,就像是踩在软软的毯子上面一样,整个大地,都铺上了红色的毯子,一眼望不到尽头,而拿着团团簇簇正开放着的玫瑰花,就是这天然而成的毯子上面的点缀。
“哈哈!聂浩然,看招!”
弯腰,从地上很快抠起一块红泥来,温婷婷看准了从身后正渐渐朝着自己跑过来的人,一只眼睛眯起瞄准了一下,咻的一声,那块红泥正中红心——打在了聂浩然的胸前。
“哈哈,这个好玩儿!”
拍着手,温婷婷大笑,在她跑起来的时候,点缀了流苏的裙子摇曳生风,随着她的动作而左右摇摆,拂过道路周围的花草,在扫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的时候,带走了那上面的香味。
身后,聂浩然看着前面的人,跑过去的动作不由得缓慢了一些。
这个时候的她,笑起来无拘无束,银铃一般的笑声洒落撞击在花瓣上面,玫瑰花红得娇艳璀璨,她一身素色的短裙跑在其中,清新夺目。
有风吹起的时候,发丝鼓动飞舞着把她半张脸颊遮挡住,唇角的弧度只露出一半,却已然说明她这个时候的痛快和开心。
素白的手上沾染了红色的泥土,她什么时候快活了,什么时候就拍拍手。
“嘿!聂浩然,继续看招!”
中气十足的一声低吼,温婷婷又抓起一把红泥,捏成泥丸朝着聂浩然打过去。
眼看着泥丸就已经近在眼前,他却偏偏是不徐不疾。
慢条斯理的揉了揉手腕,聂浩然腰身一弯,后背朝着后面一倾,便已经将泥丸给躲开了。
刚刚的那一下,就当做是给他疏通胫骨,做着运动之前的准备活动了。
温婷婷看着聂浩然眼中涌动着的意味不明的眸光,心中咯噔一下,很快开始朝着更远的地方跑去,只能沿着眼前这一条蜿蜒的小路一直跑进去,两边的花圃都设有围栏,况且她也不忍心跑进花圃里面,扰乱了那些正在绽放花儿的宁静。
只是,身后却一直都没有动静。
好奇之下,温婷婷转过身看来一眼,却见弯弯曲曲的小路的那一头,聂浩然一脸的微笑,正在挽起自己衬衣的袖子。
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聂浩然现在追上来,她也有办法逃开。
这样想着,温婷婷干脆就停了下来,双手抬平享受着微风的吹拂,笑意吟吟的等着。
聂浩然挽起了衬衣的衣袖之后,睇了她一眼,随即,开始很淡定的继续解开衬衣领口处的扣子。
温婷婷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嘴,朝着那边大喊:“喂,聂浩然,你该不会是打算浑身上下全部都脱光光了才来吧?”
张扬的笑意,明眸善睐。
聂浩然眯起眼睛,平平道:“等会儿我抓住你的时候,一定会把你浑身上下脱光光。”
“切!”
而这个时候,聂浩然胸口处,第三颗纽扣被解开,他一双深眸略微抬了抬,朝着温婷婷看去。
那边,温婷婷真倚靠在花圃旁边的围栏上面,一手拎着裙摆,在空中摇曳生风。
看到聂浩然突然停下了动作,她也是动作一停,然后……然后……
温婷婷掉头泪奔的同时狂奔。
这不是玩闹游戏的吗?
为什么聂浩然那家伙跑去来的速度会是在部队里面生死线追击演练的时候才会有人的吓坏了众人的速度?
所谓的生死线追演练,是部队里面算的上是一个比较有特色的东西,就是一拨人是正面人物,一拨人是反面人物,在方面人物开枪的时候,正面人要从狭窄的通道里面以着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出去,这个演练只要是用来提高他们的跑步速度的。
而当时她们每个人跑了一圈下来,身上或七或八或三或四的总是有一些中枪的痕迹,而聂浩然当时绷直了一张脸,说教了她们一番。
他所说的话她不记得了,但是大致的意思就是她们的速度太慢了,要是那不是演练而是真实的话,她们……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一干女兵一排排站在一块儿,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排青菜,而在聂浩然骂完之后,青菜之中有一个人说话了。
“那教官呢?教官能做到什么地步?真的不中枪?”
当时的情况,用陈萍的话来说,就是一群白痴正在被教训,而之后,一个白痴开口了,说的就是这句话。
陈萍慷慨激昂,戳着温婷婷的头就开始咆哮:“白痴啊你……那个时候你说出质疑的话……你是嫌大家站军姿站的不够多,所以想要我们继续多站一会儿的吧?”
根据别个方队的女兵血泪史表明,和教官对着干唱反调,一定会受到非人的待遇,而如果你们方队有一个专门拆教官台的白痴的话,那个恭喜了,你们整个方队的人都会被牵连。
陈萍就是害怕温婷婷这一句话惹恼了聂浩然,让他在大受刺激之下,变本加厉的报复她们。
结果,聂浩然仅仅只是轻飘飘的看了温婷婷一眼,然后双手尊敬的高举帽子端端正正的放好在一侧:“好,我就给你们示范一下。”
有免费的活靶子,谁不乐意啊?
况且这靶子还是平时痛恨恨不得打上两巴掌但是只能在暗地里打打小人儿的靶子。
于是,温婷婷亲自扛着枪上阵了。
她是怀着不能说把聂浩然给打哭,但是至少要让他蛋疼的心态去的。
结果等到激烈的砰砰砰的枪声响起,然后再看到眼前像是幽灵一样飘过的影子之后,温婷婷暗呼不妙,而在最后,聂浩然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个子弹的痕迹的时候,她抱着枪只想哭。
那一次,她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叫人叹为观止的速度。
而被聂浩然的速度吓坏的人,不仅仅只是她一个,还有周围一群半天说不出话来的女兵和某些跑来瞧热闹的教官。
不过,那仅仅只是在部队啊部队!
温婷婷一双手拎着裙摆慌不择路的乱跑,一边哇哇大叫:“聂浩然,你,你不准用那个速度!你……你像一个正常人一点儿!”
照着聂浩然那样可怕的速度,估计再走不了几步她就得被抓住了。
温婷婷咬牙,朝着身后看去。
聂浩然的那速度……简直就像是一阵风,纯粹是刮出来的!
有没有搞错!
温婷婷骂一句脏话,掉头继续跑。
聂浩然的速度一直都不是盖的,所以他才会悠然而然的挽衣袖解扣子,靠得尽了,他都已经能够听见她嘴里面那些话了。
再有几步的距离,他就能够跑上去把她给抓住了。
聂浩然知道,在前面快要疯掉的温婷婷更加知道。
“我……我拼了!”
破釜沉舟,温婷婷吼了一声。
聂浩然正好奇她还有什么杀手锏的,却见她一下掀起裙摆……把脚上的高跟鞋给脱了……
光洁莹白的脚丫子踩在地上,陷入到红泥之中,温婷婷转过身,手里面的高跟鞋朝着聂浩然的面门就砸过去,聂浩然避闪的时候,她光着脚继续朝着前面跑去,果然,脚下没有了高跟鞋,跑去来的速度就快多了。
一边一只手拎着她的高跟鞋,聂浩然看着前面那个逃窜的身影,有些无奈,脸上的笑容却又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温婷婷正在跑,兀的,身后,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而在她做出应对的反应之前,腰上多出一股力道来,温婷婷只能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直直的撞上跑过来的聂浩然。
无路可退……不对,应该是无路可逃!
温婷婷喘着粗气,看向聂浩然,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看,眉头有皱褶的痕迹。
疑惑的朝着自己身上看去,温婷婷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聂浩然会是那样的了。
刚刚逃命逃得太欢快了,所以她随手拎起了裙子竟然也没有发现,现在素色的裙子上面一大片一大片的都是红泥,还有她自己的爪子的痕迹。
温婷婷脑门儿上滑下大大的一滴汗。
再看看自己的手上,也是到处都是红泥,反观聂浩然,白色的衬衫除了刚刚被她给抹了一把的地方,别的地方还是一片白白净净的,连半个苦瓜褶子也没有……温婷婷悲愤的恨不得伸出爪子再在聂浩然白色衬衫上面挠一挠。
其实要不是爪子被聂浩然给抓住了,她一定会那样做的!
聂浩然垂眸,笑了一下:“跑啊,怎么不跑了?”
温婷婷瞄了瞄自己的手腕,再瞄了瞄他的手,她继续跑?除非是她的手腕不想要了!
聂浩然正要说话,这个时候小道上却出现一个人,应该是听见了他们谈话的声音所以才走过来瞧瞧的,等到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年轻的一男一女之后,心中也是了然了一些。
这里是玫瑰之乡,每一年慕名而来的年轻情侣或者是新婚夫妇不在少数,看着眼前这古怪却又别扭的一对,应该也是吧。
“老婆婆。您好。”
温婷婷眯着眼睛笑,乖巧的说道。
“您好。”
聂浩然也是一笑,说道。
“你们也是来参加活动的?”老人见他们俩笑的温和而且嘴又甜,不由得问道。
“活动?什么活动?”
聂浩然和温婷婷两个人都是一头雾水。
而之后,他们从老人的口中,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玫瑰之乡每一年到了玫瑰大丰收的时候,都会在小镇之中举办一场活动,活动那一天,全小镇的人都会自发的赶到活动的现场去,供奉花神。
所谓的花神,就是看护玫瑰之乡的神明,也算是乡民们的一种精神寄托,年年拜祭花神,每家每户的花圃都能够年年长出最美丽最馨香的玫瑰花来。
而今天正好就是拜祭花神的日子,所以全镇的村民为了感恩花神都去了拜祭的地方,而外来的游客,则是因为心中好奇,所以也赶去看热闹了。
“难怪我们刚刚来的时候,都没怎么遇上人。”
温婷婷嘀咕了一句。
刚刚和老人交涉的时候,聂浩然顺便把住宿等等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现在他们住的屋子就是老人的,暂时租给他们住一段时间,是一座很漂亮的吊脚楼、
从刚刚一路进来的时候,温婷婷就恨不得把眼珠子给黏在那上面再也不拿开。
一座很古老的房子,临岸而建的吊脚楼,下面矮矮的一层对着杂物,沿着木阶梯一直蜿蜒而上,就是第二层,树皮可以住人的,上面还有第三层,很老的楼阁,可以透过打开的天窗,在晚上的时候看星星看月亮。
对于温婷婷来说,她从小所接触到的房子就是混凝土外加砖块堆砌而成的,这样一座全部都是木头建造的房子,叫她觉得耳目一新,尤其是在走进去的时候,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欢喜的跟着那木板咯吱咯吱的声音也咯咯的笑了起来。
聂浩然和老人交涉完所有的事情之后过来一看,看见的就是她在二楼抱着柱子傻乐呵。
脚踩在木头板子上面,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温婷婷,她扭头一看,从柱子上跑了过来站在聂浩然面前:“今晚我睡二楼,你睡下面!”
聂浩然瞄了瞄楼下矮矮的而且光线一点儿都不清楚的空间,很快屈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吊脚楼的最底层不是住人的,是用来喂牲口……”
话说到此,聂浩然眼睛眯了眯,看着窃喜的像是一只小老鼠一样的人。
他正要发作,可是温婷婷却已经一个闪身避开了,挤眉弄眼的看着聂浩然,她乐呵:“所以啊,我才叫你去下面住的!”想了想,她又古灵精怪的说,“租这样的一个房子可不便宜!不能浪费,你住下面最好!”
聂浩然眯了眯眼睛:“敢情你是想要给我节约钱?不过,就算是我不住下面,也不会浪费的。”
温婷婷:“啊?”
聂浩然慢条斯理的开始挽起袖子,然后把旅游包给拉开,从里面拿出一捆床单来。
温婷婷定睛看过去,却见那床单里面像是包着什么东西,还在动,而且有什么声音正从里面传出来。
等到仔细停了停之后,温婷婷脸色一变:“这,这里面的是……?”
细微的叫声传出,低低的。
聂浩然利落的床单一掸,很快,白色的一团毛茸茸的就从他手中的床单里面滚落了出来,在地上接连着翻滚几个圈圈。
“喵~”
趴在地上,猫儿一双眼睛幽幽的朝着温婷婷看过来,有气无力的摇晃着尾巴,爪子在地上拍了拍。
“猫儿?”
温婷婷吃惊的叫了出来,在离开医院的时候,她就想着要把猫儿给一块儿带上的,只是在找了一圈之后仍旧是找不到它在哪儿,而且飞机的航班时间也赶不及了,所以她才离开了,她还以为猫儿是跟着某个端着肉的人跑了,怎么,会在床单里面?
而且看它的样子,估计是被藏在旅游包里面折腾的够呛的,浑身的毛都凌乱了。
“猫儿怎么会在你的床单里面?”
温婷婷摸着下巴,半天才诧异的问出这句话来。
“喵~”
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猫儿在地上滚了滚,又呜呜咽咽的连整理自己身上的毛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婷婷想到自己之前抓着包包扔过去丢过来的情景……难怪猫儿浑身上下的毛就没有理顺的。
“飞机上不是不准带宠物的吗?而且……我只想知道,安检那一关,你们是怎么通过的?”
“你难道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空运的?”聂浩然笑吟吟的说道。
温婷婷看了看他的脸色,犹豫了一下,问:“聂浩然,你刚刚的那个眼神,是在鄙视我?”
聂浩然走上前来,伸出手摸了摸温婷婷的脑袋,微笑:“你想多了。”
“很明显,聂浩然就是在鄙视!”
电脑屏幕上面,是钱语一边翻白眼一边两个大拇指朝下的鄙视的动作。
温婷婷低下头:“你这样说是打击我。”
钱语张牙舞爪一脸受不了:“妞儿,四十五度角忧伤神马的不适合你,你还是适合彪悍无敌来着……喂喂喂,”看着温婷婷一脸苦逼的表情,钱语忍不住的大叫,“我们两个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有什么样的心思我会不知道?装柔弱扮小白兔你也要看对象的行不行?我都已经熟悉你很纯很无害的外表之下很强很爷们儿的心了……你糊弄我?”
温婷婷仍旧是一脸叫钱语受不了的忧伤:“我说,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