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她?她是我的女人……“
随即而来的,伴随着人痛苦呻吟的声音,是重物狠狠的落在地上所发出的撞击声。
轻轻却阴鸷的声音:”杀。“
她打了一个寒噤,扭头看过去,外面的光线是在刺目,可是她还是准确无误的看向了那个人,眼睛眯了眯,她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朝着他扑过去:”姐姐……我要见我姐姐——“
眼前全都是一片交织在一起的光和影,她看不清楚,什么都看不清楚,最后更是连方向也找不到了。
”姐姐……噗——“
眼前一片猩红的同时,苏晚晚知道了,为什么刚刚会觉得胸口闷闷的……一口血喷出去,就什么都好了……
*
面色阴鸷,周围全都充斥着一股烟味。
他已经不知道抽了多少支雪茄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停不下来。
一阵敲门声,很快把他的状态打乱。
”老大。“
”进来。“
坐回到椅子上,他面上浮现出叫人望而却步的笑容。
”老大,人已经到了。“
他略微垂了垂眸:”许家两个老东西,竟然会让他们进去了?“
”恰逢许山过生辰,他们一个打着聂家的名号,一个打着霍司令的名号送东西,许山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生辰……“他摆摆手,”你先出去,另外……要是她醒过来了,就过来说一声。“
半晌,整个屋子精密一片,打火机蓝色的幽暗的光亮照亮的时候,他笑得诡谲:”生辰……老狐狸,竟然在这个时候过生辰……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变成死祭?“
092章:探虚实
温婷婷被人捂住了嘴巴,那个人又是从她的身后袭击她的,下意识的,温婷婷跳起来,双脚借助踢在墙上的力道身子一个急转弯同时反手扣住那个人的肩膀,狠狠的朝着身边一摔!
那个人被她这样猝不及防的一下摔倒在地上,温婷婷看过去,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但是看打扮,应该是今天来给许山祝寿的人。
蹙眉,温婷婷警惕的看着那个人:“你是谁?刚刚为什么要偷袭我?”
“出手真狠……”地上的人苦着一张脸皱了皱眉头,捂着差点儿没被温婷婷给拧断的手臂站了起来,“出手这么迅速这么狠……真不愧是特种部队里面出来,巾帼不让须眉!”
温婷婷又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他,至少在他身上所能够看见的地方,没有什么武器也没有有隐武器的痕迹,而且他的样子也没有再打算出手。
在他说话的时候,笑的和气,温婷婷拧眉:“你刚刚捂住我的嘴巴做什么?”
那个人耸耸肩,嬉皮笑脸的说:“捂住你的嘴巴免得你坏事啊。”
温婷婷斜斜的看了那个人一眼,似乎是在说我坏事?就凭着你那么挫的伸手,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坏事的人也应该是你吧?
那个人摸了摸左边的脸颊,嘿嘿一笑:“那个,这不是看着你是女同志,不好意思下重手的吗?我还是知道怜香惜玉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眼前这个人不简单,从他的话语之间透露出来的消息看,他和自己应该算是半个同行,估计也是个兵或者是军官,但是就是不知道是哪儿的。
“我?我就是一个在寿宴上面没事儿,随便出来转转的人。”
“随便出来转转的人,能和我一样转到这样来,而且还知道我是谁……你这也太随便了吧?”
温婷婷冷嗤。
这个时候寿宴似乎是正式开宴了,眼瞧着周围都没有什么人来,而那个女佣仍旧是死死的守着那个古怪的屋子。
“估计现在寿宴也差不多开始了,我要过去了……一块儿过去?”
温婷婷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一块儿过去?”
“我是什么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笑了起来。
“故弄玄虚!”温婷婷翻了翻白眼,打算沿着来时候的路回到寿宴上面去,虽然今天来参加寿宴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想必许山已经安排了人在特意盯着她了,消失一会儿时间还可以有解释,但是寿宴开席却还是没有出现,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温婷婷正打算离开,却看见在她正对面的不远处,聂浩然端起手臂半是依靠在墙壁上,正笑意吟吟的朝着她这边看过来,看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来了多长时间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
想起那个人的话,温婷婷刹那之间就明白了什么了。
“你朋友?”
聂浩然长腿迈动,朝着她走了过来,点头:“曾经跟我一块儿训练的人,算是我的铁哥们儿了……他说想要见一见你,我就带他过来了。”
难怪刚刚他一直都呆在那儿不出声。
这个时候,那个人走了过来,一拳头朝着聂浩然砸过去,聂浩然当然也是一拳头也冲着他砸过去,两个人的拳头凑在一块儿。
“死小子!”聂浩然笑骂,又把温婷婷推出,“还不快来见一见你嫂子!”
“去你的!”他瞪了聂浩然一眼,像是极其不同意聂浩然的话,最后朝着温婷婷道,“弟妹,你好,沈言。”
和温婷婷握了手也算是认识了,沈言嬉笑打闹的看着聂浩然:“镊子,我说你也真是有福气,能够娶上这么一个漂亮的大媳妇儿!刚刚还和弟妹过了招了,嘿吗,那身手那动作那反应,简直就是没话说的!”
对于夸奖自己老婆的话,聂浩然自然是来者不拒越多越好,但是对于“弟妹”两个字却不认同。
搂过自己的老婆,聂浩然斜斜的朝着沈言看过去:“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叫嫂子!”
“你们俩真不愧是一对儿!”沈言哈哈大笑,“这个动作刚刚弟妹就做过!看来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两个哥们儿说话,温婷婷一来插不上话,二来……难道她要告诉那个沈言,说,喂,我是你嫂子不是你弟妹?
想想温婷婷都觉得囧囧有神。
聂浩然惆怅道:“哎呀,当年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哥长哥短的叫了我整整五年的时间啊!”
不提到这件事情还好,一提到这件事情——温婷婷只能看见沈言一个匆匆消失的身影。
捅了捅身边的男人,温婷婷问:“你哥们儿那是怎么了?”
聂浩然轻描淡写的笑了笑:“没什么……估计是想起来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自个儿躲到角落里面舔伤口疗伤去了。”
“和你跟他说的那句话有关系?”温婷婷两眼放光,好奇的看着聂浩然,“说说,他在你手底下到底又吃了什么苦头了?”
本来是走得好好的,但是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聂浩然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温婷婷想起这个时候还在受罪的猫儿,眼角抽了抽:“……无数个血泪史证明,在你身边的人,哪一个没有被你给荼毒过的?”
猫儿估计这一辈子在肉的问题上面,都落下了不少的阴影了吧?
曾经那么喜欢肉的一只猫,现在竟然被迫吃素……想想,怎么着都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聂浩然勾了勾唇:“这算是对我的夸奖和肯定么?”
温婷婷翻白眼:“顺便赠送你自恋二字!”
“快说!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进部队的时候,我和他分在了一个寝室。”
“哦。”
“一个寝室总是要有一个老大的。”
“嗯。”
“然后我们几个刚开始是约定几个人打一场来决定谁做寝室长的……不过那个时候对新兵的要求很严厉,绝对不允许私下斗殴,所以我们只能另辟他法。”
“然后?”
“然后就是……谁年岁最长,谁就是寝室长。”
温婷婷想了想那个人的样子,又看了看聂浩然,那个人虽然是整个一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但是……应该不会比聂浩然小的吧?
温婷婷再一次的想到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聂浩然,你今年多大了?不要告诉我你的年纪对于我来说都已经大叔了!”
聂浩然一张脸塌了一半:“是谁说的在争着当寝室长当老大的时候,必须要诚实的报出自己的年纪的?”
……一脸理所当然!
他竟然还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虚报了一个假的岁数然后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你们几个人里面年纪最大的人,之后更是顺理成章的成了老大?”
聂浩然眯了眯眼:“有问题?”
温婷婷绷紧了一张脸:“没问题,就是有点儿小小的同情从小到大和你一起长大的人罢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在他的成长历程之中……究竟有多少人被他毒害过啊!
聂浩然一笑:“担心他们做什么?从现在开始,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因为,即将陪着我共度一生的人,不是别人,只是你。
*
寿宴之后,客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也要离开了。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聂浩然、温婷婷、霍于安,外加一个临时插入进来的沈言。
四个人凑在一块儿,商量着有什么样的办法可以成为推搪的理由,让他们继续留下在许家。
“聂浩然,平时不是你肚子最黑鬼主意最多的吗?现在想到了没有?”霍于安看着聂浩然楼主温婷婷肩膀的那只手就觉得格外的碍眼,针尖一挑,就戳中了聂浩然。
“六叔,你这么说,是你有办法了?”
六叔……
霍于安闭嘴不说话,温婷婷肚子有些抽筋儿,沈言默默看天。
在很早之前,他就知道,和身边的这个人作对,估计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比如现在的霍于安,一脸血。
闹腾归闹腾,霍于安还是绞尽脑汁的在想办法。
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三双眼睛一齐朝着自己看过来,霍于安抬手就指着面前围栏下面的一方池塘:“聂浩然,等会儿你装得像一些一不小心摔进去!你是在这里受的伤,还跌进水了了……许山就算是再怎么样,也不会当着今天这么多人的面让你立刻从许家滚蛋的吧?”
许家的宅子年生有些久远了,建造格式有点儿像老北京的四合院儿,一道门进去四四方方的屋子,中间留下一大片的空地来,许家正好把那片空地打造成为了一方水池,里面还有鱼儿在来来回回摇摆着尾巴游荡。
“这也能叫主意?”温婷婷瞄了瞄水池,“霍于安,你脑子该不会是进水了吧?”
霍于安黑着脸哼哼:“是聂浩然跳又不是你跳,这么紧张做什么!”
而且,两个人一路上走过来的时候,牵在一起的手都没有松开过……霍于安觉得心里有点儿吃味。
沈言在这个时候聪明的选择了闭嘴,在还弄不清楚整个的局面之下,他不能乱张嘴多言。
“心疼我?”聂浩然一回头,冲着温婷婷笑道。
“……”温婷婷:“你现在已经在厚脸皮的道路上以着人类无法阻止的速度和态度坚持自我的狂奔而去了。”
因为害怕走在走廊上的人会不小心掉下去,所以在走廊靠近水池的地方还特意的设下了几个栏杆,聂浩然中间隔着栏杆朝着水池看过去,那池水不算是很深,但是里面的池壁却是花岗岩打造的……一脑袋撞在那上面,估计头能晕好几天。
霍于安笑眯眯的凑上一张脸上来:“要不要跳进去试试看?”
说着话他伸出手就要把聂浩然给推进池子里面。
只是,他却没有发现,聂浩然略微低下的头,这个时候,却笑的有些诡异了。
“啪嗒”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进池水里面,在表面荡起一圈朝着周围急速散开的漪沦。
霍于安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聂浩然的手。
“掉下去的东西是什么?”
聂浩然扣住他手腕的手放开,淡定的离开几步,一笑:“应该是你手上的那个手链……”
话音还未落下,却见霍于安变了变脸色,连鞋都来不及脱去就赶紧跳进了池水里面,因为池底常年积聚了大量的青苔,而且本身又是花岗岩打磨光滑了表面而做成的,所以在霍于安跳进去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一下就滑到整个人扑腾着掉进了水里!
正好许山送完一批人正朝着他们走过来,沈言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聂浩然的眼神示意,很配合的开始惊慌的大叫:“霍少?霍少你怎么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跌进水池里面了……来人啊,快来人——”
他这样扯着嗓子一嚎,那边许山听见了,脸色微变再看看这边一团乱的情况,连忙小跑着跑了过来。
“跌进水池?霍少怎么会跌进水池的?”许山看了看周围,完全没有一丁点儿滑到一类的痕迹,再想到之前的事情,他自然也猜到了几分,什么一不小心跌入水池,分明就是他们,正在千方百计的寻找一个留在许家住下的借口。
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完全放在许家的身上……不论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就凭着这接二连三所发生的事情,他也不会允许许家家门里面留下这几个不小的祸害!
“要不要紧?来人,快去打医院的电话,叫医院来人,记住,带上担架,把霍少赶紧送到医院去看看!赶紧的!”
许山一面焦急的朝着水池里面看去,一面朝着外面看着这突然的一幕而略微有些愣住的下人吼道。
温婷婷垂眸的同时暗暗紧了紧手,好狡猾的方山,竟然借着这样的一个名头要把他们给赶出许家……担架来了,是不是就意味着霍于安要去住医院,离开许家了?
既然他是和霍于安一起来的,既然霍于安都离开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许山!
温婷婷飞快的抬了一下头,视线和聂浩然撞在一起,聂浩然眉宇之间略微凝重,刚刚瞥过许山一眼,看来,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救护车一来,霍于安不得不离开!
心头掠过无数个想法,温婷婷几步上前走到池水边正打算赶紧把霍于安给捞起来,只要借口身体没事不用去医院,但是又需要休息休息,他们就可以暂时在许家呆上一段时间,许家上上下下她都找过了,最有疑点的地方就是那个铁屋子……只要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她就可以离开许家了!
许山看见温婷婷冲到池水便上之后,神色似乎是一怔,他心中有些疑惑,等到再一次的看过去的时候,却看见温婷婷一脸的焦急,看样子,霍于安的情况不太好。
这方水池四周都是硬硬的花岗岩,要真是霍于安为了用苦肉计撞在那上面,也算是泄了他的心头之愤。
有聂浩然和温婷婷两个人一块儿守着水池,霍于安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许山也并没有走上前去看看,只是不断的督促着下人赶紧去叫救护车来。
等到救护车来,他就有了足够的借口把他们给打发走。
“来了来了,担架来了——”
剩下的还有一个客人并没有离开,这个时候和许家的佣人围在一起看热闹,救护车来了之后,众人都自发的让出一条道路来,几个急救的医生急匆匆的赶来,放下担架之后,他们立刻朝着水池边上走去,在来的时候他们就被告知了,是有人不慎跌倒在了水池里面,估计情况不太乐观。
只是,就在他们快要赶到水池边上的时候,水面却“噗嗤”一下的被人撞开,一个人活生生的从水池里面站了起来!
“噗——”
霍于安一口水喷出去,正好给迎面而来的急救医生喷了一声,头发湿哒哒的落在额头,霍于安浑身上下全部湿透了。
聂浩然正双手扶着他,一条腿踩在水池的边缘,是他双手把霍于安给拉出来的。
前一刻,还是鸡飞狗跳像是水池里面就快要死人的架势,这个时候,霍于安生龙活虎的从水池里面跳了出来。
被喷了一脸水的急救医生足足呆愣了很久,才铁青着一张脸离开。
方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面是因为几个年轻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把他联手给耍弄了,而另外一方面,却是因为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不能借着医生来把他们给送出许家了……只怕不仅仅不能冉他们离开,现在,他们还有了几口,在许家住下来!
而这一场像是闹剧一样的戏码落幕之后,众人纷纷散开,却没有人注意到,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面,有看见了这一幕的人,脸上笑意森然。
*
最后,他们还是如愿,顺利的在许家住了下来。
因为温婷婷是和霍于安一起来的人,霍于安出了事情,她当然要陪着霍于安一块儿留下,而聂浩然和沈言,却是一个对于自己没有及时的拉住他而内疚,一个则是对于他相见恨晚,一块儿留了下来。
既然霍于安已经是非留下不可的人,再多几个又有什么关系?
许山摆摆手,让佣人退下,烦闷道:“好,留下,都留下!既然赶不走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费尽心思的朝着我许家门前挤,究竟是为了什么!”
今天一下子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有些胸闷,于是抬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胸腔发出的声音震动而又巨大。
许峰端着茶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他这个动作,连忙几大步上前把茶给放在一边,又紧张的看着许山:“爸,是不是又……”
许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摇头:“没事,这几年通过治疗也好了很多了,只是人老了却是真的……再加上今天,被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联手给耍了,罢了罢了,这些事情不提也罢,峰儿,现在就是不知道,他们几个费尽心思的呆在许家,究竟是安得什么心,这段时间你多注意一些!”
许峰之前一直都在外面有事,几分钟才匆匆赶回家,所以并不太了解事情的经过,但是在来之前他就问过许夫人了,从她嘴里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听说聂浩然他们费劲了心思的要留在许家,他皱眉,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
“爸,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正在追查什么?”许峰抬头朝着许山看去,“之前在林子里面,小知说她和乔照面的时候,无意之间被温婷婷给撞见了……”
许山剜了他一眼:“峰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乔不乔的,记住,咱们许家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许山一凛,很快答应下来。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许山心头也因为许峰这一句话而毛毛的。
很快,他皱眉,道:“峰儿,这段时间你你定要形影不离的跟着他们!不能给他们任何下手的机会,另外……屋子周围,多加一些人看着!”
许峰点头:“爸,我这里当然是没问题,只害怕……小知那儿。”
他欲言又止。
许山也知道他话里面没有挑明说出来的意思,这一次的大麻烦还不是许知莉给招惹进许家的:“罢了,你妹妹现在正是低潮的时候,让她开心开心也好,不过,你找时间给她提点提点,不要因小失大,况且,聂浩然的心不在她身上,就不是什么东西,用不着也不值得她再为了他做什么傻事了,许家眼下的命脉和她牵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要是想要自家的爸妈和哥哥陪着她一块儿受罪……她就继续这样下去吧,女大不中留啊!”
“爸,你宽宽心,现在小知还小罢了,等到过段时间走走出阴影期,她就会知道了……”他端起茶递给许山,“对了,爸,这是妈给你泡的茶,妈还让我告诉你,叫你不太累,等会儿差不多了就歇息了。”
许山一怔,随即又一笑:“这话哪儿像是你妈嘴里面说出来的,分明就是你小子说的!好了好了,你过去吧,去看看他们,我这儿事情做完之后就休息了。”
许峰自然知道许山口中的“他们”说的是谁了,点了点头,他下楼的时候,径直的朝着安排给霍于安住下的房间走去。
而楼上,许山这个时候却冷冷一笑,手中的茶杯放下,他朝着窗外一瞥:“他们今晚就在我家,你还敢来?”
093章:只差一点点
半开半掩的窗户这个时候被人给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许山朝着门看了看,又皱着眉头看向来人:“明明知道我家里面有人他还叫你还来……他是打着什么主意?”
来人头上鸭舌帽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轻轻松松的一个跳跃就到了许山的面前:“就是因为他们在所以我才来的,他们应该再怎么样也想不到,我会选择在这里时候冒险进来和你碰面,现在,你的家里相对于我来说,才是最安全不过的地方!”
许山脸色薄怒:“小知说她在部队野外训练的时候撞上你了,你那个时候去找她做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许家,有什么事情你只能够联系我一个人……不管怎么说,以后你都不准再去找小知!”
现在正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不是乔又是哪一个?
鸭舌帽之下他的神色看得不是很清楚,许山只觉得他似乎是笑了笑。
“当时只是误闯了那里面出不去罢了,她熟悉那里的地形,我当然是去找她了,不然我误闯之下说不定就会被他们的人给抓住了。”
“你今晚来这里又为了什么?”许山皱眉,现在,他不想和那个人有太多的交涉。
那个人的脾气捉摸不定,总是呆在他的身边和他连成一线,危险太大,与虎谋皮可以获得不少的利益,但是却也少不了有被老虎吃掉的可能,况且,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驾虎前驱,让老虎成为他手中的利器。
乔也察觉到了他态度里面的冷淡和很明显的敷衍,想了想,说:“老大说了,叫我现在你这里避一避风头……他们俩本来应该是在外面度假的,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又跑回来了,老大的某些计划不得不中断,现在他们正在四处找我的下落和消息……你家里正好可以让我待上一段时间,毕竟再怎么样你也是公家的官员,他们还不敢对你强行的怎么样。”
乔要躲在这儿?
许山登时就变了变脸色:“既然你已经被盯上了,就应该该赶紧出国才是,躲在我这里做什么?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就算是我也未必应付得了,你今天的大热闹还没有看够吗?昨天有借口打发他们走,今天就算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也要死赖在许家不离开……你呆在这里迟早都会被发现!”
“你家女儿不正是从特种部队里面走出来的吗?他们有什么样的手段,她应该都一清二楚,有她帮我,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许山神色一紧:“我说过,这件事情不能把小知给牵扯进来,乔,就因为你上次那样,害得小知被温婷婷死揪着不放……你现在还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你已经毁了小知了!”
“许首长,从我们开始打交道的第一天相处下来,你难道还以为我是好人?有自保的办法我当然要来了,谁会嫌命长?况且我们也是有折损的,你家儿子抓住了我们的二爷和三爷,老大虽然生气,却也是没说什么,真要是算下来……许首长,你女儿也不仅仅只是现在这样的下场了!”
再争执下去也没有结果,乔是永远也不会违背那个人的命令的……许山只是沉声道:“住下来可以,但是你一定要尾巴给擦干净了!”
“放心,我不仅仅不会把那些尾巴给带进来,相反,我还会帮你把聂浩然他们给解决了,这也是我们老大的意思,不然在这样下去,他们只会更加的坏事。”
“没有把握之前,你最好不要乱出手。”
“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
许家,此刻另外一间屋子里。
“有人!”
一声低呼,出自温婷婷的口中。
聂浩然和沈言都是在这个时候身子一震,很快跑过里和她一起,幽幽的盯着电脑屏幕。
夜半时分,月光洒落一地,地上闪过一道长长的黑影!
虽然很快就没有了,但是那道黑影却是被他们几个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监控哪儿的?”
沈言皱眉,问道。
今天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分别小心翼翼的在许家的整个宅子的各处角落都“一不小心”的落下了一些东西,上面有针孔摄像头。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完全无死角的监控整个许家了。
温婷婷闪人,聂浩然的手指很快的起舞在键盘上面,一阵声音响起:“我查一查。”
只是数据还没有出现,面前,却兀的多出了一张脸!
那张脸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摄像头!
仔细的盯着窗口检查的温婷婷捂着心口一下避开了一些,这个时候出现一张脸在漆黑的屏幕上……就算是一美女效果也和贞子差不多的……
温婷婷被吓得连连退后了几步,幸好身后有聂浩然伸手扶住了她一把,才让她免得倒退的太厉害而摔倒。
沈言也是一惊,但是很快,整个电脑屏幕黑色一片!
“怎么了?”温婷婷皱眉,询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聂浩然声音不容乐观:“整个监控系统别人毁坏了,查不出来我们刚刚看到的是属于许家的哪一个部分。”
温婷婷扼腕:“就只差一点点了!”
只是一点点,他们就可以知道,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沈言一笑,神色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不甘心:“我们怎么都忘记了,许知莉,她可是从正儿八经的特种部队里面走出去的……你们有多少手段,她都一清二楚。”
正说着话,门口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些急急的,而且听得出来,来人是穿着高跟鞋。
对视一眼,温婷婷做了一个嘴型:“许知莉过来了?”
叩叩叩的敲门声响起,旋即,许知莉的声音已经传来了进来:“你们还没睡下的吧?我这就进来了。”
许知莉走进去一看,聂浩然面前正放着一台合上的电脑,身侧一次站着温婷婷和霍于安,正走过来像是要开门的人是沈言。
“当初你们说要来许家,是我一路把你们带进来的,但是,我同意你们住在许家,却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在许家之内用那些对付奸细的手段来对付许家的人,”许知莉开门见山,“在部队我所学到的东西也不少,如果你们还是坚持的话,我们可以掂量着试试看。”
她随手一扬,几个小小的东西滚着滚着就滚到了聂浩然的脚下,温婷婷低头一看,不正是他们所使用的真空摄像头是什么?
如果是许知莉是特意来警告他们不要再动什么手脚的,这一番话说完了也应该离开的,但是她却没走,反而还站在那儿……盯着聂浩然看。
温婷婷看了看她,又转头,聂浩然低垂着眼眸,神色淡淡,仿佛什么都没有注意到,而霍于安却是和沈言对视一眼。
“我爸本来只打算让你们留下一个晚上,第二天就走人,”话锋一转,许知莉继续说,“但是如果我帮你们的话,你们还可以留下几天的时间……聂浩然,我们单独谈谈,怎么样?”
单独谈谈……
沈言和霍于安心照不宣,一致的朝着温婷婷看去。
温婷婷看了看聂浩然,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霍于安不请不愿的被沈言给拽着一路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面还哇哇大叫着。
“婷婷,你还真就放心他们俩单独在一块儿呆着?”霍于安手脚并用的朝着里面比划比划,“你没瞧见许知莉的那个样子,恨不得就把聂浩然给活生生吞下去了!你……真的放心?”
沈言虽然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心中却还是难免有些这样的疑问,于是一块儿朝着温婷婷看去。
凌晨的时候,月色正是皎皎,清冷的月光洒下,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静谧之中,温婷婷的声音切入,割断了这一刹那的静谧和祥和。
迎着月光而站立,温婷婷的神色在暗淡的光线之中,看上去却更加的叫人感到心惊胆战。
唇上几分冷笑,她视线幽幽的扫过眼前的一切:“温婷婷……她敢。”
语气轻轻,却偏偏叫人听了只觉得心头一颤。
那个时候,有点儿盟主的霍于安和沈言互相看了看彼此,他们以为,她,是她,许知莉。
其实,她应该是他,聂浩然。
他们三个在外面站了一段时间,最后许知莉终于从房间里面走出来了。
彼时,温婷婷正要走进去,许知莉却一下拉住她,侧目,对着她笑的娇颜如花:“温婷婷,不用过多久的时间,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会是我的……”
脚步一顿,温婷婷神色之间掠过一丝诧异。
许知莉似乎是料到了她会看向自己,冲她一笑,眼中寒意森森。
她正要走,却被温婷婷反手一下给拉住,同样回她一个笑容,并不见得有多和善:“我的东西既然是我的,我就会看得稳稳当当的,不会让别人有机可趁,我能有一天,就能有一年……一辈子。”
许知莉脸色一变,人却已经被温婷婷一声“好走不送”给推了出去。
里面,霍于安拍了拍聂浩然的肩膀,话却是故意说给温婷婷听的:“看许知莉的样子对你很上心啊,还要求单独和你私谈……你们俩单独在这里谈了一些什么?”
聂浩然神色淡淡的瞄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霍于安哼哼:“不说话?难道是因为你和许知莉谈论的内容不方便让我们知道?”
聂浩然面色有些不好,沈言看出来了,这个时候戳了戳他,以眼神示意他小声些,或者是干脆就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霍于安偏偏不信邪,正要继续说话,聂浩然淡淡瞥了他一眼:“欠揍?”
这一句话无疑是导火线,霍于安正要发作,一只手肘已经抵住了他的脖子:“要么闭嘴,要么等着我的手温柔的贴上你的脖子。”
094章:行情挺好的绩优股
一听这话,霍于安朝着说话的人看去,一脸的委屈:“婷婷,你也来欺负我?”
聂浩然起身,揽住温婷婷,神色正经严肃到了极点:“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饶是沈言,也很少见他这么严肃的样子,不由得竖起耳朵开始听。
霍于安也被他的话吸引,于是,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朝着他看去。
聂浩然笑意浓浓的看着温婷婷,问:“看样子我的行情挺好的……我这只绩优股,你打算什么时候买了?”
“……”温婷婷一额头的黑线理都理不清楚。
霍于安看了看他,又抬了抬自己的下巴,大有自己和他不分高下的架势。
沈言看了看窗外,慢吞吞的道:“啊,天黑了……回屋睡觉!”
他离开的时候,顺便把霍于安也给拖走了。
房间里面只剩下温婷婷和聂浩然两个人。
关电脑,上床,盖被子,准备睡觉。
动作一气呵成,温婷婷正打算把被子蒙住头,聂浩然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床,伸手把她的被子给拖住。
“有事?”
“嗯,”聂浩然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买入绩优股,稳赚不赔的!”
温婷婷眨巴眨巴眼,聂浩然口齿清晰的分条开始叙述:“不开心的时候,可供打骂,酌情忍忍受还手。被欺负的时候,可供召唤,帮助击退外敌挽回颜面。就单单是这两点,我也可以甩那个杜终笙好几条街了……”他的语气不再是那么凉凉淡淡的,眼神这个时候定定的看向温婷婷,“男友试用期什么时候到期限?”
温婷婷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话题扯到了这个问题上面来。
聂浩然深深的看着她,好像连她最后一丝隐藏起来的心绪也能够看见。
垂眸,温婷婷笑着抬脚就踢开聂浩然:“大半夜的不睡觉疯什么疯啊……我好困!”
打着哈欠,她伸手扯过被子,聂浩然的脸却兀的逼近,温婷婷张大了嘴巴闭上也不是继续张开也不是。
半晌,聂浩然有些自嘲的一笑:“婷婷……已经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我以为我的表现会足够让你放心的……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或者是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放心了?”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了。
之前和自己说话的他,不管是在什么时候,几乎永远都是意气风发的。
聂浩然,什么时候竟然会用那样伤感的语气说话了?
木木的扯了扯自己的脸皮,温婷婷想笑,触及到他看过来的视线之后,神色变成了讪讪,也不说话。
他像是在等着她开口。
温婷婷放在被子下面的手紧了紧,连带着她的心也紧了紧。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东西给堵住了,半晌,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墨黑的眸底,最后的一片灼热之火被啪嗒一下浇灭,聂浩然嘴角嘲讽的笑意却更加的明显了一些:“婷婷,你总要说一些什么的吧,就算是我输了……你也要给我一个溃不成军的理由吧?”
他的手轻轻的挑起她滑落在耳际的头发,给她别到脑后,动作极其缓慢,却又极尽温柔,温柔到温婷婷几乎就要管不住嘴巴说我买下你这只绩优股了。
她还是不说话……收回手,聂浩然视线落向外面,月弯如钩悬挂在天际,清清冷冷,就像是他现在心底的感觉,抿了抿唇,他道:“婷婷,为什么不说话?你好歹还是说一句话吧,不然,我怎么甘心。”
“五年的时间,从最开始,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有意无意之间,那样的关注你,在乎你的一举一动,那个时候还真是傻子,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每一次过于在意你的时候,我总是认为,你是我手下那么多女兵里面最有前途的一个,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会对你的事情特别上心……毕竟,教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对于我自己来说也是一项殊荣。”
“等到到了后来,才渐渐感觉到,似乎事情并不是和我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优秀的女兵不单单只是你一个,可是有那样感觉的,却独独只有你。”
聂浩然笑了笑:“当兵的人,外面的那些追女孩子的花样我们也不会,我就只会一些实在的东西,婷婷,你还小,那些好听的话十个里面有九个人都会说,可是能真心真意的对女孩子好的,又能有几个?漂亮的话我也不会说……就像是现在,婷婷,我也不需要再说什么,这段时间我的表现,你觉得我值得你托付吗?”
温婷婷从头到尾都低垂了眼眸,上下牙齿紧紧的咬住舌头,直到整个舌尖都是一片麻木。
心乱如麻,温婷婷这个时候才真正的知道这个成语的意思,之前的那些心烦意乱简直都算不得什么的。
和聂浩然在一起的时候,她尽量都回避着哪些问题,偶尔他会停留一会儿,却也还是遵照着她的意思,两个人都不朝着那样敏感地方埋进一步,话题不挑破的时候,他们那样的相处不是挺好的吗?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温婷婷只能努力的去想别的事情。
想要想部队训练的痛苦的时候,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时候训练她的聂浩然,还有她诸多白痴的问题和他什么都不说直接就做的表演……连忙打住,温婷婷赶紧去想自己的大学,却忘记了大学的记忆里面,几乎被一个叫杜终笙的人占得满满的……不知不觉,她竟然在把两个人拿来一块儿作比较……
记忆穿插,温婷婷只觉得思绪凌乱到了极点,杜终笙和聂浩然的两张脸交替着出现,唯一不同的,就是杜终笙的脸越来越暗淡,而聂浩然的,越来越清晰明了。
喉咙略微动了动,温婷婷正要说话,身上一松,却是聂浩然松开了被子。
“还是无法回答?”他笑容之中的光亮一层一层的隐去,最后起身利落的下床,“看来,真的和许知莉所说的一样,我太高估我自己了,太自以为是了。”
许知莉?
温婷婷心头一跳,刚刚想说的话很快被另外一句话所代替:“温婷婷?她跟你说了什么?”
聂浩然好笑的看过来:“你会在意?”
温婷婷一顿,照实回答:“……不会。”
“不会?你是猪啊你!”
电脑屏幕上浮现出钱语那张喷屏的脸,她双手掐着电脑的边缘那副样子,温婷婷一点儿也不怀疑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冲到自己面前来狠狠地揍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