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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年若影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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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驸马难为

作者:流年若影

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竟成了女尊国的驸马!

什么?你说这是难得的好事?

不不不,皇帝的儿子岂是好伺候的?

刁蛮任性、奢侈浪费、予取予求,其实这都不算什么。

最可气的是,他他他……竟然女宠无数!

而她呢?真真是敢怒不敢言。

头顶的绿帽子,稳如泰山矣!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静明旭 ┃ 配角:永福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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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题名

  每年一度的庙会,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明旭夹在纷杂的人流中,一边小心地躲闪,一边慢慢地往前走。

突然,他的腰一热。

明旭立刻反应过来,登时羞红了脸,急急地又往前走了几步。

可那人也紧贴了上来,手更是放肆地开始磨蹭。

明旭又羞又怕,更加不敢回头看,急红了眼眶。

身后人见状越发大胆,热热的呼吸喷在了他的耳侧:“小公子一个人来赶庙会?嗯?”腰上的手甚至开始向他的臀部摸去……

明旭真的要哭了。

“这位小姐,请问玉皇庙怎么走?”

“你傻呀,这些人不都是往那去的,跟着走不就行了?”

“哦,这样啊。谢谢了。”

薛静边说边不动声色地挤进了两人中间。

明旭趁机逃脱,心中感激不已,闷头就往前走。

“哟,怎么,看上这小公子了?”宝珠嘻嘻哈哈地凑到薛静耳边,低声调侃。

薛静瞪了她一眼:“别胡说!”

宝珠笑:“得,就冲你这爱心,定能高中!”

两人的谈话隐隐传到了明旭的耳中,他的脸微微有些红了。

晌午一过,人群就渐渐地散开了。

宝珠精神头儿足,依然兴致勃勃,拉着无精打采的薛静到处逛。

薛静很无语,为了赶这个庙会,自己起了个大早不说,如今这日头更是火辣辣的,她实在没力气了:“宝珠,咱们回去吧,该拜的都拜了。”

宝珠不肯:“难得来一次,你看这里多热闹啊。哎哎哎,快看那是谁?”宝珠边说边跑了过去。

薛静无奈,只得跟着。

“喂,就知道是你,咱们又见面了。”宝珠跑到了一青衣公子面前,一脸的熟络。

明旭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不由得一怔:“你是……”

宝珠不乐意了,一把拽过旁边的薛静:“我们帮了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装不认识?”

明旭诧异地看了眼薛静。

薛静有些尴尬,拉了拉宝珠,对那公子笑了笑:“对不起,公子,我们……”

“谢谢你。”

“额?”薛静一愣。

“谢……谢谢。”明旭红着脸又说了一句,他想起来了,这两人的声音他认得。

薛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没关系,举手之劳。”

“你呀,也太老实了,我要是你,就一个巴掌扇过去!”宝珠边说边比划,竟拿薛静做例子。

“好啦!”薛静觉得实在有够丢人,“我们走吧,别打扰这位公子逛庙会。”边说边向那公子告辞,拉着宝珠便走。

“哎呀,什么打扰啊,大家一起逛呗。我还没问那公子叫什么,家住何处呢。”宝珠被薛静拉出了好远,却还有些不甘心。

“你不是有夫郎了么,怎么,还想要?”薛静瞥了她一眼。

“我这可是为你物色的啊,多好的机会啊。”宝珠一脸惋惜,又回头去看那公子,手肘戳了戳薛静,“你觉得那公子怎么样?”

“带着面纱呢,不知道。”薛静懒得理她,开始往回走。

宝珠小跑儿着跟上来:“就你这样的,活该找不到夫郎。带着面纱咋啦,我看那身段,一等一的好!”

“行行行,好好好,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到底啥样的才能入得了你的眼啊。”

薛静无语,我对这世界还都不熟悉呢,有心情关心这个?

“姑姑——我们回来了!”宝珠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叫嚷起来。

薛子文听到声音,兴高采烈地从屋子里跑出来:“给我带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没?”

“那是自然,快来看。”宝珠边说边把东西噼里啪啦地全倒在了桌子上。

薛母也从里屋走出,又转身冲着厨房喊了一句,“景春,她们回来了,开饭吧。”

厨房里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子忙应了一声,随后就传来碗筷的声音。

薛子文早迫不及待地摆弄起来了。看看这个,玩玩那个,样样儿都是好的。只见他拿着个小面人儿对薛母抱怨:“还说什么庙会没有好东西,不准我去,瞧瞧这些是什么?”

薛母闻言一个巴掌拍过去:“我也是为你好。庙会人那么多,鱼龙混杂的,你一个年轻小公子,多危险啊。”

薛子文撅了撅嘴,没吭声。

薛母又忍不住说宝珠:“怎么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浪费钱。快收拾收拾,要开饭了。”

薛子文闻言忙麻利地拿了块布把东西包起来,抱着就往里屋走。

“东西放下就过来吃饭,一会儿再玩儿。”薛母见状又高声喊了一句,转头对着薛静一脸无奈“瞧他,都十五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景春此时也端了饭菜进来,忙着摆碗箸。

宝珠嘻嘻哈哈地坐下:“这样也挺好的,看着欢快。”

“什么欢快啊,”薛母不乐意了,“就这性子日后谁家肯要?因着没去庙会,一上午都在给我甩脸子呢。”

薛子文正巧出来,听了这话忙出声反驳:“才没有呢。”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宝珠旁边,缠着宝珠给他讲庙会上的趣事,嚷嚷着下次定要带他去。

薛母瞪他:“吃饭!一点男儿家的样子都没有。”又转头问薛静,“去庙里上香,许的什么愿?”

薛静未来得及回答,宝珠却先笑道:“姑姑,瞧您说的,自然是高中的愿了。”

薛母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合了手掌做阿弥陀佛状:“是是是,希望这次神明保佑。”

薛子文嘴里含着饭,也跟着口齿不清地嚷:“姐姐这次定能高中!”

薛静见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实话,她刚穿过来没多久,对这些家人还不算很熟悉。

正在此时,又听薛母道:“若这次能高中,也算了了一大心事了。唉!为了读书,可耽误了不少。不说别的,你今年二十二了,连个夫郎都没有呢。”

薛静眉一挑,又知道了一个信息。

“这有什么。”宝珠安慰薛母,“一旦高中做了大官,要多少男子没有呢。不像我,大老粗,没出息!”

这话说到了薛母心坎儿里:“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也不算太急,实在不行,就先纳个小的。静儿,可有喜欢的?”

薛静一噎,连连摇头,她真不习惯这里的女尊男卑制度。

宝珠想起了庙会上的事情,撇嘴:“姑姑,你问她能问出什么来。她就没那根弦儿,再漂亮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她也没感觉,还不如几本书来得兴奋呢,整个儿一书呆子,我要是男子怕也看不上她。”

薛静又是一噎,这是在说她还是在说这身体的原主人。

薛子文听见这么说他姐姐,不乐意了,大声道:“宝珠姐姐竟胡说,我姐姐那叫有读书人的气质,可比那些流里流气的纨绔小姐们强多了。我以后就要嫁给姐姐这样的人。”

此话一出,薛静一怔,宝珠则立刻笑喷,连一直安安静静的景春也掩嘴轻颤,唯有薛母气急败坏,又一个巴掌招呼过去:“你到底知不知羞,真是把你宠坏了!再胡说八道就甭吃饭了!”

宝珠忙拦着:“哎呀,儿大不中留嘛。我这回可知道子文的心意了,定照着你姐姐的样儿给你找一个,你说好不好?”

薛子文终于脸红了,垂了脑袋闷头吃饭。

薛静打心眼里笑了出来。她觉得,这样的小家庭,真的很不错。

吃过了饭,景春站起来收拾碗箸。薛静下意识地想帮忙,却被景春红着脸拦住。

薛母见状又忍不住絮叨:“静儿,不是我说你,你堂堂女儿,怎么总喜欢做些男儿家的事,性子也太沉静了些,都是这名字起得不好。”

薛静讪讪,她以前在家里习惯了。看来这个身体以前也是这个样子,不然没准儿露馅。

薛母又扫了眼景春,叹道:“咱们家啊,就是人丁单薄,又没有多少银钱,幸而宝珠娶了景春,不然家里没个男人成什么样子。”

宝珠嘻嘻笑:“那是,景春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功臣什么啊,”薛母白了一眼,“成婚两三年了,肚子也没个动静,咱家就是钱紧,不然我倒是想给你纳个小的。”

薛静扫到景春的脸白了一下。

宝珠倒不在意:“急什么啊,我们还年轻呢,那些钱,还是留着给薛静读书吧。”

“唉。”薛母长叹,“这些年,为了读书确实花了不少,若是再不中,我真真是没钱供了,只有打包回老家了。”

薛静默然不语。

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了几日。这个家是靠卖肉为生,宝珠人高马大,也有力气,薛静有时候想帮忙,反倒会被推到一边。唉!薛静叹,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却说今日,薛静早早就爬起来梳洗收拾。这段时间,她虽说没有去自家的肉铺帮忙,但也没闲着,转弯抹角地把有关科考放榜的事情弄了个门清儿,以免到时候抓瞎。

薛静穿过来的时候,殿试已经结束,那原主人答得怎么样,她无从得知。

这里的殿试是科考的最后一步,由皇帝亲自主持。不过对象可不仅仅她一个,总共也得有个几百人。皇上也不会挨个面见考生,而是给每人一张卷子,上面只有策论一题。众考生跪在地上答,结束后交卷,然后再由皇帝亲自批阅,选出名次。

而今天,是放榜的日子。

薛静按着规定先到礼部报到,领了一套衣服换上,然后便在指定地点与众考生一起等候皇帝召见。

说实话,薛静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卷子也不是她答的。而且,看那家人的样子,似乎也考了不止一次。她没有别的要求,自己是个现代人,不太懂规矩,可千万别出错。

不久,宫门大开,有人前来,携众考生入太和殿面圣。

薛静不敢抬头,规规矩矩地跟在后面。

大殿上,皇帝高坐堂上,旁边站着一个拿着皇榜的官员。

随后,唱名正式开始。

只见那官员郑重地打开皇榜,高喊:“第一甲第一名,薛静!”

顷刻之间,鼓乐声起,震耳欲聋。

薛静却是一怔,彻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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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帝卿

  “状元公?还不快上前谢恩?”

皇帝身边管事的宫人见过了半响也不见人出来叩头,不由得高喊了一句。

这一声立刻将薛静的魂儿拉了回来。

她不敢耽误,忙忙上前行三拜九叩大礼,口中高喊:“谢主隆恩!”随即双手高举头顶,接过系着黄丝带的卷折,俯首躬身退到了一边。

礼官继续唱名:

“第一甲第二名,金玲。”

“谢主隆恩!”

“第一甲第三名,徐福春。”

“谢主隆恩!”

“第二甲第一名,孙启明。”

“谢主隆恩!”

……

唱名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而这段时间,薛静神思恍惚,她实在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竟然就这样,中了头名?

随后不久,又有宫人进来,带领她们入了别室,按着各自的等级名次,更换新衣。

新科状元服,红得刺眼,彰显着她与众不同的地位和身份。

然而此时的薛静,没有半分欢喜,她满心惶恐,如今自己可是彻底暴露在了众人眼前。薛静因此愈加小心谨慎,不敢有半点儿马虎。

紧接着,一行人又按着特定路线出了宫,礼官同时张贴皇榜,昭告天下。

而这时,又有人牵来了三匹马,马脖子上皆系着红花。

薛静的额头渗出了汗水,帽子压得她难受极了。不过,她的心里却极其庆幸——她会骑马!这对于现代人是多么难得的一项技能。虽然,她也仅限于骑着马慢走,但却足以解决眼前的困境。

旗鼓开道,欢声雷动。

两旁街边,充斥着男女老少兴奋地呼喊和赞扬。

薛静端坐于马背上,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状元游街的风光与荣耀,她的心也忍不住开始激动起来。

“快瞧,快瞧,那是新科状元!”

“呀,好个俊秀的女子。”

“她往我这边看了,快快快,让开点儿。”

……

薛静的眼睛不停地四处扫视。

果然,在自己的家门不远处,看见了宝珠。

宝珠显然也看见了她,登时激动地大喊起来:“姑姑——快来看,中了,中了,是状元!状元!!”边喊边冲着她使劲摆手。

薛静高坐马上,对她点头示意。

薛母和子文也跑了出来。子文个子不高,一边大喊着姐姐,一边往人前挤。

而薛母,

薛静看见,她抬起手来擦眼泪。

薛静的眼眶微微地红了。她知道,这位母亲,不容易。

自己占了她的身体,顶了她的荣耀,那么,就要为她的家人负责。

薛静的手攥紧了马缰。

队伍继续浩荡地前进。

不多时,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状元府。

按照这个朝代的规定,新科状元会另赐府邸,是为状元府。“状元府”这三个字的牌匾会悬挂三天,然后改成各自的府名,也就是——薛府。

薛静进入府中,早有人在此恭候。

随即,大摆筵席,饮宴欢乐,同为庆祝。

这样热闹的场景一直持续到了晚间。

最后,人们终于渐渐散去,各自回府。

总算安静了,薛静松了口气,一刻不耽误,立即差人将自己的家人接来。

薛母一家一整天都处于兴奋状态,宝珠和子文尤甚。

几人站在宽敞明亮的状元府内,还犹自不敢相信。子文更是欢喜得又蹦又跳,满府乱窜。末了,一个猛子扑到了薛静身上,激动地嚷嚷:“姐姐,你太厉害了。这个家好大、好漂亮,我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房间么?”

薛静笑着点头,子文立刻欢呼起来,一个转身又跑没了影儿。

薛母和宝珠也是喜得眉开眼笑。薛母不停地拜来拜去,口中直道:“祖宗保佑,神明保佑。”

宝珠也道:“定要去庙里还愿。”

薛母闻言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唯有景春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抿嘴而笑。

而此时的皇宫内,皇上正细细地看手中的黄卷,边看边不住地点头,赞道:“真是字字珠玑,文采斐然,当之无愧状元也!”

身旁的宫人见状笑道:“可不是么,今年的这个状元不但文才好,相貌也极俊呢。”

皇上点头:“当时她换了状元服出来,确是叫朕眼前一亮。那份风采灵动,怕是连当年的朕也比不上呢。”

“瞧皇上说的,谁能比得了皇上去。不过奴才倒是听说,这位新科状元连一房夫郎都未娶呢。”

“哦?”皇上面露诧异,“这是为何?”

那宫人笑:“这奴才如何得知,怕是光顾着读书了吧。只是如今中了状元,又有那样的好相貌,日后说媒公公可要踏破门槛了呢。”

皇上也笑:“这倒是,朕看她文质彬彬,定也是个会疼人的,不知日后哪家公子有这福气。”说到这儿,皇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对着那宫人道,“永福今年也十八了,既然如此,何不招她做驸马?”

皇上都这样说了,奴才哪还有反驳的道理。只见那宫人立刻眉开眼笑:“皇上说的极是,真是天赐良缘呢。奴才脑子笨,怎么就没想到呢?”

皇上闻言越发欣喜,当即一拍桌子:“好!立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科状元薛静,少年英才,仪表堂堂,实为帝卿良配。今将帝之爱子永福帝卿下嫁,成就美满良缘。一切礼仪由礼部尚书与钦天监正商议后待办。钦赐!”

诵读完毕,宫人合上圣旨,含笑递到正在发愣的薛静面前:“恭喜状元公了,接旨谢恩吧。”

薛静回过神儿,连忙双手接过,叩头:“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传旨的宫人一走,全家立刻沸腾起来。

宝珠一把抢过圣旨,翻来覆去地看:“我的天啊,皇上竟然把帝卿嫁给你了,太不可思议了。怪不得你啥男子也看不上,敢情是有着当驸马的命啊!”

“宝珠姐姐,快给我看着,我还没见过圣旨呢。”子文也伸手去抢,又抢不到,急得围着宝珠团团转。

薛母亦是高兴得不行,又见两人如此,忙喝道:“都小心着些。宝珠,你给他看看,别抢坏了……”

薛静的心里可郁闷了,这好歹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这么定了?那个什么帝卿自己可连样子都没见过呢。

“娘,”薛静拉过薛母,愁眉苦脸地道,“你们至于这么高兴吗?那人什么样子性情咱们都不知道……”

“你这孩子,”话未说完却被薛母打断,“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当今皇上的儿子,样貌性情自然都是极好的。”说到这里双手一合又拜了起来,“真是祖宗保佑,神明保佑,如今可是光宗耀祖了,竟然跟皇家扯上了关系,成了皇亲国戚了。哎哟,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薛静看着眼前欢天喜地的一家人,摇头叹气。唉,算了,娶就娶吧。这世的男子该都像景春一样吧,温温和和的,总比上一世那个找小三儿的老公强。

薛静心中无奈,宫里的永福帝卿听到消息却也吓了一跳。只见他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惊诧:“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侍宣儿半伏着身子,只得又细细说了一遍:“皇上圣旨都下了,将新科状元招为主子的驸马。”

永福来了脾气,啪地一声将桌案上的一只茶杯拂到了地上:“母皇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宣儿见状忙劝:“主子息怒。听说今年的状元才高八斗,风度翩翩,极好的,不然皇上怎么舍得将主子下嫁呢。”

永福闻言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开始摆弄他长长的指甲。

宣儿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也不敢动,就那么弯腰弓着。

“去!好好查查我的未来驸马。”过了半响,永福终于冷冷说道。

“是。”宣儿连忙应声,慢慢退了出去。

半日后。

“主子,都查清楚了。”宣儿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卷。

永福头也不抬:“念!”

宣儿打开卷折,高声道:“新科状元,薛静。今年二十二岁。为鑫楠闽县人。”

听到这里,永福的眉头皱了皱,竟是个乡下人。

“世代农户,兼以卖肉为生。”

永福抬头看了宣儿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其母中年丧偶,并未续弦。家中尚有一弟,今年满十五。”

永福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本人性子沉稳木讷,不喜多言……”

“够了!”永福猛地坐起来,打断了宣儿的话,“这就是母皇给我选的好人?”

宣儿吓了一跳:“驸马人还是挺好的,就是出身有点……”

“呸!”永福啐了宣儿一口,“她是你哪门子的驸马?”

宣儿一惊,慌慌跪下:“是是是,奴才说错了。主子若是实在不喜欢,就跟皇上说,皇上心疼主子,定然退了这婚事。”

永福生气归生气,随即心思一转,又笑了:“那倒不必了,早晚都要嫁人。大婚之后会另赐府邸,我倒还自由了呢,谅那个乡巴佬也不敢管我!”说到这儿,永福抬脚碰了碰地上的宣儿,“去,回了母皇,就说我对这门婚事满意,很满意!”

“是。”宣儿得令,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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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风波

  今天,是永福帝卿下嫁的日子。

作为当今皇上最为宠爱的凤后嫡子,永福的婚礼自然是空前的隆重和盛大。

铺路红毡从皇宫一直延伸到了驸马府,长长的仪仗几乎望不到头;妆奁、赏赐、服侍、珠宝满满地装了几十个大箱子;宫人仆从更是数不胜数,一路浩浩荡荡、鼓乐震天……

而此时的薛静恭候于府门前,心中长叹。这段日子,为了迎娶这位帝卿,她不知磕了多少个头,行了多少个礼,如今总算尘埃落定,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不多时,帝卿的彩撵便来到了薛府门前。薛静连忙上前和一个宫人一起恭迎帝卿下桥,引着他进入府来。薛母满脸喜色,早在堂中等候,家侍仆从也规规矩矩地侍立一侧。接下来又是一系列繁杂的礼仪……

及至晚间,众人才渐渐散去。

薛母犹自兴奋不已,一边指挥着下人收拾,一边还不忘催促薛静:“还在这儿干什么?莫让帝卿等急了。”

薛静闻言讪讪地笑了笑,只得转身往新房走去。

新房门前,一个相貌清秀的小侍守在那里。见到薛静,忙躬身行了一礼:“驸马!”

薛静一边点头一边推门而入。

屋内,一个男子斜斜地倚在床上。听见响动,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收回了目光,似是有些漫不经心。

薛静有些尴尬,实在不知说些什么好,便定在门边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那男子慢慢坐正了身子,对她道:“驸马,你过来。”

薛静听话地上前几步。

借着昏黄的烛光,终于看清了眼前的这个男子。

很美,甚至可以说艳丽,一双眼睛尤其地魅惑人。而他此时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薄纱,领口开得很大,加上那一脸慵懒的神色,真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不知为什么,薛静的心里有点反感,她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那男子也观察了她半响,末了,点点头:“倒也不算一无是处,还有个好皮囊。”

薛静一怔,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

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不悦的神色,依然自顾自地往下说:“这桩婚事是母皇定下的。我呢,也谈不上满意不满意,反正早晚都要嫁人,嫁谁都一样。”

薛静听到这里,心中倒是有些赞同,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既然做了我的驸马,有些规矩还是要守的。”男子边说边站了起来,薄薄的衣衫隐约透出了他下面的风光。薛静不小心瞄到了一眼,吓得立刻转过了头。只听那男子继续道:“首先,做了驸马不可娶夫纳侍。其实这本来也是皇家定的规矩。在这里,再提醒驸马一句,我永福的东西向来不会与人分享,不管这件东西我喜欢还是不喜欢。”说到这里,那男子顿住了,人也绕到了她的后面。

薛静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她倒是不在乎能不能娶夫纳侍,只是这帝卿说话的口气实在让她厌烦。

“其次,驸马不能干涉我的任何行为和决定。我是君,你是臣,这一点希望驸马不要忘记。”

薛静的脸有些沉。

“最后一条,”男子身体微微前倾,将头虚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慢条斯理地道,“我想要的时候自然会召幸驸马,否则,不可妄动。”

薛静的脸瞬间涨红,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瞪着他。

男子见状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明艳的脸庞越发显得张扬和娇媚。他一边笑一边道:“驸马脸红什么?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今晚我没兴致,驸马请回吧。”

薛静终于怒了,拂袖而去。

次日一早

薛静刚迈入正厅就见薛母几人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旁边,似乎在等什么。薛静诧异:“都傻坐在这儿干什么?这一桌子的菜,怎么不吃?”边说边欲拿起旁边的筷子。

薛母见状忙拍了一下薛静的手:“急什么?帝卿还没来呢。”

“管他做什么?”薛静皱眉,一把扯过旁边的凳子坐下,“咱们吃咱们的。子文,吃吧……”

薛子文早等得不耐烦,听见姐姐发话,一刻不耽误,拿起碗就去盛。

“你给我老实坐着!”薛母忙呵斥一声,将子文拉了过来,又转头问薛静,“帝卿起了没?”

“不知道。”薛静没好气儿。

“你这孩子。”薛母无奈,只得转头对身后一个叫茹儿的男孩子道,“你去催催,就说饭好了。”

茹儿应声离去,刚走了没几步,薛母又喊:“也别太催了……”

宝珠终于忍不下去了:“姑姑,不至于吧。当初景春嫁过来,那可是五更天就起来做饭了呢。”

薛母瞪她:“那怎么能一样?”

薛静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个帝卿的话,又见自己的家人如此,心里越发不好受。这哪里是娶夫郎,根本就是迎了个祖宗回来啊。

“娘,不用等了,他也未必肯来的。”薛静无奈,只得出声劝道。

“唉!”薛母叹了口气,“我也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娶了个女婿喝不到茶也就算了,难道连一起吃顿饭也不能么?帝卿身份再是高贵,既入了我们薛家的门,也就算是我们家的人了。静儿,你再去瞧瞧,好歹过来吃一点儿,我还没细细看过这个女婿呢。”

薛静无法,又实在不好明说自己压根儿就没宿在新房。只得答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果然,远远的便看见茹儿站在房门前正对着另一个男孩说着什么。当下加快了脚步,来到两人面前,问道:“帝卿起了么?”

宣儿一脸为难:“还没呢,主子向来不爱早起,这会儿怕是睡着呢。”

薛静皱眉:“他在宫里也这样?不用早膳么?”

宣儿点头:“御膳房会单独给主子开小灶,醒了再用呢。”

薛静闻言沉默了一会,又转头对着屋里看了看,终是说道:“还是把你主子叫起来吧。今儿毕竟是成婚第一天,大家都在厅里等着呢,我娘也想看看他。”

“这……”宣儿有些犹豫。

薛静见状不耐烦起来:“既然你不肯,我自己去叫他。”说着推门就迈了进去。

宣儿想阻拦已来不及,只得急急地在后面跟着。

“永福帝卿?”薛静到底不敢放肆,来到床前只轻轻地叫了一声。

床上那人动也未动,薛静无法,耐着性子又说了一句:“时候不早了,起吧,大家都在外面等你用膳呢。”

永福翻了个身,没理她。

薛静真是有点生气了,语气也不由得涨了几分:“今儿大婚第一天,不敢要要求你堂堂帝卿早起敬茶,吃个饭总可以吧。我母亲可还没正经见过你一面呢。”

永福终于转身,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板着脸对宣儿呵斥:“你怎么当值的?不知道我的规矩么?”

宣儿吓得慌慌跪下:“主子,是驸马非要进来,奴才实在不……不好拦着。”

永福此时早已慢腾腾地起来,靠坐在床边。只见他上下打量了薛静几眼,冷冷道:“驸马忘了昨晚我说过的话了?更何况,我堂堂皇子帝卿,岂能跟平民同桌用膳?”

薛静一听登时便来了气,语气也生硬起来:“帝卿再是身份高贵,如今也已经嫁进了我薛家,有些事情还是悠着点儿,别太过份了!”

永福也怒了:“放肆!一介草民竟敢这样跟我说话?真把自己当驸马了?”

薛静的胸口开始急速地起伏,她努力地平缓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冷冷道“我也不想把自己当驸马。既如此,倒不如解了这婚事,大家都舒服。”

此话一出,众人皆吓了一跳。宣儿更是惊得叫了起来,被永福狠狠一瞪,又憋了回去。

屋子瞬间沉寂,过了半响,永福才不冷不热地道:“驸马请回吧,我一会儿便到。”

薛静当时不过一句气话。在这个朝代,帝卿一旦下嫁很难和离,尤其是驸马提出来的,更是不可能了。如今既然他肯让步,薛静自然不会再做纠缠,当即一个转身便离开了。

茹儿机灵,也忙忙跟在后面。

“娘,我的肚子饿扁了,姐夫什么时候能过来啊。”薛子文拿着筷子,百无聊赖地敲着碗,发出叮叮叮叮的声音。

“行了,别敲了。”薛母听着越发心烦。

宝珠站起身来,又拉过旁边的景春:“姑姑,我和景春先回房了……”

“不行!”薛母忙喝,“一会儿帝卿就来了。咱家人都不全,成什么样子。还有,这菜有些凉了,再拿去热热。”

下人们闻言忙走上前来。

“哎呦!”宝珠一脸愁苦地坐下来,“这要是天天这样,我真得疯。薛静呢?咋还不回来?不会这么一会儿又缠绵上了吧。”

“说什么呢,”薛母瞪了宝珠一眼,“子文还在呢,少胡说八道!”

正说话间,薛静却是进来了。

薛母一喜:“怎么样?”

“嗯,一会儿就来。”薛静没什么表情,边说边坐了下来。

薛母却立刻来了精神,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果然,不多时,便华丽丽地进来了一个人。

身着樱红色的累珠叠纱绫裙,头戴双凤纹鎏的金银钗,耳边赤金缠珍的珠坠子,再加上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整个人犹如灿烂的朝阳,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薛静不由得愣了。

宝珠咽了烟唾沫,轻推了推她:“不愧是金枝玉叶,这通身的气派。哎呦,你也太有艳福了!”

薛静回过神来,不由得暗地里翻白眼,还艳福呢,手都没碰几下。

“姐夫,你真漂亮!”薛子文心直口快,几步就跑到了永福身旁,满是羡慕地伸手摸他那流金溢彩的衣裳,口中啧啧赞叹。

永福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嫌恶地躲开了他的手。

薛母怕子文粗手粗脚冒犯了他,连忙招呼子文过来,又对永福笑道:“他小孩子家,不懂事。是叫永福吧,快过来,让我瞧瞧。”

薛静的心提了起来,她有些紧张地盯着永福,怕他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举动来。说真的,在她心里,她实在不想让这位母亲伤心。

永福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似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薛静长舒了口气。

下一刻,却差点气得她吐血。

只见他仪态万千地坐到了一直为他空着的主位,冷冷地说了一句:“请叫我帝卿!”

瞬间,全家人的脸色都变了。

薛母的神色僵了一会儿,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好……好……快吃吧,菜都凉了。”

薛子文似乎也看出这位姐夫不太好相与,当下也不敢多说,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吃饭。

“尝尝这个,特意叫厨房做的。我们家乡的小菜儿,不比宫里,尝个新鲜罢了。”薛母似乎早忘了刚刚的不快,热情地给永福夹菜。

永福本慢条斯理地吃着,突然见碗里塞进来一堆乱糟糟的东西。当即便沉了脸,“砰!”地把碗摔到桌子上,冷喝:“换一碗过来!”

宣儿立于其后,闻言忙忙上前。

薛母白了脸色。

连宝珠也抬起头来,皱眉看他。

薛静心中亦是恼怒不已,但当着众人实在不好发作,只得勉强扯了扯嘴角:“帝卿怕是吃不惯咱们家乡的东西,娘,你也不必给他夹了。”

薛母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但还是苦笑了一下:“也是,我们小地方的,委屈帝卿了。”

“哼!”宝珠撇嘴,转头却抓住景春的手,“还是我们景春好,什么都不嫌。”

景春闻言腼腆地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吃饭。

好好的一顿早饭差不多拖到了中午,气氛还如此诡异,薛静的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明旭

  薛静虽说中了状元,但因为当了驸马,反倒没了实权。品阶不小但也只是领领干俸,每日上朝就像例行公事,天天闲得很。其实这倒合了她的意,作为一个现代的小女人,她本就对政事、官场不感兴趣,而且她也没有那样的才干。所以这样的生活对于她来讲,再好不过了,唯一让她苦恼的大概也就是这位骄横的帝卿了。

按说帝卿下嫁会另赐府邸,有专门的帝卿府。但皇家为了表示帝卿们也可以像民间男子一样,贤良淑德、孝顺恭敬,特意规定新婚后要在妇家住上一个月,连带着还能增进一下感情。但这么一来,可让薛静一家吃尽了苦头。

薛母有一次指着后院的泔水桶对薛静抱怨:“你瞧瞧,你瞧瞧,这好好的饭菜点心怎么就扔了?这可不是第一次了,也太浪费了,看着都心疼……”

薛静无奈,只得劝了几句。

可没几天,薛母又对她唠叨:“这帝卿也太不像话了,好好的衣服我看他也没穿过几次,竟然就这么赏给下人了?这还算好的,有时候干脆撕了当抹布,这不是造孽么?”

薛静无语叹气。

随后又过了没多久,薛母开始对着薛静抹眼泪:“这日子可怎么过?娶了个女婿不能日日侍奉就罢了,见了我竟然连眼皮儿都不抬。纵是皇家,也不能这样没规矩啊。”说到这儿,又开始教育子文,“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到了妻家可得好好服侍公婆……”

……

薛静终于受不了了,她去找帝卿,希望他能稍稍收敛一点。

可那位永福帝卿却是一脸理直气壮:“我怎么样轮得到你来管?再说了,这是我自己的钱,我的封邑成千上万,想怎么花不行?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薛静无言以对。

永福依旧我行我素,这可真是气坏了薛母,却又一句说不得,整日里哀声叹气,神色憔悴。薛静无法,只得苦劝。如此一来,整个薛府也像笼了一层阴云,大家的心情都不好。连子文都安安静静地关在房里抄男戒。

宝珠那么个跳脱性子,如何受得了?既然劝不得,干脆整日往外跑,天天不着家。

于是乎,景春悲催了,拉着薛静可怜兮兮地问:“表姐姐,妻主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总是不回家?是不是……”说到这儿,眼圈儿红了。

薛静吓得连忙解释:“景春,你可别乱想。她就是……就是……出去散散心。”

景春掩面:“表姐姐若是在外面见了她,就跟她说,看上了哪家的公子,纳了进来便是。景春也不是那样不讲理的。”

薛静一听,急道:“万没有的事,宝珠对你那可是绝对的没话说。”

“就是这样,我才觉对不起她,成婚这么多年,也没给她生下一女半男的……”

“真的没有,我若见了她,定叫她跟你解释清楚。快别乱想了……”

……

薛静劝完这个劝那个,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她现在恨不得天天烧高香,只求这位帝卿赶紧搬出去。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熬到了帝卿回门的时候。——这里男子出嫁都是婚后十日回门。

按照规矩,驸马首先要和帝卿一起面见皇上,叩首谢恩。然后帝卿会去给凤后请安,说些体己话儿。这时候,驸马无须陪同,在外恭候即可。

却说薛静一人在外守着实在无聊,突然间想起薛母近来神思抑郁,日渐消瘦,难得进一次宫,何不趁此机会让太医开些滋补的药?

想到这里,薛静立刻转身向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刚进了太医院的门,薛静就闻到了阵阵草药香。

“咦?驸马爷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一位太医眼尖,看见薛静忙打招呼。其它人立刻跟着附和。

薛静连忙回礼,笑道:“也没什么事,家母最近身体不甚好,想劳烦太医给开些滋补的药。”

“瞧驸马说的,既然令堂身体有恙,该禀报皇上,让太医亲去看诊才是。”

薛静闻言连连摆手:“岂敢岂敢,不过是旧疾,无须如此。宫中的补药甚多,开些便罢了,至于银钱,择日定会命人奉上。”

太医们又笑了起来:“驸马太客气了。”一边说一边令小童去抓些上好的补药包起。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进来一位戴着面纱的男子。那男子似乎有些胆怯,也不敢四处看,只对着门边的一个年轻的小大夫低声说了句什么。

薛静看见,那大夫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边嚷着“不行,不行。”一边去推搡那男子。

“怎么回事?”另一个太医见到,不由得高声问了一句。

小大夫不耐烦地回道:“还能什么事?这小祖宗又来向咱们要药来了。我们这药也不是白来的,也有成本不是,你总这么白拿,我们也没法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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