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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年若影 当前章节:1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2

“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一个薛家?或是认不认识一个年轻的薛小姐?”明旭走在街上,逢人便问。

可这一大清早,行人不多。有的只是些摆摊做生意的人,忙着收拾打理哪有功夫管他,只不耐烦地敷衍:“这姓薛的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要找谁啊?去去去,别耽误我摆摊儿……”

明旭正无措间,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问:“这小公子要找谁?”

明旭回头,见是一个大约三十岁的中年男子,打扮得很是娇艳,正笑盈盈地上下打量自己。

明旭隐约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说了:“可认识一个姓薛的小姐?叫……叫薛静。”

“薛小姐啊,认识,认识。就住在我家隔壁呢。公子找她还不容易?跟着我便是了。”那男子眉开眼笑,上前就去拉他的手。

明旭听了大喜,也顾不得那男子的无礼,跟着便去了。

却说这天晚上,不知怎么,宝珠和景春又闹了起来。

“景春?景春?我错了,我说错话了,你先把门开开,开开……”宝珠被赶出了门,既是懊恼又是焦急,砰砰地不住敲。岂料敲了半响也无动静,景春在里面应也不应。宝珠这边更是急得团团转,正毫无办法之际,却回身瞧见薛静双手抱肩,靠着回廊,正看着自己。

任是宝珠脸皮再厚也不禁红了脸,对着薛静恼道:“你又什么时候到了这里来?”

薛静没什么太多的表情,看了宝珠一会儿,突然道:“一起去喝酒?”

宝珠一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凑近了低声道:“时候不早了,姑姑今天也没赶你去帝卿府啊。”

“我就是心情不好,想喝酒。你不去?那我自己去。”薛静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别别别。”宝珠忙喊,又回头对着房门故意高声道,“去,当然要去。花酒怎么能不喝?”说罢几步上前拉着薛静便走。

薛静诧异:“花酒?”又回头往房里看了看,“不怕你的景春生气?”

宝珠更气:“我还生气呢。景春现在也不知怎么了,一句话说得不对就跟我闹脾气,动不动就不让我进房,真是受不了!”

薛静隐隐明白景春的心思,忍不住劝:“你也体谅他些,他不容易的。”

宝珠无奈:“还怎么体谅呢,我现在小心翼翼的,一句孩子都不敢提,处处哄着他。他还非要把我往别人的怀里推。我……我这心里也难受。”说到后面,竟是有点哽咽。

薛静叹:“算了,算了,还是去喝酒吧。”

宝珠愤愤:“对,喝酒,喝花酒!”

薛静以为宝珠不过一时气话,哪想竟然真的把自己拽到了一个烟花之地。薛静当时就被门口的那几个花红柳绿、粉面含春的娇滴滴的男子给吓住了,死活不肯往里进。宝珠也有点想打退堂鼓,可她好歹一个女人,人高马大的,就这么转头走了多丢人啊。

鸨爹眼尖,一下便瞧见了这两个犹豫不决的人,又见其穿着打扮不俗,立时一刻不耽误,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两位小姐第一次来?哎呦,站门口做什么?快进,快进……”

薛静拉着宝珠直往外走:“走吧,走吧,咱还是走吧……”

宝珠为了面子还有些犹豫。

鸨爹见状有些着急,这两个看起来该是大主顾,可不能让她们走了。想到这里,牙一咬,心一横,拉着薛静的袖子笑道:“小姐怎么刚来就要走啊,今晚我们来了个新人,绝对不一样,小姐们先到雅间里坐着,我这就让他过来给小姐敬酒!”边说边死命地将薛静往里拽。

薛静见状越发地想走了,几人正挣扎间,突然里面传来一声高喊:“快快快,抓住他,人跑了,快点儿,你们几个……”

鸨爹吓了一跳,忙回头去看。薛静和宝珠也诧异地往里瞧。

只见一个头发散乱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直直向着门口冲来。他身后紧紧随着两三个膀大腰圆的女子,那些女子一边追一边喊。不多时,周围的打手们都扑了过来,几下便抓住了那男子。

男子犹自不住地挣扎,口中哭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鸨爹初始可被吓了一跳,如今见人抓住了,登时来了怒火,几步走上前去,抓着那男子的头发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贱人!竟然敢跑?”

薛静隐约瞧见了那男子的面容,这不是……

“住手!”薛静反应过来,大惊,忙来到那男子跟前,抬起他的脸。那张脸满是泪痕,额头隐有血印,脸颊红肿不堪,“明旭?真的是你?”薛静简直难以相信。

明旭此时也看清了眼前的人,当即嘴一撇,委屈地哭了出来。

宝珠满是不解地挠挠头,凑了上来:“怎么了?你认识他?”

薛静此时别提多心疼了,一边推开那些抓着他的人,将他抱在怀里,一边对着鸨爹怒道:“你怎么能强抢良家女……男子?”

鸨爹不高兴了:“你这小姐怎么这般说话?什么叫强抢?可是他自己跟着我来的呢。”

“行了吧,你,是个人都看出来他不愿意。”宝珠也跟着帮腔。

明旭窝在薛静的怀里,只顾哭。

“哎呦!你们难不成是来砸场子的啊。说句不好听的,来我这儿的,哪有几个情愿的?还不就那么回事?既然如此,我们这也不敢招待两位了,两位请回吧。”鸨爹也来了脾气,声音又尖又细。一边说一边冲身边人使眼色,让她们去抢明旭。

薛静哪里肯依?抱着明旭连连后退,冷着脸对那鸨爹道:“这人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此时周围早围了一大圈子的人,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哎呦,这小姐真大方,刚来就要赎人。”

“啧啧,这弟弟真是好福气,才来一天不到就碰上个金主儿。爹爹,你还不开个价?莫让小姐等急了。”

“小姐,你也太不会挑了,这么个雏儿,如何伺候得你舒坦?不如要了我吧。”话音刚落,一个妖媚的男子便往薛静的身边靠。

薛静连忙躲开,心中无比厌烦,只催促鸨爹:“你再不说话,我可把人带走了。”说着作势就要离开。

鸨爹连忙拦住,赔笑道:“既然小姐诚心,那一口价!”说着伸出一个手掌。

“五两?”宝珠问,随即一脸慷慨,“这好办,回头就叫人给你送来。行了,我们走吧。”

“哎哎哎……”鸨爹不乐意了,“你逗我玩呢吧?是五千两!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抽气声。明旭也惊诧地抬起了头。

宝珠更是大嚷起来:“你抢劫啊,还五千两?买你这醉云阁都够了。”

鸨母闻言冷笑:“他可是跟我按了手印的,到哪都算我的人,既出不起钱,还要什么人?”说到这儿,又转头冲着那几个打手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给我抢过来?”

众人闻言,立刻就要上前。

明旭慌了,哪里还顾得了羞怯,只一个劲儿地往薛静怀里躲。

“行行行,五千两就五千两!”薛静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只想赶紧离了这里,又忙对宝珠道,“给他开个借条,写清地址,明日到府上去要。”

宝珠见薛静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歪歪扭扭地写了借条,拿了卖身契就跟着薛静一道出来了。便走还边嘟囔:“真他娘的贵!姑姑问起怎么说啊?说你用来买小倌了?”

明旭一听这话,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本略略止住了哭,此时又忍不住呜咽起来。

薛静忙安慰地轻拍了拍他,又狠瞪了宝珠一眼:“少说几句吧!”

此时已近半夜,街上行人稀少。薛静估摸着家人已经睡下了,便跟宝珠偷偷地从侧边小角门进入。

薛静不想惊动家人,低声对宝珠道:“你先回房吧,明日我来跟娘说。”

宝珠撇了撇嘴,到底还是不放心自己的景春,又看了一眼那男子,转身就走了。

这边薛静扶着明旭,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里。

明旭惊魂未定,哪里想得了许多?自然是薛静带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此时才恍然惊觉,自己竟然是进了她的房间了。当即无错起来,站在那里不知怎样才好。

薛静关好了门,回头就见明旭红肿着脸,满眼迷茫地看着自己,不由得笑了出来,边笑边走过去扶他到床上坐下,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我给你找些伤药抹上吧。”

明旭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薛静拿了药瓶过来,一边上药一边道:“你怎么会到那里去呢?幸亏今天遇上我们了,不然可怎么办?”

明旭一听这话,眼眶又红了起来:“我……我是被他骗去的。”说到这儿,似乎又有些慌张,忙着解释,“他们打我,让我按手印儿,还让我……让我接客。可……可我没……没有,我今天早上才被骗去的,没让那些女人碰过我……”

“我知道,我知道……”薛静看他情绪有些激动,连忙安抚,“不过,你不是在宫里当值么?怎么能随意出来?”边说边对着他的伤处吹了吹,“好了,还疼么?”

明旭本怕薛静误会心里慌极了,如今见她如此温柔,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可突然想起那五千两银子,立刻又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拉着薛静的衣袖哽咽:“可是,怎么办呢?五千两银子啊,我……我……”

“好了,好了,没关系的。”薛静见状,忙回身放下药瓶,有些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肩膀轻拍,“真的没关系的,五千两而已,我还出得起,只要你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明旭闻言心中顿时无比感动,有她这句话,自己哪怕受了再大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当下慢慢地试探地将头埋在了她的胸前:“薛……薛静?”

“嗯?”

“你喜欢我的是不是?那你……你会……娶我么?”

轰!

薛静瞬间如遭雷劈。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喜欢要收藏哦~收藏哦~

没有收藏我会伤心滴(╯﹏╰)

☆、所谓真相

  薛静听了他的话,环着他肩膀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皱眉不语。

明旭渐渐发觉不对,他坐正了身子,呆呆地看着她。

屋子一时之间沉寂得可怕。

过了好半天,明旭勉强扯了扯嘴角:“你……不喜欢我么?”

薛静垂头不语。

明旭只觉自己的心瞬间跌落谷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伸手拉她的衣角:“我……我这次是来找你的。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我……我真的没有被那些女人碰过,真的,你还送了簪子给我,你喜欢我的是不是?真的,那些人没碰过我,真的……”明旭说着说着哽咽起来,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好了,好了,别说了……”薛静见他这样更是心痛不已,忙抬手给他擦眼泪。从中秋节的晚上,到现在,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可那又能怎样呢?像他说的,娶他?怎么可能!

明旭却越发激动起来,他抓住她的胳膊,泪眼盈盈:“昨晚,我想了整整一夜。我喜欢你,真的喜欢。所以今天我才会冒着这样的险出宫。从小,爹爹就教导我,要万事忍让,逆来顺受。可这一次,我真的想要努力争取一回。那么,你呢?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可不可以许我一个未来?”

薛静愣住了,她的脑海中开始不断地回响着一句话——

“可不可以许我一个未来?”

“可不可以许我一个未来?”

可是,叫她如何许他一个未来?薛静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而明旭,目光灼灼,满心满眼的期盼。他早就想好了,只要她点头,他宁愿不要了脸面去求母皇。他真的不想再像以往一样,接受别人安排的生活。对未来巨大的向往和期盼让他战胜了以往的胆怯和懦弱,这一次,他要自己选驸马!

薛静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看着他……到底还是,摇了摇头。

明旭彻底傻了,呆了半响,他终于无力地垂下了双手,目光慢慢地从她的脸上移开,声音说不的落寞和失望:“还是……不喜欢么?”随即捂住脸,嘤嘤地哭了。

薛静忍不下去,她突然上前抱住了他,头搭在他的背上,哽咽:“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只是……”

明旭又惊又喜,猛地抬起了头。

薛静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可她依旧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只是,我已经娶过亲了。”

明旭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不相信:“你那天不是说他不是你的夫郎?”

薛静叹:“自然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

明旭紧咬下唇,少顷,问:“是谁?”

“永福帝卿。”

明旭登时大惊,瞬间站了起来:“谁?”

“永福帝卿。”薛静似乎料到了明旭的反应,长叹口气,“所以,纵然喜欢你,我也不能娶你。”

“你是永福帝卿的驸马?”明旭脸色惨白,声音都开始颤抖。

薛静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忙站起身来:“是。你……你这是怎么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身体不舒服么?”边说边伸手去扶他,岂料却被他猛地躲开。只见他似乎魔障了般,一遍一遍地问:“你娶了永福帝卿?你是永福帝卿的驸马?你是当朝状元?”

薛静见状心下越发难过:“是,对不起,真的……明旭,你要到哪里去?明旭——”薛静话未说完就见明旭夺门而出,登时大惊,连忙追了出去。

“明——”夜深人静,薛静到底不敢喊,只加快脚步,终于在大门前截住了他,“这么晚了,你要到哪里去?”薛静低声问他,满带焦急。

明旭此时已是泪水满颊,似是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今晚的话当我从没有说过,那钱我也会还给你的,会还给你的。我……我现在要回宫,我要找爹爹……”

“你又在胡说什么?谁要你还钱?这天这么晚了,宫门都关了,你怎么回去?跟我回去吧,好不好?你睡床,我睡地上,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好不好?”薛静忍着心底难过,连声劝慰。

这一晚,明旭到底住在了薛静这里。

可是,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睡觉,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直到天亮。

终于,薛静起身,从铜镜边拿起一个木梳子,来到明旭面前,她强迫自己扯起嘴角:“明旭,你的头发还散着,天亮了,我帮你挽起来好不好?”

明旭垂眸敛目,不置可否。

薛静叹了口气,还是来到了他的身后,轻轻地帮他梳理。末了,攥着他的头发,低声问:“我送你的簪子还在么?”

明旭本怔怔的,听了这话却似回过神儿来。只见他抬手,慢慢地从怀里掏出来,递了过去。

薛静见状心情总算微微好转,待梳好了头,她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句:“明旭,宫里生活颇多艰难。如果……如果你以后有难处,就派人来找我……”

明旭无言,泪水却顺着脸颊滴到了手背上。自己还能见她么?不,再也不能了。

而此时的永福帝卿府也并非一片宁静。

永福难得地起了个大早,铁青着脸坐在那里听桂儿禀报。他身边站着的,正是金玲。

桂儿一脸肯定:“主子,我在宫里当值那么久,怎么会看错?那人就是明旭帝卿!”

永福听罢又转头问金玲:“你没看错?驸马当真在醉云阁花了五千两赎了个人,那人还是明旭帝卿?”

金玲摇头:“赎人是真,至于是不是明旭帝卿,我可不知道。不过桂儿既然说是,那就该没错了。今天早上也确实看见他们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永福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明旭这个弟弟给他的印象并不深,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只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出现在醉云阁那种地方啊?

金玲见状,又凑近了几分,低声道:“不敢瞒帝卿,中秋节那天我就看见驸马跟一个男子一起,很是亲密的样子,和昨晚见到的分明是一个人呢。”

永福皱眉,难道明旭竟是早就跟她有了私情?

“而且——”金玲又道,“驸马昨晚把人带到了府里,今早儿才出来。看两人那形容,啧啧,真叫一个柔情蜜意,婉转回肠呢。”

永福听罢登时来了气,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怒道:“好你个明旭,平日里倒是会装,如今竟是连我的驸马都敢抢!”

金玲也在一边冷笑:“怕也是驸马耐不住寂寞,不然也不会到醉云阁那种地方去了……”

金玲这边话音未落,永福就转头狠瞪了她一眼,呵斥:“你又是什么好东西?不也是到那种地方去了?怕还是常客呢吧!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打量我不知道呢?”

金玲一听,连忙闭了嘴,心里却是无比憋闷。

却说明旭回了宫,见到周侍人立刻就扑了上去,大哭不止。

周侍人可是从昨天一直担心到了今天早上。虽说明旭留了条子,但他依旧坐立难安,想着明旭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可如今,见他哭成这个样子,又舍不得了,心下也隐隐明白了几分。

“你这傻孩子,还真去找她了?怎么今日才回?难道……”周侍人一惊,猛地抬起明旭的脸,“她轻薄你了?你这额头怎么回事?她……她好大的胆子!”

明旭依旧哭,却连连摇头。

周侍人急了:“到底怎么回事?她把你怎么样了?你倒是说啊,你这不是要急死爹爹么?”

明旭还是哭。

周侍人见状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气得抬手打他,声音都夹着哭腔:“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听爹爹的话?平白无故让人占了便宜,好歹是个帝卿,你以后可怎么办啊……她是谁,你告诉爹爹她是谁?”

“她是永福帝卿的驸马,他是永福的驸马!”明旭终于说了出来,可与其说是说,不如说是喊。

“什么?她是永福的驸马?那不就是……今朝的状元?”周侍人吓了一跳。

明旭点头,声音带着绝望:“她是个正人君子,她没对旭儿做什么。可旭儿以后再也不能见她了,再也不能了……旭儿喜欢她,旭儿真的喜欢她,她为什么会是永福的驸马?为什么?”给他再大的胆子,他不敢跟他的永福哥哥争。他跟永福从小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怎么敢跟永福争?

周侍人这回彻底明白了,他紧紧抱住明旭,也哭了出来:“旭儿,忘了她吧,别想了。将来你会有一个更好的驸马的,会的,一定会的。”

明旭窝在周侍人的怀里,哭得浑身发颤。他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她了。那个人,三番四次地向自己伸出援手,无数次地对自己笑,就在今天早上,她还温柔地替自己梳头挽发。这样的人,他该如何忘记?可是,她的笑,她的温柔,她的一切,都是属于永福的,属于永福的!

明旭突然好恨,为什么,同是帝卿,永福就是那么的金尊玉贵,享受着万千宠爱;而自己,只能卑微恭顺,永远挣扎在最底层。甚至于,他可以拥有那么优秀温柔的驸马,自己却只能是一场空欢喜,前路茫茫不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  汗!这章永福冒个头,后几章会出现得比较多,不过貌似大家对他意见比较大……

呜呜……写得好纠结,好纠结o(>﹏<)o

☆、矛盾升级

  永福帝卿府

薛静坐在正厅里,十分烦躁,只一口一口地喝茶,也不知这帝卿今日叫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却是永福从后面转了出来。只见他浑身璀璨,满脸风情,语调也是微微上扬:“驸马别来无恙?”

薛静放下茶碗,站了起来,正色道:“不知帝卿宣召,所谓何事?”

永福笑:“驸马怎的如此拘礼?不如坐下说话。”边说边走了过来,坐到了椅子上。又有下人过来上茶。

薛静心底隐隐有些诧异,这帝卿今日似乎有点不一样呢。不过既然人家让坐,咱也不能站着不是?这么想着,便也从从容容地落座了。

永福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道:“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算来我成婚也有些日子了,甚是想念宫里的弟弟们,所以想请他们过来聚一聚。不知驸马以为如何?”

薛静听了这话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道:“帝卿想怎样便怎样,何需问我?”

永福闻言眉头略皱了皱,又道:“是所有的弟弟们,而且,那天,驸马要出席。”

“哦。”薛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点了点头,“好。”

永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下诧异,她怎么就一点别的表情没有?

薛静并没有把这次的谈话放在心上,虽然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永福要特意告知她一声。毕竟,自己这个驸马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摆设,必要时候充充场面而已。

不过,到了这一天,她还是很认真地收拾了一下,衣服也穿得比较正式。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叹了口气,唉!还真是敬业。

永福似乎对这次的宴会很是重视。早早地就坐到了主位,一袭绛紫色的八幅锣裳,通身除了头上的珍珠碧玉步摇倒没有多余的首饰。不过这么一来,却少了一丝妖媚,多了一份清贵。连薛静见了都不由得赞叹,真是个美人,正应了那句话——浓妆淡抹总相宜。

在皇上的众多儿子中,永福是最大的,也是最得宠的。其次就是云贵君的儿子——华阳帝卿。

华阳比永福小一岁,尚未嫁人,不过驸马也在选择当中。

他的性子与永福有些相像,一进门就大胆地往薛静身上瞧,掩嘴咯咯笑个不停:“都说永福哥哥的驸马才高八斗,清秀俊雅,如今看来,可真是一点不差呢。哥哥好福气,真让弟弟羡慕呀。”

薛静大方回礼:“是华阳帝卿过誉了。华阳帝卿仙人之姿,日后的驸马怕要强过我百倍呢,何需羡慕别人?”

华阳一听登时喜笑颜开,对薛静更是连连夸赞。

永福见状心情也好了起来,看来这驸马也不算笨嘴笨舌,一番话说得倒是讨巧。

随后,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位帝卿,名号繁多,什么宜和帝卿、安茹帝卿、长平帝卿……穿着打扮各异,性子也是各有不同。再加上各自贴身的宫人小侍,整个大殿瞬间热闹起来。

永福其实极是厌烦这样的场景,不过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一时之间,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正在此时,守殿的宫人报:明旭帝卿到——

众人闻言皆下意识地向门口望去,而薛静,则惊得呆在了那里。

明旭依旧一身淡色素衣,蒙着面纱,头发用丝带束着,通身首饰全无,身后也只跟着一个小侍。

华阳最先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声音带些讥讽:“明旭哥哥怎么也来了?”又回头冲着永福,埋怨道,“你倒还真是一个不拉,也不怕他丢了我皇家的面子。瞧瞧他,浑身穿的是些什么?还不如我身边的下等奴才呢。”

华阳的话一说完,周围隐隐传来笑声。

明旭依旧微垂着头,似乎没有听到。

而不远处的薛静,却差点捏碎了茶杯。

永福本神色怏怏,此时却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拉着明旭的手道:“弟弟怎么才来?我还怕弟弟不肯来,要再派人去请呢。”

明旭有些讪讪地抽回手,又行了个万福礼:“永福哥哥既请,明旭怎敢不来,只是怕扫了大家的兴致。”

永福笑:“都是自己兄弟,怎的这般客气?快随我来。”边说边拉着明旭向薛静这边走来。

华阳撅嘴,真是怪事,这永福平日里对这些不得宠的弟弟们可是理都不理的,怎么今日……不及多想,也跟了上去。

“这是我的驸马,明旭弟弟怕是没见过吧。”永福说完,开始细细观察两人的神色。

薛静明显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只瞪着眼睛死死瞧着眼前的人。

明旭却是从容大方,也不看她,躬身就是一礼:“明旭见过驸马,祝永福哥哥和驸马琴瑟和谐,百年好合。”

薛静拿着酒杯的手有点发颤。

永福却是开怀地笑了起来:“弟弟真是会说话呢。”又转头高声道,“行了,人也来得差不多了,大家都坐下吧,自家人相聚,不必多礼。”

大殿瞬间又活跃起来,众帝卿行了个礼,各自归座。明旭自然也退了下去。

随即,宫人仆侍鱼贯而入,各式各样的点心小菜,香茶美酒也接二连三地奉了上来。一时之间饭菜飘香,酒气醉人。

薛静亦坐在了永福的身边,可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明旭那边瞧。

只见明旭远远地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怔怔地,似乎在发呆。他的桌案上也像别的帝卿一样,花花绿绿地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吃食,可他甚至连手都没有放到桌子上。诸位帝卿的贴身宫人早忙着帮自家主子布菜,独独他带的那个小侍,东张西望,连一点伺候的意思都没有。

薛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驸马在看什么这么入神?还是这些东西不合驸马的口味?”永福瞥了明旭一眼,转头对着薛静问道,声音带着冷意。

薛静一惊,忙回过神儿来,勉强笑了笑:“怎么会呢?帝卿多心了。”

永福闻言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回身招呼桂儿:“我看明旭弟弟怎么不吃东西?定是他带的人不好,不会伺候。桂儿,你去,好好伺候伺候!”

“是。”桂儿应了一声,向明旭那边走去。

薛静本就对桂儿没什么好印象,这下更是担心起来,恨不得跟了他去。

永福在旁边真是越看越气。

却说桂儿来到明旭身边,福了个身,又说了句什么。

薛静看到,明旭似乎有些慌张和无措。

随即,桂儿拿起桌上的碗给明旭盛汤。

看到这里,薛静略略放了点儿心。既然明旭是帝卿,桂儿一个下人也不敢怎样的。

可就在此时,明旭却惊得叫了起来。原来一整碗热气腾腾的汤不知怎么的竟然都扣在了明旭身上。

薛静大惊,猛地站了起来。

“驸马哪里去?”永福沉了脸,厉声问道。

众位帝卿似乎也察觉不对,纷纷向这边看来。

薛静看桂儿一边道歉一边替明旭整理,又听见下面众人的窃窃私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顿了半响,到底坐下了,可还是忍不住回头对永福低声道:“你把桂儿叫回来,他明显就是故意的。明旭的手似乎都给烫红了呢。”

永福冷笑:“驸马真是好眼力呢。”边说边略直了直身子冲那边看了看,“我怎么没发现?桂儿想来也不是故意的。”

“你——”薛静气极。

而这时,明旭慢慢起身向这边走来,样子颇为狼狈,只见他对永福和众位帝卿行了个礼,道:“明旭笨手笨脚弄脏了衣服,实在是……还望永福哥哥准许明旭先行告退。”

永福一脸歉意地走到明旭面前,拉起他的手。

明旭疼得一个哆嗦。

“永福!”薛静瞬间站了起来,冷喝。

众人吓了一跳:这驸马好气势啊,连永福都敢呵斥。

永福听罢,心里的火更是蹭蹭蹭地往上窜,不由得加大了手劲儿。

明旭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薛静终于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就把永福拉到了一边。

华阳见两人这模样不由得十分诧异:“驸马这是怎么了?”

永福本脸色阴沉地瞪着薛静,听见华阳问立刻又转了笑脸:“刚刚一句话说得不对,跟我闹脾气呢。驸马,别生气了好么?永福知错了。”边说边亲昵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众帝卿都是未嫁男儿,见状不禁红了脸。独华阳笑道:“看来驸马真是甚得永福哥哥的心呢,我还没见过永福哥哥这么个样子呢。”

薛静脸色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睛只看着明旭的手。

永福见状又道:“既然弟弟不方便,那就先回宫吧。只是可惜我这里也没有什么适合弟弟穿的衣服,只能委屈弟弟暂时忍一下了。桂儿,你把明旭帝卿送回去吧。”

明旭还未及说话,薛静却道:“哪里能让桂儿送,来者就是客,自然是我这当主人的亲自送送了,永福觉得呢?”

永福闻言瞪大了眼睛,可还没等他发话,薛静就走到明旭面前,摆了个请的手势。

众帝卿也道:“这驸马还真是知礼呢,永福哥哥好福气啊。”

永福气闷。

却说薛静也只送明旭到了府门口,却是一句话都没能说上的。

明旭对她似是个陌生人,恭恭敬敬,礼仪更是一丝不差。

薛静叹了口气,心中虽难过,但也明白只能如此了。

永福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宴会自然也就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不多时,便曲终人散,各自回府。

不过,薛静可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她被永福扣住了。

永福厉声质问:“你跟明旭什么关系?”

薛静皱眉:“没什么关系。”

永福大怒:“好你个薛静,你胆子倒不小!忘了我成婚第一天跟你说过的话了?”

薛静冷笑:“怎么敢忘?可是帝卿,凭什么你能寻花问柳,我却要对你一心一意?”薛静想起明旭,越发生气,砰地一声拂掉了桌上的茶杯,怒道,“皇家就是这样的不讲道理?养出来的帝卿就是这样的不懂廉耻?我就是喜欢明旭,又能如何?”

永福气极,颤抖着手指着薛静:“好好好,看我嫁了怎样的一个好驸马!薛静,你给我记着,今天的事,咱们没完!”

薛静也来了脾气,多日以来积聚的怨气全部爆发了出来:“随便你怎样!有本事你就休了我,这驸马,我他娘的当够了!!”

砰!又是一声巨响,薛静摔门而去。

永福彻底愣在了那里,恨得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才发现,明旭和永福这两个备选男主似乎都十分不讨喜。唉,有点儿没信心继续下去了……

心情好低落 ~~o(>_<)o ~~

☆、告知凤后

  次日清晨

永福坐在轿子里正生闷气,突然外面桂儿喊了一声:“主子,那不是金小姐么?”

永福一愣,随即掀开帘子向外看去。

果然,金玲的身影从里面出来。再抬头一看,情花楼——京城最有名的勾栏院之一。

永福更气,猛地合上了帘子。

外面桂儿还不识趣地继续道:“主子,要不要派人把金小姐请回来?”

“不必了,先进宫,办正事要紧!”永福咬牙。

于是,轿子继续前行。

永福一时之间却是心思百转。

自从自己十六岁偷偷养女宠开始,女人也见识过不少了。按说这个金玲还算比较得自己心的,岂料也是个风流情种。女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这般想着想着,自然联系到了薛静身上。

这个驸马当初一直以为是个懦弱呆板,极其无趣的。不过如今看来,似乎也不是。昨天的那一架,看起来也是颇有气性的。

尤其是,她看明旭的那种眼神;还有明旭被烫伤时那么焦急的神情……

永福陷入沉思,这么些年,除了母皇,还没见哪个女人对自己流露出那么关心的表情呢。看来驸马还真是对那个明旭……

想到这里,永福气愤起来——我的驸马,凭什么要对别的男人深情款款?越想越不是滋味,猛地掀开帘子,冲外面喊道:“都没吃饭啊,给我快点!”

“是!”轿夫们响亮地应了一声,瞬间加快了脚步。

一进宫门,永福直接去了凤后的寝殿。

凤后正在用早膳,猛见永福这么个气冲冲的摸样,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怎么到宫里来了,还气成这样?”

下人们忙搬了个凳子放在桌边,又准备了一份碗箸。

凤后只当他又在耍脾气,一边给他布菜一边道:“既然来了,就陪父君吃一点吧。”

永福撅嘴,将碗往前一推:“不吃!”

凤后诧异:“怎么了?谁惹了我们帝卿不高兴?”

永福转头怒气冲冲地瞪着凤后:“还不是母皇给我选的好亲事!如今驸马跟别人有私情,被我发现了竟然还敢对我凶?”

凤后惊:“有这样的事?”

永福咬牙:“这还能有假?她都亲口承认了!”

凤后摔了筷子:“这驸马胆子倒不小,那小贱人是谁?”

永福冷笑:“说出来还真叫人不敢相信,也是驸马有本事,竟连明旭都勾搭了去。”

凤后讶异更甚:“那个周侍人的儿子?怎么可能?他在宫里,怎么会跟驸马有私情?”

永福闻言更恨,咬牙切齿:“我怎么会知道?明旭不言不语的,没想到还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说到这儿,扯着凤后的袖子央求,“父君,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永福的面子往哪放啊?我不管,你去跟母皇说赶紧把明旭许人算了,反正他也不小了。”

凤后眉头皱得更紧,冷哼:“周侍人那个贱人,当初抢了我的风头也就算了,没想到生出的儿子也这般没规矩!还许人?岂能这样便宜他?皇上要是知道他敢勾引你的驸马,看不剥了他的皮!”

话音刚落却被永福打断:“不行,告诉了母皇那岂不就人尽皆知了?我永福可丢不起那人!”说到这里,又委委屈屈地磨,“父君,你就跟母皇说嘛,赶紧把明旭嫁出去就好了,驸马还能把手伸到别人家里去?而且,这不也显得你有一国之父的风范嘛,纵然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多好的机会啊……”

“行行行……听你的,你的面子重要,便宜了他了。”凤后似是被磨得没有办法,只得应了。

永福见状心里总算舒服了些,开始拿起筷子吃东西。

凤后依旧皱着眉头看着他,心里却渐渐有了另一番计较。

永福从宫里出来,刚回到府里没多久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是金小姐求见。

永福一愣,随即冷笑道:“让她进来。”

金玲满脸笑意,进门微微行了个礼就要粘上来,一边还道:“几日没见帝卿,我这心里可真是想得很。”

啪!

永福突然狠狠地扇了金玲一个耳光。

金玲顿时一个趔趄,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帝卿,你……”

永福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不冷不热地道:“金玲,看来最近我真是太宠你了,以至于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金玲眼中闪过一丝怨恨,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扯起嘴角,低声下气地道:“金玲不知帝卿在说什么,也不知哪里惹了帝卿生气。”

永福大怒,上前死死捏住了她的下巴,咬牙:“我提醒你很多次了,嗯?你还敢背着我去寻花问柳,真当我离不开你,不舍得对你怎样?你忘了你是怎么留在京里的了?”

金玲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只见她皱着眉头,结结巴巴地道:“帝卿对金玲的恩惠金玲自然不敢忘记,金玲心里也一直仅有帝卿一个人。”

永福看着金玲顺从的神情,听着她那所谓的情话,心里突然无比厌烦,假的,都是假的!他狠狠地甩开金玲的下巴,怒喝:“滚!”

金玲又是一个踉跄,捂着脸,愣了一会儿,到底行了个礼,离开了。

永福犹自愤怒不止,一脚踹翻了椅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从来,他就对自己说,他不需要女人的怜惜。他有着无比尊贵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多少女人没有?

可是,他想起了薛静看明旭的眼神……

自己身边的女人,眼里除了恭顺就是惧怕,也许还会带着那么点鄙夷。他从来都是不在乎的,可为什么,现在却突然生出了一丝悲凉,突然有些羡慕明旭。

那明明是他的驸马,那样的眼神和关注明明该是属于自己的……

永福紧咬嘴唇,越想越生气。

却说这边金玲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这样的男人,要不是帝卿,自己看都不会看一眼,有什么了不起的?

正犹自愤愤,一抬头却看见街边站了个秀气的男孩儿,也没带面纱,百无聊赖的似乎在等人。

金玲眉一挑,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这该是薛家的那个小公子,倒是一副伶俐的模样。不及多想,几步便走了过去。

“小公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人在大街上多不安全啊。”金玲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似乎对他很是担心。

薛子文仰脸,见是一位温柔好看的小姐,不由得笑道:“我在等我安哥哥呢。谢谢大姐姐,没关系的,这里离我家也不远的。”

金玲笑道:“虽如此,也该再带个小厮跟着的。”

薛子文撅嘴:“那多没意思?没的受拘束。我还想自己到处玩呢,可娘不让,幸好有了安哥哥我才能出来呢。”

金玲闻言诧异道:“那你安哥哥呢?”

薛子文有些不高兴地道:“刚刚来了个人,把他叫走了,说什么有急事。本来要送我回府的,不过我才不愿意呢。他就叫我在这里等一等,马上就回来。”

金玲心中暗自摇头,那个什么安哥哥未免太大意了,这般想着,又道:“哎呦,那得等到何时去?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带你一起玩好不好?我刚刚从那边过来,一街的小吃玩物儿,有趣极了。反正也不远,咱们边玩儿边等岂不是更好?”

薛子文到底年纪小,从小又在乡里长大,哪里有那么多防备?当即欣喜不已,只觉得这主意好极了,立时连连点头。

金玲一扫刚刚的郁闷之气,兴致勃勃地带着这个小公子玩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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