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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年若影 当前章节:147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2

却说安宇心中挂念着薛子文,办完了事儿就急急地往原处寻来,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安宇的额头当即就冒汗了,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就去找,一边找一边暗自悔恨,就不该信那小祖宗的话!

安宇走街串巷,脚步如飞,眼睛更是不敢闲着,四处观望。正心急火燎之间,突然身后传来一句脆脆地喊声:“安哥哥,我在这里呢!”

安宇一惊,猛地回头,却见薛子文正咬着糖葫芦,对他笑得一脸灿烂。

安宇当即腿就软了,只站着不动。

薛子文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把糖葫芦递给他,笑道:“你怎么才来?”

安宇总算回过神来,气得一把扔了他手里的东西:“你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好了在原地等我么?”

薛子文撅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就自己玩去了。哦,还有个大姐姐跟我一起,不过刚刚走了。”

“你——”安宇气极,一个巴掌招呼过去,“什么大姐姐?你认识她么?没的把你拐跑了。”

薛子文捂住脑袋,怒道:“你怎么也跟我娘学?总打我脑袋,信不信我告诉娘,说你丢下我不管,看谁吃亏!”说罢也不理他,扭身就往前走。

“你——”安宇无奈之极,连连追上,“好好好,我错了行不行,你别跟你娘说,我也是担心你啊……”

“那你要下次再带我出来玩儿!”薛子文停下,瞪着眼睛跟他讲条件。

安宇无法:“行行行,都听你的,你是祖宗……”

……

两人一边吵闹着一边走远。

咱再转头说说宫里。

永福一走,凤后就开始板着脸思量。凤后这人绝对绝对不是个大度的,尤其永福还是他的心肝肉。更何况,当初他跟周侍人还有那么一点点小过节。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凤后身份高贵,自从进宫后一直颇为受宠,又接连给皇上生了两个女儿,地位自然是无比坚固的。

没过多久,凤后再次有孕。本来是件极好的事儿,但怀孕了就不方便伺候,性子也开始变得有些喜怒无常。于是乎,皇上就在这种情况下宠幸了周侍人……

凤后那个气啊,事情如果就此结束倒还罢了。偏偏周侍人的肚子争气,一下子就怀上了。这风后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虽说皇上并没因此多看重周侍人,但凤后就是认为是他趁自己不方便勾引了皇上,只不过没那么幸运,一步登天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两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如今明旭又有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不管是真是假,凤后都不打算放过。既然要给他选驸马,自是要挑个“顶顶好”的。

凤后的心里有了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旭待嫁

  “明旭?哪个明旭?”皇上听了凤后的话,明显一愣。

凤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但面上却露出了些埋怨的神情:“皇上真是的,连自己儿子都不记得了么?周侍人生的,跟永福同岁。”

“周侍人?”皇上皱眉想了半天,终是恍然大悟,“是了,是了。还有个明旭。”

凤后也笑:“可不呢,比华阳还大一岁呢。如今永福出嫁了,也该给他选个驸马呢。”

皇上点点头:“你若不提我倒忘了,只是一时之间似乎没有合适的人选。”

“怎的没有?永福出嫁之后我就想着,这下一个就该是明旭了。虽不是我生的,但也希望他能有个好归宿不是?所以这阵子便仔细地考虑了一番。”凤后轻声轻气,一脸慈爱之色。

皇上听罢很是欣慰:“难为你想着,心中可是有了人选?”

凤后喜笑颜开:“自然是有的。兵部侍郎的大女儿,尚未娶夫,今年也才二十,算起来比永福的驸马还要小两岁呢。”

“兵部侍郎?刘桀的女儿?”皇上皱眉,“我似乎听过些风言风语,说她家女儿品行有些不好……”

凤后一脸惊讶:“皇上从何处听到的谣言?那家大女儿我可是见过的,年纪轻轻,识字懂礼,虽比不上状元的才气,但也是一副好相貌呢;最最难得的是,洁身自好,不沉迷酒色,不然以这样的身份家世,正夫侧夫早娶回一屋子来了,哪还轮得上明旭?”

皇上皱着眉头又细想了想,觉得凤后说得也有道理。再者,这个儿子他也不甚上心,近来事情又多,实在没那功夫替他操心。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罢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到底也是皇家的帝卿,虽不必像永福一般,但也不能失了皇家的面子。”

凤后连连应是:“这是自然,皇上日理万机,不必再为这些事费心了。”

明旭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凤后未免再生事端,一刻不耽误,拟好了旨后立时交代礼部准备皇子出嫁等诸多事宜。婚期定得也极是仓促,就在下个月初一。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明旭和周侍人那里。

周侍人没想到皇上还记得明旭,给选了驸马,本就十分惊喜了,又听说对方还是侍郎的女儿,更是高兴得抹眼泪。直道皇上还没有忘了往日的恩情,给了明旭一个好归宿。

明旭的表情却是淡淡的,看不出作何想法。

周侍人见状有些担心,忙拉了他的手劝道:“旭儿,爹爹看这门亲事可是极好的,听说还是你母皇亲自给你选的。你可不能再有什么别的想头,永福帝卿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明旭苦笑:“爹爹说什么呢,旭儿知道的。”

周侍人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知道就好,一会儿去凤仪宫给凤后请安谢恩,规矩礼仪可别忘了。人也要打扮得精神点儿,显出些喜气来,凤后看了才高兴。”说到这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穿那件翡翠撒花绉裙去。唯独那么一件好的,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明旭点头,起身便去柜中翻找,一边找一边道:“旭儿一会儿先换上给爹爹看看,也让爹爹欢喜欢喜。旭儿如今出嫁了,爹爹也能放心了,只是日后莫要惦念才好……”说着说着嗓子便有些紧,明旭心中难过,但还是强忍着扯出一张笑脸。

周侍人的眼眶也有些红,但还是连声道:“对对,先换上了给我瞧瞧。”

明旭拿着衣服,入了里间。待再出来时,连周侍人都忍不住惊艳。

只见明旭脸上略施脂粉,一身翡翠撒花的裙衫更衬得他面白如玉,肌若凝脂;秀眉俊目,眼眸低垂,端得是一副乖乖巧巧的大家公子模样。

周侍人喜得去拉他:“好好好,我儿真是一副好样貌,妻家定然会喜欢的。”

明旭似是含羞地一笑:“爹爹,时候不早了,我得去凤仪宫拜见了。”

周侍人见状彻底放了心:“好好好,快去吧。”

明旭从房里出来,一边向着凤后殿中走一边收了脸上笑意。他从怀里摸出了那个玲珑碧玉簪,仔细看了半响,末了,一声长叹:罢了,既嫁不了她,谁还不都是一样,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终究不能强求。

明旭的心紧了紧,到底不舍得丢弃,想了想还是揣在怀里了。

到了凤后寝殿,明旭从容上前,躬身行了一礼:“明旭见过凤后,凤后金安。”

凤后仔细打量了他许久,才慢条斯理地道:“行了,起来吧。”说罢,顿了一会儿,又道,“这婚事你可满意?”

明旭有些诧异为什么凤后会这样问,但还是恭敬地答:“回凤后的话,明旭的婚事自然是由母皇和凤后做主。”顿了顿,又道,“如今能招侍郎之女为驸马,还是亏得母皇和凤后抬爱,明旭自然再无所求。”

凤后听了脸上显出笑意,抬手招呼他:“明旭真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快近前来,再让我细瞧瞧。”

明旭听命上前。

凤后拉了他的手道:“真是个好模样。虽说婚事定得仓促,但嫁衣妆拢都已经命人备好了,你倒无需再准备什么,只乖乖地待嫁便是。”

明旭一脸恭敬柔顺,闻言点了点头:“明旭知道。”

凤后见他如此听话倒放了不少心。想想也是,一个深宫帝卿,哪能了解那么多,倒是自己多想了。

明旭从凤后宫中出来的时候,心中实在难过,待走到一个无人的宫角处,终于忍不住,嘤嘤地低泣起来。

“哎,画云,你家主子要出嫁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不知何处隐隐传来两个人的私语声,言谈之中似乎提到了他,明旭不由得止住了哭,凝神细听。那个画云正是他的贴身小侍。

只听画云满不在乎地道:“我急什么?”

“哎呦,”另一个人道,“怎么能不急,你也得为自己打算呀。你知道明旭帝卿嫁的是什么人?”

明旭听了这话,不禁有些奇怪。

“什么人?不是兵部侍郎的大女儿么?家世很不错的。”是画云的声音。

“不错什么啊,我可听说啊——”说到这儿,那人压低了声音,“那女子蛮狠得紧,最是看不起男子,偏又极是好色。为什么二十了还未娶夫郎?四周邻里知根知底的哪里舍得把自家儿子嫁过去?那些清秀男孩儿都不知道被她弄死了多少个了!”

“啊——”画云一声轻呼,“真的假的?怎么可能?若是这样皇上怎么会……”

“怎么会?”那人冷笑,“你家主子不受宠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这人选其实是凤后定的,皇上可是不管事儿的。”

“纵然如此到底是皇上的儿子,凤后也不能这样狠心吧。你是不是搞错了,是她家大女儿。”画云似乎不敢相信。

“说的不就是这大小姐么。你长年在宫里,比不得我们这些总往外跑的,不了解也正常。前儿还死了个呢,就那么草草埋了,真真可怜。”

“我的天啊,这还了得!”又是画云的声音,明显十分焦急:“这可如何是好,好哥哥,快教我个法子啊。”

“我跟你说不就为了这个,你找机会赶紧去打点打点,不让你陪嫁不就结了?我这可是看在我们以往的交情上才告诉你呢。凤后下了封口令,不许人混说的。”

“好好好,我……我这就去,这就去……”画云连连应着,紧接着便是急急地脚步声。

随后,那人似乎也离去了。

明旭躲在这里,一张脸早白得没了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  

☆、宣儿直言

  薛静这日晚间,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突然隐隐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那声音很小,却是连连续续似乎有些着急。

薛静心下诧异,只当是哪个下人来报什么要紧事,不敢耽误,连忙下来开门。

岂料门外站着的却是明旭。

薛静顿时一愣。

哪知就这么片刻功夫,明旭的眼泪却是掉了下来。

薛静这才回神儿,一边拉他进来一边问道:“怎么了?”

明旭站在屋子中间,只低头垂泪,也不说话。

薛静叹了口气,她现在也明白了,这明旭怕也只是个不得宠的帝卿,如今这模样是又遇到什么难处了吧。

想到这里,薛静走过去,轻声安慰:“是有什么困难了么?缺钱用?”一边问着一边就去找钱袋子。

明旭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薛静诧异回头。下一瞬间,却被明旭紧紧抱住。

薛静的心猛地一跳。

明旭却是把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浑身微微的有些轻颤。

“明旭?”薛静顿了顿,这才缓缓抬手,在他的背上轻拍了拍,“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么?”

怀中的人半响都没有动静,薛静诧异更甚。

过了好半天,明旭才出声,那声音似乎带着绝望,但又异常坚定:“我喜欢你,你要了我好不好?就今天晚上。”

薛静当即一惊,猛地推开他,满脸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你疯了不是?”

明旭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只见他一手支着桌子,哭得更厉害了。

薛静见状心中愈发难过,却不敢再上前一步,只不住地劝:“明旭,你到底怎么了?你明知我……你是帝卿,日后定能有个好驸马,何苦如此!”说到这里,长叹口气,“我什么都给不了你的……”

明旭听了这话更是伤心,呜咽道:“帝卿又怎样?什么都做不了主,事事等人安排,一点儿都反抗不得……”

这话儿也触到了薛静心底,她想起自从成亲后的种种,顿时悲从中来:“我又何尝不是如此?罢了,罢了,不过一辈子……”

岂料话未说完,明旭却突然一步上前抱住了她的腰,只听他哽咽道:“明旭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说着说着就仰脸去触碰她的嘴唇。

薛静登时大惊不已,又一时挣脱不开,吓得直往后仰。而就在此时她才发觉明旭的身上似乎隐隐有种异香,她禁不住又猛吸了几口。

明旭微凉的唇覆上了她的,似乎又有一条湿润灵活的小舌在轻轻舔拭。

薛静明知自己该推开他,可浑身的燥热让她不由自主的将怀中人抱紧。她渐渐明白了几分,强忍着欲望,声音有些恼怒:“明旭,你怎么……竟然给我下药?”

明旭亲吻着薛静的脸颊,泪水流到了她的唇边,只听他含糊不清地呜咽:“明旭这辈子就要结束了,只想……只想留个回忆……”

脑袋的阵阵眩晕让薛静来不及深思他话里的意思,她终于禁不住,抖着手去解他的衣衫,寻找着更清凉的所在……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一室春光。

次日清晨。

薛静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绵软无力,她挣扎地坐起来,觉得下身隐隐的疼。再看看旁边,早没了他的身影。

薛静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难过,似乎还有一点恼怒。

按这个朝代来说明明是她占了便宜,可根深蒂固的思想和浑身上下的酸疼,加之自己昨晚也不知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让她总觉得吃亏的是自己。

薛静有些郁闷地穿上衣服,想赶紧下床清理一下。可渐渐的,动作却慢了下来,她想起了明旭昨晚异常的情绪,想起了这个朝代对于男子的各种要求和束缚,他还是帝卿呢,要是被人发现……

薛静突然焦急起来,明旭会不会有麻烦?还是他已经遇到了什么麻烦?薛静越想越担心,一边恼恨自己定力不够,一边急急地穿上衣服,她得赶紧去打听打听。

永福帝卿府

永福正在用早膳。一桌子丰富精致的吃食,一排恭恭敬敬的小侍,可他似乎还是不满意,脸上隐有怒色,吓得一屋子的人大气儿也不敢喘。

宣儿在外面徘徊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来。只见他凑到永福身边,怯怯道:“帝卿,驸马……驸马来了……说是有事。”

话音刚落,宣儿就觉得永福帝卿的脸上似乎显出了一抹喜色。不过那表情转瞬即逝,宣儿直纳闷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只见永福站起身来,似是要往前走,不过又顿住了,随即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道:“先让她在外面候着,一大清早的。”

“是。”宣儿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应了一声,下去了。

众人一边暗自同情驸马,一边惊讶地发现,刚刚还挑三拣四的帝卿,现在似乎吃得很满意。

薛静早就来了,因着宣儿那个胆小的性子,已经在外面等了许久。如今见宣儿出来,竟然告诉她还要再等!

薛静本来心里就着急,这下更是窝火,只一口口地猛灌茶。

在不知道多少杯茶下肚之后,永福总算袅袅婷婷地出来了。

只见他无限风情地坐在了薛静的对面,轻斜身子,浅浅微笑:“驸马来得这样早,有事?”

薛静皱着眉头思量半天,按着先前想好的话问:“嗯,最近宫里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永福听了这话有点摸不着头脑:“驸马什么意思?是问朝堂上的事么?我怎么知道?”

“不……不是,是……宫里的事。哦,对了,上次听说华阳帝卿也在选驸马,可定下来了?”薛静边说边掩饰性地拿起茶杯喝茶。

永福何等聪明,又见她这副样子,当即就明白了几分。顷刻间,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只见他坐正了身子,脸上露出些讥讽之色:“华阳的驸马倒是没定下来,明旭的却是定了。”

“咳咳……”薛静一口茶呛在嗓子眼儿里,当即猛咳了起来。随即转过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永福冷笑:“难不成驸马还妄想能够再娶一个帝卿?”

薛静心里甭提什么滋味了,她顺了顺气,不理会永福的冷嘲热讽,只问道:“定下的是什么人?”

“兵部侍郎的女儿。”永福说完开始观察她的反应。

岂料薛静愣愣的,发起呆来。

永福见状心里更是生气,板了脸,不冷不热地道:“驸马还是别有什么不该有的想头,别说明旭是个帝卿,哪怕就是个普通人,我永福也绝不允许!”说到后面,又猛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薛静吓了一跳,也不知哪来的一股无名火,当即嘲讽道:“帝卿好大的脾气啊,只许帝卿豢养女宠,换成我就不成了?我要是偏要呢?”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永福当即拍案而起,怒喝:“那我就让他尝尝我永福的手段!”说罢不再理她,拂袖而去。

薛静心里怒火升腾,猛地摔了茶杯,自己这算什么?是他不肯遵守为夫之道,凭什么自己还要处处受他钳制?

永福冲回自己房间,一头就倒在了床上,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下人们皆不敢惹,纷纷退到一边。

宣儿和桂儿算是他的心腹,总不能不管,只得上前去劝。

桂儿的性子急,当场就道:“驸马胆子真是不小,竟然敢惹主子生气。主子何不进宫到皇上面前告她一状,看她下次还敢不敢!”

宣儿却有不同意见:“主子总不能次次如此,没的讨驸马厌烦。到底是夫妻,要生活一辈子的人。”

永福听到这里,坐起身子问他:“可驸马竟然毫不掩饰地在我面前关心别的男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桂儿一听,忙道:“这还了得,驸马不可再纳他人,这可是规矩!”

宣儿也有些惊讶:“那是什么人?”

永福气闷,不语。

宣儿想了想,只得硬着头皮道:“主子,宣儿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永福抬眼看他,语气不耐烦:“说!”

“宣儿看驸马,极是好的,她若是真心待一个人,定能疼到心坎里去。主子自从嫁过来,从来不给她好脸,一次都没有召过她,试问哪个女人忍得了呢?难免心要到别的地方去了。”

永福没有答话,但似乎是听了进去。

宣儿一鼓作气,又道:“男儿家本就不容易,再大的富贵尊荣也比不上一个女子的爱意疼惜。难得碰上了一个重情义的,主子该好好把握才是。”说到这又试探地加了一句,“要想让她对主子一心一意,主子先应守规矩,不然换了哪个女人都要心凉了。”

永福听出了宣儿的弦外之音,抬眼狠狠地瞪了他一下。桂儿也是一声冷哼。

宣儿吓得忙跪了下来:“宣儿自知冒犯了主子,可宣儿这话,句句肺腑,全是为了主子着想啊……”

桂儿却不以为意:“她是什么人?咱们主子是什么人?哪里比得了?按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让咱家主子像寻常男子一样,讨好妻主不成?没的丢了皇家的面子!”

宣儿垂头不语,并未反驳。

永福又看了桂儿一眼,皱着眉头,不知心里作何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额额额……

情节很狗血,捂脸-_-#~~~~

☆、洞房之夜

  薛静从永福帝卿府出来,一路神思恍惚,险些进错了家门。

她脑中不断想着,明旭要嫁人了,他要嫁人了……

明知两人不可能,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这样难受。那么一个清雅的男子,而且昨天……

薛静突然万分恼恨,自己怎么可以……若是被他的妻子发现,他会怎样?越想越惊心,薛静浑身仿佛脱力了般,瘫坐在了椅子上。

果然,没过几天,宫中便又有一位帝卿出嫁。

薛静心里明白,这定然就是明旭了。

皇家到底顾及自己的面子,明旭帝卿的仪仗虽比不了永福,但规模也是不小了。华丽的彩撵在众人的簇拥下向驸马府里走,一切一如当初永福出嫁的场景。

薛静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轿子,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队伍前行,偶尔能从薄薄似纱般的轿帘里隐隐看见他的身影。

终于,仪仗队抵达了驸马府。

薛静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前去了,她躲在一个角落里,眼看着那人在宫人的搀扶下入了府邸。还有旁边那个一身火红的新娘子,满脸喜气,长得也算眉清目秀。

薛静心中酸涩,她跟明旭也许就不该相识,纵然相识也不该有那样的一番纠缠。兵部侍郎,也算位高权重;这女子也是一副好相貌,焉知就不会是一段美好良缘?而如今,自己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到底夺了他的清白,若是被他的妻家发现,他又该如何自处?他的帝卿身份会保他无忧么?

薛静就这样,一路心思百转,恍恍惚惚,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胡同里。

薛静回过神儿来,不由得苦笑,转身刚想离开,却听不远处的拐角里似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薛静心下诧异,一边想着这人该是谁,一边放轻了脚步往那里走去。

“这……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改日我就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可,可……”

“我很喜欢你呢……”

……

一女子亲昵地搂着一个男子,一边在他的耳边低语,一边不老实地在他的身上乱摸。那女子,薛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竟然是金玲;而她怀里的那个,不是薛子文又是谁?薛静当即大怒,一个大步上前推开金玲,又把薛子文猛地拽了过来,只听薛静怒道:“金玲,你什么意思?敢打我弟弟的主意?”

薛子文也吓了一跳,只见他一面挣扎一面嚷嚷:“姐姐你干什么?不是那样的,快放开我!”

薛静气极,转头呵斥他:“不是什么样的?你胆子倒不小,娘要是知道了,看怎么收拾你!”

金玲似乎也很惊讶,随即显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看见驸马,呵呵,我……我很喜欢子文呢,一时情不自禁就……”

薛子文听了这话,脸不由得更红了。

薛静顿时觉得这金玲的面目如此可憎,当即也不愿多说,狠瞪了她一眼,拉着不情不愿的薛子文转身就走。

薛子文似乎很是恋恋不舍,边走边回头看,气得薛静打了他一巴掌:“看什么看,赶紧跟我回去!”

两人就这样吵吵闹闹地进了院子,自然惊动了薛母。

薛母不由得奇怪:“你们姐弟两个怎么了?子文,你不是跟安宇一起出去的?他人呢?”

话音刚落,安宇就冲了进来。只见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看见子文似乎松了一口气。

宝珠听见响动也从房里走出来,见状有些不对,忙问:“这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没在一起么?”

安宇气儿还有些喘:“薛……薛夫人,是子文跑得太快了,我……我没追上。”边说边不住地对薛静使眼色。

薛静怕薛母担心,想了想,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薛母犹自有些不信,皱眉看着子文,刚要说几句,就听子文大声说道:“娘,我喜欢上一个女子,她说会娶我,过两天就来家里提亲。”

此话一出,众人皆吓了一跳,薛母更是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的事?你一个男儿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宝珠惊讶之余不由得有些好笑,嘻嘻问道:“那女子是谁?”

薛子文一脸得意:“今朝的榜眼,现任翰林院修撰,比起姐姐来一点都不差呢。”

榜眼?宝珠觉得这词儿有些熟,又不经意地扫到旁边的薛静,脑子一闪,随即惊呼出声:“天啊,难道是跟帝卿勾搭的那个女人?”话一出口,顿觉失言,连忙掩嘴,但显然是来不及了。

薛母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薛静气得跺脚,连忙掩饰:“没什么,没什么。”又拽过子文,“我们先回屋了,先回去了……”说罢逃也似地拉着子文跑了,安宇见状也忙跟了过去。

宝珠也呵呵傻笑:“呵呵,没事了,我也回去了……”边说边转身想走。

“站住!”薛母有些回过味儿来,质问宝珠,“你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跟帝卿勾搭?”

宝珠苦脸:“没什么啊,姑姑你听错了……”一边说一边想溜。

薛母哪里肯罢休,怒斥:“那当我年纪大了,耳聋了不是?你今天非得给我说清楚了,要不然我就去问薛静,也一样能知道!”

宝珠暗自叫苦不迭,看今天这情景,明显是要东窗事发啊……

******

明旭身着大红嫁衣,静静地坐在床上等待妻主的来临。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及至深夜,今天的新娘子——刘意——才一脸醉相地走进房里,边走还边骂骂咧咧:“怎么非得许个帝卿给我?他要是敢管我,我就……就……”正说着,突然脚步一个不稳,扑通一声就扑到了床上。

明旭吓了一跳,忙忙地往后躲。

刘意早没有了迎亲时的端庄模样,此时笑得一脸猥琐,一个猛子就抱住了眼前的人,一边去扯他的盖头,拽他的衣服,一边哼哼叽叽道:“让我看看这宫里的帝卿长得什么模样……”

明旭又羞又气,不住挣扎。

刘意本就喝得醉醺醺的,浑身没有多少力气。见衣服半天没解开,人又不老实,当即便火了,半直起身子,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个耳光:“给我老实点,帝卿不也是个男人,还不是给女人玩儿的?装什么装!”

明旭听了这话,差点没哭出来,不过到底不敢动了,因为害怕,身子都微微的有些颤抖。

刘意绝对算得上这方面的老手,没过多久就把他扒了个溜光,莹白如玉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魅惑。

刘意登时两眼放光,饿狼般地扑了上去,一边不住地亲吻抚摸一边快速地解自己的衣裳。

明旭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开始小声呜咽。

刘意早已急不可耐,脱光了衣服,立刻骑在了他的身上,一手又绕到他的身下,在那处不停地抚弄揉搓。

明旭疼得流出了眼泪。

然后,在刘意兴致勃勃地要完成最后一步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那处竟然还是软的?!怎么可能?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是,没有啊,就是软的啊,一点精神都没有。

宛如兜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的欲望,转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刘意一把攥住了那处,更是发狠地挤压,只听她怒道:“真是没用的东西!没用的东西!!空长了一副好相貌!”

明旭彻底受不住了,只见他弓起身子,一边推拒一边哭诉:“疼疼……求求你……别……别……”

刘意□未解,本就烦躁不已,见他这样更是火大,抬手又是狠狠地一个巴掌:“哭什么哭?没伺候老娘尽兴就是该打!还帝卿呢,宫里的帝卿是不是都这般没用?嗯?”如此犹不解气,又开始使劲儿地掐他。明旭身子娇嫩,哪经得住如此折腾,不多时,浑身上下便是一片片的青紫。明旭更是哭得差点昏死过去,刘意却越发地变本加厉……

夜晚似乎还很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协议

  薛府深夜。

薛母坐在主位上,气得浑身发抖。

薛静等人皆站着,低头不语,唯有薛子文在轻轻抽噎。

只听薛母怒斥:“好啊,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告诉我?”

“娘,我们也是怕你担心……”薛静忍不住开口劝。

话未说完却被薛母打断:“担心?这是担心的问题么?堂堂帝卿竟然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静儿,你到底有没有点女子的气概,就这样忍着?竟然还帮他瞒着你娘?”

薛静无言以对。

宝珠在一旁帮腔:“姑姑,薛静也有难处,毕竟他是帝卿,跟他闹翻了对咱们家也没有好处。”

薛母气极:“那我薛家岂不是要绝后了?亏我还日盼夜盼,希望他能为咱家添丁。如今可倒好,我也不敢盼了,纵然生出了孩子,也不知姓什么呢!”

宝珠见薛母盛怒,忙噤了声不敢言语。

薛母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又开始指着薛子文骂:“你也是个不长进的,天天只想着玩儿也就罢了,如今怎么还跟这样的女人有来往?”说着说着又转头骂安宇,“你就把子文教成这样?今天幸亏被静儿发现,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越说越生气,顺手拿起桌边的一个物什对着薛子文就打了过去,“你一个男儿家,到底知不知羞!”

众人惊,忙上前劝阻,又去拉薛子文。

薛子文到底没躲过,不轻不重地挨了这么一下,当即更是委屈,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嚷:“我怎么知道?她对我极好的,也没听说过她跟什么帝卿不清楚,也许是别人浑说诬赖她的,我偏不信!我要找她去问清楚!!”说着转身就往外边跑。

安宇眼疾手快,忙把他抓了回来,口中直道:“我的小祖宗,你就少添点乱吧。”

薛母见状差点没背过气去,颤抖着指着薛子文:“你听不懂我们说话是不是?这大半夜的你还要问谁去?我怎么就有了你这么个儿子,真是丢尽了我薛家的脸面!”

薛子文犹自不肯听,在安宇怀里撒欢似地挣扎,只听他不住嚷嚷:“我又怎么丢人了?我就是喜欢她,喜欢她又怎么了?我偏不信,我偏要去问清楚,她说过要娶我的……”

“子文!”薛静见薛母脸色惨白,连忙打断,“还不住口!”

薛母早已勃然大怒:“听听,听听,说得这叫什么话?你大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关起来!我看他还能找谁去!!”

下人们不敢违抗,忙忙上前,又是拖又是拽地总算把这不听话的小少爷弄走了。

安宇心下焦急,忙道:“薛夫人,子文不懂事,我去劝劝他……”说罢不等薛母回话,也忙跟着去了。

薛母双眼红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不住地捶着椅子:“这日子还怎么过,怎么过?我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眼不见,心不烦!”

薛静连忙劝:“娘,你又在说什么话,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这是大不了的事?那你说说什么是大事”薛母对着薛静怒目而视,更是大力地捶着椅子,“娶回个帝卿祖宗似的供着也就算了,如今竟又有这样的丑事。静儿,但凡你是个有气性的,就该拿出妻主的款儿来。管他什么金枝玉叶、皇子帝卿,敢红杏出墙就该剥了他的皮!”薛母恨得咬牙切齿,见薛静还是那副软弱摸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颤颤微微地就要起身,“你不敢,那我去!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问清楚,他到底把我们薛家置于何地!!”

薛静大惊,连忙去拉她。

“姑姑,姑姑——消消气儿,刚说完子文,您这大晚上的又要找谁去?”宝珠也忙忙地上前拦住,又对着薛静使眼色,要她说点让薛母高兴的话。

薛静此时一个头两个大,只得道:“娘,瞧您说的,哪里用得着您亲自去,明天我去跟他把话说明白了就是。”

薛母转头瞪她:“你怎么说?”

薛静一噎,面有难色,该怎样说呢?

薛母此时也略略冷静了些,只听她道:“他是帝卿,爱怎么样我们是管不了。从今往后我就当没他这个女婿,我明天就去找说媒公公,再给你挑几个好人。他若是敢管,我也不怕到皇上面前评评理!”

薛静哪里还敢反驳,只得连连应是。

薛母的气儿总算顺了些,又道:“至于那个女人,我也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静儿,有些事情你是该好好想想了。”

薛静叹气:“娘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宝珠趁此机会忙道:“好了,姑姑,天色这么晚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薛母叹了口气,又看了薛静一眼,总算肯回房休息了,边走还不忘对宝珠絮叨——

“你也是个让人操心的,茹儿是个好孩子,你可别冷落了他。”

“哎呀,怎么又扯我身上来了,好了,好了……”

薛静眼看着两人渐渐离开,心中略略松了口气,随后又发起愁来,禁不住长叹一声。

次日清晨。

薛静下了朝,一刻不耽误,立即来到了永福帝卿府,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

永福今天似乎心情不错,也没有让她久等。

薛静直入主题:“金玲现在打我弟弟的主意。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被她骗得团团转,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说法?”

永福一怔,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召见金玲了,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当即恨得咬牙:“这金玲真是胆大包天!”

薛静冷哼:“那不也是仗着你?纵使如此,我们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倒是要先来问过帝卿的意思呢。”

永福听出了薛静话里的讥讽之意,心中有些不好受,微沉了脸道:“驸马放心,这件事定会给驸马一个交代。”

薛静听了这话不禁一怔,她本以为要费不少口舌呢。不过如此一来,她的心情倒是好了些,神色也有些和缓:“那就有劳帝卿了。”

永福见状笑了起来,微微倾身:“驸马怎的如此生分?叫我永福就好。”

薛静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总觉得他最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些话还是要说的,薛静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娘知道了。”

“嗯?”永福没听懂,“知道什么?”

薛静抬眼瞥了他一眼:“你跟金玲的事情。”

“哦。”永福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不怎么在意。

薛静只得又道:“我也累了,真的不想再夹在中间为这些事烦心了,我们何不达成一个协议?到时候大家都方便。”

“什么协议?”永福诧异。

薛静道:“当初你嫁给我也不过就是为了自由,而我,也是听命行事。我管不了你和哪个女人亲密,也请你不要再限制我的行为。除了必要的场合撑撑面子,剩下的,”薛静摊手,“也就这样吧……”

永福听罢面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薛静摇头:“没什么意思。你是帝卿,可以为所欲为;可我不行,我还有亲人,总要为她们着想。我娘……一直想要个孙儿……”

永福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面色一沉:“你要再纳夫侍?”

薛静摇头:“皇家的规矩摆在那里,自然不行,我也会顾及你的面子。”说到这里,顿了顿,“只想找个不计名份的,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罢了。生儿育女,孝敬长辈,虽然不能给他名份,但我会对他好的。”说着说着,又想起了明旭,薛静不由得心中一痛。

永福脸色惨白,只见他猛地站了起来:“我不许,绝对不许!!”

薛静苦笑,仰头看他:“那你想怎么样呢?我真的不想跟你吵架。既然如此,就和离吧,哪怕被削了官职,回到老家,也好过现在这样。”

永福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听他不住质问:“你是我的驸马,凭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薛静沉默不语,过了半响,只见她站了起来,无力地摆摆手:“我累了,先回去了,帝卿再好好想想吧……”说罢不再看他,抬腿就走。

永福一惊,再顾不得,猛地上前抱住了她的腰,哭诉:“别……别走……你这是要把我打入冷宫了么?”

薛静漠然地去掰他的手:“帝卿哪里话,薛静不敢。何况,帝卿怕也是不在乎的。”

永福愣住了,任由她甩开自己,眼看着她头也不回,就那么离开了。

似乎她这么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永福的泪水终于止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妄为,错过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旭有孕

  明旭是没有自己的帝卿府的。

一来,嫁得太过匆忙,来不及新建;现有的,那也不是为他准备的。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皇上不重视,凤后自然也不愿意为他操心,所以连直接在驸马府上扩建这步都省了。用凤后的话说,住在一处,还能多跟驸马培养感情,无需另立府邸。

可如此一来,明旭就连个避风港都没有了。

刘意这个人,除了她的母亲,那是谁也不怕的。她并没有明确地给哪个小厮侍人开脸,可整个府里,但凡有些资历的,谁不知道她身边的那些清一色的男孩子们跟她的关系?不过到底是府里人,又有母亲震着,刘意不敢玩儿得太过火,若真来了兴致,就随便从外面弄进一个,管他是伤是死,用过就丢,谁也不知道。

刘意的下面还有个妹妹——刘芸,比她小两岁。别看这个妹妹年纪小,但在这方面绝对不比她的姐姐差,玩儿起男人来更是花样百出。姐妹俩关系倒是好,经常聚在一起切磋探讨,也毫不吝啬分享自己的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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