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鬼眼狂妃太惹火/驭鬼狂妃,宠上瘾》作者:海蓝耳钉【完结】 > 【书香门第】《鬼眼狂妃太惹火》作者:海蓝耳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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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蓝耳钉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2

“慕容珩!……”索性闭起双眼大叫起来,被慕容珩死死压在身下的火如歌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在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尖叫声过后,房间内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静当中。突觉身子一轻,火如歌试探性的睁开了一只眼,却发现几乎要压在自己身上的慕容珩已然躺在了床榻外侧,双目微合。

盯着他那张全无任何表情的俊脸,火如歌在他旁边支起胳膊,正欲将他那张脸看的更仔细时慕容珩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毫无预兆的四目相对让两人猝不及防,却并没有因此而将视线挪动分毫。

房间内烛光浮动,在床帏上映照出两人毫无任何规则可言的黑影。

怔怔的盯住慕容珩那张魅惑狂狷的脸,火如歌不可抑制的吞了口口水。而就在此时,慕容珩却突然抬起了手臂。猛的闭起双眼,火如歌稍稍朝后缩了缩身子,却在良久之后也没有发现慕容珩有任何不轨行为。

重新掀起眼皮,她看到慕容珩的一只手臂平摊在自己身后,而就在此时,耳边响起了他那低沉且极富磁性的声音:“过来。”

闻声,火如歌的身子稍稍僵了僵,她的目光在慕容珩的俊脸和手臂上来回游移了一阵,终究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回应。直到他不耐烦的将她拉倒在怀中,她才猛的从方才一瞬的惊怔情绪中反应过来。

慕容珩修长的手指在火如歌满是碎发的耳鬓边来回摩挲着,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猫。

先前那种莫名产生的灼热感再次燃烧在肺腑内,他收紧手臂,在内心深处搜寻着那种莫名情绪的根本来源。

他对她,似乎有着一种近乎本能般的冲动,每每当她靠近时,他体内都会燃烧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这种情绪让他在不解的同时,有一种淡淡的愤怒。

无论何事,他都不希望自己是受制于人的那一个。

权利也好,感情也好,他永远都只能是主导,而现在,火如歌却成了他生命力唯一的例外。

公告区 074 惩罚

仰面向上躺在慕容珩的手臂上,火如歌在闭上眼睛许久之后很苦逼很苦逼的发现,她失眠了。

而就在她刚刚在心底确认了这个结论时,耳边却响起了一个几不可闻的低沉语调。

“睡不着?”

“……睡不着。”

同样的三个字经过不同的两人说出口,从疑问句变成了陈述句。火如歌动了动身子,朝慕容珩的方向转过头。却看到他依旧闭合着双眼,没有一点清醒着的迹象。

梦话?

这是火如歌的第一个反应,但很快便被慕容珩转过来的目光给生生打击到体无完肤。

“你没睡啊!”猛的惊坐起来,火如歌美目瞪圆,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珩那张好看的几乎连她自己都会产生嫉妒之心的脸。

轻描淡写的在她身上淡淡扫视了一眼,慕容珩抽回原本放置在火如歌脑后的手臂,继而盯着床帏戏谑开口:“你连鬼魂都不怕,怎么还怕本王么?”

“怕?我才不怕你!”几乎是斩钉截铁的脱口而出,火如歌刚说完,便发现慕容珩似乎正以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自己。看着那目光,她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大尾巴狼盯上的错觉。

“不怕,那怎么失眠了?”

“我……我这是激动,可以趁你睡着的时候逃跑!”刚说完,火如歌当即发现,她真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朝慕容珩设下的圈套里跳了,还跳的特起劲。

蓦地,就在她还沉浸在想要一头撞死在豆腐里的苦闷中时,身旁之人突然坐起身,看向她的神色里染着一抹令人费解的低迷。

“你,就这么想从本王身边逃走么?”

伴随慕容珩一句低沉的语调,两人身后的烛光突然在狠狠的跳动了一下之后在沉默中熄灭。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火如歌看不到慕容珩的神情,可他那句话却好似在她脑中产生了无限回音般,让她心底莫名一痛。

这一刻,她几乎是暗暗庆幸,好在她没有看到慕容珩说出那番话时的神情,否则,她可以肯定她绝对没有足够的定力去面对那双宛如深潭般,只一眼便能令人彻底沦陷的眼睛。

“想,当然想!”短暂的沉默后,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了一个笃定的女声,而那清冽低沉的男声却在许久之后方才缓缓响起。

“本王说过,无论你上天还是入地,本王都不会放过你。就是下地狱,本王也会化作厉鬼,追你至阴曹地府。”猛的将火如歌拽进怀中,慕容珩的语气里溢满了灼烫的怒火,似乎能将人连灵魂也一并燃烧殆尽。

“慕容珩……你真是冥顽不灵……”

“因为你是个可恨的女人。”低沉语气里蒙着的是冰冷的怒火,慕容珩当即翻身压在了火如歌身上,毫不留情的咬住了她的双唇。

与以往那带着戏谑与嘲讽的吻不同,此刻的吻更像是一种沉冷至极限的惩罚。

唇瓣上传来无以复加的疼痛,火如歌狠狠的给了慕容珩一个头槌,可后者却并没有任何松口的意思。反倒是变本加厉的扯住了她那片已然渗出鲜血的唇瓣,恣意吸允着她口中全部的腥甜。

明显的感觉到一双滚烫的大掌正朝着自己腰间的衣带游走而去,火如歌顿时生了一身的冷汗,却发觉现在的她在发狂的慕容珩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气。

蓦地,就在此时,慕容珩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取而代之以巨大的力道将她揉进怀中,好似突然泄了气般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倾覆在她纤细的身子骨上,半天也没有动。

火如歌怔住了,就连原本拼命抵在胸前的双手也在一瞬变得松弛了下去。她听着自己正处于极度疯狂状态中的心跳,一时间,竟忘记了嘴唇上传来的疼痛。

感觉到身下之人似乎正在从僵硬逐渐转变为柔软,慕容珩心中刚刚恢复了少许的理智再次被怒火烧灼了起来,却还是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修长的手指抚过火如歌唇瓣上粘腻的鲜血,尽管慕容珩看不到那红的耀眼夺目的颜色,但他却在她口中很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红色的味道。就像她本人一样,明明有着那般刺目的颜色,却腥甜的令人无法触碰。

在布佬族腹地内见到慕容明月并不令他感到意外,包括火芸秀在内,他都了如指掌。唯一失算的是,她们的速度比想象中的要更快,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推动一般,令人心生疑窦。

以慕容明月作为试探他的幌子,这种手段虽算不上高明,却也有足够的力度。至少,那人已经明确的表达出了他那毫不掩饰的恶意。

但,那股恶意似乎并没有直接指向他,这是整件事当中最不合理的部分。

就在慕容珩的指尖遽然从火如歌的唇瓣上脱离开来时,耳边立即响起了她愤然的低吼:“会痛啊!”

“痛才能长记性。”轻描淡写的勾勾唇,慕容珩又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语调。

听着那判若两人的声音,火如歌朝一旁别开头,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

“慕容珩,你幼年时期一定没有得到过母爱,因为老爹是皇帝排行又是老二,所以父亲对你也不闻不问,你唯一可以当做亲人的只有奶妈,可天有不测风云奶妈不幸在激烈的后宫斗争中身亡,所以你才会变成现在这么个天怒人怨的变态性格。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

绝对的沉默在黑暗中不断蔓延再蔓延,像是寻不到尽头般一直在两人之间积压成一团漆黑的云,逐渐令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就在火如歌几乎要失去兴趣时,慕容珩那平淡无波的语调却在此时缓缓响起:“完全不对。”

语毕,他一个翻身从火如歌身上挪开,手臂却依旧搁置在她身后。

“本王乏了。”以极其淡漠的语调结束了对话,慕容珩说完便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听到平稳且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响起,火如歌先是迟疑了一下,继而贴上他宽阔结实的胸肌,隔着丝滑的衣料听着他的心跳。与此同时,心底响起了两个字“骗子”。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火如歌发现,自己竟将整个身子都缠在了慕容珩身上,活像条超大的八爪鱼。

娇躯一颤,她几乎在一瞬间惊醒了过来,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脚。见慕容珩并没有清醒过来的趋势,火如歌手脚并用的爬在他旁边,伸长脖子盯着他那张平淡无波的清俊面容看了半晌,不料却再次被他以同样的手法撞进了双眸。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向后一退,火如歌只觉手腕一酸,生生朝一旁栽倒了下去,却正好被他捞了个正着。

“醒了?”

“都看到了还问……慕容珩,能把你的手挪开点么?你,搁着我的胸了……”说到最后,火如歌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细小的几乎令人听不见。

不待她话音落定,只听“嘭”一声闷响,她只觉身下一松,紧接着整个人都掉在了床板上。

这么一折腾,两人几乎是立即完成了从起床到洗漱更衣的一系列过程,中间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直到火如歌坐在铜镜前,两人之间都没有更多的言语交流。而就在此时,火如歌面前的铜镜上赫然倒映出了慕容珩的身影。

一言不发的拿起木梳,慕容珩一手托起火如歌长及腰际的黑发,一手将梳子插(和谐)入其中,专注而细致的为她梳着长发。

看着铜镜中那张专注且认真的邪魅面庞,火如歌抿抿唇,却是半天也想不出要如何开口。

她始终相信,这个皇权当道,人如草芥的时代,倘若一个人对你好,那一定不是因为感情这种毫无逻辑可言的理由。尤其,当那个人还是身处帝王之家的王爷。

如斯想着,火如歌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的神情。她一直都很好奇,一个如天神般俊美的男子为自己梳理长发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而现在,当长久以来的幻想终于变成了现实,她又怎么会过快的破坏这副美好的构图。

手握火如歌轻柔却韧性十足的黑发,慕容珩第一次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独特的气息,感受着她那极富弹性的肌肤,回味着她柔软水嫩的双唇,她身上所有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有着绝对的吸引力。可他,却不能因了自己的欲望而过于靠近。

靖王府内的修缮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半,再有几日,两人就不必继续挤在客房内。而之后的几日,两人像是在刻意避免与彼此的接触般,一个进宫,一个留在府内。

站在庭院内,火如歌看向坐在屋顶上的云中阙,撇撇唇道:“你就打算一直躺在那?”

等了许久后也不见对方回应,火如歌索性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与他干耗起来。

她身后,毒蝎护法百无聊赖的靠在走廊边的红色圆柱上,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春宫图,一边不停的发出赞叹和鄙夷皆有的感叹声。

“毒蝎,你看那玩意儿的时候就不能低调一点?”将视线转移到毒蝎护法身上,火如歌眯起一双星眸,眉心轻皱。

公告区 075 选个男人,有点难

“非也非也,王妃,看这种东西不感慨,又怎么能深刻体会其中奥妙呢?这床笫之事也是一门学问啊……”

“停!打住。”

看着毒蝎那眉飞色舞、越说越起劲的样子,火如歌当机立断大声制止了他。

“王妃……”

“驳回。”头也不抬的打断了毒蝎想要继续开口的念头,而就在此时,一抹藏青色映入了火如歌那双低垂着的眼帘。

顺着那抹低沉的颜色向上看去,她看到了云中阙那双淡金色的眼眸。随即抿抿唇,开口道:“房顶上风光秀丽,你不打算多躺一会?”

“啰嗦的女人。”几不可闻的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云中阙双手交叉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睨向火如歌,沉默半晌后别过头继续开口:“伤都好了?”

闻言,火如歌先是盯着云中阙怔了怔,继而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转移到落到石桌的花瓣上。

“好了。”

“本大爷警告你,别随随便便的受伤,你们这种脆弱的身体,万一不留神死掉了,魂魄也会受损的。”云中阙那清朗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怒火,却令听着的人无法出言反驳。

火如歌沉默了一下后正欲开口应声,不料一只大手竟压在了她的头顶上,狠狠蹂躏起了她丝滑柔顺的头发。

“小家雀,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这里可是靖王府。”抬起视线干巴巴的开口,火如歌眯起一双明亮的眼眸,看向云中阙的目光里透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而就在此时,两人耳边同时响起了毒蝎那透着浓烈痞意的自言自语:“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你大爷的非礼勿视!姑奶奶我又没做什么!”低吼一句随手抄起一个茶杯掷向毒蝎的脸,不料却被他用春宫图给轻而易举的挡了下来。

“王妃,太容易动气会长皱纹,皱纹可是女子的天敌……别丢,别丢,这些可都是上等的蜜瓷啊……”惯有的邪痞语调逐渐在火如歌锲而不舍的攻势中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玩世不恭,一边咧嘴笑着躲避火如歌的茶杯攻击,一边心疼不已的用手将那些投掷过来的茶杯茶壶险险接住。直到毒蝎逼不得已跳上房顶,火如歌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站在一旁瞧着两人之间的打闹,云中阙眉峰轻皱,却是半天也没有动。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笑容了。仅此一次,看着她和别人闹,似乎也不坏。

就在此时,一根手指突然按在了他眉心正中,紧接着,火如歌那明艳的容颜在她的指缝间若隐若现。

“小家雀,老这么皱着眉头,你很快就会变成老家雀的。”

伸手握住她的食指,云中阙眉心处的褶皱并没有因了她的一句话而消除,反倒愈加的深邃起来。

他眉峰紧蹙的望住她,掌心的力道在不断加大。

“火……”

“慕容珩,你打算站在那里看到什么时候?”

只见面前之人的目光忽而绕过自己朝后投射而去,云中阙心中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松开了握着火如歌手指的手。

“看心情。”冷冰冰的应了一声,慕容珩迈开长腿由长廊走进庭院,一直来到火如歌面前,沉冷的目光却最终停在了云中阙身上。

“本王说过,只要你再出现在这里,本王就会除掉你。”

“就凭你,还不能把本大爷怎么样。”金眸径自掠过一丝明显的杀意,云中阙捏紧了垂落在身体两侧的铁拳。

“你们两个,不打一架是不是不会善罢甘休了?”火如歌挑眉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用目光对峙的两人,干巴巴的语调里是索然无味的语气。

“是!”

“不错。”异口同声毫不迟疑的回答了她的问题,慕容珩与云中阙同时相视一眼,继而同时嫌恶的偏转开目光,却是一同看向了面无表情的火如歌。

秀眉微蹙的盯着面前两个性格截然相反,同步率却高度一致的家伙,火如歌下意识间抿抿唇,沉默半天后,才只吐出一句话:“只要不在这里打,其他的随便你们,我先……你们抓着我做什么?!”

惊呼一声,就在火如歌正欲逃出迎面两人投射下来的灼热目光时,却被两人分别攫住了两只手腕。

“我赢了,就跟我走!”又是异口同声的低吼,慕容珩与云中阙双双注视了过来,愣是让火如歌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

一路上被两个风格迥异却有着同样巨大力道的男人连拖带拽,承受了无数道惊恐与艳羡齐飞,花容与老太共失色的目光后,火如歌终于被两人拽着来到了城郊一处宽阔的林间。

“你们两个混蛋……”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火如歌狠狠的瞪向两人,与此同时强行抽出了自己的双手。而这几乎成为了一个信号,待她刚刚从两人之间脱离出来时,两人立即大打出手,毫不拖泥带水。

与毒蝎站在一旁围观着,火如歌发现,那两人完全在以一种近乎泄愤般的方式近身肉搏。不出一会,慕容珩那张邪魅狂狷的侧脸上已然被云中阙打的青一块紫一块,而云中阙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原本足以迷惑众生的人,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不折不扣的超级猪头,还是姹紫嫣红的那种。

“过肩摔!飞毛腿!横扫千军!对!就照那儿打!”一边兴奋的大吼,一边挥拳出脚,火如歌俨然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她身旁,毒蝎皱起双眉,看向她的目光里闪烁出明显的异样。

“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毒蝎,你这就偏颇了。不是还有句话叫‘无毒不丈夫’么?”目光定格在那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男人身上,火如歌口中所言的对象却是毒蝎。

听罢,毒蝎抱起双臂,继而用手指在尖瘦的下巴上摩挲一阵,随后点头喃喃自语道:“在下好像知道,为何靖王会钟情于你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其实很三八?”循声斜睨向一旁恍然大悟状的黑皮肤男子,火如歌扁扁唇,几不可见的翻了个白眼。

“过奖过奖。”玩世不恭的耸耸肩,毒蝎咧嘴一笑。

就在毒蝎话音刚落时,慕容珩被云中阙一掌轰了过来,硬生生将旁观的两人撞了开来。可他却只是吐出一口血后再次朝云中阙冲了上去,全然没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两人一直从白天打到了黑夜,直至双双同时躺倒后也没有停止互相之间的攻击,只是将肉搏变成了斗嘴。

看着四肢全部摊开在草地上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淡定一个暴躁的展开了激烈的舌战,火如歌只觉自己唇角狠狠抽了抽,继而转过身子不再看向那两人。

蓦地,就在她刚刚转过身,耳边争吵不休的声音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秀眉微蹙,火如歌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毒蝎,用一种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询问道:“怎么突然……”不待她说完,立即有两人一左一右将她架了起来。惊呼一声,火如歌左右交替的看向慕容珩与云中阙,大吼道:“你们两个混蛋又要搞什么花样?!”

“定胜负!”

身旁的两人再次相当有“默契”的异口同声,火如歌朝毒蝎投去求救的一瞥,却被后者无情的忽视了。

慕容珩与云中阙一直将火如歌拖到了一片面积不大的湖泊边,方才停下脚步。不等火如歌明白过来两人究竟意欲何为,就已经被他们重重的丢在了岸边。待她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跳入了湖中,可目光却始终集中在她身上。

“我们二人都不会水性,你先救谁?”两人目光灼灼的看向火如歌,斩钉截铁的语气不容置疑。

美目张大的瞪向湖中不断下沉的两人,火如歌完全怔在了原地。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两个混账男人是打算把最后的选择权丢到她手上,然后他们自己就不用伤脑筋了么?!

混蛋!两个通通都是混蛋!先救谁?!居然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瞪住两人只剩在湖面上的脑袋,火如歌心底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强烈的怒火。原本皱紧的秀眉忽然变得松弛开来,月影朦胧的湖畔上,只见她扬了扬唇角,继而做出了令慕容珩与云中阙大为震惊的选择。

“噗通”一声,慕容珩与云中阙只觉一片水花从头顶上方袭来,紧接着,浑身湿透的火如歌来到了他们中间。

“与其要我在你们两人之间做选择,不如我和你们一起共赴黄泉,如此也能在路上做个伴。说不定,投胎的时候阎王看我们三个关系好,会让我们在轮回的道路上重新遇见,这样也省去他老人家不少事儿。”

火如歌的语调很轻快,语气也一如既往的随意,但却含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薄怒,令听着的人不由得生出一阵阵恶寒。

沉默,如同不可抑制的黑夜般在三人之间迅速蔓延。盯住火如歌那被湿透衣物包裹着的纤瘦的身子,云中阙金眸闪了闪,忽而大叫起来:“如歌,本大爷不会让这个愚蠢又脆弱的人类抢走你!”

“就凭你一只家禽,又能给她什么?”耳疾口快的反驳一句,慕容珩清冽冷沉的目光同样锁定在火如歌身上,几乎要将她纤薄的身子给生生烫出个洞!

“快选!我还是他!”再次咄咄逼人的同时开口,慕容珩和云中阙瞪向火如歌,可就在此时,她却在他们面前被硬生生的吸入了湖内。

公告区 076 赌局

再次醒来的时候,火如歌看到的既不是慕容明月也不是凤璇玑,而是温润如玉、气质优雅的太子慕容珏。

大致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一个布满了尖锐铁刺的狭小窗户外,此处四面均是铜墙铁壁,宛若一个巨大的铁箱。各种刑具历历在目,看的她不由得狠狠一凛。相比此处,将军府的省事房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天堂一般的存在。抿抿嘴唇,火如歌对太子慕容珏产生了全新的认识。

虽然令人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如此一来,她似乎能够想通,为何当日龙游大会的时候,遭人暗算的不是太子而是慕容珩了。

太子慕容珏,才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而凤璇玑,恐怕只是一个幌子。或者说,那位梁王世子殿下不仅仅是一个安分的旁观者,更在某些必要的时间为太子提供一个良好的助力。比如,拖她下水;又比如,限制了她身上所有魂魄的行动力;再比如……利用慕容明月善妒又好强的个性,令其与火芸秀沆瀣一气。

心念电转至此,被整个绑在十字形木架上的火如歌不由得暗哧一声。

她对政治毫无兴趣,却还是被人强行拖进了这泥潭中,难道真的是她看男人的眼光有问题么?

就在她暗自腹诽时,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太子慕容珏走上前来,双手负于身后,温润的眸光犹如羽毛般轻轻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回看着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火如歌心底径自浮上一抹疑云。而就在此时,慕容珏开口了:“看到本殿,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太子殿下会说这种话,我倒是比较惊讶。”闻声,火如歌那双盯住慕容珏的明亮杏眸里径自浮现出一股笑意。

“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子,别说二弟,连本殿都有点喜欢你了。”苍白如纸的双唇里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令人辨不清情绪的言语,慕容珏挑起眉峰,盯着火如歌的目光闪了闪。

“别,小女子心胸狭窄,只装得下一个人。”

“那人是慕容珩?”

“不,是我自己。”

听罢火如歌语调平平的回答,慕容珏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发出一阵与其温润外表格格不入的狂放大笑,直笑的人毛骨悚然。

笑声持续了许久才逐渐变小,蓦地,慕容珏突然凑近火如歌狠狠捏住了她的颚骨,清澈黑眸里径自蒙上了一层浓密的阴鸷。

“好!不愧是慕容珩看上的女人!”说着,慕容珏脸上的笑意忽而变得愈发绵长起来,在从窗外投射进来的莹白月光下显得既病态又变态,却又生生透着股令人难以形容的美感。就像是幅抽象的雕塑,让人不自觉的萌生出想要靠近他,体会他的念头。

“本殿向来喜欢危险的东西,我们来打个赌……”说着,慕容珏忽而顿了顿,目光从火如歌挪向一旁,紧接着在沉默片刻后又重新将视线转移了回来,继续道:“皇位和你,你说他会选哪个?”

“皇位。”几乎是不假思索毫不迟疑的开口,火如歌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首肯和毫不犹豫的笃定。

目光在她那张虽算不上惊为天人,却也是国色天香的明艳姿容上停顿了片刻,慕容珏目光微闪,剑眉皱了皱,却很快便重新舒展开来。

“你,不怕本殿现在就杀了你?”

“你若是当真要杀我,也不用留我到现在了,我说的不对么?太子殿下。”湿润的秀眉上径自挑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火如歌勾勾唇,有意无意的在话尾的四个字上加重了语调。

“真是个嘴硬的女人!本殿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嘶吼一声甩开火如歌的下颚,慕容珏猛的转身,随手从身后的炭炉内抄起一块烙铁,连威胁的话语都忽略不计,直接将其按在了火如歌还沾着水珠的脸颊上。

靖王府内,慕容珩负手站在已然修复的书房内,目光定格在窗外不远处的池塘一角上。

大步跨过门槛,展风看到慕容珩的背影先是抿了抿发干的双唇,继而走到他身后,正欲开口,不料却被眼前之人打断:“现在是什么时辰?”

闻言一愣,展风皱起眉峰,颔首答道:“未时三刻。”顿了顿,他继续道:“主子,暗部已查清王妃所在之处。”

提及“王妃”二字的时候,展风的心悬的高高的,就连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尽管以他对慕容珩的了解,火如歌出事本不应当对其造成任何影响,可事实的发展却并不尽然。慕容珩对此的反应有些超出他的理解范围,毕竟,从他追随慕容珩成为其贴身护卫的时候起,他还从未见过那位喜怒无常、如人间鬼魔般的无双王爷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怒斩三名暗部高级杀手。

这一切都令他推翻了自己对慕容珩与火如歌之间那微妙关系的初始想法,或许,慕容珩对火如歌的感情,并不仅仅只单纯用“占有欲”三个字就能解释清楚。

“你在怀疑,本王对火如歌动情了?”陷入沉思的展风耳边忽然想起一阵轻飘飘的声音,顿时令他虎躯巨震。

看到展风眼中一闪即逝的惊惧,慕容珩挑起狭长的凤眸,却是沉默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可否认,就连他自己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了许久。然而就在昨夜,在眼睁睁的看着火如歌从自己面前消失之后,他才终于确定了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

蓦地,一声闷响在书房内的空气里掀起一片打破沉默的涟漪,慕容珩与展风双双循声看去,赫然看到一枚钉在墙壁上的飞刀以及穿在刀身上飘忽不定的纸。

“哎呀呀,老鼠那混蛋可真快。”几乎是与此同时,毒蝎玩世不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右手两指间还夹着一把银光闪烁的匕首。

“啧啧,王爷,在下不过是奉命办事,你也不必急着杀掉在下……”说着,毒蝎比常人略紫的唇角微微向上扬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在停顿了片刻后继续道:“姑且不论你能不能杀得了在下,倘若你还想救火如歌,不妨听在下一句。”

“有趣,你为何觉得,本王会救那个女人?”菲薄的唇角缓缓勾起,慕容珩噙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面前神情闲散的毒蝎,刀刻般棱角分明的修长五官无一不向外透露出一种不加掩饰的嘲讽。

闻声,毒蝎伸出一根手指,在太阳穴的位置上轻点了几下,道:“直觉。”

听罢面前之人给出的理由,慕容珩先是极尽邪妄的大笑起来,继而将毒蝎口中的两字重复了一遍,紧接着再次陷入一种常人所不能理解的大笑中,最后戛然而止在两个字上:“荒谬!”

“既然如此,看来倒是在下猜错了。也罢,在下的直觉向来不准……”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毒蝎从门框上直起身,看向慕容珩的黑眸微微眯起,随即笑出一口白牙,说道:“虽然在下猜错了,可她却猜对了。你们两人,真有趣。”语毕,毒蝎慢条斯理的转身,缓步走出了慕容珩与展风的视线。

望向毒蝎渐行渐远的背影,展风看向慕容珩,而后者却只沉声道了句:“随他去,盘龙山庄还有利用的价值。”

沉冷的目光停留在毒蝎消失的方向上,慕容珩很清楚,方才他口中所言的“她”指向的是火如歌。

既然慕容珏能派人掳走她,那么在没有真正兵戎相见之前,火如歌的命就一定能保得住……他在赌,赌太子天性中那股弃之不去的优柔寡断,赌火如歌,能够一直坚强的挺到他去救她。对于慕容珏的野心,慕容珩一早便心知肚明,否则也不会在龙游大会上放任那一枚自己早就察觉到的暗器。但他却惟独漏掉了火如歌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本应由自己承受的伤痛,全部由她挡了下去;本应在他掌控之内的事,全都因为她的出现,而彻底乱了套,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王府走水,也是太子一手操纵。可慕容珏没有想到的是,那晚,慕容珩不在府上;他更没有料到的是,火如歌拥有着与盘龙山庄之人相似的能力。

尽管表面上盘龙山庄听命于梁王世子凤璇玑,而那不过是太子慕容珏一早便安插在他身边的亲信。或者说,从一开始,盘龙山庄庄主龙千尺就是个两面三刀之人,即便对慕容珏,也没有足够的忠心。

这一切,慕容珩早就看在眼中,却还是失算于太子动手的时机,这是他所不能够接受的污点。

沉默良久后将视线转移到展风身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张开了抿直的薄唇:“太子的生母是文皇后?”

听到慕容珩口中那既像是疑问又像是陈述的声音,展风只短暂回忆了一下便立即颔首应声:“不错,据暗部回报的消息,文皇后并非是暴毙而亡,而是死于当时还是贵人的容贵妃之手。”

闻言,慕容珩清冽的黑眸内径自掠过一丝幽蓝的暗芒,他忽然偏转眼眸看向展风,语气里带着股前所未有的阴鸷:“太子与容贵妃之间的往来是否频繁?”

听罢,展风先是微微一怔,却还是毫不迟疑的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收回目光,慕容珩掀起唇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与方才一脸沉冷的模样判若两人。朝展风投去短暂的一瞥,他笑道:“展风,去请容贵妃来府上坐坐。”

重新负手站到窗前,慕容珩看着与先前相同的方向,黑眸内诡异的幽蓝光芒再次浮现。

阴暗潮湿的铁牢内,火如歌只觉一阵刺骨的寒冷从头流窜到脚,她猛的一个激灵,遽然清醒了过来。

背部传来钻心剜骨的剧痛,阴湿的铁牢让照射进来的日光也变得幽暗朦胧起来。令人几乎要窒息的疼痛让火如歌在一瞬变得无比清醒,清醒到对于每一次被人用刀刃划开皮肤,然后以极其缓慢的动作割下血肉的细节都历历在目。

皮肤脱离肌肉发出的撕裂声,鲜血流淌发出的闷响以及她咬紧牙齿发出的尖锐的摩擦声,所有的声响都变成了一种与疼痛无异的极端的精神折磨。冷汗如雨般顺着发丝淌落,手腕早已由于剧烈的挣扎而磨掉了一层皮。此时此刻,火如歌身上几乎没有哪一处不在向外渗出着血珠。过于分散的疼痛让她开始变得麻木,变得有些精神恍惚。而心底的某处却始终有一个挥之不去的残影,无论她如何努力的想要看清,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啧……真残忍。”一抹明亮的鹅黄色在眼前晃动了起来,火如歌听不清那人的声音,也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能感觉到那人似乎是个女子。

“呵,太子殿下……你的声音……怎么变娘了?”低低的粗喘着,火如歌朝一旁垂着脑袋,一边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之色。

“看清楚!看看我是谁!”眼前之人忽的捏住了火如歌的下颚,凑到了她面前。

眉心轻皱,火如歌透过紧贴在额前混合着冷水和汗水的发丝看向面前之人,半晌过后,模糊的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火……芸秀。”

“呵,不错!”说着,火芸秀突然笑了起来,清秀姣好的面容因了过度的兴奋而扭曲变形起来。笑声收歇,她将一个湿乎乎的黑色包袱丢到了火如歌脚下。包袱滚动了两圈,最终撞在了绑着她的木架上,从里面露出了一个血肉模糊、发丝凌乱的头颅。

心脏一震,尽管那头颅的面容已经被挖去了双眼,但火如歌却还是能认得出来,那是凝儿。

“下一个是慕容珩……”忽的揪起火如歌的头发,火芸秀在她耳边笑着低语,脸上的神情带着几许沉迷,似乎对这一刻期待已久。但火如歌却并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全然不曾听到慕容珩的名字般,完全是一副平淡无波的模样。

“没反应?好,很好!”笑着松开火如歌的头发,火芸秀径自从一旁的炭炉内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带起一片明亮的火星。

缓步走到火如歌身后,她挑起眉梢,看向眼前那一片血肉模糊的鲜红色,继而猛的将手中的烙铁死死按了下去,她大笑着将手中的烙铁在火如歌背后已然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血肉上戳了又戳,捅了又捅。

仿佛能听到灼烫的烙铁将背后裸露在外的血肉生生烤焦的“嘶嘶”声,火如歌发出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尖利刺耳的嚎叫声。

“很疼?很疼对么?”丢下手中依旧泛红的烙铁走到火如歌面前,火芸秀笑盈盈的眯起一双明眸,美艳绝伦的脸上却溢满了病态的癫狂。

“呸!”几乎条件反射般的朝面前之人吐出一口口水,火如歌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混账!”歇斯底里的大吼一句,火芸秀正欲捡起烙铁戳向火如歌的双眼时,却被一旁的慕容珏阻止了。

“本殿留着她这双眼睛还有用,待除掉慕容珩后,随你处置。”

闻言,火芸秀盯着慕容珏看了片刻,直至后者稍稍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她才因为吃痛而丢掉了手中的烙铁。

“人是太子殿下抓回来的,一切全听太子处置。”稍稍朝慕容珏略施一礼,火芸秀说完便转身步出了铁牢。

看着那抹鹅黄色的衣裙在门口消失,慕容珏重新将目光挪到火如歌身上。他先是抿抿唇,继而眸光忽的一沉,伸手探上了她那两片被鲜血染红了的嘴唇。不料火如歌竟突然发疯般张口咬住了他的食指,紧接着只听“嘎嘣”一声脆响,他被她生生咬断了手指。与此同时,铁牢内赫然响起了男性歇斯底里的痛呼,以及女性带着低喘的浅笑。

天启皇宫无极殿内,躺于明黄色龙榻上的天启帝面若死灰,口中亦不断有深红色的血沫喷薄而出。龙榻下横卧着一个娇艳动人的女子,女子双目大张,嫣红的双唇正在变得僵硬。桃红色的七重纱衣上血迹斑斑,而鲜血最为集中的一处,则是她那系着金丝玉带的腰腹。

鲜血顺着黄金雕铸的镂空花朵一下一下的滴落在本就鲜艳的裙摆上,偌大的无极殿内,只有渐变渐弱的沙哑的喘息声。

蓦地,就在此时,慕容齐带着一众侍卫赶了进来,在看到仍有微弱鼻息的天启帝后,方才安下心来。将天启帝交由太医诊治后,慕容齐方才步出无极殿,朝侯在殿外的展风走去。

“父皇的命还在,带话给二哥,容贵妃已死。”略显焦躁的在展风面前来回踱着步,慕容齐眉峰紧皱,完全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六爷,主子交代说,此处就拜托于您了。”正色朝慕容齐抱拳,语毕,展风大步走开,将稍稍有些怔愣的慕容齐留在了原地。

只身一人走在桃源地下曲折复杂的青砖小路上,慕容珩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气定神闲的前行着。待他行至楼梯的尽头时,地面忽然发出了剧烈的震动,紧接着,面前的石壁赫然朝左右两边分解开来,朝两旁挪去,发出“轰隆”的低鸣声。眼前扬起一片尘土,伴随着阵阵刺鼻的霉腥味,一座宽阔的石室俨然映入视线。

狭长的凤眸里掠过一丝沉冷的幽光,慕容珩稍稍向内沉了沉刀削的下巴,继而抬起锦靴踏了进去。而就在他刚刚踏入石室的一瞬,身后遽然落下一面千钧有余的铁墙,铁墙上方有一个狭窄的正方形铁窗,只听一阵石壁相互摩擦的闷响,又一阵霉腥味掀起,慕容珩听到了火如歌粗哑的喘息声。

眉峰微动,尽管慕容珩依旧维持着那副不若常人的面无表情的状态,可他那两道宽大的袖袍内,两只手掌早已攥紧成拳。

蓦地,身后的铁墙重新打开,捆绑于木架之上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惨不忍睹的火如歌出现在慕容珩面前。

漆黑的瞳孔忽然皱缩成一点,慕容珩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突然被什么滚烫的液体给生生腐蚀的连渣都不剩,那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剧痛让他想要大吼,却发现喉咙早就干涩的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仿佛那个几乎被凌迟的人是他自己,而非面前的火如歌。

“二弟,我们兄弟两个,似乎许久没有像这样说话了。”坐在铁牢内的桌边,慕容珏手端一个散发着莹绿光芒的夜光杯,温润的目光扫向站在原地的慕容珩。

闻言,慕容珩沉了沉下颚,继而扬起眉峰,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走到桌边,在慕容珏身旁坐了下来。

“太子殿下选的地方可真是特别。”拿起同色的酒壶为自己斟上一杯酒,慕容珩几不可见的动动唇,将酒杯放到鼻尖处嗅了嗅,继而轻描淡写的赞叹了一句:“好酒。”

“美酒理应配佳人。”盯住酒杯微微勾唇,慕容珏放下酒杯轻轻拍了两下手,紧接着,一抹明艳的红色顿时从隐藏在铁牢内侧的小门中飘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火芸秀。

轻纱裹身的火芸秀身上除了一个火红色的肚兜和一条同色的罗裙外,再无更多衣物。只见她双手双脚上均系着金丝铃铛,轻轻一动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朝在座的两人稍稍行礼后,火芸秀开始扭动起她那婀娜多姿的水蛇腰。一时间,整座铁牢内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女子身旁,一位红纱拂面、香汗淋漓的明艳美人在两名俊美男子面前极尽妖娆的舞动四肢,三人像是全然未曾注意到那个面容尽毁、形容可怖的女子般,完全沉浸在了美酒与舞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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