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鬼眼狂妃太惹火/驭鬼狂妃,宠上瘾》作者:海蓝耳钉【完结】 > 【书香门第】《鬼眼狂妃太惹火》作者:海蓝耳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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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蓝耳钉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2

蓦地,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火芸秀那翩跹柔软的身子突然倒向了坐在她面前的慕容珩身上,浸透了她全身香气的红纱顷刻间将他全部笼罩其中。

面不改色的将杯中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慕容珩像是全然未曾察觉已然缠绕在自己腿上的火芸秀般,不紧不慢的扯掉身上的薄纱,继而垂落一双漆黑如夜的眼眸,看向藕臂如玉、衣不蔽体的火芸秀。

被慕容珩那双凛冽的黑眸看的浑身一冷,火芸秀并未因此而退缩,而是张了张水嫩的樱唇,却并没有吐出半个字。

忽然俯下身,慕容珩将薄纱罩在火芸秀头上,隔着入手丝滑的轻纱抚上了她脑后的秀发。

娇躯轻颤,火芸秀看向慕容珩的双眸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显出几许娇媚的迷离。而就在此时,慕容珩遽然扼住了她柔美的脖子,不待她有机会挣扎就已掐断了她的颈骨。

像是根本没有看到身旁之人所做的一切般,慕容珏面色柔和的啜着杯中的美酒,一滴一滴将杯中的酒液吸食干净。

“你是来杀本殿的。”

“不,本王只是来救人的。”

两人之间一问一答的对话很简单也很迅速,短暂的沉默后,赫然迸发出一声巨响,石桌被掀翻,慕容珩在火如歌身前挡下一剑,而慕容珏脖子上却插着一柄缀有鲜红宝石的匕首。

慕容珏倒地的一瞬,展风与云中阙以及大批暗部成员赶到。在将火如歌救下后,众人立即离开了此处。临走前,展风将一个火折子丢到了慕容珏身上,只消一瞬,铁牢内当即陷入到一片火海中。

站在桃源外,慕容珩抱着不省人事的火如歌,盯着她脸上的灼伤看了许久,随即吻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云中阙微微皱眉,却只是转过身去,并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或许慕容珩没有听到,但他却很清楚的听到,她在不省人事的时候,口中盘旋着的名字是“慕容珩”而不是他。

直至回到靖王府内,火如歌终究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直到三日之后,她才恢复了意识。

“真,可惜……”

“蠢女人。”

这是火如歌苏醒过来后两人之间进行的第一次对话。

“你……才……唔……”话音未落便被以吻封缄,火如歌头一次在慕容珩面前产生了严重的挫败感。

事实不应该是这样的……

此时的火如歌被包裹的像个粽子,从头到脚全部裹在一层又一层的纱布里,动也动不得。或者说,即便她躺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全身都如遭针扎般疼痛。但受伤有受伤的好处,那便是慕容珩相比平时,似乎突然变得不那么碍眼了。

倘若可以将凝儿身亡这件事从她的记忆里剔除掉,或许她还会心安理得的享受一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至理名言,可现在,她却不能,她需要火芸秀的魂魄。

就在她刚刚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慕容珩的声音却突然传了过来:“你就那么确定,本王会选皇位么?”

“确定,一定,肯定。”毫不迟疑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火如歌看向慕容珩,声音干巴巴的。

闻声,慕容珩突然生出了一丝愠怒,却又不能在她身上发泄,只得沉了一张俊脸,半天也没开口。

就在此时,窗外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叫喊:“混账慕容珩!如歌,本大爷给你找来了许多药,记得吃!”云中阙的叫喊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像夏季的暴雨,还未感觉到雨水应有的清凉,就已经再次被很快升腾起来的热浪包围。

“慕容珩,你不能杀他。”看着站起身的慕容珩,火如歌语气平平的开口。

“不杀,就打到半死。”盯住火如歌那被纱布缠绕只看得到眼睛的脸,慕容珩挑眉应声。“除非……”顿了顿,他突然将双手撑在床边,俯身望向她。

“就……这……一次……”盯着慕容珩深邃的黑眸看了片刻,火如歌偏开眼神,突然变的结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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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嬷嬷今天很勤劳有木有!\(≧▽≦)/

公告区 077 斩草需除根

动作极其轻柔的将火如歌从床榻上扶起,仿佛她是一件一碰即碎的瓷器般,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失去。

缓慢的解开系在她身侧肋下的衣带,慕容珩褪去她身上薄薄的中衣,看到了缠绕在她身上混合着草药颜色的纱布。无意间停顿了手上的动作,他专注的盯着她,眉心皱起。

“你,你看什么?”被慕容珩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火如歌对毁容这种事倒并不是很在意,哪怕慕容珩现在后悔了,她也不会死赖在这里不走,怎么着也得要他一大笔赡养费和精神损失费才能弥补她受伤的心灵啊!反正他靖王府这么大,她要的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她有理由相信,慕容珩虽然变态但还不至于抠门,他们两个会很欢乐的好聚好散!

就在火如歌自娱自乐的开始勾画起她那美好的未来图景时,突觉身子猛然一紧,她陷入了慕容珩的双臂中。

“慕容珩,你这么抱着我,我表示很感动。但你丫跟我有仇么?我要疼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呲牙咧嘴的低吼出声,火如歌僵硬着身子,全身又痛又痒,她算是明白了,慕容珩根本就是恨她入骨,否则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可着劲儿的报复她!

“那便一直追着本王不放好了,被你这样的艳鬼追,本王会很乐意的。”邪魅的眼角稍稍向上挑起,慕容珩在火如歌露在纱布外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继而开始动手去拆包裹在她背上的纱布。

察觉到火如歌身上传来的细微的轻颤,慕容珩的两道眉峰皱的更深,邪惑的俊脸上径自浮现出一抹难以言明的心痛。

纱布一层层退去,越是下层的纱布,颜色越深。除去药草本身的颜色,还有鲜血的红色。

将最后一层纱布揭开,慕容珩青黑的瞳仁遽然一缩,菲薄的唇角发出了一丝几不可见的震颤。他一动不动的盯住她背后那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骇人伤口,一时间死死的攥紧了双拳。他不能想象,为何她伤成了这般模样,还有力气跟他说笑,真正令人费解的,应该是她火如歌才对。

“慕容珩,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把背露给你看的,你好歹也请体谅一下我的苦心啊……”

蓦地,火如歌那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生生打断了他的神思。心脏痛的几乎要痉挛,慕容珩眉心处的褶皱却忽然舒展了开来,他勾勾唇,不紧不慢的回应道:“不体谅,你是本王的女人,理当给本王看。”

“我现在很愤慨。”

“哦?是么?”状似漫不经心的在火如歌背后的伤口上将黑绿色的药膏涂匀,慕容珩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懒懒散散。

“我的愤慨之情应该向谁发泄……”

“这是你的事。”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慕容珩的动作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倍觉意外。

慕容珩的手指一如既往的冰凉,与那黑绿色的药膏一样,敷在伤口上清清凉凉的,大大减轻了火如歌背部的灼痛和搔痒。许是因为背部的创口面积过大的缘故,直到许久过后,慕容珩那冰凉的手指才从她背后离开。

替火如歌穿上中衣,慕容珩扳住她的双肩,让她那同样是缠满纱布的脸面对着自己。

“等等。”捉住慕容珩朝着自己伸过来的手,火如歌咬住下唇,迟疑了许久才继续开口:“我好像真的被灵蛇说中了,现在真的变成‘面目可憎’的样子了,待会你要坚持住。”说着,她像是给他自信般在他宽厚的肩头上拍了拍。

听罢,慕容珩先是勾起一抹戏谑的神情盯着火如歌看了半晌,继而开口道:“即便是面目可憎,那也只能给本王看。”说完,他毫不犹豫的伸手去解系在火如歌脖子上的纱布结。

“是蝴蝶结。”尽管慕容珩正专注在火如歌脸上的纱布条上,可他口中的话却是对着她说的。像是刻意在她面前强调般,菲薄的唇锋上径自浮现出一抹几不可见的轻笑。

“所以,你一直都在记恨我?”翻了一个白眼,火如歌干巴巴的开口,心底却不可抑制的升起一丝好笑的情绪。那种情绪伴随着慕容珩手中的动作不断膨胀,上升,似乎还泛出一丝淡淡的粉红色。

“蝴蝶结没什么不好的,风骚又不失大气。”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将纱布条从火如歌的脑袋上绕下来,慕容珩的目光始终未曾看向她的双眼,像是在极力避免着什么。

“看吧,果然还在记恨。慕容珩,你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嘘……”将一根食指置于两片菲薄的唇瓣前,慕容珩一瞬不瞬的望向火如歌那已然将纱布褪尽的脸,发出了一个噤声的提示音。

稍稍张圆了一双杏目,火如歌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而就在此时,慕容珩突然凑近了过来,盯着她的凤眸里掠过一抹沉冷的幽蓝。不知为何,看着那抹深邃幽暗的光芒,她心尖上忽而一痛,紧接着,眼眶一酸,顿时有一股滚烫的液体缓缓流淌而下。

吻在火如歌落泪的眼睛上,慕容珩将她眼中灼烫的液体尽数吞入腹中,双手捧住她的脸,感受着不断从她身上传来的轻微颤动。

“混蛋,眼睛里进沙子了,好大一颗!”一边毫无形象的大声抽噎着,一边嚷嚷着毫无说服力的借口,火如歌抓起慕容珩的衣袖,狠狠的在上面擤起了鼻涕。

“有多大?”薄唇微掀,慕容珩垂落目光看向不亦乐乎的在自己身上擦着鼻涕的火如歌,用额头轻触她的。

“你那么大。”专注的擦着鼻涕,火如歌像是全然未曾注意到慕容珩那双黝黑凤眸中染上的暧昧云雾,用浓浓的鼻音回答着。

“沙子出来了么?”轻吻火如歌的额头,慕容珩沉声问道。

“出来了一半。”

“现在呢?”薄唇向下,顺着火如歌饱满的额骨一路下滑至她笔直的鼻梁上。

“慕容珩,你其实不是个雏吧?”伸手按在慕容珩温凉的薄唇上,火如歌歪着脑袋,看向他的目光里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

“是与不是,爱妃你亲自体验过方可知道。”握住火如歌的手指,慕容珩挑眉一笑,却只是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继续道:“安心养伤。”说完,他直起身,收拢起拆下的纱布,继而转身朝门口走去。

闻言,火如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原本笼罩在面前的身影忽的离开,她只觉心里似乎有什么地方突然塌陷了一块,怅然若失。

抿抿双唇,她望向慕容珩逐渐走近门口的背影,却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每日都会在此刻按时出现的云中阙。

看向云中阙衣服上染血的破洞,火如歌撇撇唇。不用想也知道,他这幅样子铁定是拜慕容珩所赐。

想来也好笑,云中阙天天来,慕容珩天天打,从无错漏。云中阙勤于送药,慕容珩也乐得奉陪,两人之间像是形成了一种不言自明的默契。久而久之,火如歌也对此形成了一种习惯。

“你这是打算转行当丐帮帮主了么?”看着云中阙布满破洞的衣服,火如歌笑了笑,却因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而变成了一种狰狞可怖的呲牙咧嘴。

“少啰嗦!拿去!”低吼了一句之后将一个水绿色的瓷瓶塞到火如歌手中,云中阙金眸闪烁,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显而易见的轻蔑。

“快吃!不够本大爷再去拿!”

“小家雀,这是什么东西?”用拇指和食指将那瓷瓶捏在手中迎着光瞅了瞅,火如歌眼底浮现出一丝疑惑。

“回春丹。”

“这……你从哪里弄到的?”听罢,火如歌突然生出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从紫微真人那借的。”漫不经心的应声,云中阙抓了抓脑后的头发,继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般瞪圆了一双金眸:“臭女人,你在怀疑本大爷下毒害你么?!”

就在他大吼出声的时候,赫然有三道利箭分别从门窗外电射而来,生生钉在了方才云中阙的所在之处。

“混账慕容珩!”断喝一声,云中阙纵身从窗口向外跃出,紧接着,房外赫然响起了一连串骚动。

由云中阙引发的混乱来的快去的也快,不消片刻,房外已再度恢复原有的安静。紧接着,黑沉着一张脸的慕容珩由门外跨了进来,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火如歌跟前。

“慕容珩,你答应过我不杀他。”仰起脸,火如歌看向慕容珩,挤出了一个呲牙咧嘴的难看笑容。

“笑的比哭还难看。”黝黑眼眸中的杀意稍稍有所消退,慕容珩皱眉盯着火如歌,语气冷飕飕的。

“难看也要笑。”十分狗腿的将脸上的笑意咧的更大了一些,火如歌立即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强词夺理。”一针见血的反驳了回去,慕容珩盯着火如歌的黑眸略微沉了沉,眼底的柔软正在一点一点的消退下去。蓦地,他眼中忽而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神色,看向她的清冽目光里径自多出了一丝探究。

看着他眼中复杂的神色,火如歌心脏一窒。正欲开口,却被他以吻封缄。

她承认,慕容珩是带着剧毒的酒,与他在一起,无异于饮鸩止渴。但她就是无法抗拒这种犹如慢性自杀般的强烈快感,倘若她的人生注定要重来一次,那么这才是她所追求的生活。

就在此时,门外赫然响起了一个煞是不怀好意的轻咳。

只觉慕容珩辗转在自己唇瓣上的双唇突然一僵,火如歌张开双眸,盯住他的,两人之间一时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尴尬磁场。

“看来,小爷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将玉骨折扇在下巴上磨蹭了一下,慕容齐笑弯了两道杏核般的大眼,毫不掩饰的朝那两个拥吻在一起的人投去狡黠的目光。

闻声,慕容珩在火如歌唇上惩罚性的咬了一口,继而云淡风轻的转过身,眯起狭长的凤眸看向慕容齐,平淡无波的语气里却带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清冷:“你来的当然不是时候。”

被慕容珩那双宛若鹰隼般的锐利目光狠狠一扫,慕容齐脸上的讪笑顿时僵硬在原处,过了老半天才恢复常态。

“嘿嘿,二哥,别动气,别动气,您看看二嫂不也……”说着,慕容齐突然顿住,看向火如歌的目光里径自浮现出一抹不言自明的惊异。

“六弟,说说,本王妃怎么了?”

“二嫂,你的脸……”

“慕容珩,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你们慕容家的遗传么?”看向慕容珩,火如歌阴沉起一张脸。

“不不不,二嫂,你的脸别有一番野性美。”飞快的接过话茬,慕容齐嘿嘿笑了笑,看向了慕容珩。

像是察觉到慕容齐眼中别有深意,慕容珩抿直薄唇,对火如歌说道:“本王去去就来。”语毕,他在她额头上轻印一吻,继而转身与慕容齐一同步出了房间。

兄弟二人一同来到书房内,待展风由外面关好门,慕容齐上前一步开口道:“二哥,父皇的命是保住了,可……”

“可是有什么变化?”负手立于慕容齐身前,慕容珩看向面前的书架,缓缓的沉吟了一句。

“父皇他,有点神志不清。”点头应声,慕容齐的圆脸上浮现出一丝与其容貌略有些不相衬的低迷之色。

“六弟,你可曾想过,父皇向来谨慎多疑,为何会在此关头上莫名中毒?”

闻言,慕容齐低垂了双眼,紧接着转动眼珠看向慕容珩,惊呼道:“容贵妃?!”

“而今父皇神志不清,太子身亡,梁王世子凤璇玑又身处我天启国境内,不得不防。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之事,当秘而不宣。”像是全然没有听到慕容齐口中略带惊怔的语气般,慕容珩从书架前行至窗口,继续说了下去。

“二哥的意思……”看向慕容珩,慕容齐的杏核眼里浮现出一丝迟疑,却终究是没有将口中的话继续下去。

“六弟,本王只说一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说着,慕容珩在窗前转过身,狭长的凤眸里径自浮现出一抹阴鸷的狠戾。

公告区 078 我可能会爱上你

闻声,慕容齐向下沉了沉下巴,却始终是维持着先前的沉默,半晌后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沉声开口:“二哥交代的事,臣弟这就去办。”

听罢,慕容珩看向他,在盯住那双透亮的杏核眼看了片刻后,忽而舒展开微微皱起的眉峰,道:“去罢。”

看着慕容齐匆匆离去的背影,慕容珩脸上的笑意正在一分分退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冷沉。

慕容齐心思通透,却妇人之仁,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妇人之仁,对于生在帝王之家的他们来说,无异于不治之症,一旦染上,那便只有坐等死亡。

心念所及,慕容珩盯着书房门口的狭长凤眸微微眯起,两片薄唇也逐渐抿直。

尽管他对天启帝并没有什么父子之间应有的感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对天启帝不了解。

那样一个生性多疑之人,当真会如此轻易的中毒么?

思及此,慕容珩收起目光转身向后,盯着身后一整面墙的书卷看了半晌,继而捏了捏眉骨。随后扬起刀削的下巴轻描淡写的开口道:“既然都来了,何不现身。”

话音未落,顿时有两名身着黑色劲装且脸蒙黑布之人从房梁上掉了下来,生生摔在慕容珩身后的青石地砖上。紧随其后,一个身穿月白对襟长衫的男子双唇噙笑的跳了下来,掀起一片清风。

“靖王府太大,找到此处着实令在下费了一番功夫。”

“国师要来,命人通报一声便是,本王又岂会将大名鼎鼎的天启国国师拒之门外?”语气里含了一丝带刺的轻佻,慕容珩说着转身睨向身后之人,嫣红的薄唇微微向上掀起,噙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靖王是明白人,本国师也不喜欢绕弯子。”细长的双眼眯成了月牙儿形,已然除去面具的叶青微微一笑。

“盘龙山庄,没有本王感兴趣的东西。本王这里,也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修长的手指在书桌的边缘处轻描淡写的划过,慕容珩虽是低垂着目光,语意却锋利如刀,透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

闻言,叶青脸上的笑意更甚,可原本眯成两条缝的双眼却忽的张了张,从中放射出两道犹如实质般的冷冽精光。

“如此看来,靖王是不愿与盘龙山庄合作了?”

“要看你们有没有足够的诚心和筹码……”

听罢,叶青的双眸重新眯起,他负手立于慕容珩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目光在窗口上停留了片刻后方才开口道:“火如歌。”

叶青的声音很迟缓,却并没有加重语调。在缓缓的吐出最后一个字后,他转移目光看向了慕容珩,随即迈开了胸有成竹的步子,转身步出了慕容珩的视线。

直到叶青离开许久后,慕容珩方才收敛目光,看向躺在地面上的三名暗部成员。而就在此刻,那三人却像是从未受到任何攻击般恭敬的单膝跪成了一排。

“毒蝎,不,本王应当称呼你为郭开才是。”不以为意的转动了一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慕容珩负手转身,看向三名黑衣人的方向,沉吟了一句。

“属下惶恐。”

“呵,你这易容的本事几乎连本王都骗了。”轻描淡写的绕过长方的书桌,慕容珩清冽莫测的目光落在与他正面相对的黑衣人身上,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下颚向下沉了沉,浓黑的眼眸仿佛深潭,凝聚着令人周身阴寒的冰冷温度。

面朝下将脑袋垂的更低了起来,郭开保持着沉默,直至半晌过后,方才缓缓开口:“为主子办事,属下当竭尽全力。”

闻言,慕容珩意味深长的清冽眸光里径自浮现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幽蓝,紧接着很快便消退下去。在郭开身上驻目了片刻,他忽的挑起眉梢,勾起唇角笑道:“很好,本王很欣赏你这份忠心……”说着,慕容珩顿了顿,随即继续开口:“有件事,要交给你做。”

听罢,郭开左右两旁的暗部成员尽皆像是得到了信号般,同时主动退出了书房。偌大的空间内,只剩下一高一低两道身影。

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五天,靖王府内上上下下几乎都要为了火如歌这位谜一样的女主人跑断了腿。此时此刻,面朝下趴在床上的火如歌正翻着一本古旧的书,时而咧咧嘴,时而皱皱眉,时而发出几声不屑一顾的嗤笑。

“在看什么?”蓦地,慕容珩那带着轻微戏谑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方飘然而至,火如歌猛的一抖双肩,抬眸向上看去。

“给你个提示,进屋前先敲门是礼貌!”

听罢,慕容珩勾勾唇,倒也不恼,竟真的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曲起修长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站住!”美眸瞪圆的大吼一句,火如歌盯着门口那张邪魅狂狷的面孔,突然快速的问道:“我在布佬族受伤,伤在了何处?”

“臀部。”耸耸肩,慕容珩一边迈动着长腿,一边不以为意的回答着。

“等等,别动,你今天吃错药还是发烧了?”不死心的瞪住已然走到面前的慕容珩,火如歌高高的仰着脑袋。

“没有吃错药也没有发烧。”维持着轻笑的神情,慕容珩径自在床边坐下,将火如歌手中已然泛黄的书卷拿了过来,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

“经世方略……”薄唇翕动,慕容珩抬起眸光睨向火如歌,漆黑如夜的双眸里径自掠过一丝玩味。

“闲来无事,就……随便看看。”撇撇唇将身子歪向一旁,火如歌避开慕容珩那噙着玩味的目光,声音越变越小。

挑起语调“哦”了一声,慕容珩将书卷重新放回到火如歌手中,盯着她看了半晌后,开口道:“有种药,对你身上的伤很有效。”

“所以,你果然比我还在意我那张脸……”说着,火如歌眯起双眸,语气很随意,但与她平常的随意多少又有些不同。

“可以这么说……”没有辩解亦没有反驳,慕容珩点头称是。

“你还真是够坦诚。”抬起眸光,火如歌看向慕容珩的眼神里染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戏谑。

“本王比你更在乎你自己的事。”像是接着方才没有说完的话般,慕容珩看向火如歌的目光沉了沉,仿佛融入了一股会令人迷失在其中的烟雾。

“是么?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可以肯定,你今天一定吃错药了……”别开目光,火如歌耸耸肩。

扳住她瘦削的双肩,慕容珩低沉的语调缓缓响起:“看着本王。”

“我拒绝。”强硬的别着头,火如歌只留给慕容珩一只耳朵。

“看着我……”语气忽而变得有些沙哑了起来,慕容珩目光逐渐变得软化了起来。

听到了慕容珩口中所言的细微差别,火如歌原本稍稍有些僵硬的身子随着他的软化而稍稍一颤。

“坚决不要。”索性死死的闭上了眼睛,火如歌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强硬的拒绝了慕容珩的命令。

将双眼紧闭的火如歌尽收眼底,慕容珩薄唇微掀,继而将双手从她纤细的肩头上拿开。半晌后方才拖着语调道:“你不敢看本王,莫非是对本王动了心?”

不动声色的盯着火如歌,慕容珩心中微动,眼底最深处却有一抹暗芒掠过。

“没有动心!”当机立断的出言反驳,火如歌张开双眸看向凑到近前的慕容珩,明亮的杏眸内没有一丝迟疑。

望着那抹坚定不移的眼神,尽管慕容珩从一开始便没有对火如歌抱有任何期待,可当他真的从她口中听到这般坚定决绝的话语时,又有种难以言明的憋闷情绪在胸中涌动不休起来。

看到慕容很眼中一闪即逝的阴沉,火如歌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蠕动了一下双唇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两人面对着面,四目相对。几乎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嗅到彼此的气息,却终究还是看不清对方眼底那一抹最深的影子。

猛的皱眉,慕容珩盯住火如歌,潜藏于心底已久的冲动遽然如火山喷发般尽数迸射而出,他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用力吸允起她的甜蜜。

像是被慕容珩眼中那股似有若无的灼烫给生生在灵魂上烙下了印记,火如歌直起腰身,攀上了慕容珩的脖子,回应着他的疯狂。

扣住她的腰肢,慕容珩欺身向下压去,可就在此时,身下之人却突然发出了一声痛呼,当即如一盆冰凉冰凉的水般不偏不倚的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伤口,碰到伤口了……”努力想要将呲牙咧嘴变成微笑,火如歌勾着慕容珩的脖子,狠狠的皱起了眉。

望着身下之人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慕容珩原本突然升腾起来的怒火反倒不那么强烈了。

“真可惜,你还是第一次对本王那么热情。”意犹未尽的用手指抚过薄唇,慕容珩依旧凑在火如歌近前,浓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饶有兴味的促狭神色。

“慕容珩,我算是知道你那前三位夫人是怎么死的了?是被你气死的吧?”眯起双眸,火如歌看向眼前之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嫌弃。

听罢,慕容珩朝一旁偏了偏视线,像是陷入了回忆般,继而十分认真的点头应声:“你这么说,似乎也不错。”

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火如歌索性抿直唇瓣,避免再与他发生任何言语上的交流。

见状,慕容珩朗笑起来,极尽宠溺般在她的唇瓣上轻轻蹭了蹭,随后朝着她的方向挤了挤。

“别挤,天气太热!”像是触电般猛的伸手制止起他那令人心浮气躁的行为,火如歌只觉脑门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那正好,本王天生寒凉之体,正好可以为爱妃你降温。”一边说着一边脱掉了黑色的锦靴,慕容珩长臂一挥便揽过了火如歌的肩头,极其无赖的将她的脑袋扣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这样靠过来只会让人更热……扁扁嘴将内心的真实想法狠狠咽了下去,火如歌动了动脖子,发现尽管慕容珩似乎并没有对她使出多大的力道,但她却还是逃离不了他的魔掌!

“别动,本王说了,不要总是想着从本王身边逃跑……”将刀削般的下颚抵在火如歌稍稍有些被汗水濡湿的脑门上,慕容珩的语调低低的,哑哑的,与以往那邪妄的语调听起来完全判若两人。此时坐在她身边的他,像是一个在追逐并渴求关注的普通人,仅此而已,再没有更多身份。

“慕容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可能会爱上你……”一瞬不瞬专注的看向青绿色的床帏,火如歌面无表情的开口。

尽管她承认,在爱情这条路上,谁先开口承认,谁就输了。但爱情不是比赛,感情没有输赢。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文艺细胞,可以整日将心思放在感情事上。爱,对于她来说很简单,就是不幸被雷劈中,然后全身心都在一瞬沸腾了澎湃了触电了,这样爱了。

就像现在,她在这一瞬沸腾了、澎湃了、触电了,至于结局是双双共赢还是两败俱伤,那都不是现在应当考虑的事,她现在所需要的,只是一颗无需保质期的真心。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就不能对本王表现出更多的柔情么?”望住火如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慕容珩挑起眉梢,唇角噙了抹无奈的笑意。

“你要是背后的皮被人扒去了一半,你柔情的起来么?”动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火如歌将脑袋靠在慕容珩的颈窝内,语气里满是会令人感到恼火的不屑。

“本王可以肯定一件事……”沉默良久后,慕容珩缓缓开口,慢条斯理的语调中透着一抹疑似陷阱的悠然。

“我的身心都很强大,不会那么早就郁郁而终的,条件允许的话,估计还会祸害你好一阵子。”

“本王不介意被你祸害。”

阳光从床边的窗户外直射进来,在青石的地砖上映照出紫檀圆凳上镂空的雕花。房内的床榻上,慕容珩环抱着火如歌坐于其上,俨然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听着怀中之人逐渐变得平稳均匀的呼吸,慕容珩将两片菲薄的唇瓣贴上了火如歌的额头,停留了许久也未曾离开。

可能爱上他了么……

火如歌口中说的是“可能”,而他却好像真的动心了。

是因了她的那句话?还是因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被那一身耀眼夺目的火红衣裙占据了视线?

慕容珩寻不到头绪,身心却在慢慢沉沦。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火如歌一直睡到月上柳梢头才醒来,而身旁的慕容珩却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还很不合时宜的问了句:“睡的可还安稳?”

闻声,火如歌转头朝慕容珩看去,不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似乎变得无比僵硬起来,而就在她刚刚察觉到不对劲时,顿时有一股剧痛从后颈部传来。

“扭到脖子了……”沉默半晌后,一个干巴又憋屈的细小声音从火如歌口中缓缓溢出。

黑暗的房间内几乎是立即爆发出一阵毫无形象的大笑,慕容珩笑了许久也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混蛋!要不是因为多看了你一眼,老娘也不至于现在扭到脖子!慕容珩,你要负全责!”保持着极其古怪的姿势,火如歌大声怒吼道,可就在此时,突然有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冲她大叫:“你怎么能让他负责!”

看向云中阙那两颗在黑暗里漂浮在半空中,宛如鬼火般闪闪发亮的金色眼珠,火如歌心头的怒火腾的窜起来老高,当即指着他吼道:“你居然在偷听!”

“如歌,你不能让他负责!”全然将火如歌的大吼当成了耳边风,云中阙凝着一双璀璨夺目的金眸正正的盯住她。只是在这漆黑一片的房间内,由于看不到他的神情,因此单就那在半空中飘忽不定的两道金光来看,除了惊悚外,根本不会令人产生更多的感觉。

瞪着那漂浮在半空中的两个金色光点,火如歌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继而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火气,却在正欲开口时被慕容珩抢了先:“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理应对她负责。”

“你这混蛋给本大爷住口!若不是你,如歌又怎么会受伤!你保证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现在又如何!她险些连命都丢掉了!这就是你所谓的负责?!你的保证究竟有何意义?”云中阙的斥责于慕容珩而言针针见血、一语中的,令他无法反驳。

一时间,他竟发觉,他似乎才是天底下那个最可笑的人。

“够了,你们两个混蛋都给老娘住嘴。”继续保持着古怪的姿势,火如歌冷喝一声,却是谁都没有看。

“如歌!……”愤愤不平的嚷嚷了一声,云中阙虽然还想说什么,却还是碍于火如歌而没有开口。与此同时,慕容珩则是陷入了沉默。

“云中阙,你的心思我都懂,我也很感动。但,我与慕容珩之间的孽缘还是让我们来处理吧……”顿了顿,火如歌看向云中阙的目光闪了闪,继而将视线挪开,她继续说道:“孽缘也算是一种缘分,这是我和慕容珩都逃不掉的。云中阙,你懂么?”

她的语调很平淡,平淡的想无色无味的流水。就像她本身的存在般,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听罢火如歌的话,云中阙双拳握紧,复又松开,如此反复了一阵,方才蠕动了一下嘴唇,却终究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总之,倘若这个混蛋再令你受伤,本大爷都会来带你走!”怒气冲冲的嚷嚷了一句后,云中阙跃出窗户,在引发了一连串轻微的骚动后消失在夜空中。

望着他纵身离去的方向,火如歌轻叹一声,随即转身看向慕容珩,后者也在同一时间看向她。

“脖子不痛了?”两人沉默半晌后,慕容珩说出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被那只家雀折腾好了。”以同样的语调应声,火如歌揉了揉脖子。

短暂的对话后是长时间的沉默,不可否认,云中阙的话确实在两人心底激起了一片动荡不已的涟漪。

对于慕容珩,火如歌虽然从一开始就不曾抱有任何期待,可却不得不承认,对于他撑起的那片保护伞,她确实是有些习惯了。而习惯的代价是,她被幻想蒙蔽了双眼,失去了看清真相的理智。

浮云朝两旁分开,清白淡雅的月光照进了房间,慕容珩望住目光停留在窗口的火如歌,朝她探出手去,去被她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的躲开。

修长的手指停滞在半空中,在两人之间维系起一个古怪的桥梁。慕容珩眉心微皱,眼底浮现出一丝稍纵即逝的无奈。而就在此时,他那只暂停在半空中的手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慕容珩,我们之间这段孽缘,会不会比普通的缘分纠缠更长的时间?”

闻声,慕容珩勾勾唇,拉过火如歌,沉声道:“本王说过,就算你死,也是我靖王府的鬼,即便你逃到十八层地狱下,本王也定会追逐而去。”

“你倒还当真不惧鬼神。”

“本王有个会驭鬼的娘子,何惧之有?”

一夜过后的大清早,慕容齐那别具特色的大嗓门便赫然在整座靖王府内响了起来,生生扰乱了府内的秩序。

趴在慕容珩宽阔的胸口上,火如歌顶着两只熊猫眼,酝酿了半天才只打出了一个哈欠。

“二哥!二哥!二……哎呦!”被迎面飞来的玉枕生生砸中了胸口,慕容齐痛呼一声朝旁边跳去,总算是避免了脚趾被砸命运。

“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刚来到门口便撞见了火如歌趴在慕容珩胸口的场景,慕容齐当即以手掩面,一边大高喊着口号一边透过指缝偷偷朝里看,直到身穿中衣的慕容珩在他面前无限放大,他才惊呼一声朝后跳去。

“二哥,六弟我就是来表达一下对二嫂的关心,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嘿嘿讪笑了两下,慕容齐脸上的神情十分僵硬,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感到恐惧的东西般,不住的挪着双腿向后退去。

“当真没有?”刻意提高了语调,慕容珩看向慕容齐的眸光微沉,后者顿时收敛目光,与之露出了相似的神色。

公告区 079 假戏可真做

据慕容珩所言,他要对慕容齐进行一番深刻且严肃的家庭教育,至于教育的内容是什么,火如歌就不打算打听了。总而言之,当她看到慕容珩拎着慕容齐的后脖领将其硬生生的从门口拽走的时候,她在心底默默说了句:阿门。

要知道天底下最可怕的既不是神一样的对手也不是猪一样的队友,而是经历了二十多个春秋后披上了成年人外皮的熊孩子。慕容齐,正是这样一个时不时会跳出来挑战你忍耐极限的家伙。

因此,在笑望着慕容珩将其从眼前强行拖走时,火如歌不仅一直目送他至门外走廊的拐弯处,还前所未有的对其挥了挥友谊的手。

待那两道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后,火如歌在门框上靠了片刻,目光停留在庭院内的石桌上。随即抽出一只握拳的手,缓缓在面前展开。就在五根如嫩葱般的纤纤玉指一根根张开后,一团明蓝色的火球赫然出现在她掌心正中,紧接着,那颗火球上赫然迸射出一道极细的红色流光,与此同时,火球竟在忽明忽灭的变化中逐渐浮现出一张狰狞无比的脸。而这张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死在慕容珩手中的火芸秀。

仍旧维持着死时的惨状,明蓝色火球中的火芸秀暴突着一双眼睛,两颗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挣脱出来一般,一颗正正的死瞪在火如歌脸上,一颗则是向上翻着,只能看到大面积的眼白。

“我杀了你!”掌中的火苗忽的跃动了一下,火芸秀原本姣好的声音变得嘶哑而低沉,透着阴森的鬼气,足叫人不寒而栗。

就在火芸秀的魂魄嘶吼出声之时,缠绕其上的鲜红流光像是突然被激活了般瞬间染红了整片明蓝色的火焰,只听一声凄厉的嚎叫,火芸秀那张本就若隐若现忽明忽灭的脸顿时被那红欲滴血的流光给生生吞没了下去。

尽管这个过程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却还是令火芸秀的魂魄发出了一丝丝战栗。

“混账!你对本小姐动了什么手脚!”森冷的嘶吼出声,火芸秀像是全然没有受到半点威胁般,态度恶劣的令人嫌恶。

“什么手脚?呵……”柳眉轻佻,火如歌将手中的明蓝色鬼火举到眼前,笑弯了一双明媚的杏眼,盯着她看了半晌,直至许久后方才拖着慢条斯理的语调缓缓开口:“火芸秀,你做鬼才没几天,这智商怎么大不如前了?”

刻意挑高了语调,火如歌勾着唇,脸上的伤疤随着她的神情微微皱缩了起来,看上去比平时更加狰狞可怖。

“鬼?!本小姐死了?!……”像是猛然回忆起一个极其不愿承认的事实般,火芸秀那只仅仅看的到眼白的眼珠子猛的抖动了一下,连带着她那张狰狞的面容一同抽搐了起来。

“不错,你已经死了!不过……”笑望着火芸秀,火如歌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本王妃,不会亏待与你。你可知做鬼最大的悲哀是什么?就是不能投胎,永生永世沉没在无量地狱的最底层,每日忍受九十九重地狱业火的烧灼。”

“你!娘说的不错!你果然是借尸还魂!”明蓝色鬼火抽搐的更加剧烈起来,火芸秀嘶哑的声音也突然变成了一种不知是兴奋还是惊惧的尖锐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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