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鬼眼狂妃太惹火/驭鬼狂妃,宠上瘾》作者:海蓝耳钉【完结】 > 【书香门第】《鬼眼狂妃太惹火》作者:海蓝耳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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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蓝耳钉 当前章节:154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2

现在,镇国公将军府省事房内三个身强体健的护院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而那个原本要在此处接受家法的火如歌却是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皱眉瞅着自己掌心处仍在隐隐冒着血珠的一字伤痕。

“啧,这么容易就吓晕过去,这么点胆量还怎么做将军府的护院?”自言自语的弯下腰,火如歌用脚尖踢了踢其中一个倒地不起的护院,满脸的惋惜之色。她身后,赫然漂浮起一蓬游移不定的浓黑色烟雾,尽管是白天,在这四面皆是铜墙铁壁的省事房内,这粘连不断的黑雾看上去还是令人头皮发麻胆战心寒。

“就算你们是鬼,这背后捅刀的事儿,可也算是见不得光的,本小姐既然有本事将你们从戾气中引出来,自然有办法叫你们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是跟着本小姐还是等有朝一日被那些个山野老道打的魂飞魄散,你们自己选。”背对着身后逐渐凝结成几个人形的黑色浓雾,火如歌脸上那与之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笑意越发浓郁起来。

“奴婢谨遵小姐教诲。”待火如歌话音落定,一缕清冷飘渺的声线在她耳后响起。

闻声微惊,火如歌望着省事房内唯一的四方形铁窗,像是自言自语般幽幽然出声:“你们,是怎么死的?”

……

且说火如歌被送进省事房也过了大半日,与此同时,被苏如意打发出去的盈秀也在京城内跑了大半日。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位镇国公将军府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被闲来无事出门饮酒的六皇子慕容齐看了个真切,同时,也令这个好奇心重的六皇子放弃了饮酒的打算,从而将目标地点转移到了慕容珩的靖王府。

“不过是请个道士,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连眼皮子都懒得掀一下,慕容珩斜倚在铺就着柔软丝绒的太师椅上,一脸的不以为意,像是对慕容齐所发现的新鲜事儿丝毫不感兴趣。

用玉骨折扇抵在下巴上,慕容齐微微皱眉,见二皇子慕容珩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咬咬牙不死心道:“二哥你倒是乐得清闲,整日在府内饮酒作乐,有美姬相陪。京城内关于那位镇国公将军府嫡女二小姐的传闻可是要满天飞了!”

“一个女子而已,能有什么传闻?我看你倒是对这个二小姐很是上心,莫不是你……”稍稍向前挺直了身子,慕容珩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烁出几缕狂妄的光芒,尽管并不浓重,却有足够强烈的穿透力。

“千万别这么看着你六弟我!索性告诉你!传闻那二小姐火如歌是鬼上身!”

正文 009 父女对峙

用玉骨折扇抵在下巴上,慕容齐微微皱眉,见二皇子慕容珩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情,咬咬牙不死心道:“二哥你倒是乐得清闲,整日在府内饮酒作乐,有美姬相陪。京城内关于那位镇国公将军府嫡女二小姐的传闻可是要满天飞了!”

“一个女子而已,能有什么传闻?我看你倒是对这个二小姐很是上心,莫不是你……”稍稍向前挺直了身子,慕容珩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烁出几缕狂妄的光芒,尽管并不浓重,却有足够强烈的穿透力。

“千万别这么看着你六弟我!索性告诉你!传闻那二小姐火如歌是鬼上身!”

鬼上身……?

闻声,慕容珩原本颇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兴味,就连倾斜在太师椅上的身子,也朝着慕容齐的方向微微提起。

眼见自己总算是引起了眼前这位靖王慕容珩的注意,慕容齐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咧出的笑容别提有多得意!

“怎么样二哥!你六弟我向来可不会只听那些个没用的闲话!”边说边用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手中的玉骨折扇,六皇子慕容齐那眉飞色舞的模样简直就像在光天化日里白白捡了个大便宜般。

轻描淡写的在慕容齐那张兴奋不已的俊脸上扫了一眼,慕容珩冷哼一声,拿起手边的青玉酒杯,毫不掩饰的鄙夷神色挥洒的淋漓尽致,瞬间浇熄了慕容齐心中那股子跃动乱舞的兴奋劲儿。

将杯中清亮的透明液体一饮而尽,慕容珩从太师椅上起身,负手行至凉亭的边缘。

“火如歌……这个名字,最近听的倒真多……”

镇国公将军府。

“慢点慢点,来来来,喝口水,瞧把你喘的,我说凝儿,你好歹也是我这个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别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形象很重要。”边说边将面前的一个茶杯推到面前气喘吁吁的小丫鬟跟前,火如歌眉开眼笑的瞅着她,只是那双宛若星辰的眸子里,总是含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冽。

“小,小姐!是不是凝儿说的不清楚?二夫人真的从外面请了个道士回来,说要……”闻言一怔,凝儿皱起了细小的柳眉,看向火如歌的目光里泛出一丝困惑。

“要驱邪保宅,本小姐听的真真儿的。”眯起双眼,火如歌咧嘴笑笑,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直叫她跟前的小丫鬟着急。

“小姐……”

“好了,她要驱邪便让她驱好了……”见凝儿焦急的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火如歌伸手在她的小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开口道:“你不怕么?”

“怕?怕什么?”被火如歌指向不明的问题问的一头雾水,凝儿眨巴着一双纯澈明亮的眼睛望着她,一脸的茫然。

“整个将军府内人人见了本小姐不都是退避三舍绕着道走,都说本小姐是鬼上身,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不祥之人,你当真一点不怕么?”单手支住下巴,火如歌说的漫不经心,就连那双姣好的眉眼之间也蒙着股懒懒散散的神态,像是她口中所提及人和事与她自己全然没有半分关系般。

“……怕。”听罢火如歌的问话,凝儿咬了咬粉嫩的嘴唇,沉默了好一阵子,才嚅嗫出一个低的令人几乎听不到的“怕”字。但却并没有在这个字上做过长时间的停留,而是以一种极快的语速继续道:“但凝儿喜欢小姐!”

闻言微怔,火如歌看着凝儿那副认真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失笑。蓦地,就在此时,门外赫然传来了火老将军那如同雷霆万钧般的愤怒咆哮,吓得跟前的小丫鬟连连发抖。

“怕什么?本小姐既然敢做,就不怕他来兴师问罪。”在凝儿身上轻轻拍了几下,火如歌笑意盎然道:“去开门。”

听到火如歌的吩咐,凝儿明显的迟疑了一下,却又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

见房门打开,火宗义先是微愣在原地,他并没有料到自己这个性情大变的二女儿竟会如此主动。可就在他胸中的怒火刚刚有所消减时,却发现火如歌竟迟迟未曾踏出房门,那样子,似乎是等着自己进去一般!

怒火爆棚,火宗义乃是两朝元老!即便是当今圣上也要敬他三分,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更何况,这个目中无人令他受气的人还是府上最不受宠的女儿!这叫他任何咽得下这口气!黑靴怒提,火宗义大步流星的冲进了火如歌的闺房内,这不进还好,一进更是令他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直跳,跳的那叫一个激情四射活力无限!

可不待他开口,房内悠然自得的火如歌却拖着语调缓缓抢先道:“呦,慢着点,您可是两朝元老,为我这么一个不受宠的逆子气坏了身子那多不值当!”

“你!……”苍老的食指硬生生被火如歌一句话定格在半空中,火老将军鹰目瞪圆,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一时间竟不知要怎样将怒火发泄出来。

“别这么瞪着我,这要是让姐妹们看见了,保不齐我会不会死个第二次第三次,这次我福大命大没有死全乎,还能活着爬回来,至于下次,鬼知道我还会不会那么好命……”说着,火如歌脸上的笑意更甚,黑白分明的如水潋瞳越过了面前的火宗义,径直看向了他身后不远处的苏如意。“你说对么,我的苏姨娘?”

猛然间被火如歌这么刻意的一点名,原本只想躲在火宗义身后摆摆样子的苏如意心头竟生出一丝莫名寒意。尽管此时此刻,火如歌脸上满含笑意,一双姣好的眉眼也是弯如新月,可越是如此,她就越是暗暗心惊。

捏紧了深藏于袖口内的素手,苏如意勾起嫣红的唇瓣,浅笑着迎了上来。

“老爷,何必与一个孩子家置气。如歌许是因为前日里受惊过度,才会这般顽劣。依妾身之见,不如请个道士来家中摆阵做法,既可驱邪又可保宅,老爷您意下如何?”尽管苏如意表面上是在为火宗义顺气,可事实上,她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火如歌半分。

蓦地,有那么一瞬,她竟感到火如歌也在盯着自己。慌忙挪开目光,她银牙怒咬,掌心与后背尽皆浮起一层粘腻的冷汗!

正文 010 驱邪?这个可以有

“老爷,何必与一个孩子家置气。如歌许是因为前日里受惊过度,才会这般顽劣。依妾身之见,不如请个道士来家中摆阵做法,既可驱邪又可保宅,老爷您意下如何?”尽管苏如意表面上是在为火宗义顺气,可事实上,她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火如歌半分。

蓦地,有那么一瞬,她竟感到火如歌也在盯着自己。慌忙挪开目光,她银牙怒咬,掌心与后背尽皆浮起一层粘腻的冷汗!

“驱邪?我看可行!最好能在本小姐房前开坛做法,一举两得!”不等火宗义应允,火如歌倒是先于他给出了答复。

眉梢微挑,苏如意看向火如歌的杏目里径自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震惊。

她本以为,自己刻意提出驱邪保宅会令火如歌有所顾忌,可现在,这个嫡女二小姐的反应早已不仅仅是出人意料那般简单,简直就是高深莫测,根本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好像完全就是在等着自己找人来驱邪一般……

心念电转间,一股股莫名的恐惧感如同飘忽不定的蜘蛛丝般在苏如意的心头上绕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将她的整个心脏都密不透风的包裹收紧,让她呼吸不畅,冷汗连连。

省事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怕是除了府内的孙管家与火宗义之外,再无第三个人知道。而苏如意何其聪慧,只要看看这父女两的反应便一目了然。正是因为如此,才更令她下定了除去火如歌的决心!就算不能要她的命,也要将这灾星赶出火府!

银牙暗咬,苏如意挥手招来了将人找来的盈秀,简单吩咐了几句后,随即转身欲搀扶火宗义。却不料,后者早已在家丁的搀扶下走出了老远。

盯着火宗义的背影缓缓眯起了一双杏眸,苏如意那两只隐藏在衣袖内的素手在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

关好门,凝儿这才对着火如歌松了口气。仿佛那个惹怒火老将军的人是她自己,与火如歌这个正牌小姐没有一点关系。

“小姐,二夫人当真找来了道士……”战战兢兢望向悠闲饮茶的火如歌,凝儿那张粉嫩的小脸已然皱成了一团,看上去俨然像只被挤压过的粉白面团,即便是发愁的模样也惹人怜爱。

“凝儿,本小姐都不急,你急什么?既然她苏如意敢找个道士来确认本小姐是人还是鬼,那本小姐不陪她好好玩玩,又怎么对的起她的一片苦心!”像是刻意挑高了声调,火如歌的语气不无狂妄,却总是带着股令人陌生的阴鸷。

门外,一高一矮两个身躯狠狠一震,明显是为火如歌那番话所震惊。两人相视一眼,心底几乎是同时生出了相同的想法,那便是,苏姨娘的怀疑不无道理。从火如歌爬出棺材的第一刻起,她们就再没从这个愚钝小姐身上占到任何便宜。那陌生的凌厉眼神,陌生的狂妄语调,以及高调的行事风格,根本就是个陌生人!

两人相视一眼,双双露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惊恐神情。可这种惊恐并没有在这两人的面容上停留许久,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转变成了怨恨。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碰巧”路过此处的镇国公将军府大小姐与四小姐。

看着火如歌那一脸无所谓的悠闲模样,凝儿却是急出了一头的汗。这镇国公将军府内别的没有,隔墙之耳却是数不胜数,稍有不慎便会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多生祸端。

“别怕,天塌了自有高个儿顶着,再不济,也有本小姐扛着。那些喜欢暗中使刀的穿凿附会之人,本小姐也自会令她们有命来,没命回!省事房内的护院就是最好的例子!”话锋陡转,尽管火如歌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小丫鬟身上,可她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愣是令房外的大小姐与四小姐听的冷汗连连,两人几乎是立即跑开,不敢再多做任何逗留。

壬戌时还未到,火如歌闺房外的小院子内早早的便挤满了人,其中一个身穿明黄色道袍的小胡子,赫然是今晚的主角。

透过窗户朝外看去,火如歌不由得皱了皱两道秀眉,心道:排场真大,这苏如意对我倒真是够重视的。

缓缓的将目光收回,火如歌转过身看了看略显紧张的凝儿,轻吐口气,随即道:“凝儿,走了。”

瘦小单薄的身子猛的一抖,小丫鬟立马跑上前替火如歌打开了门。

众人见房门打开,顿时不约而同的噤了声,而在看到火如歌那身过分晃眼的火红色衣裙时,登时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微风渐起,烛光摇曳。令火如歌周身的衣裙仿佛真的燃起了一蓬熊熊烈焰般,无比鬼魅无比妖娆。月影浮动,光影幢幢,似魑魅魍魉般,啃噬着在场所有人强装的理智。当然,这些人当中,也包括那位苏如意重金请来的黄袍道长。

轻描淡写的目光扫过众人,火如歌像是旁若无人般径直走到了那位小胡子道长面前,红唇略动,浮出一抹明艳动人的笑意。

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小胡子道长虽行走江湖多年,但顶多也只是插科打诨,并没有遇见过什么大场面。而这次之所以被苏如意看重,也不过是为了让其配合着演一出驱邪的戏码,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并不重要。可现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位嫡女二小姐似乎是特地梳妆打扮了一番,其目的,却扑朔迷离的令人想破脑袋也抓不到任何头绪。

“听闻道长你要在我将军府内驱邪保宅,敢问道长一句,你可知这一日当中,哪个时辰阴气最重?”红唇微张,火如歌看向黄袍道长的目光极为火烫,甚至带着股若即若离的媚意。被她这双如水翦瞳这么一看,那道长顿觉喉管燥热,哪里还有半分招架之力。若不是碍于边上站着的苏如意,他怕是要全盘拖出,毫不犹豫的成为火如歌的裙下之臣。就算眼前这位身着火红衣裙的女子当真是鬼魂上身,他也甘愿,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莫非小姐对茅山之术感兴趣?”微微欠身,尽管黄袍道长的两颗眼珠子早已被明艳如火的火如歌迷了个七荤八素,可他到底还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江湖骗子,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不……”听罢道长的疑问,火如歌在他面前竖起一根纤纤玉指,晃动两下后笑道:“壬戌时将至,道长,本小姐看你印堂发黑,头顶凶兆,即刻起必有血光之灾。”

被火如歌这番幽幽然的话说的一哆嗦,关于眼前这位红裙女子,他倒是在名唤盈秀的丫鬟口中听来了不少传闻,本以为这位二小姐仅仅是故弄玄虚,却不想,她那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竟会令人产生实质性的恐惧!

下意识的向后退去一步,黄袍道长虽然没有开口,可那面如土色的模样却在火如歌眼中看的真真切切。

见众人皆因自己的一句话而露出了深浅不一的惊惶之色,火如歌咬破食指,凌空一跃,整整五起五落,如跃动在漆黑夜空中一抹妖艳之火般,在空中画出五道猩红耀眼的血符,只一瞬,五道血符赫然爆裂开来,血光四溅,夜空仿佛被人从内部生生撕裂般,大股大股浓黑的雾气从中涌现,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数之不尽的枯骨幽魂!

“鬼!鬼啊!”

就在众人全部陷入一片无以言表的惊怔中时,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打破了这片死寂的沉默。

正文 011 大婚早成

见众人皆因自己的一句话而露出了深浅不一的惊惶之色,火如歌咬破食指,凌空一跃,整整五起五落,如跃动在漆黑夜空中一抹妖艳之火般,在空中画出五道猩红耀眼的血符,只一瞬,五道血符赫然爆裂开来,血光四溅,夜空仿佛被人从内部生生撕裂般,大股大股浓黑的雾气从中涌现,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数之不尽的枯骨幽魂!

“鬼!鬼啊!”

就在众人全部陷入一片无以言表的惊怔中时,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打破了这片死寂的沉默。

顷刻间,镇国公将军府内所有人的认知和理智在一瞬崩塌殆尽。同时,也包括那个被苏如意找来驱邪保宅的倒霉蛋。

百鬼夜行何其壮观,怕是百年也难遇一次,可镇国公将军府内上上下下的人却无一人有幸赏其风华,原因很简单,集体倒地不起了。即便是火宗义这种杀人如麻驰骋疆场的铁骨老将,也被这等阵势吓的浑身抽搐坐地不起,更何况是那些个有事儿没事儿只会勾心斗角、争强斗艳的女眷。

整座将军府内,只有一人还保持着绝美的站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百鬼夜行的始作俑者——火如歌。

轻蔑的扫过众人,当她看到火宗义溢满了惊惧的眼神时,不由得生出一阵感慨。不得不承认,这老头子的心理素质确实要强过一般人,多少让人有些遗憾。

思及此,火如歌扁扁嘴,收回目光瞥了眼早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凝儿,暗叹一声,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瓷瓶放到她鼻子下,没过多久,小丫鬟便清醒了过来。

“小姐快逃!有鬼!有鬼啊!小姐!小……小姐?”拽着火如歌的袖子好一通乱扯,凝儿的叫声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却是令她又好气又好笑。真亏得,这个小丫头一醒来就让她快跑,也算是个衷心不二的单纯家伙。

在凝儿珠圆玉润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火如歌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到那位已然吓尿的黄袍道长跟前,用脚尖在他的小腿肚上踹了一脚,冷笑道:“道长不是要驱邪保宅么,外面的魑魅魍魉那么多,还真是有劳道长了!”顿了顿,她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扬起下巴冲着正漫天乱舞的幽魂笑意盎然道:“你们下手轻点,千万……可别伤了人家道长。”

言罢,火如歌拉起浑身无力的凝儿,拖着慢条斯理的步子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走回了房间。身后,是突然迸发的惊叫谩骂和歇斯底里的鬼哭狼嚎。

镇国公将军府被火如歌搅成了一锅粥,真真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孤魂野鬼引发的骚乱一直从壬戌时持续到子时,当然,不是苏如意花重金请来的黄袍道士突然开了灵窍将这些魑魅魍魉一个不剩的统统降服,而是,这些孤魂野鬼主动消失,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颤抖不已的坐在冰冷的灰色地砖上,苏如意大张着泛白的双唇,一双美目里有愤恨,有不甘,有惊恐,总之情绪复杂。此时此刻,徘徊在她脑海里的并不是那些面目可怖的幽魂,而是火如歌那张傲慢无礼的笑脸。经此一事,苏如意很确定,这座将军府,有她在,就绝对容不下火如歌!

一夜不长,却也不短。至少,足以令一整个府上的人改变对一个人的看法。尽管,现在镇国公将军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在经历过昨夜的特殊体验之后,都对火如歌敬而远之避之不及,但起码,怕相比嫌而言,也算是一种升华。

翌日,午时刚过,正要用膳的火如歌连筷子都还没拿起来,房门外便传来了家丁的通报声。相比往日,这位家丁的声音可谓是恭敬无比。这样的待遇,恐怕全府上下,也只有火老将军那种级别才能享受的上。

听罢家丁的通传,火如歌蹙眉揉了揉额头,瞅着一口未动的菜心中煞是惋惜。

“小姐,陛下钦点您共赴国宴,这可是修来的福分啊,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

闻声,火如歌偏转目光看向一脸向往之情的凝儿,单手支起下巴慢条斯理的开口道:“福不福分的,我是不知道。本小姐只知道一件事,这个老皇帝可真喜欢强人所难。”

来到将军府朱红色的鎏金大门外,身穿将紫色官服的火宗义似乎早就等在了那里。依旧是那般冷冰冰面无表情的高姿态,只是脸色相比以往要显得苍白憔悴许多,似乎是昨晚过度惊吓的后遗症。

看到火宗义那僵硬的老脸,火如歌秀眉微皱,径直越过他的肩头向前看去。只见一个高大威猛胸口处有缀有一面青龙护心镜的男子正横眉冷目的立于火宗义面前。那人鼻直口方,就连下巴也是刚毅且棱角分明的方形。一眼看去,俨然是一副刚正不阿、衷心耿直的大将军面相。

蓦地,就在她的目光落到那人腰间的精钢重剑上时,猛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惊惧从藏身于符纸中的幽魂身上传来。

火如歌从来都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尽管她并没有在这个身材精壮的男子周围看到更多官兵,可即便是放出阴兵与之抗衡,她也自认没有绝对的把握。

毕竟……她只是一个梦想着安乐生活的女天师,而不是一个渴望血火炼狱的女斗士!

耸耸肩,她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可还没等她开口,那人足有八尺高的雄壮身躯骤然沉了下去,“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沉声道:“末将郭开见过镇国公、二小姐。”

直愣愣的盯着俯身在自己脚边的男子,火如歌一时间觉得大脑有些发懵。

她很清楚自己在府内的地位究竟有几斤几两,现在冷不丁的被人行了这么大一礼,还挑在将军府大门口这么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这让她当真有那么些个不适应。

“请国公与小姐上轿。”仿佛是没有看到火如歌眼中的怔愣之情,郭开继续开口。与此同时,两顶罩着华丽锦绣织缎的四人轿子伴随着他的话音落定,出现在了火如歌的视线范围内。

看着那无比华丽甚至有点扎眼的人力交通工具,火如歌下意识的吞了吞口口水。

这种交通工具未免太过高调,皇帝老头子究竟是想显示皇家威严还是别有他意,还当真是令人头痛。思及此,火如歌瞅了眼面前这个威武霸气的大将军,又想起方才自己手里那些个小鬼的反应,一时间,不由得对这个名叫郭开的将军生出了些许好奇。没有沙场驰骋多年的铁骨男儿,断不会令小鬼那般害怕。这般猜测了一番,她勾唇笑笑,心底断然飘过“有趣”二字。

毫不犹豫的上了轿,就在火如歌快要在轿内昏睡过去的时候,“咯噔”一声,轿子停了下来。

意识猛然间变得清醒起来,她捏了捏眉骨,走了出来。

可就在她踏出轿子的一瞬,便险些被外界那金光璀璨的环境刺瞎了双眼!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这朱红色的擎天柱,这耀眼的九龙戏珠浮雕,还有这……这一片片扎成巨大花朵的红绸!

这分明就是一婚庆现场啊!

正文 012 高调最是慕容珩

意识猛然间变得清醒起来,她捏了捏眉骨,走了出来。

可就在她踏出轿子的一瞬,便险些被外界那金光璀璨的环境刺瞎了双眼!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这朱红色的擎天柱,这耀眼的九龙戏珠浮雕,还有这……这一片片扎成巨大花朵的红绸!

这分明就是一婚庆现场啊!

猛的看向一旁的火宗义,可那老家伙却早早的站到了皇帝跟前,瞧那一脸平淡无波的模样,分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看着火宗义,火如歌甚至在怀疑,这个两朝元老昨夜里表现出来的惊恐反应根本就是在演戏!在她这个“亲生”女儿面前演戏!

心念电转,火如歌美眸微眯,不再在火宗义身上多做任何停留。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这场空降的皇家婚宴!而就在她左思右想却不得其法时,正巧又看到了郭开将军那威武雄壮的身躯,只一瞬,她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天要亡我!

皇宫不比将军府,她也不是孙悟空,没有大闹天宫的那种气魄。她还年轻,她还不想这么快就得罪龙椅上那位看起来还算慈眉善目的老皇帝。

御前殿某个不怎么起眼角落里,身穿火红色裙衫的镇国公将军府二小姐火如歌暴躁了,暴躁的同时,也抑郁了。

蓦地,就在她还没来得及充分接受这一事实时,皇帝的声音却已经传到了耳边。

“诸位爱卿……”说着,天启国皇帝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状似漫不经心的扫向了火如歌所在的角落。

挺直腰板,双手向下虚按,此时的天启国皇帝在火如歌看来总有那么一丁丁点的神棍气质。虽说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天生的威霸之气,可女人的直觉告诉火如歌,这个皇帝,不好惹!

接下来便是一连串寒暄与反寒暄的过程,听得火如歌哈欠连连。就在她最后一个哈欠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御前殿偌大的朱红色鎏金门赫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而出现在大门正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火如歌那个传闻中指腹为婚的夫君靖王慕容珩……的六皇弟。

眼瞅着出现在大殿门口的是脸色颇为沉重的六皇子慕容齐,天启国皇帝那花白的胡子狠狠的抖了三抖。

强行用八人大轿“请”来了将军府二小姐,即便他可以凭借着皇帝的威名促成这一段政治婚姻,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尤其是镇国公大将军火宗义的面,他……他也不能让自己想要动用皇权的心思表现的太明显。

清了清喉咙,天启国皇帝朝身旁的潘公公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坐回了龙椅上。

心领神会的走到皇帝身前宣布婚宴开始,潘公公挪动着他那圆滚滚如同球形一般的身躯一甩拂尘,重新伺候到了皇帝身后。而与此同时,六皇子也已经来到了皇帝的身旁,在他身边附耳低语。

听罢六皇子的话,天启帝眉毛胡子一起抖,抖的那叫一个激情四射。

果然!他最最头痛也最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捏紧了布满褶皱的双拳,天启帝龙目怒睁的瞪向六儿子,低吼道:“朕倒要去看看,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说罢,他大袖一甩,龙靴生风的从殿后走了出去,六皇子望着自家父皇那虎虎生威的背影,微不可查的翻了个白眼随即一溜小跑的跟了上去。老皇帝走的快,却把这最尴尬的场面留给了火家父女俩。

众大臣不见了天启帝的身影,一个个的自然是忐忑不安,就连小酒也喝的很不踏实。而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淡定无比的角色,就是火如歌那顽固不化的将军老爹火宗义了。事实上,倒不是因为火大将军的定力和心理素质当真无比强横,而是,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大殿某个角落里的二女儿火如歌身上,或者更确切的说,两人正你来我往的玩着激烈的瞪眼游戏。

盯着火宗义那意味深长却冷若冰霜的黑眸看了片刻,火如歌沉默的转向身后,发现威武雄壮的郭开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自己身后,纹丝不动!

悻悻的吞了口口水,她第N次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赫然传入了殿中,愣是让御前殿内瞬间变得无比寂静。

最最重要的不是那些个银铃般的笑声,而是,那些笑声中夹杂了一个令众大臣无比熟悉的男性嗓音,不错,这男性嗓音的主人才是今天婚宴的主角——炎国皇帝第二子靖王慕容珩!

正文 013 不娶VS不嫁

盯着火宗义那意味深长却冷若冰霜的黑眸看了片刻,火如歌沉默的转向身后,发现威武雄壮的郭开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自己身后,纹丝不动!

悻悻的吞了口口水,她第N次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赫然传入了殿中,愣是让御前殿内瞬间变得无比寂静。

最最重要的不是那些个银铃般的笑声,而是,那些笑声中夹杂了一个令众大臣无比熟悉的男性嗓音,不错,这男性嗓音的主人才是今天婚宴的主角——天启国皇帝第二子靖王慕容珩!

左拥右抱着两位衣衫不整的美人晃进御前殿,慕容珩那魅惑狂狷的面庞上带着微醺的醉意,就连眼睛也是微微的眯着,似乎完全不在意他身为皇室子孙那比黄金还贵重的脸面。

“放肆!靖王你好大的胆子!”怒吼声由身后传来,天启帝那两道犹如实质的目光冷冰冰的射向衣衫不整的二儿子慕容珩。

被天启帝的厉声呵斥惊得花容失色,原本还簇拥在慕容珩身旁的两个美姬顿时双双跪倒在地,一个劲儿的颤抖着。那娇弱的身形,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真真是像极了两只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狭长的凤眸扫过匍匐在地面的两位美姬,慕容珩脸上笑意依旧,却是微醺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与天启帝如出一撤的冷酷目光。

完全没有理会皇帝老爷子那几欲冲天的怒火,慕容珩径直走到郭开面前,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火如歌这个如花似玉的大活人一般,而是冲郭开邪魅一笑,随即二话不说顺手抽走了他腰间配备的精钢重剑。

就在众人对慕容珩的举动倍感不解时,只听“噗噗”两声闷响,方才还因为龙威而扑簌颤抖的两个美姬瞬间便被慕容珩一剑刺穿,一击致命。

看着那两个倒在血泊中的美姬,火如歌美目微眯,表面上一副于心不忍的模样,心中却在无限感慨:谁说红颜一定是祸水,这要是遇上了像慕容珩这么个变态的人,还指不定谁才是祸水!啧啧,美丽的东西不一定有毒,但一定致命!慕容珩,简直就是再好不过的证明!

寂静,无与伦比的寂静几乎瞬间在御前殿内扩张开来。

震惊不已的瞪大了龙目,天启帝生生向后一退,心脏狂跳了一下。

“御前殿乃是皇家重地,靖王亲自将目无法纪的奴婢处死,实在是弘扬了我炎国国威!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绝对的寂静中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扭转了无比紧绷的气氛。

“不听主子话的奴才,杀了便是。天下之大,美丽的女子随处都是,只要是本王想要的,便没人能逃得过本王的手心。”说着,慕容珩随手将还滴落着粘腻血液的精钢重剑丢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金属与地砖碰撞的清脆响声。

龙眉微皱,炎帝心知,这个二儿子慕容珩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如此,便只有国师的办法值得一试。心念电转,他清了清喉咙,沉声道:“珩儿,今日是你迎娶镇国公将军府二小姐火如歌的大喜日子,不打算和你未来的王妃敬父皇一杯么?”

众大臣一听到“未来王妃”四个字,面部表情齐刷刷的变得僵硬起来。

要知道,这京城上下,关于镇国公将军府二小姐的事迹,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足以让说书先生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讲他个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当然,也有个别人的反应没有那么大。

比如,镇国公大将军火宗义,再比如,一直站在皇帝身旁头戴面具的……国师。

眼瞅着众人的目光纷纷变得无比惊恐,火如歌刚要转身,便看到高大威猛的郭开正垂眸俯视着自己,那眼神,看的她一阵心慌。

干巴巴的勾了勾嘴唇,火如歌低声开口:“那个,大将军阁下,他们说的‘未来王妃’是指我么?”说着,她伸出一根鲜嫩的玉指指向自己。

“不错。”言简意赅的应了一声,郭开始终面无表情。

蓦地,就在这时,慕容珩邪妄的大笑一声,随即转身。那幽黑里泛着继续钴蓝光芒的瞳仁中是不可一世的狂傲。

“儿臣何时说过,要娶妻?不娶!本王这么一个魅惑狂狷地位崇高的无双王爷怎么可以娶一个胸无点墨的花瓶女子来糟蹋自己?!”

“不娶?!是本小姐不嫁才对!”众人还没从慕容珩那令人心惊肉跳的言论中恢复常态时,大殿内再次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循声看去,一身火红裙衫的火如歌正步履轻盈的从殿内的阴影中款款而出,一张妩媚动人的小脸上,赫然是冷冰冰的讥诮。

“本小姐这么一个才貌双全正值芳华的女子怎么可以将自己糟蹋在一个荒淫无道的邪妄王爷身上?!”

将方才的话说完,火如歌虽笑语嫣然,面若春风,可那两片红唇中吐露出来的语句,却是句句含冰!

丝毫……丝毫不将皇帝老爷子放在眼里!

众人听罢火如歌的话,方才第一次深刻的了解到,什么才叫做“语出惊人”,什么才叫做“石破天惊”!

终于,一向淡定的镇国公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只听大殿之上发出了一声脆响,众大臣惊恐的目光齐刷刷的从火如歌转到了她老子身上,一时间,大殿之上竟生生形成了一幕很是微妙的三角关系!

可,包括火宗义在内的众大臣只顾着自个儿震惊,却全然忽略了慕容珩凤眸里迸射而出的诡秘光芒。

不待火老将军开口,慕容珩那邪妄的声音再次响起。

“父皇,儿臣突然觉得,与其做一个不孝子孙被后世唾骂,不如委屈一下自己。这女人,儿臣不仅要娶,还要八人大轿游街三十里!”

正文 014 爱妃,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包括火宗义在内的众大臣只顾着自个儿震惊,却全然忽略了慕容珩凤眸里迸射而出的诡秘光芒。

不待火老将军开口,慕容珩那邪妄的声音再次响起。

“父皇,儿臣突然觉得,与其做一个不孝子孙被后世唾骂,不如委屈一下自己。这女人,儿臣不仅要娶,还要八人大轿游街三十里!”

听罢,皇帝顿时震惊了。

虽然依炎帝老爷子的个人意愿,这场以政治为名的婚姻他是逼定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二儿子竟然只反抗了一下下,如此轻易的就屈服了。末了,甚至还要大张旗鼓的宣扬一把……这,实在是令他有些匪夷所思。

他不懂了,这个二儿子的葫芦里就竟卖的什么药!

心念电转,炎帝一瞬不瞬的盯住慕容珩,却只在自己儿子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狂傲和神似戏谑一般的笑意,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

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慕容珩答应这门亲事的真正动机。

不光天启帝震惊,身为当事人的火如歌也震惊了。

当然,火如歌心中不仅仅产生了震惊的情绪,还有一种叫做“抑郁”的情绪。

她猛地将目光射向一脸倨傲的慕容珩,恨不能将他狠狠的摁在墙壁上,一边抽丫大嘴巴子一边给丫长记性:让你丫同意!让你丫一会一变!让你丫立场不坚定!

蓦地,似乎是察觉到了火如歌“灼烫”无比情绪激动的目光,慕容珩薄唇微掀,剑眉一挑便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火如歌面前站定,慕容珩居高临下的挑眉瞅着她,顺手捻起垂落在她背后的一缕柔软青丝,不着痕迹的放在鼻尖处嗅了嗅。

眯起美目,火如歌瞄了眼慕容珩那仿若调情高手的暧昧举动,随即二话不说挥手将那缕被他轻轻缠绕在指间的头发给生生斩断。然后笑靥如花的开口道:“既然王爷喜欢本小姐的头发,那本小姐送你几根便是。”顿了顿,她刻意以一种极为大度的语气继续道:“当然,王爷可千万别太过感激,本小姐头发多的是,送你个几缕完全没问题。”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火如歌的声音虽然很是柔媚,却好似被无限放大了一般,整座御前殿内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甚至……好像还带着点回音。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无边的寂静中,空气中弥漫着前所谓有的浓烈火药味。天启帝龙目圆睁,盯着那传闻中胸无点墨的镇国公将军府二小姐,一时间胸中脑中全是满满的怀疑。

思及此,皇帝老爷子扭头看向一旁以面具示人的国师,却见国师只是勾唇微笑,并没有什么其他表情。那样子,似乎是早就知道关于将军府二小姐的所有情况一般,并没有对其今天令人匪夷所思的表现而感到任何惊讶。

对于火如歌的冷嘲热讽,慕容珩倒也不恼。相反,他脸上的笑意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起来。将指间的青丝小心收好,他仿佛视若珍宝般,塞进了贴身佩戴的锦囊中。

“父皇,既然将军府二小姐与儿臣一见如故、情投意合,那便尽快礼成罢,以防……夜长梦多。”几乎是刻意拖长了语调,慕容珩那意味深长的钴蓝色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了一旁的火如歌,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听到“一见如故、情投意合”八个大字时,火如歌当即愣住了。她丝毫不记得,自己何时对这个荒淫无道的王爷产生过那种神奇的感觉。

蓦地,仿佛是在给她提示一般,慕容珩邪魅一笑,将修长的手指放在鼻尖处点了点。

皱眉扫过慕容珩那深邃邪妄的目光,火如歌猛的恍然大悟了,与此同时,一股暴躁的邪火直直窜了出来,烧的她五脏六腑一起疼!烧的她恨不能现在就剁手!

咬牙切齿的瞪着慕容珩那副奸计得逞的得意模样,火如歌怒火中烧,烧着烧着忽然平静了下来,进而那满脸的怒容尽数转变成了一股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灿烂微笑。

嫁给皇帝的儿子,怎么说也算是攀上个皇亲国戚的名头。当真要细算起来,最后是谁吃亏,还不一定!

这婚,她火如歌结定了!

心念电转,火如歌秀眉微挑,款步向前俯身行礼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闻声,天启帝那原本对火如歌多少有些怀疑的心思瞬间因了她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毕竟,让靖王与镇国公将军府二小姐尽快完婚,才是现在的头等要事!

皇室的婚礼比火如歌想象的要速度很多,至少,以她最初对婚礼的认知而言,这次无疑是她见过的最快的一次。所有的程序都好像是刻意简化了一般,仿佛是生怕这其中出个什么岔子,令两人无法顺利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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