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再多嘴我就把你的狐狸皮扒下来做围脖!”抬头狠狠瞪了眼那张令人火大的狐狸脸,早已哭花了一张脸的火如歌怒吼。
“先别急着发火,倘若本大人心情好,说不定还会帮你。”完全不被火如歌的怒火所动,野狐少年扬着棱角分明的下巴,看着她的目光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需要!”索性转身用背对着野狐少年,火如歌双手抱臂,心情坏到了极点。
不就轮回八十一次么……像慕容珩那种死变态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一定……会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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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慕容珩并没有在地府逗留太长时间,他果然如约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回到了阳间。也因此,让始终内心忐忑的毒蝎稍稍松了口气。
屏退了所有人,就在屋内只剩下他自己一人时,慕容珩不禁幽幽然低叹了一声。
蓦地,就在此时,云中阙突然在房间内现身,准确的说,应当是变成软嫩少年的缩小版云中阙。
原来那日他伤的确实不轻,伤势虽重却并不危及性命,只是一瞬间被打散了一半魂魄,再恢复意识时,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看上去软软嫩嫩的正太模样。
见到云中阙,慕容珩眉心微皱,却并没有出声。尽管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比原先那狂傲不羁的样子看上去要顺眼一些,可那令人恼火的狂妄语气却是一点未变,这也是慕容珩始终无法以看待小孩的目光看待云中阙的根本原因。总而言之,无论云中阙变成什么样子,在慕容珩看来,都只有四个字能用来形容他对他的看法,那便是“看不顺眼”。
“别这么看着本大爷,本大爷也不愿意一直盯着你,但我答应了她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在提及火如歌时,正太版云中阙杏核般的浑圆金眸里径自掠过一丝淡淡的怜惜,与他现有的那张脸看上去极不相符。
沉默不语的看着他,慕容珩抿直薄唇,始终没有开口。
尽管他对眼前这个变成孩童模样的情敌云中阙再怎么看不顺眼,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有件事,只有云中阙一人能做到,而他也只能将这件事拜托于他。
“有件事,本王想要拜托你……”
薄唇翕动,张开了一个细微的裂口,慕容珩说着看向云中阙淡金色的眼眸。
“你当真要这么做?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听完慕容珩的要求,云中阙稍稍瞪大了双眼,只是其中除了震惊之外便再无其他任何情绪。
听到云中阙不可置信的疑问,慕容珩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先是将两人所在的房间环视了一圈,随即才沉吟出声:“只有她才是本王永生永世的追求,倘若她必须轮回九九八十一次才能与本王重逢,无论多久,本王都会等……”说着,慕容珩突然顿住,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将话题转移到西梁上。“此番前去西梁恐怕就不会再回到这里了,云中阙,直到现在,本王还是看你十分不顺眼。”
“那正好!”正色点头,云中阙耸耸肩,看向慕容珩的目光里掠过一丝邪妄。“反正本大爷看你也不顺眼,待火如歌重见天日之时,我们再各凭本事罢!”说罢,只见金芒一闪,房间内只剩下身穿藏青锦袍的慕容珩一人。
看着重新变得空空如也的房间,他缓缓合上双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笼罩成一片半月形的阴影,仿佛两个黑眼圈,莫名使人感到憔悴。重新睁开双眸,他的目光在床榻上定格,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些为数不多的,与她朝夕相处的画面。
“主子,时辰不早了。”这时,展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慕容珩身子微微一顿,却并未作太多迟疑。
只见他干净利落的转身,在跨过门槛时从薄唇中溢出了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出发。”与此同时,远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慕容齐朱笔一颤,在“慕容珩”三个字上抖落了几点极为醒目的朱砂,朱砂以极快的速度在宣纸上晕染开来,几乎只一瞬便将那三个字完全覆盖其中,那深红的颜色像极了鲜血,刺得人双眼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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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后世人只知道史书上记载着这么一笔:天启历洪熙元年,天启新帝皇兄靖王慕容珩于前往西梁途中遭遇陆枭党派余孽伏击,其辇车跌落山崖,下落不明。
现代。
“如此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大好晴天你居然让我这么一个正直青春积极向上的女青年帮你看小孩?”SMP特殊调查组办公室内,有着一头火红色长发的女人正对着电话哀嚎。紧接着,她突然将电话听筒拿开老远,似乎是有什么人正在电话那头咆哮。只见她翻了个白眼,方才还爬了满脸的不快瞬间转变成一种令人发指的谄媚。
“不就是一小孩儿么,我的好姐姐您就是让我给您看老虎我也看了!”嘿嘿笑了两声后,红发女人将电话挂断,默默望起了天花板。
“如歌!”
“是如,歌,姐!”一字一顿的纠正了那声音里的称谓错误,红发的火如歌一手抄起档案夹毫不留情的朝声音的源头砸了过去,分毫不差的正中那人的脑门。那人虽是今年才进入调查组的新人,但无论在各方面都优秀的让人无可挑剔,也正是因为如此,火如歌才破例让他以一个月时间就通过了实习期。
现在看来,如果单就工作来说,她对自己的决定感到无比骄傲;但如果涉及到其他方面,她恨不得撬开自己的脑壳,看看她当初到底是有多想不开,怎么把这么个聒噪的男人给留下了。
瞪眼瞅着那位堆着一脸笑意将文件夹双手捧到自己跟前的“师奶杀手”,火如歌抿抿唇,随即开口:“什么事?”
“嗯?”
“你刚刚叫我叫的那么激情,总该有个什么合理的原因……”
眼看着火如歌的脸色一分分阴沉了下去,那人立马挺直腰板中气十足的汇报起来:“报告组长!有跑车男人来找!报告完毕!”
只听“噗”一声欢快的声响,刚刚喝了一口水的火如歌在听到“跑车男人”的瞬间将刚刚进入口腔内的水尽数喷到了超级新人云中阙的裤裆上,画面顿时变得无比和谐起来。
“总而言之,洗手间里有烘手机……”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后,不待她话音落定,双手护裆的云中阙早已经一溜烟的没了踪影。
背对着那急急火火的身影,火如歌皱眉瞅着办公室的玻璃门,半晌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从她刚刚进入这个特殊调查组的第一天开始,那个号称全城最帅的“跑车男人”就莫名其妙的饿出现在了她的视线范围内,任凭她磨破了一双嘴皮子也阻止不了他那一往无前的坚决信念。
让她匪夷所思的不仅仅只因为他那死皮赖脸一追到底的坚定意志,更因为他的一句话。
想到这里,火如歌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她对土豪没有兴趣,对暴发户的儿子更没有兴趣,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穷追猛打的高富帅只会让她头皮发麻、四肢发凉。
她真的,真的,对这个名叫慕容珩的男人没有一星半点儿的记忆,奈何人家初次见面就开口问:“你不记得我了么?”而她心里只有四个字默默飘过:记得你妹。
就在火如歌很不负责任的回想起俩人初次见面时的情景时,“跑车男人”慕容珩已经在几双饿狼扑食般的眼神注目下走到了她的办公室门口。
慕容珩那双笔直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纯手工定制的西装裤内,相同制作工艺的袖口上缀着一颗如深海海眼般的藏蓝色纽扣。只见他双手插兜斜靠在银灰色的合金门框上,幽黑的瞳仁深处泛出一丝淡漠的灰,像是烟丝燃烧殆尽后剩下的颜色,总透着几缕漠然和深沉,令人琢磨不透,也更不想去接近。
“什么时候下班?”
“在忙。”
“不要答非所问。”
“我在忙……你突然靠过来做什么?”下意识间将身子朝后缩了缩,火如歌直瞪着俯身过来的慕容珩眨眼。
或许是因为她眨得有些用力,额前的刘海毫无预兆的扎了进去,让她眼珠一痛,顿时闭上了双眼。也正是这一瞬间的分心,给了她面前的男人可趁之机。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以一种恰到好处的角度不轻不重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轻柔的拂去了她额前的碎发,从薄如刀削的唇畔间溢出低沉却好听的话语:“多年未见,让我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慕容珩引以为豪的调情手段并没有得到火如歌的半分青睐,反而让他惹祸上身,险些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留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轮回了这么多次,你还是这么暴力。”重新与火如歌的办公桌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慕容珩薄唇勾勾,深邃的眸光里似有别样的流光在浮动。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只有他自己才能看的到的人,那眼神既是在看她,也不是在看她,却让她心脏微颤,仿佛早在许久之前就看到过这样的他,可那感觉却太过模糊,模糊的像只翩跹不定的蝶,让她无从捕捉。
“怎么?看我看到入迷了?”
“我只对你暴力。”眯起双眼,火如歌看向慕容珩的目光里仿佛带着刀子,锋利尖锐充满敌意。
“真是个喜欢答非所问的女人……”慕容珩蠕动着两片薄唇,以一种几乎无法用肉眼看出的动作吐着字。说着,他忽然顿了顿,就连看向火如歌的目光也变得深重起来。
“难道真的因为轮回的关系,所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火如歌,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能……回来……”目光始终定格在火如歌身上,慕容珩像是在自言自语,可那双浓黑眼眸的深处却凝聚着无以复加的认真和专注,仿佛他口总所言的一切都是真的,都是她必须相信的事实。
沉默不语的盯着慕容珩看了片刻,火如歌抿抿唇,随即偏头看向窗外。
“即便你说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又怎样?慕容珩,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儿上,我给你一个忠告,无论我们曾经的历史多么轰轰烈烈,现在,你和我都应该向前看了……”说着,她顿了顿,将视线重新挪到慕容珩身上,直视向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幽黑眼眸,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不这样,那轮回本身就会变得没有意义。”
看着眼前这张他并不熟悉却也不算陌生的脸,有那么一瞬,慕容珩甚至觉得她还是自己身边的那个火如歌。可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
她遭受天罚,他就陪她轮回了九九八十一世,甚至拜托云中阙冒险保留了自己的记忆,可每一次的结果都不尽人意。只有这最后一次,他终于走进了她的世界,看到了属于她的本来的模样。
“如歌!……姐……”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度变得有些尴尬而僵持不下的时候,方才被火如歌赶出办公室的云中阙突然冲了进来。
“我很忙,你可以走了。”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火如歌说着从慕容珩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察觉到了他追随而来的目光,炽烈、沉痛且不舍。她只注意到了慕容珩的神色变化却并没有注意到云中阙的,虽然只有短暂的一下,云中阙看向她的黑色双瞳内径自掠过一缕金芒。
一直到下班回家,慕容珩都没有再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尽管他对她的态度始终坚定不移、雷打不动,却终究是个言出必行的家伙。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呢?”就在火如歌稍稍有些愣神的时候,耳边响起的声音将她拖回了现实。
“想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说着随手拿起一个用来逗弄婴儿的橡胶手铃,火如歌答的不以为意。
“先别管这个,跟姐姐我说说那高富帅的事儿。”
“没什么可说的,你不是说要跟姐夫过二人世界把小宝交给我嘛?还不快去,小心姐夫削你!”说着,火如歌从身旁女人的手中抱过婴儿,顺便冲她吐了吐舌头。
“他敢!”
“对对,他不敢,我姐夫人多好,那可是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新世纪超级居家好姐夫,得了你还是快去吧,小宝交给我没问题。二人世界比较重要!指不定能给我生个二宝玩玩!”
或许真是因为耽误了很长时间也说不定,总而言之,女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仍在睡梦中的小婴儿轻声念叨了几句后走出了火如歌的视线。
起身将怀中的小宝放入摇篮,火如歌盯着那张粉嫩嫩肉嘟嘟能掐出水的面团儿般的小脸看了半晌,脑中却几次三番闪现出另一个人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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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过所有的方法,但她的魂体上似乎被什么人施加了强劲的符咒。”望向站在窗边的慕容珩,云中阙解释道。
“是她……”沉默半晌后,视线始终定格在窗外的慕容珩沉吟出声。
“什么她?”一时有些不解,云中阙在反问一句后忽然张大眼眶,继而皱起眉心沉声开口:“如果真是那样,那直接封锁你的记忆不是更好?慕容珩,莫非是你触怒了什么人,所以才连累火如歌平白无故被人在灵魂上施加了咒印?”
闻言,慕容珩回身看向云中阙,却并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他承认云中阙说的不无道理,可现在这种状况下,让他去回忆那些毫无头绪的人和事,也只会让现状变得更加糟糕。
倘若事实当真如云中阙猜测的那般,那他所得罪的可真是的大人物。
这样想着的慕容珩不禁勾了勾唇角,尽管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神情,可心底的情绪却一分分阴沉了下去。
现在,他倒更希望是有什么人从中作梗……倘若那个施加咒印的人当真是火如歌自己,这才让他为难。
心念所及,慕容珩闭上双眼,脑海里只有火如歌一人的身影。
远远的看向慕容珩,云中阙抿抿唇,随即别开目光。
慕容珩的心情他很清楚,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因了同情而违背轮回法则。咒印的说法当然是他临时杜撰出来的,但也并不完全是谎言。火如歌轮回九九八十一次,每一次都会流失一部分关于慕容珩的记忆,从七情到六欲,每一次都在地狱业火中蜕变……一直到现在。
与预期不同的是,烙印在她灵魂内的所有关于慕容珩的记忆已经在那九九八十一次的业火中燃烧殆尽,甚至连一点渣都不剩,对现在的她而言,慕容珩除了是个对她穷追猛打的高富帅外,根本什么都不是,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可有可无。
看着慕容珩办公室门口的方向,云中阙微眯双眸,无意识间由唇角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
这种时候还在替情敌操心,看来现在的火如歌说的也没错,他或许真的是太悠闲了。
太悠闲了……
这样想着的云中阙豁然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在指尖触及到门把之前,他的动作稍稍顿了顿,继而回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慕容珩开口道:“照现在的状况来看,我想你知道自己应该做的事。”
像是没有听到云中阙的声音般,慕容珩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桌面上平摊开来的文件上,那神情看似专注,却根本是空无一物。
只见他眉梢微动,目光虽然没有抬起,心神却早已经跟着云中阙话飘飞了过去。
说完,云中阙并没有在这间办公室内做更多停留。像是不打算在慕容珩身上耗费更多时间般,走的干脆利落。
关门声在耳边响起,慕容珩仰面向后靠去,眼前是空空如也的天花板。
不能依靠从前的记忆,那他便从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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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孩的工作比想象中要繁重许多,按照火如歌自己的话来说,她是喜欢小宝没错,可这样时时刻刻对着这个什么都不会说只知道饿了哭尿了哭凡事都哭的奶娃娃,她除了崩溃也只能崩溃。
望着重新由地平线升起的太阳,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她又是一夜没睡,小宝这小家伙也折腾了一宿。
好容易熬到婴儿睡着,她才总算有了那么一点空闲的时间。望着逐渐占据了大半房间的淡金色阳光她却并没有什么睡意,起身走到窗边朝楼下望去,慕容珩的面孔再次浮现在脑海。
她并不是个铁石心肠,要说对他完全没有任何感觉那只是自欺欺人。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足够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去尝试接受这个男人。
至少,这个男人接近她的理由本身就不靠谱。
这个世界上,竟会有人为了她一同忍受轮回之苦还是九九八十一次,听起来未免有些过于荒谬了。
这样想着的火如歌突觉胸口发闷,头脑发胀,体内像是有无数道忽冷忽热的气流在横冲直撞,直叫她站地不稳。
暗呼一声糟糕,她看向双手掌心,紧接着神色一变,猛的冲向卫生间,盯着镜子的双眼瞬间瞪圆。
只见无数道鲜红色的咒印正由她脸上缓缓浮现,忽明忽暗,蓦地,就在此时,火如歌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呕吐的感觉,几乎与此同时,她只觉眼前一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身体已经变得飘渺无比。
望向倒在地面上全无半点生气的自己的身体,火如歌皱眉,目光落在那依旧在闪着暗芒的咒印上。视线触及咒印的一瞬,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尖,势不可挡,令她僵硬在原处。直至半晌后方才缓缓翕动起半透明的双唇,从唇齿间流泻出三个字:“慕……容……珩……”
……
心神一颤,原本在开会的慕容珩猛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朝北的方向,神色一分分变得复杂起来。而就在他变得有些心神不宁时,不顾保安阻拦的云中阙强行冲进了会议室。
像是回应了他心中生出的莫名不安般,云中阙的脸色十分难看。
甚至连“散会”都没有说就冲出了会议室,此时的慕容珩就好似一阵疾风,只一瞬就消失在不明所以的众人视线中。
“她暂时没事。”看着仪表盘上正不断走高的读数,云中阙沉声开口,神色却并不显得轻松。
“暂时?”猛的一转方向盘,慕容珩反问,语速不快,却简洁有力。
“慕容珩,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回应他的问题,云中阙偏开目光,随之连同话题也一并转移了过去。
“没有。本王不惜陪她一起轮回的目的只有一个,倘若不能和她在一起,不如捣毁那地府。”不待云中阙说完便斩钉截铁的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慕容珩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表情,就连声音里也没有泄露半分情绪,可越是这样,便令人越发觉得阴沉森冷。
视线在他紧握方向盘而变得白中带青的骨节上掠过,云中阙没有再开口。现在,他只希望,一切不要太晚。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时候,火如歌第一眼看到的人正是慕容珩,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们想说的都太多,却都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直到云中阙的声音响起,才稍稍打破了这一刻突如其来的沉默。
“你绝不能与这俱身体分开太长时间,否则,恐怕很难再……”说着,云中阙突然顿住,只见他盯着火如歌身体上的红色咒印皱起了眉峰,继而看向她的神色猛然一变,脱口道:“如歌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咒印?!”
“这是我为了让轮回的自己能够记得慕容珩而让野狐施加的……”说着,盘腿漂浮在半空中的火如歌顿了顿,随即皱眉问道:“看你的样子,这咒印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眉峰皱得更深了起来,云中阙盯住那俱毫无生气的身体,像是在思索什么。短暂的沉默后,他沉吟出声:“你是怎么死的?”
“我死过那么多次,你问哪一次?”眯起双眼,火如歌对云中阙突然提出的问题稍稍有些不解。
“你第一次穿越的时候。”
“爆炸,当时在处理一个挺棘手的案子,我和……”忽而顿住,火如歌原本停留在云中阙身上的视线赫然转向了慕容珩。“我……是被当时的搭档谋杀了。”
突然回想起一切的火如歌突然间变得有些恍惚,她只觉耳边有什么声音在不断回响,却始终听不清声音的内容。
此时此刻,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已经将她的整颗心填满,让她再无暇去顾及眼前的两人。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将爆炸前发生的一切全部回想起来,才终于意识到,原来她穿越并非没有理由,所有的一切都因那个男人而起。
灵气爆炸,足以撼动时空,她也正是因此而遇见慕容珩。
爆炸摧毁了她肉体的同时也在她的灵魂上施加了一道毒咒,这也正是云中阙震惊的原因。
倘若她没有动情,那么这道毒咒永远不会发生任何作用,就像从未存在过般。可现在,火如歌对慕容珩动了情,所有的一切都按照那个男人的计划一步步发展着前进着。
现在回想起那个男人的容貌,火如歌勾勾唇,从眼角流泻出无奈的光,像凉薄的秋风,稍纵即逝。
如果是他,那一切或许可以解释的通。
心念所及,她站直身子,目光重新落到慕容珩身上,随即耸耸肩勾唇一笑:“慕容珩,在那里等我……如果数到九千九百九十九我还没到……”
“本王等你。”不待火如歌说完,慕容珩已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说着,他看向云中阙,抿抿唇,却最终只是冲他缓缓的点了点头。
同样,云中阙以沉默回应了慕容珩,随即抓过火如歌的手腕当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慕容珩先是上前几步将那具毫无生气的身体抱到沙发上,随即在那软绵绵的身躯前蹲下身,仔细的端详起那仿佛陷入沉睡中的容颜。
容颜上咒印未消,却丝毫不影响他注视她的容貌。
清冽的眸光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逐渐染上了一层柔和的痕迹,像潺潺不息的泉水,其上笼一点半透明的蔼蔼烟波。他为了她穿过重重时空而来,在改变了无数次的容貌之后终于触及到她人生的轨迹,也终于懂得了那些他曾经很是不解,而在她口中却又十分理所当然事。
可现在,他依然没有足够的守护她的能力。
他,很不甘。在经过了这一次次的转世后,他的不甘也随之一并叠加,几乎要冲出他的五脏六腑。他懊恼,为什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双拳渐渐捏紧,凝望着火如歌躯体的慕容珩剑眉紧蹙,幽黑的眸内似有烈火在燃烧。蓦地,他突然凑到了那具身体跟前,在盯着那张紧闭着双眼的容颜看了许久后起身步出了房间,他能为她做的,就是在那里等她。
地府内,阎王爷正对着许久不见的火如歌皱眉头,那一张黑脸上的褶子多的能夹死苍蝇,好不壮观。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好歹我也算是表现良好的高素质鬼魂!”眯起双眼,火如歌盯着满脸愁云惨淡的阎王爷,义正言辞道。
“你不是才刚投胎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摆动着双手,阎王爷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脸上的褶子数量顿时增加了一倍,更是让人不忍直视。
“还不是因为这些鬼东西!”说着,火如歌指了指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猩红色咒印,随即凑近了阎王,压低声音问道:“你有办法把这些东西去掉么?”
听她这么一说,原本还没怎么注意到那些咒印的阎王忽然瞪大了双眼,在盯着咒印看了半晌后方才瓮声瓮气的答道:“要消除这咒印并不难,但你恐怕……”
“恐怕什么?难道我不能再回到原来的身体里么?”
看着阎王那副默认的神情,火如歌稍稍朝后退了退,目光却并没有从他身上挪开。
“如歌,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扶住她的肩头,云中阙目光灼灼,像是要给她信心。可他越是这样看着她就越让她难以安心,她已经让慕容珩等了太久,也让云中阙不计得失的跟随在自己身边太久,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就在她看向云中阙的神色出现一瞬间的恍惚时,他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要顾忌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守护你。”
“云中阙,我不能这么自私,有办法固然是好事,但我也不会为了自己和慕容珩的事而始终不顾你的感受让你一直……”
“蠢女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至少不要拒绝我。”
“总而言之,本殿先替你除去这咒印,剩下的,就由你们自己想办法了。”阎王捻着胡须打断了两人,与此同时,立即有两个通判跟在他身后走上前来。
“本殿施法的过程中容不得半点疏忽,倘若稍有差池,别说是她的这条魂魄保不住,恐怕会连累到地府,金角烈雀,不要忘记你自己应该做的事。”说完,阎王并没有再多做任何停留,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火如歌跟在他身后,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云中阙的视线中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微蹙着的眉峰皱的更深了起来,他忽然十分在意阎王的话。
他应该做的事……
他已经将火如歌的魂魄送到了这里,还有什么是他应该做的事……蓦地,就在此时,他淡金色眼眸豁然一亮,继而望向方才火如歌消失的地方,神色在黑暗中一分分舒展开来。
公告区 110 大结局
低头看着手表上的指针,尽管时间只过去了几分钟,却让人觉得好像过了几年那么久。
慕容珩看着那些熟悉的回廊和建筑,虽然每个房间的门口都被拉上了一条铁链,可他就算闭上眼睛也知道里面的布局。
毕竟在几百年前,这里是他与她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每次轮回都要用掉一生的时间,只要想着有能够与她重逢的机会,他就不觉得漫长。反倒是现在,他所经历的每一秒都变得令人无法忍受,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没用。
他明明有着人人艳羡的权利和地位,却惟独无法触及火如歌的世界,惟独在这件事上变得一无是处。
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还能做什么?
蓦地,就在此时,本应在地府的云中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正色道:“想要救她的话就跟我来。”
没有任何犹豫的跟上了他的脚步,慕容珩虽死不解,却对云中阙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就如同火如歌无条件相信他一样,他也愿意相信她所交付生死的人。
跟着云中阙来到了停车场,一路上,前者始终没有再开口,可那张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的凝重起来。像是在犹豫着什么,又像是在顾忌着什么,总之与以往慕容珩记忆中的不大相同,至少他从未见过这种状态下的云中阙。
在确定了四周没有旁人后,云中阙看向慕容珩的神色陡然一变,与此同时,后者只觉腹部一痛,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慕容珩虽有种周身混沌的感觉,腹部方才被云中阙袭击的地方却早已经没有任何知觉。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仿若置身云雾当中一般。猛的回忆起方才发生的突变,他看向云中阙,后者也正盯着他,像是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方才多有得罪,想把你带到这里来就不得不那么做。”说到“得罪”两字的时候云中阙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很显然,直到现在,他也没办法对慕容珩好言好语。
“这是哪里?”并没有在意云中阙态度上的不自然,慕容珩只环视了四周,开口发问。
“就快到了。”只简明扼要的说了一句话,云中阙没有直接回答慕容珩的问题。倒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仙家重地门规森严,单单是带了慕容珩的魂魄上紫微山就已经是犯了紫微真君的大忌,更何况接下来他打算做的事。
见他并不挑明,慕容珩也大抵知道了他的打算。
如云中阙所言,很快便有一道山峰在两人面前隐隐显现,山峰四周云环雾绕,俨然是副仙山风范。就在两人刚刚飞身至紫微山近旁时,赫然由天空降下一道金芒,金芒内站着一位手持玉瓶的仙童。仙童身裹白衣,周身有点点金芒飘忽环绕,宛如银河星汉,飘渺若雾。
“凡人不可踏入此山一步,金角烈雀,我等敬你是真人亲传弟子,不与你动手,也请你莫要多做纠缠。”
仙童虽面目清秀,可声音却冰冷如石,不带半分人间生机。听起来像寒冬时节凝结于地表的薄冰,寒凉薄性,入骨三分。
“我等不打算进山,只希望能见真人一面。”朝仙童微微颔首,云中阙语气平淡,却从中透出几分不着痕迹的排斥和厌恶,尽管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可那股由他体内自发而出的气场却能让任何人都了解到他对此处的漠然。
“休得放肆,真人是何等地位,岂容尔等如此亵渎?”淡漠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的起伏,仙童眼眶微微张大,视线也第一次落到了云中阙身上。
蓦地,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线从众人头顶处飘落而至,顿时令那面露凶光的仙童萎靡了下去。
伴随声线而来的是一位身形瘦高的老者,老者同样以白袍裹身,唯一不同的是,他两手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拿。只是负手站在云中阙与慕容珩两个“不速之客”面前,脸色莫测。
“进来。”老者说话言简意赅,虽没有表露出什么明确的语气,却让人无法拒绝。
听到老者的话,那仙童先是皱眉,最后终究还是碍于老者不怒而威的气场没有出言阻拦。只见他朝着老者所在的方向深深施礼,随后重新幻化成一道金色光带消失于众人眼前。
“师父……”仙童甫一消失,云中阙立即恭敬开口。
闻声,紫微真君突然停下脚步,看向云中阙的两道目光彷如实质,只一眼便可将他的心思尽数参透。
被老者看的稍稍向后退了半步,云中阙吞了口口水,做好了随时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可就在此时,耳边却传来了老者的一声轻叹。
“本真人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看着云中阙,紫微真君的神情与他的语气一样复杂,有不解,有愤怒更有很多无奈。说着,他的视线转移到慕容珩身上,在盯着他看了半晌后,也发出一声低叹。
“你有大好的江山不要,非要陪着一缕世外孤魂轮回,慕容珩,你可知你放弃的是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大好前途?”
“倘若本王没有她,那又何来‘前途’可言?”直视向紫微真君投射过来的目光,慕容珩字字有力,神色坚决。
听到他的回答后,紫微真君并没有立即出声,而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半晌后偏转视线看向了云中阙。
“你可还记得你曾经为了火如歌金身被毁后为师问过你的问题?”
“弟子记得。”
“烈雀,那火如歌不只是你命里的劫数,也同样是他命里的劫数,严格说来,你二人早应当渡过此劫,可你们却与她一同轮回至此,即便是为师,也帮不了你……”说着,紫微真君稍稍顿了顿,继而捻起花白的胡须,摇了摇头。“烈雀,你可愿抛弃一切修为,变为凡人?”
闻言一震,云中阙忽而睁大了眼眸,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倘若这样能解救于她,那我变成凡人又如何?”
“那火如歌的灵魂本就是应三界六道之运而生,也正是如此才得以习得通灵之力,因果循环皆有定数,包括穿越异世,包括与你们相遇,这一切都由天运由命定。慕容珩,你保存的那副身体,这次会派上用场。”
听罢,慕容珩产生了与云中阙几乎一模一样的反应,甚至比他更深切。
“真人的意思是……”
“如你所想,本真人帮你们最后一次,至于你们能否抓住这次机会,全看缘分。”
不待老者话音落定,慕容珩与云中阙只觉眼前遽然有刺眼白芒汇聚成片,紧接着,两人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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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慕容珩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慕容齐。
“你伤势未愈,先别动。”
双肩被慕容齐轻轻按住,慕容珩只觉胸腹处传来钻心痛楚,他一皱眉,目光回收,看向缠了满身的染血的绷带上。
“你在前往西梁的途中遭遇陆枭余党埋伏,能捡回一条命已经算是万幸。”慕容齐眉心微蹙,目光里透着股明显的忧虑,满眼的血丝及眼下的两抹黑让他显得格外憔悴,俨然是副不曾休息的样子。
“展风呢……”蠕动着双唇张了张口,从慕容珩喉间发出的却是一个令他无比陌生的沙哑声音。
“受了重伤,好在没有危及性命。你好生休息,朕命御医给你用了最好的药材和补品……”
“没……时间……休息!”低吼一声打断了慕容齐,慕容珩的情绪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只见他猛然抓住他的双臂,挣扎着想要起身,而胸腹的伤口却因此受到牵扯再次撕裂了开来。殷红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层层绷带,在明黄被褥沾染成一片片妖娆刺目的鲜红,像落雪红梅,艳丽处一点凄绝,随时都有殒命的危险。
“你给朕冷静!这是圣旨!”强行将慕容珩按回到床榻上,慕容齐的眼底浮现出一抹鲜红,不知是血丝充眼还是倒映了慕容珩的血迹,总之形容可怖。
伤口的撕裂令他不得不重新倒回榻内,瞪着头顶处的明黄床幔喘粗气。
他要见火如歌!
现在!立刻!
他,已经没有更多时间养伤!
越是这样想着,慕容珩就觉得脑内越发的沉重,许是由于服了药的缘故,他只觉得自己的视线越发变得模糊起来,就连神智也逐渐变得恍惚不定,仿佛一切都开始扭曲飘忽起来,丧失了实质感。
同样回到了天启国,此时的云中阙已经变为肉体凡胎。站在靖王府门外,他盯着那蓝底金字的烫金匾额,眼眸眯起。
倘若他猜的不错,重新回魂的火如歌应当已经回到了这里,回到了原来那副躯体里。
如是想着,云中阙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一时间既有些犹豫又有些兴奋,不知从何说起。
动了动腿,他向前挪动了几步后又退回了原地。
关于火如歌的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他很害怕,一旦希望落空,他不知道他究竟会迸发出怎样的情绪。
“小家雀,站在这里做什么?如果你是来找我的话,不进来可是找不成人的。”
蓦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原本犹豫不决的云中阙登时虎躯巨震,一时间竟僵硬在原地,没有转身。
他很确定自己现在只是个凡人,凡人无法见到鬼魂更是不能听到鬼魂的声音,倘若真是如此,那他身后的,果然是她!
猛的回转身形,云中阙的眼眶陡然张大,几乎要爆裂开来。
“怎么?才一下没见,你看到我的样子怎么跟见到鬼一样?”双眼笑成了两道弯月,火如歌边说边朝他走去,可不待她走到他跟前,手臂便已经被他牵扯了过去。
被云中阙抱在怀中,火如歌沉默了半晌后将双手缓缓提起,像是在回应他的温柔般,把头贴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
“男子汉大丈夫,哭出来的话会被人笑话的。”
她的语速不快,听起来十分平缓,像是平滑无波的湖面,清亮如明镜。
“混账……本大爷,才不会哭。”许久后才嘶哑着声音低吼了一句,云中阙几乎将火如歌的整个身体都埋没在自己的双臂之中,像是怕她再次倒下,再次从自己身边逃跑般,始终维持着这样的状态。
轻拍着他的后背,火如歌没有再开口。
有他在身边,果然很好……
“放……开……!”一个近乎怒喝的声音朝两人远远砸了过来,火如歌离开云中阙的胸膛前循声看去,眸光陡然一转,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几乎是一刻不停的跑到浑身缠满着沾血绷带的慕容珩跟前,火如歌也顾不得一切礼数就那么扑了上去。
尽管她扑上来的力道很轻,轻的像一片鸿毛,却终究还是让刚刚撕裂过伤口的慕容珩狠狠的皱了下眉。
及时阻止了想要开口的太监,紧随着慕容珩而来的慕容齐负手而立,背对着身后相簇拥在一起的两人,一言未发。
被噤声的太监见状深深弓下了腰,两片嘴唇却抿得倍儿直。
新帝什么都好,只是对这靖王,怕是有些超出想象。
心里虽是这么想,可随侍太监却只得无奈低叹。久居深宫,能在有生之年遇见这么一位明君,倒也算是祖上修来的福分。
双臂仍旧维持着先前的动作,胸口的温热不再,云中阙远远的看向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看着满面清泪的火如歌,胸口像被巨石碾过,五味杂陈痛苦不堪。
尽管他一早就习惯了站在远处遥望她的身影,可在与她共同度过了那么多时日后,他始终无法将她的音容笑貌从脑海中淡去。相反,她所有的一切,于他而言都变得更加深刻,如同深深烙入他骨血中的咒印,永世不得消除。
倘若慕容珩是她的劫数,那她便是他的劫数。
他想要她快乐,想要看到她的笑容,可能让她笑的人却始终不是他。
一如那句“你不是他”,他不是慕容珩,所以注定只能望着她的背影,永远追随其后。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火如歌始终没有松开抱住慕容珩的双臂,也始终没有停止落泪。现在的她看上去脆弱不堪,形容狼狈,完全没有任何形象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