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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蓝耳钉 当前章节:154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1:32

看着自家主子的双唇几乎要贴上火如歌的,展风的双眸越发的瞪大,一双捏紧的拳头里早已被潮湿粘腻的汗液浸透。一时间,他竟无法做出判断,现在究竟是阻止,还是继续任由事态这样发展下去。

眼瞅着慕容珩那张邪肆的面容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直到火如歌能清晰的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时,她忽然猛地仰起脑袋狠狠的撞上了他的脑门。只听“砰”一声头骨相撞的闷响,藏身于茂密树叶后的展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硬生生给撞懵了。

最惨的还是要数慕容珩这位连皇帝亲爹都要给他三分薄面的无双王爷,脑门上的剧痛连带着耳朵里连番回响的轰鸣声都抵不过他心头因为这一撞,而激增的那一簇邪火。

看准了慕容珩短暂的一怔,火如歌猛的一扭手腕,便轻易脱离了他的控制。尽管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可她却并没有因此而忽略掉他眼中一闪即逝的幽蓝光芒。

“本王杀了你!”怒吼一声出手扼住火如歌的脖子,慕容珩眼中的幽蓝光芒腾地泛出了点点诡异的紫色。他的前额有一块围棋子大小的鼓包,与他那张怒气冲天冷戾逼人的无双面容结合起来,看上去竟有一种惊人的美,只是这种美带来的享受,就好似饮鸩止渴时那种酣畅淋漓的快感,让人在解决燃眉之急的同时,还能够感觉到从咽喉里涌动出来的火辣辣的疼,以及肺腑之内的空气一点一点分崩离析,就此不再回归。

火如歌承认,有那么一瞬,她确实被陷于暴怒之中的慕容珩所惊艳,可那也仅仅只停留在他还没有对她造成性命威胁的时候。伸出指甲毫不犹豫的朝着慕容珩的手腕上生生抓去,只一下,便在他的手臂上抓出了十道醒目的血印。白花花的皮肉翻起,牵出条条血丝,足以看出下手之人用了多大的力道下了多大的狠心!

手臂吃痛,慕容珩松开了火如歌,那双嗜血的眸子却依旧不曾离开她。与此同时,后者在拼命咳嗽的间隙里也盯着他,只是火如歌却有意无意的将目光集中在了他脑门的鼓包上。

那小小的鼓包不偏不倚处在慕容珩脑门的正中间,圆圆滚滚的,无论怎么看,都有股天生的喜感。此时的慕容珩看上去,就好似一个长着独角的小怪兽,除了手臂上那十条触目惊心的血痕令人有些发怵之外,他的整个人几乎处处都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喜剧效果。

“打架过后,神清气爽!”强行压制住大笑的冲动,火如歌在慕容珩面前活动着筋骨,像是炫耀一般,完全不像个刚从冥府边儿上挣扎着爬回来的人。

许是因为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令慕容珩回神,他那双狭长的凤眸再次恢复至原先的黝黑颜色。没有了嗜血的光芒,亦没有了狂猛的暴戾,只剩下了一种深不见底的阴冷。

藏身于茂密树叶后,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展风早已被冷汗浸透了全身的衣服。天晓得,这个不容任何人违抗的有着近乎病态洁癖的慕容珩会以怎样的方式处理那个胆敢伤他皮肉的火如歌……

正文 040 暴力什么的,最讨厌

正如展风猜测的一样,慕容珩确实因为火如歌的原因而异常恼火。但,这种恼火的程度还不足以令他失去理智。至于方才那些疯狂举动,就连他自己也格外惊奇,惊奇自己竟会有那么一瞬的癫狂,癫狂到想要了火如歌的命。

死死的盯住慕容珩,火如歌忽而有些后怕。关于慕容珩的传闻她可没少听,而就在刚才,她自己也亲身体会了一次他的变态之举。云中阙一时半会脱不开身,慕容珩又不可能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现在的她,真可谓是前有变态狼,后有凶险虎,真真是两头都走不得!

抬起手臂轻描淡写的扫了眼火如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慕容珩蓦然皱眉,菲薄的唇角却掀起了一丝笑意。

眼瞅着那两片微微勾起的嘴唇,火如歌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慕容珩是谁?那可是跺一脚连皇宫都要抖三抖的超级大变态!现在却因为一个女子而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鬼知道他会用怎样变态的手段来报复她!

而就在火如歌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一步时,赫然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冲到了她面前,以及一双几乎要喷出火焰的金色眼眸。

“你!这!个!臭!女!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吐出一句话,云中阙那张原本颇有些英武的俊脸此刻早已被暴怒扭曲的面目全非。

看到突然加塞在自己与慕容珩中间的云中阙,火如歌一时间有些发怔。

“你不是……”

“闭嘴!”激怒的喝止了火如歌,云中阙猛然转身看向慕容珩,金眸里燃满了冰冷的愤怒。

“展风,杀了他!”像是完全没有因为云中阙的突然现身而表现出丝毫惊惧,相反,慕容珩冷静的令人发指。不待他话音落定,便听树叶攒动,顷刻间,五道黑影瞬时而落,将云中阙围了个水泄不通。

盯着来回穿梭在侍卫中的云中阙,火如歌眨眨眼,转过头,却发现半个时辰前还仪表堂堂的叶青现在已是衣衫褴褛,发丝凌乱,俨然一副被人狠狠蹂躏过的模样。他几乎有半个身子都已经陷进了一颗粗壮无比的树干中,好在那棵树早已干枯中空,否则,他那条命恐怕就要交代在这了。

撇撇唇收回目光,火如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倒地不起的两个侍卫,不由得暗暗咋舌。

这只小家雀未免有些精力过旺了……

当然,注意到云中阙这股惊人爆发力的人并不仅仅只有火如歌一人,还包括与之交手的展风以及在旁观战的慕容珩。

五人中只剩下了展风一人还在苦苦挣扎,但以他一个人类的血肉之躯又怎能敌的过云中阙充溢全身的妖力。纵使他被某位上仙一巴掌呼掉了几百年的修为,可对付区区一个人类,这副身体完全够用。

对云中阙,火如歌那可是一百个一千个放心,毕竟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实打实的人。即便是慕容珩那个变态,也不过是一副血肉之躯,根本对云中阙那只金角烈雀构不成任何威胁。相比较之下,她倒是更为在意被云中阙打飞的叶青,以及同样满脸是伤的野狐。

跑到叶青跟前,刚从树干中爬出来的后者在见到她的时候神色明显一顿,紧接着露出了一副像是自嘲般的笑意。

“被女子见到在下如此狼狈的模样,这还是头一次。”

“莫非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本小姐好心劝你一句,还是不要想了,就算你有这个心思也有这个胆量,但你肯定打不过我,就算能打的过我,也肯定打不过那位暴脾气的小家雀!”说这,火如歌的目光在叶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有意唤醒他方才被云中阙完胜的不堪回忆。

“撇下那只鸟来找我,姑娘觉得这样好么?”目光从不远处的云中阙身上飘过,叶青挑挑眉,一双黝黑的眼睛亮的出奇。

闻言,火如歌抱起双臂,嘴唇弯成了一个月牙儿形。看向叶青的目光里有明确且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就痛快点说吧……”冲叶青笑笑,火如歌顿了顿,回头瞥了眼云中阙,随即很快便收回目光。继续道:“虽然他是只小家雀,可对付几个人类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罢火如歌不温不火的威胁,叶青倒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不快,毕竟他的目的,只是那只野狐体内的火炎珠,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火炎珠早已被那只狡猾的狐狸给逼出了体外,因此,他也没有必要花费更多的时间逗留在这里。

心念电转,叶青眯起双眼,虽然他此刻形容狼狈,可那浑然天成的妖孽气质却是半分不减。状似漫不经心的摸了摸下巴,他盯着火如歌看了半晌,就在那双嘴唇缓缓张开的时候,他“啪”一声化作了一团翠绿色的烟雾。

“去问那只鸟,他会告诉你的。”

眼瞅着那团烟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自己眼前,火如歌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顺便抬脚在幻化成小男孩的野狐身上踹了两下,同时咧嘴一笑,道:“别装死了。”

话音未落,野狐的身子猛的弹跳了起来,用手背蹭着嘴角上的血迹,两只细长的狐狸眼死死的盯住云中阙的方向。

“那个混蛋……”

瞅见野狐的反应,火如歌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两个家伙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不用说,狐狸会沦落到现在这副惨兮兮的挂彩模样,一多半的“功劳”铁定都在小家雀身上。

思及此,她耸耸肩,漫不经心的回头瞥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却在顷刻间震撼了她体内所有的细胞和神经。

杏目瞪圆,她用力眨了眨眼,可那个与云中阙纠缠在一起的人确实是如假包换的慕容珩。不仅如此,最最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云中阙并没有从身为人类的慕容珩身上占到半分便宜,相反,倒是他被慕容珩压制,处处被动。

只见慕容珩手中执着一柄冷光连闪的长剑,出剑角度迅猛且刁钻,而云中阙只是用两只利爪进行着最原始也最便捷的快速进攻。钢铁铸就的剑锋与他尖利的爪子不断的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以及耀眼夺目的火花。两人谁都没占到便宜,谁也没有真正的落入下风。

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慕容珩,火如歌不由得缓缓的抿直了双唇。虽然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靖王慕容珩是个一切由着性子来的冷血无情的变态,可现在,她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他嚣张狂傲的资本。不错,慕容珩完全有这个能力,只是……这样一个如同毒蛇般的男人,会如传闻中一样,仅仅只是荒淫无道么……思及此,火如歌揉了揉额头,她才懒的在一个过于高深莫测的变态身上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对于这种人,她从来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又怎么会自找没趣的惹祸上身,她伤不起,更何况,她是一个爱惜自己的人,对待人间祸害那必须坚定不移的执行三不理原则!绝对没商量!

想到这里,火如歌捏了捏有些汗湿的双拳,一副光芒灿烂的模样,毫不犹豫的朝那只怒目瞪视着云中阙的野狐投去一瞥,眉眼弯弯的笑道:“暴力什么的,最讨厌了。正所谓狐狸报仇十年不晚,别管那只小家雀,我们先走怎么样?”

正文 041 女子与小人难养

想到这里,火如歌捏了捏有些汗湿的双拳,表面上却是一副光芒灿烂的模样。毫不犹豫的朝那只怒目瞪视着云中阙的野狐投去一瞥,眉眼弯弯的笑道:“暴力什么的,最讨厌了。正所谓狐狸报仇十年不晚,别管那只小家雀,我们先走怎么样?”

闻言,野狐突然将目光转移到了火如歌身上,用一副兴味盎然的神态盯着她。

“女人,本大人好像记得,你和那只破鸟似乎是一路的。”修长且尖锐的指甲磨蹭在下巴上,野狐眼中的笑意很深很深,几乎要将火如歌溺死在其中,深的可怕。

刻意忽略了野狐眼中四溢而出的深意,火如歌只略一耸肩,淡笑道:“本小姐再教你一句话,女子与小人难养。我是女子你是小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说着,她的目光游移到远处仍在揪斗不休的两人,正要继续说下去时,却被野狐先声夺人。

“既然要走,就别留恋,那只破鸟结实的很。”

看着野狐的背影,火如歌扁扁嘴,迈开脚步。直到在阴凉的树林间走了很长一段路后,着两人才停下脚步。

“我说,这位仁兄,你大老远跟了我们这么久,再不动手,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揉了揉额头,火如歌慢条斯理的说着,随即转身看向身后空无一人的林间小道。

待她话音刚落,赫然有三个玄色身影从葱郁的林间跌落至她面前,而紧随其后出现的人却稍稍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嘿嘿,王嫂,见到你六弟我是不是有点失望?”咧嘴笑着从林间走出,六皇子慕容齐的两颗杏核眼眯成了月牙儿形的细缝。

几乎在一瞬间收起了心底的惊讶,火如歌勾起唇角,以同样的神情迎上了慕容齐的笑脸。

……

一爪劈伤了慕容珩持剑的手臂,云中阙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从方才开始,他便察觉到除慕容珩与其余六条身影之外的第七个气息与火如歌和野狐一同消失了。尽管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在火如歌身上浪费什么心思,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先于大脑行动了。

天色在一层一层变得昏暗下去,树林也在深紫色的天幕中变成一种浓墨重彩的黑。许是因为树林内龙蛇混杂的缘故,就连气息也变得厚重复杂起来,让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就将火如歌与野狐的气息分辨出来。

直到弦月挂上夜空,他仍旧未能找到火如歌和野狐踪迹。

而与此同时,慕容珩也在与云中阙做着相同的事。只是相比云中阙的毫无所获,他似乎可以算是取得了一定进展,虽然他来此的目标并非火如歌。

看着昏迷不醒的六皇子,慕容珩面无表情,一双浓黑的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幽深无比。

他身后,是衣衫褴褛的展风以及那五名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暗部成员。此番出来,包括他自己在内,没有一人是不挂彩的。

猛然翻起手臂盯着那皮撕肉裂鲜血迸溅的伤口,慕容珩忽然笑出声来。他笑的张狂,全然不像是一个狼狈到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人。

漆黑一片沉寂无声的密林里,只有他一人狂肆的笑声在不断盘旋着上升,在漆黑的天空里炸响。

远远的听着慕容珩那近乎疯狂的大笑,趴在密林中某间石屋屋顶上正要动手揭瓦片的火如歌愣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冷战。

她身旁,正是一脸面瘫相的野狐。此时此刻,两人正小心翼翼的趴在一间从外面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石屋上。

“真不懂,你到底怕那个男人什么……”懒洋洋的语调里满是轻蔑和鄙夷,野狐单手支着下巴盯着身下的石屋,漫不经心的开口。

“少废话,想拿回那颗珠子就给本小姐闭嘴。”压低声音毫不客气的反驳了一句,火如歌将瓦片掀起,却在看清了屋内之人的时候瞪大了双眼。

正文 042 执着与死缠烂打只是一线之隔

石屋内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不久前才刚刚在这密林中见过的梁王世子凤璇玑。而站在他身侧的人也不是什么陌生的角色,正是那位一路追着野狐不放,说什么也要夺走火炎珠的叶青。

秀眉微蹙,火如歌扫了眼屋内的二人,旋即将瓦片盖好,瞥向一旁的野狐,蹙眉道:“你这是在耍我呢?”

“别把本大人和你们这些下作的人类相提并论。”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野狐黝黑的眸子在淡白月光的照耀下泛出一股淡淡的琥珀色光晕,那张粉嘟嘟的正太脸上却是与其外表看来全然不符的冷傲神色。

在野狐的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火如歌微微勾唇,望着时不时出现在密林上空中的淡金色光晕,笑道:“还真是大言不惭,这种话,还是等你这个小混蛋拿回了火炎珠再说吧。”

说完,火如歌身形一纵,便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可谁料,她这一跳,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了梁王世子凤璇玑面前。

月白的长袍倚风翻飞,胸前的双襟微微敞开,隐约可见其中肌理分明的皮肤。梁王世子凤璇玑斜靠在石屋的门框上,噙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眼前那个连续两次都以令人吃惊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子。

将一瞬暴露出来的惊怔之情从眼底摸消,火如歌毫不畏惧的看向凤璇玑,良久,忽而勾起了唇瓣:“我就一个人,用得着这么大阵仗来欢迎我么?”说着,她耸耸肩,像是全然不被四周呈半圆形包围在外,手持长刀的士兵所震慑。

闻言,凤璇玑浓墨重彩的黑色眼珠微微一缩,下一秒,他的整个身子猛然移动到她面前,隔绝了照耀在她身上的月光。

昏暗的黑影下,火如歌竟可以清晰的看到从他眼中隐隐流泻出来的阴冷光芒。那是一种近乎于野兽般的,嗜血的光芒。

对于这种眼神,她是再熟悉不过,在慕容珩身上也没少见。只是现在,对于在特殊时期想到慕容珩那个变态这种事,让她多少有些不能接受。毕竟,她可以十分肯定的拍着胸脯大声起誓,她绝对不是个受虐狂!

就在火如歌一咬牙一跺脚准备放弃挣扎束手就擒的时候,笼罩在她上方的黑影赫然朝着一旁挪了开去。

“都下去。”绕过火如歌,凤璇玑直起腰板径自将那些包围上来护他周全的侍卫给遣散了下去。背对着她,他沉默半晌,随即开口道:“一天之内在这片密林内连续见到姑娘你两次,你说巧是不巧?”说着,凤璇玑并没有给火如歌回答的时间,而是突然转身,一双黝黑的眼珠在她身上轻飘飘的一扫而过,继续道:“据闻天启国靖王妃是个胸无点墨的愚钝女子,今日一见,还真令本世子吃惊。”

见凤璇玑眼中的神色一层冷过一层,火如歌正欲开口,身后却赫然传来了一个令她熟悉又厌恶的狂妄声音。

“劳烦世子殿下如此挂念,本王真当好生感激才是。”

薄云开裂,漆黑的树影自慕容珩脚下的黑靴碎成残片,清白月光由上至下流淌在他周身的黑色锦袍上,最终在他束发金冠的银白猫眼石中汇聚成耀眼夺目的一点,映照着他狭长邪肆的五官,将他本就比寻常人浅了许多的肤色映衬的更加苍白,苍白甚雪。

仿佛未曾看到火如歌的存在般,慕容珩径自由她身后掠过,一直走到凤璇玑面前才停下脚步。从始至终,他都高高的扬着刀削的下巴,态度傲慢的让人恼火,仿佛他面前的压根不是梁王世子。

“世子殿下舟车劳顿,本王已命人备了好酒好菜在京城第一楼候着,请。”最后那个“请”字,慕容珩说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理所应当到令凤璇玑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

毫不犹豫的接受了慕容珩的邀请,凤璇玑在一众梁国卫兵与靖王府侍卫的簇拥下逐渐消失在火如歌与慕容珩的视线里。

“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以为你走的了么?”缓缓转身面对着火如歌,慕容珩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黝黑眼珠里浮着一抹飘忽不定的幽蓝色。

盯着慕容珩那让人辨不清情绪的黝黑眼眸,火如歌正要开口,猛然有一道猩红的光束从她身后的石屋内迸射而出,与此同时,野狐的咒骂声在夜空中炸响,只见一灰一红两条光束交缠不休的冲向漆黑的夜空,却在一瞬间双双急坠了下去。

像是全然不被眼前的突发事件所影响般,慕容珩的目光仍旧停留在火如歌身上,完全没有半点想要挪动一下的意思,那双冷沉深邃的眼睛仿佛在她身上生了根发了芽,任凭她怎么努力也甩不掉。

毫不逃避的回应着慕容珩的目光,火如歌耸耸肩,笑道:“王爷,执着不是件坏事,倘若太执着,那就是死缠烂打。”

刻意在“死缠烂打”四个字上加重了语调,火如歌说的云淡风轻,脸上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那稀松平常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说起吃饭睡觉这些个家常事一般,全然没有半点的不自然,全然无法让人想到,她面前的人,是那个喜怒无常喜欢把杀人当饭后余兴节目的靖王慕容珩。

听罢,站在慕容珩身后的展风等人尽皆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口水。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换着法儿羞辱靖王的女人,着实好胆色!

一个个下意识的在心里朝火如歌竖起了赞许的大拇指,展风等人却不得不碍于其主子的威严,每人都紧绷着脸,不敢在这样一个暴风雨来临的前刻有任何的懈怠。

蓦地,就在此时,全身笼罩着金色光芒的云中阙赫然从天而降,怒吼着一爪劈断了慕容珩刺出的利剑。

正文 043 你还真是嚣张的可以

蓦地,就在此时,全身笼罩着金色光芒的云中阙赫然从天而降,怒吼着一爪劈断了慕容珩刺出的利剑。

“混账女人!等会再跟你算账”一手捏碎了手中的精钢剑身,云中阙冲火如歌愤怒的咆哮着,宽阔的额头上青筋可见,仿佛压根儿就没看到慕容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惊和杀意。

吼罢,云中阙瞪向手持断剑的慕容珩,金色的眸子里冷光流转,道:“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本大爷定叫你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说着,他猛的一拽火如歌,干脆利落的从慕容珩面前踏着大步走过,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被云中阙拽着拖出了慕容珩的视线,火如歌强行摆脱了他的钳制,快走几步拦在他身前,凝眉问道:“为什么不杀他?”

尽管迫于火如歌的阻拦停下了脚步,可云中阙的目光却并没有停留在她身上,而是固执的别着头,看着别处。

“还是,你根本就不能杀?”眯起双眸,火如歌望向云中阙的神色深了一分。看到他的目光明显晃动了一下,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真可惜……”耸耸肩向一旁让开,火如歌挪开了目光。

她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对于别人的事儿也不想知道的太多。人呐,还是管好自己就行,她的心太小,小的只能装下自己,除此之外,便没有更多更宽裕的空间。倘若硬要把她的心脏撑大,强行塞进来一个人,那只会撑破她的心脏,让她自个儿难受。

收回目光看向一脸惋惜之情的火如歌,云中阙的情绪是复杂交加。两片嘴唇是张了闭闭了又张,最终冲上前去攥住了她的手腕,冷冰冰的瞪着她低吼了句:“再敢逃跑,本大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作为一只小家雀,你还真是嚣张的可以。”轻描淡写的晃了晃手臂,火如歌挑着眉梢轻笑道,眼中却难得少了几分惯有的嘲讽。

在云中阙强行带走火如歌后,慕容珩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梁王世子的石屋翻了个底朝天,当然,他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盯着屋内油灯上不断跃动着的橙红色火苗,慕容珩抿着两片薄唇,一张绝美的脸冷若玄冰。

蓦地,就在此时,屋外赫然有惊雷炸响,只一瞬,竟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砸落在石屋的瓦片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加剧了他本就颇有些烦躁的情绪。

站在屋内,透过层层叠叠的雨帘看向那时不时贯穿天际的蓝紫色闪电,慕容珩遽然生出一股无名邪火。一掌击飞了那盏让他心烦意燥的油灯,灯盏飞出,正正跌落在由屋顶破洞溅落进来的雨水中,可火苗却并没有熄灭,屋内也没有因此而陷入黑暗。

他身后,是早就对此习以为常却还是会感到心惊肉跳的展风。而其他五人早已分作两拨,分别混入了护送六皇子与梁王世子的侍卫中。

盯着倒在地面上的油灯看了片刻,慕容珩先是蹙了蹙眉,随即弯腰将灯盏拾起,随即淡漠道:“回府。”

闻言,展风看了眼屋外那有增无减的雨势,一时间有些迟疑。

“主子……”

“本王说过的话不想再重复第二遍。”没有给予展风任何回旋的余地,慕容珩执着那燃烧着微小火苗的灯盏踏出了石屋。豆大的雨点打在他身上,只一瞬就将他浇了个透心凉。唯独那只拿着灯盏的手臂,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外界影响,依旧干燥舒爽。

震惊不已的盯着慕容珩手中擎着的油灯,展风的心中不仅有困惑,有疑问,更有一种淡淡的恐惧。

似乎从那位新王妃嫁入靖王府开始,怪事就一件接着一件的来。先是刀枪不入的云中阙,再是传闻中的盘龙山庄,所有光怪陆离的事儿好像都在同一时间一股脑儿的蜂拥而至,令他险些招架不及。倘若不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泰山压于身都能面不改色的淡定主子,他指不定得有多震惊!

突如其来的暴雨比想象中持续的时间更短,但这并没有缩减慕容珩从京郊回到王府所用的时间。

踩着直朝外淌泥水的黑色绸靴踏进卧房,在踏上屋内地毯的一瞬,慕容珩浓黑的眸子遽然一缩,翻手就向前刺出一剑。

正文 044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啧,下手这么狠,慕容珩,我跟你好像没什么深仇大恨吧?”略一偏头闪过冷光乍现的软剑,火如歌故作惊讶的拍着同样被雨水打湿的衣襟,语调懒洋洋的。

闻言,慕容珩的右手仍旧停留在半空中,全然没有半点想要放下的样子。混合着雨水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滑落,滴在地毯上,在绒毛纤维上破碎成一个个细小的血珠。在屋内的烛光里,映照出两人一阴沉一慵懒的模样。

“彼此彼此。”冷冰冰的吐出四个字,慕容珩压根儿没有一点放下兵器的样子,一双浓黑的眼眸像是地狱的眼色,浓烈的让人心颤。

“承让承让,我这个人呢,从来都不喜欢拖欠人情一类的东西。慕容珩,你开个价,说说看你强行加在我身上的人情债要怎么还?”笑靥如花的从梨木凳上站起身,火如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黝黑的眼眸,脸上噙着没心没肺的笑意,让同样看着她的慕容珩不免心生怒意。

见他半天也没有出声,杀气四溢的黑眼珠一瞬不瞬的停留在自己身上,火如歌撇撇唇,漫不经心道:“不知道冷血变态体内流着的血是不是和普通人的不一样,怎么流都流不完的?”

听罢,慕容珩微微有些泛白的薄唇抿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直线。脸色相比方才愈加的阴沉了起来,也更苍白了几分。不知是因为失血过多还是因为那股骤然升腾的怒火。

蓦地,就在此刻,门外突然响起了展风的声音。闻言,火如歌勾唇看向慕容珩,大有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冷冰冰的瞪了她一眼,慕容珩一抖手腕收起软剑,打开房门将展风手中放着金疮药和纱布的托盘接了过来,随即用目光瞪走了他。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一看就是个中老手,对此项业务那真是再熟练不过。

放下托盘,慕容珩径自在火如歌对面坐下,两人一左一右就那么坐在梨木圆桌的两侧,谁也没有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顺着从两人衣摆上淌下的水滴缓缓流走,慕容珩的脸色,也随之变得愈发难看起来。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单手支着下巴,火如歌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全然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偏过目光,慕容珩浓黑的眼珠里的幽蓝冷芒在她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随即开始动手宽衣解带。

湿粘的衣物一件件的从他身上剥离,露出了精壮的身躯,以及右手臂上那些凌乱的抓痕和一道深可及骨的伤口。

许是由于在雨水浸泡过的缘故,慕容珩的手臂上的血液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颜色,纵使真正严重到会危及性命的伤口只有一个,却还是会让人产生某种触目惊心的错觉。

拔开瓷瓶上的红缨子,火如歌放在鼻尖处嗅了嗅,随即站起身,绕过圆桌朝着慕容珩走去。

“你大可放一百个心好了,我对你这种基佬没有兴趣。”轻描淡写的扫了眼慕容珩那双冰冷的几乎能在人身上腐蚀出一个个洞眼的黑眸,火如歌的语调甚是随意,像是全然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怒火与杀意。

用干净的纱布沾了水,火如歌替慕容珩擦去伤口边正在凝结成痂的黑色血块,时不时还会一个不小心,砰到那些翻开的皮肉。只是,多少令她有些意外的是,在她有意对伤口外那些翻开的皮肉上进行小小的报复时,慕容珩竟是连眉都没皱一下。

一直到火如歌裹好最后一道纱布,满意的用剪刀“咔嚓”一声剪断那白色的布条时,慕容珩冷飕飕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在本王的手臂上绑了什么?”

“蝴蝶结啊!你不喜欢?蝴蝶结最适合你们这些基佬了!风骚又不失大气!还寓意深刻!”

听罢,慕容珩并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略微皱了一下眉,随即又问道:“基佬是什么意思?”

“断袖,分桃,同性恋。”不假思索的吐出三个词,火如歌用手指拨弄着装有金疮药的瓷瓶,从始至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浓烈的怒意自眼底掠过,只一瞬便转换成一个短暂却狂肆的笑声。

“所以,你先前所言会替本王保守秘密,指的就是这件事。”目光停留在火如歌那双透着股英气的杏眸,慕容珩遽然发现,自己竟被这个像野马一样为所欲为的女人给生生逗笑了。

说完,他光裸着结实的上半身走到门口,复又转过身,看向火如歌道:“明日子时,随本王去个地方。”语毕,他径自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完全不给火如歌任何拒绝的机会。

正文 045 双双湿身(打滚求收)

一夜雷雨交加后的天空并没有比想象中清明多少,相反,倒透着股梅雨时节来临前夕的湿闷。

赤裸着双脚走到窗边,火如歌打着哈欠,正欲开窗透气时,身后却赫然传来了慕容珩邪妄却懒散的声音。

“爱妃,昨夜睡的可好?”

猛的转身,火如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怔怔的瞪着慕容珩,像是在极力回忆自己出现在靖王府这件事。

蓦地,就在此时,她看到了隐隐约约从他宽大袖口中露出来的蝴蝶结一角,这才完全记起昨夜发生的事。

仿佛全然没有看到火如歌的反应般,慕容珩从镜台前拿起一柄雕花的木梳,径自为她梳起了长发。那娴熟的动作,认真的神情,任谁看去,都会羡慕坐在他身前的女子。得夫如此,夫复何求。而只有火如歌自己才知道,慕容珩那厮根本就是为了昨晚的事儿来报复她的!

发根处传来的疼痛感让她一下便清醒个彻底,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吼道:“慕容珩你这个变态!”

“看来爱妃已经清醒过来了。”丢下手中的木梳,慕容珩狭长的凤眸里含着明显的笑意,明明看上去是那般的风华绝代俊美无俦,可在火如歌眼里,却总透着股阴气森森的毛骨悚然。

由丫鬟伺候着换上了慕容珩指定的衣裙,火如歌盯着铜镜里那张她花了许久才逐渐熟悉的脸,内心深处却不得不承认,那变态的眼光确实不错。甚至连尺寸都没有丝毫偏差,分明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可就在她刚刚生出“量身定做”这个念头的时候,慕容珩那漫不经心的慵懒语调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毫不客气的毁灭了她的幻想。

“看来你与这丫鬟的身材确实相差无几,这倒也省了本王不少功夫。”

俗话说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说的就是火如歌现在的状态。她只觉一股凶猛的烈火在烧灼着她的五脏六腑,烧的她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疼。挑起眉峰,她噙了满脸的笑意,缓缓转身,朝慕容珩所站的方向走去,继而用尽全力狠狠踹向了他的小腿骨,而后云淡风轻的在所有丫鬟震惊不已的目光下一甩长发,光脚跨出了房门。

在曲里拐弯的长廊里走了许久,直到看到一座雕刻着古朴花纹的圆形拱门,火如歌才停下脚步。

穿过拱门,有一小段盘旋着向下的石阶,石阶下连接着的是一片不大的池塘。

在池塘边缘坐下,她提起裙摆,把两只脚泡在绿色的池水中。池水冰凉的刺骨,激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却也让她倍觉精神抖擞。三五成群的锦鲤围绕在她没入池水的一双小腿旁,纷纷用嘴唇触碰着她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一时间弄的她很痒。

就在火如歌挽起衣袖正要伸手逗弄池中的锦鲤时,青碧色的池水中赫然倒映出慕容珩那张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的臭脸。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抬脚踹她,她伸手拽他。只听“噗通噗通”接连两声,两人同时落入了池水中。

“哈!哈!哈!慕容珩!姑奶奶我就是死也一定要拉你垫背!”大笑三声,火如歌笑的何其猖狂,像是在对慕容珩的权威进行最狂妄的挑衅。

“该死的女人!”嘶吼一句猛的扑腾起双手摁着火如歌的头顶往下压,只听一连串“咕嘟”的声响,池水上飘浮起一串串水泡。

呛了满鼻子的水让火如歌连同肺叶也觉得火辣辣的疼,在水下挣扎着抓住慕容珩的手腕,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以右手使出一招“猴子偷桃”。此招一出,立竿见影。猛地跃出水面,她双手在石阶上一撑,猛的一纵身便跳了上去。

紧随其后跳上石阶,慕容珩的脸色比方才还要阴冷难看。那可真是白里透着绿,绿里透着紫,紫里透着黑,整一个大染缸!

勾起双唇,火如歌状似不经意间在他眼前晃动了一下右手,随即口出惊人道:“原以为你荒淫无道,怎么着也该是将军级的,可没想到,不过是个小兵。”

正文 046 亲自试过才知道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浑身湿透的慕容珩冷气逼人,可脸上却已经没有了方才显露出的怒意。

“是将军还是小兵,要你亲自试过才知道。”促狭的低吼一句,他一把扯住火如歌的手腕,将其一路拖回了卧房。

慕容珩施加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极大,几乎要将她的手臂给扯断一般。待到他松手,她白皙的手腕上已然多出了五个乌青的指印。

瞅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火如歌撇撇唇。看来,自己那招“猴子偷桃”对慕容珩造成的刺激还真不轻。莫非……他还是个处?

正思忖间,耳边传来了丫鬟的低唤声,而慕容珩也早已不见了身影。地毯上,只有凌乱不堪的两条水渍。

在两名丫鬟的服侍下沐浴更衣过后,火如歌伸手抚上干爽的衣物,有些哭笑不得。从昨天到今天,才几个时辰而已,就连续两次变落汤鸡,早晚得把她身上的这三把火给浇灭了。蓦地,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同样换过一身衣袍的慕容珩走了进来。展风紧随其后跨过门槛,恭敬的捧着一个放着圆形瓷盒的托盘。

将托盘放好,展风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整个动作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像是早就对此轻车熟路。

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将那个陶瓷制成的圆形盒子打开,慕容珩以食指从中挑出一颗豆大的膏状物,之后来到火如歌面前。

尽管已经接近夏季,天气转暖,可当身穿着一袭绛紫色暗绫纹锦袍的慕容珩走近时,她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摄人心魄的森寒之气。

盯着慕容珩那张直扫过来的泛着幽蓝色光辉的黑眸,火如歌突然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恐惧。尽管她有数十魂魄傍身,可在这个本身就犹如鬼魅般存在的男人面前,这些魂魄一个个的全都疲软了。

直到手臂被一只冰凉的手捉住时,她才发现,从方才到现在,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那边瞎脑补,自作多情!

将豆大的软膏在火如歌纤瘦手腕上的淤青处一层层推开,慕容珩邪魅狂狷的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情绪。只有组合在一起让人惊艳又倾慕的俊美五官,却没有身为人类应有的生机。

手指触碰到火如歌手腕上的皮肤时,慕容珩发觉,似乎并不像预期中那么令人厌恶。而被他抓在手中的女人,此刻也难得变得比平时老实了许多。

慕容珩的目光专注且认真,与平日里那个喜怒无常、暴虐乖张的男人根本就是两个人。一瞬不瞬的瞅着他看了良久,火如歌微微一笑,道:“慕容珩,你可知这个世界上有种叫做‘人格分裂’的病?”

闻言,慕容珩从她的手腕上抬起头,眉心处微微皱了起来,显然是对她口中提到的词儿有些不解。

“你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人格分裂,俗称‘变态’。”没有给慕容珩开口的机会,火如歌径自说了下去。

松开她的手,慕容珩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峰忽而舒展了开来,他看着她,目光深如幽潭。

“如此大言不惭,你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别动不动就拿死来威胁我,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你就不能更有创意点儿么?”

听罢,慕容珩一甩手放开火如歌,身子却朝她凑得更近了些。直到他在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才停了下来。

“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薄唇微张,温温凉凉的气息喷洒在火如歌的唇畔上,让她感觉痒痒的。

说完,慕容珩突然将俊脸从火如歌面前挪开,以修长的手指覆上了她的颈项。

“你这么夸我,我是不是该配合着激动一下?”斜挑目光,火如歌红唇含笑,虽是明艳动人,却带着满满的嘲讽。

目光凝聚在已然由紫转青的瘀痕上,慕容珩冰凉的手指在火如歌的脖子上打着圈,一副专注认真的模样,仿佛全然没有听到她那饱含深意的言语。一直到为她上完药,慕容珩才在踏出房门前冷飕飕的冲她说了句:“老实点,否则本王可不能保证,下次会不会直接杀了你。”

闻言,火如歌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灿若繁星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黠色。

……

斜对着靖王府后门的窄巷最深处有个早已不知废弃了多久的民宅,被雨水和潮气泡的泛白脱屑的木门上贴着两道几乎要风化的封条,还有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

坐在这座废弃宅邸的屋顶上,云中阙口中叼着根稻草,远远的看着靖王府后门外挂着的两个灯笼,随即挪开目光,抿直了双唇。

回想起前晚那个混蛋女人说过的话,他就火大!而让他倍感恼火的并不仅仅因为火如歌强横霸道的决定,更因为靖王府内岿然不动的符咒。

蓦地,就在此时,云中阙赫然感觉到一股庞大且熟悉的气息。

正文 047 死变态PK死女人

猛的跳起身,可他却根本感觉不到那气息所在的具体方位。不是云中阙实力不足,而是那股气息太过庞大汹涌,像是在四面八方同时涌现,却又好像不尽然。

一时间,云中阙有些犹疑不定。他撇撇唇,眯起金色的双眸蹙眉盯着靖王府后门看了半晌,随即幻化成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屋顶。

当然,察觉到这股气息的并不仅仅只有云中阙,还有此时此刻正坐在王府卧房内的火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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