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血口喷人,谁喜欢这个贱男,他受你指使轻薄我,你将他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才好呢!”沈盈雪惊声高呼着,眸底燃烧的熊熊怒火似要将沈璃雪焚烧怠尽:“不过,在杀死他之前,我想问问他,你究竟许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帮着你陷害我?”
关键时刻,穆正南居然倒戈了沈璃雪,贱男人,和沈璃雪同样可恶,同样该死。
穆正南面色铁青,眸底闪过一丝狠厉,高大的身躯轻轻颤抖着,极力压制怒气,忍,一定要忍!
沈璃雪冷笑,事到如今,沈盈雪居然还想将事情推到自己身上,真是不自量力,她想找死,自己就成全她。
樱唇轻启,沈璃雪正欲反驳,一道娇俏的女声抢先响起:“盈雪,你误会璃雪姐姐了,她刚才真的去了永宁宫。”
沈璃雪一怔,侧目望去,苏雨婷微笑着款款走了过来,美丽的容颜,高贵的气质,让人为之倾心。
“苏雨婷,连你也要帮着沈璃雪?”沈盈雪心中怒气更浓,自己是青焰第一美人,沈璃雪只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为何这一个个的人都在忙她,不帮自己?
“盈雪,我没有偏帮谁,只是实话实说!”苏雨婷目光温和,语气轻柔:“我在永宁宫外见到了璃雪姐姐,我们还说谈了很长时间的话,她没有时间陷害你的,对吧,璃雪姐姐!”
沈璃雪微微笑着,没有说话,墨色的眼瞳轻轻眯了起来,苏雨婷竟然在帮自己做假证,是心怀不轨,还是另有所图?
沈璃雪被太后请去永宁宫之事,许多人知道,再加上穆正南的沉默,以及苏雨婷的证词,众人对她百分百信任,纷纷指责起沈盈雪来:“自己会情郎,还把事情推到别人身上……”
“就是,敢做不敢当,还陷害自己的亲姐姐,真是……”
“真的是沈璃雪陷害我,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沈盈雪伤心欲绝,哭的梨花带雨,狠狠瞪向沈璃雪,又被她摆了一道,贱人贱人贱人!
“来人,将穆正南押入刑部大牢,等候三堂会审!”安郡王不知何时来到近前,长身玉立,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
众人皆是一惊,刑部大牢,那是只能进不能出的,看来穆正南时日无多了,这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谋害安郡王的未婚妻,还私自跑出关押房了……
侍卫押穆正南,宫女扶沈盈雪,众人指指点点,场面有些混乱,苏雨婷悄悄望向人群,不起眼的角落中,一名红衣小宫女深深的望了沈璃雪一眼,悄然离去,苏雨婷轻轻扬唇,嘴角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长春宫,小宫女将假山旁发生的事情讲述一遍,丽妃端坐在红木椅上,眼眸轻沉,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沈璃雪真是这么说的?”
她去永宁宫见过太后,自己和田美人商量事情的小屋,可是去永宁宫唯一的路……
红衣小宫女低垂着头,恭敬道:“娘娘明查,奴婢不敢有半句隐瞒!”
“姐姐,看来苏雨婷说的是真的。”田美人放下茶杯,目光凝重:沈璃雪离开永宁宫时,走在了苏雨婷的前面,偷听到她们秘密的人就是沈璃雪:“姐姐,如果那个秘密传扬出去,咱们可就……”
丽妃猛然抬起眼睑,晶亮的眸底寒光迸射:“放心,我绝不会让沈璃雪活着离开皇宫!”
☆、050 设计又陷害
穆正南被押走,众人也三三两两的散开,前去午休,沈璃雪望一眼清华,冷漠的东方珩,这里人太多,不方便,等出了宫再向他道谢吧。
午休的宫殿座落在清幽的湖边,环境优美,丽妃,田美人等几名嫔妃坐在亭子里下棋,沈璃雪随领贵族夫人,千金们行了礼,正准备去客房休息,一名老公公带着几名小太监走了过来。
“丽妃娘娘协助皇后操办寿辰宴,劳神辛苦,功不可没,皇上特赐南海紫玉一块!”说着,老公公掀开小太监手中的精美盒子,一块晶莹剔透的紫玉现于众人面前,光辉灿烂,令人目眩。
“这紫玉真漂亮!”
“万金难求啊!”
贵妇,千金们目不转睛的望着紫玉,轻声赞叹。
沈璃雪柳眉微挑,据闻紫玉是南海进贡的,世间只此一块,皇上将它赐给丽妃,可见对其非常宠爱……
“多谢皇上恩赐!”丽妃微笑着接过紫玉,翻来覆去的摩挲着爱不释手,保养得当的美丽小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今日太后寿辰,也准备了礼物送给各位!”
“多谢娘娘!”贵妇、千金们笑着福身道谢,身为高门贵族,她们并不缺这点礼物,但丽妃娘娘送的,是一片心意,她们不会拒绝。
沈璃雪微微笑笑,丽妃得了紫玉,高兴之际,以太后的名义大赏众人,很会做人,也很会讨好人。
丽妃送的小礼物各色各样,非常精致,沈璃雪得了一只绯色的荷包,面上绣着紫色的琼花,里面放着两粒大珍珠,熠熠生辉。
坐在宫殿内的小床上,沈璃雪望着荷包和珍珠,嘴角轻轻扬起,礼物外表简单,却内有乾坤,份量不轻不重,不会惹人非议,送礼都这么有分寸,丽妃真是不简单。
帘子打开,一名年轻女子款款走了进来,明媚的脸庞,温和的笑容,正是苏雨婷:“璃雪姐姐,好巧啊,咱们居然住同一个房间!”
“是很巧!”沈璃雪慢慢收起荷包,抬头望向苏雨婷,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苏小姐,刚才在假山旁,为何帮我做假证?”苏雨婷心机颇深,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她的目的,帮自己做假证,肯定也不例外。
“璃雪姐姐,雨婷从不说假话的,刚才帮姐姐做证,是因为雨婷真的在永宁宫外见到姐姐了!”苏雨婷言词凿凿,漆黑的眼眸对上沈璃雪清冷的目光,清灵似水,没有丝毫的怯意。
沈璃雪扬唇淡笑:“我累了,咱们休息吧!”苏雨婷不愿说实话,自己逼迫也没用,暂时就按兵不动,看她在耍什么花样。
沈璃雪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细缝,悄悄关注着苏雨婷的一举一动。
苏雨婷优雅的侧躺在小床上,轻轻闭了眼睛,呼吸声渐渐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响起阵阵说话声,门外也响起也繁杂的脚步声,是宾客们休息够,准备回府了。
沈璃雪慢腾腾的下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衣装,迈步走了出去,就在她踏出房门的瞬间,熟睡的苏雨婷突然睁开了眼睛,眸底闪过一丝诡异的笑。
沈璃雪一直闷在相府,不认识几个人,出了房间后,她也未做停留,吹着暖暖的风,径直向宫殿外走去。
突然,一名宫女撞到了她胳膊上,绯色的荷包被撞掉在地:“对不起,对不起!”
小宫女连声道着歉,快速捡起绯色荷包,拍去上面的灰尘,递向沈璃雪:“对不起,小姐,奴婢不是有意的!”
“没事!”沈璃雪并未在意,笑着接过荷包,继续前行,即将走出宫殿的瞬间,几十名宫女,太监突然出现,堵住了宫殿门,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田美人,丽妃缓步走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贵妇们相互对望一眼,面面相觑。
沈璃雪轻轻沉了眼睑,田美人,丽妃气势汹汹,怎么看都像是来者不善,她们究竟想做什么?
田美人轻拍着怀中的小白猫,冷声道:“皇上赐给丽妃姐姐的紫玉不见了,长春宫已经搜查过,这只猫寻道味道追到了这里。”
环视一眼众人,她又一字一顿道:“紫玉一定在你们某个人身上!”
贵妇们瞬间变了脸色,冷声道:“田美人的意思是,我们是贼?”她们是高门贵族,品性端正,岂会做那种偷盗之事。
沈璃雪的眼皮没来由的跳了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间,侧目望向那只小白猫,一只蓝眼睛,一只黄眼睛,滴溜溜的转,警惕的瞄着四周众人。
“那紫玉是皇上亲赐,才三刻时间就丢失,臣妾愧对圣恩,这才带人前来寻找,田妹妹也是一时心急,望诸位莫怪!”丽妃说的楚楚可怜,触动了许多人的心弦,众人的气愤瞬间消了一半,丢失圣物,偷盗圣物都是大罪,不能怪丽妃着急。
温国公夫人叹了口气,温声道:“不知娘娘有何办法寻回紫玉?千金小姐们都还没嫁人,希望娘娘不要搜身。”
“不必搜身!”丽妃微笑着接过田美人手中的小白猫,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这只小猫是我亲自养大,对我的气息最是熟悉,我拿过紫玉,上面沾了我的气息,它可凭气息寻回紫玉!”
丽妃手一松,小白猫落到了地上,小巧的鼻子从每一位女客身边轻嗅,突然对着沈盈雪凶猛的叫了起来,沈盈雪惊呼着,急声解释:“我的礼物是丽妃娘娘亲自给的,许是礼物上沾了娘娘气息!”
说着,快速拿出一只香囊放至小猫面前,小猫闭闭眼睛,迈步离开,去嗅别人了,沈盈雪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过关,众人却是一阵嘲笑,真是胆小,被只猫吓成这幅模样。
突然,小白猫停在了沈璃雪面前,狠瞪着沈璃雪,狂叫不止……
☆、051 对战田美人
丽妃冷冷一笑,田美人心中欢喜,沈盈雪先是一愣,刚才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不知的惊呼:“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紫玉在璃雪姐姐身上?”
瞬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璃雪身上,怀疑,嘲讽,鄙视,不屑,看的人心里发寒。
五皇子看不下去了,高声道:“沈大小姐这般高贵清雅之人,怎么可是小贼,你们找到证据,再下结论!”
南宫啸眉毛微挑,甩手拍了五皇子一个爆栗,这个单纯的家伙,好心帮了倒忙。
小白猫乍着毛,对沈璃雪不停呲牙,苏雨婷装作不知情的淡淡道:“沈姐姐,你是不是和盈雪一样收了丽妃娘娘的香囊啊,拿出来让小猫嗅嗅,它就会离开了。”
沈盈雪得意的扫了沈璃雪一眼,满目不屑:“娘娘的香囊是送给真正的贵族千金的,哪会有乡下丫头的份。”
“刚才有名宫女撞了我的胳膊,也许她身上有丽妃的气息,染到了我身上……”沈璃雪淡淡说着,目光轻轻沉了下来,那名宫女向她道歉时,一直低垂着头,她并未看清宫女的样子……
“丽妃姐姐与宫女接触,极少有肢体触碰,就算宫女身上染了丽妃姐姐气息,也是淡而又淡,那小猫不可能对沈小姐叫的这么激烈。”田美人越过人群,微笑着走了过来,眸底隐有莫名的光芒闪烁。
沈璃雪微微一笑:“娘娘怀疑是我偷了紫玉?”
田美人微微笑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如果沈小姐心里没鬼,就将东西拿出来,让小猫嗅嗅,大家也都安心。”
怀疑的目光,在沈璃雪腰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说:“那只绯色荷包不大不小,装紫玉刚刚好!”
沈璃雪微笑,目光微微凝深,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个局,都是别人早就算计好了,用来设计她的,偷盗紫玉是大罪,一经查证,就算不将她处死,也会身败名裂,被赶出丞相府。
“娘娘说的对,看过荷包,大家就知道我的清白了!”沈璃雪轻笑着将荷包摘下,递向田美人,素白的小手状似无意的,轻轻划过她高挺的胸口。
真是愚蠢,她妥协的越快,死的也就越惨!
田美人微笑着接过,眸底闪着诡异的笑,快速打开,里出除了几颗小珠子外,空无一物,欣喜的心情瞬间一窒:这怎么可能?
好好的荷包被田美人从外翻到内,又从内翻到外,都快拆散了,还是一无所获,高涨的心瞬间沉了下来:紫玉呢?紫玉呢?怎么可能不在这里?
没搜出紫玉,沈盈雪也非常失望,恨恨的瞪了沈璃雪一眼:“娘娘,刚才小白猫叫的那么厉害,紫玉一定就在沈璃雪身上,她一定暗藏了荷包或香囊……”
田美人眼睛一亮,冷声道:“沈璃雪,不要故弄玄虚了,把你带的荷包,香囊都拿出来吧,现在坦白,我和丽妃姐姐会求皇上饶你一命,若是你继续冥顽不灵,后果可不是你能……”
“喵!”小白猫突然窜了起来,狠狠扑向田美人,田美人惊慌失措的挡住了脸,小白猫尖锐的爪子将她脖颈至胸口处划出五道长长的血痕,扯着衣服半吊在她胸口上,呜呜直叫!
“丽妃姐姐,快把小猫抱走啊!”田美人惊恐的高呼着,不停扑打小白猫,该死的小畜牲。
“喵喵喵!”小白猫毫不示弱,眼睛圆睁着,四只利爪在田美人身上胡乱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衣服也扯开几条口子,大片春光外泄,情景甚是香艳。
皇子们目光望向一边,装没看见,东方珩深邃的目光一直望向天际,根本没注意到香艳画面,南宫啸则轻摇着折扇,不屑道:“半老徐娘,还卖弄风骚……”
“猫猫,别闹了!”丽妃急步走上前,抱开张牙舞爪的小白猫,田美人快速整理自己的衣装。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众人低头望去,田美人脚下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紫色玉佩,光辉灿烂,炫目人眼。
“是紫玉!”众人嘲讽不屑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田美人身上,原来她才是偷盗者。
“这是怎么回事?”田美人狼狈的紧扯着衣服,失态的惊声高呼,她明明让宫女偷换了沈璃雪的荷包,紫玉应该在她身上才对……
“沈璃雪,是你害我!”田美人惊呼着,恶狠狠的对着沈璃雪扑了过来。
“娘娘,众目睽睽,那紫玉可是在您身上掉出来的!”沈璃雪淡淡说着,微微侧身,田美人扑了个空。
皇后一拍椅子,站了起来,怒声道:“来人,把田美人抓起来!”
两名宫女上前,将田美人押了过来:“田美人,你偷盗紫玉,人证物证据在,还有何话说?”
田美人的双臂被紧扭到身后,动弹不得,急声争辩着:“姐姐,臣妾是冤枉的……”
“不必多言!”皇后摆手打断了田美人的话:“你冤不冤枉本宫自有定论!”
“皇后姐姐……”丽妃望望田美人,目光急切,欲说还休。
皇后扬唇淡笑,目光别有深意:“丽妃想为田美人求情?”
“同在后宫为姐妹,彼此之间,不要太为难了。”丽妃微微笑着,知书达理:“人情留一线,日后也好相见!”
“丽妃与田美人情同姐妹,不愿看她受苦,可田美人却没拿丽妹妹当姐妹,否则,岂会偷盗你的紫玉!”皇后似笑非笑的望着丽妃:
“皇宫是青焰重地,后宫嫔妃们的一举一动更是代表着整个青焰,若是偷盗一事传扬出去,青焰的颜面都会被丢尽的,到时,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待的起?”
丽妃的笑容僵了僵,自己拿来堵皇后嘴巴的话,居然被她反讲给了自己。
皇后望一眼田美人,放缓了声音:“更何况,田美人偷盗的可是紫玉,罪名重大,若是轻判,岂不是侮辱了皇上的亲赐圣物!”
丽妃轻轻沉下了眼睑,田美人犯了重罪,不可能继续留在后宫了,自己要当机立断,弃卒保车吗?
☆、052 车中谈病情
目光扫过丽妃和田美人,皇后笑的高深莫测:“将田美人押入大牢,待本宫与皇上商议后再做具体定判!”
田美人高悬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皇后没有立刻斩了她,她就有脱罪的机会,委屈的目光望着丽妃:“丽姐姐,后宫之中,你我姐妹最贴心,彼此之间没有秘密,紫玉之事,姐姐最清楚了,一定要替我向皇上和皇后姐姐好好解释解释啊……”
“那是自然!”丽妃一字一顿,笑容璀璨,心情却沉了下来,马上就要被打入大牢,恩宠全无,田美人居然还有心思拿那个秘密威胁自己,自己一定会‘好好’替她求情的。
“多谢姐姐,到底还是姐姐心疼我!”田美人以丝帕轻拭着眼睛,被押出宫殿的刹那间,目光快速扫过一处地方。
沈璃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蹙了蹙眉,十米外,南宫啸激烈的说着什么,手中折扇不时敲打五皇子的脑袋,五皇子低头听训,一言不发,东方珩早已不见了踪影,太子长身玉立,低声吩咐太监事情,三皇子则无聊的抬头望天。
沈璃雪雪眸微眯:田美人年方十八,貌美如花,去年刚进宫,还没有子嗣,她临走前看皇子们的眼神,非常的……耐人寻味……
紫玉寻回,事情解决,皇后,丽妃,太子,三皇子先后离开了宫殿。
进宫贺寿,居然发生这种事情,贵妇,千金们也没了休息的心思,三三两两的走出宫殿,准备回府。
沈盈雪快走几步,与沈璃雪并肩前行,尖刻的语气透着无限嘲讽:“姐姐真是好手段,居然将偷盗紫玉的罪名推到了田美人身上……”
沈璃雪冷冷望向沈盈雪:“妹妹可曾看到我栽赃、陷害田美人?”
话语里面的寒意令得沈盈雪猛然一震,没来由的一阵心慌,目光躲闪着,声音有气无力:“没有。”自己若是看到了,她哪还能站在这里逍遥快活。
沈璃雪冷声道:“凡事要讲究证据,没亲眼看到,就不要胡乱血口喷人,咱们是亲姐妹,我不会和你计较,万一哪天,你得罪了贵人,倒霉的可是整个相府……”
“我……我……!”沈盈雪被呛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快走几步,出了宫门,挡在丞相府马车前,傲然道:“不好意思啊璃雪姐姐,马车不太宽敞,坐不开太多的人,麻烦姐姐另想办法回府吧!”
普通人家的马车是不敢来这里的,沈璃雪就算有银子也雇不到车坐,只能徒步走回去,哈哈,真是丢脸又丢人!
贵妇,千金们陆续上了马车离开,无人搭载沈璃雪,沈璃雪也不气恼,四下望了望,缓缓走到一辆豪华马车前:“安郡王,相府的马车坐不下了,你能载我一程吗?”
安郡王长身玉立,凝望沈璃雪,只见她笑意浅浅,优雅自若,顾眸流盼间,眸中似有一簇极明亮的火光,让人不忍拒绝她的要求。
东方珩黑曜石般的眼瞳微微凝深,在诸多千金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淡淡开口:“上车吧!”
“多谢!”沈璃雪微微笑着,上了马车。
沈盈雪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幸灾乐祸立时转为滔天怒气,险些气炸了肺,目光如同利刃一般,恨不得将沈璃雪碎尸万段,抓住机会就勾引安郡王,真是贱人!
王府马车起程,千金们从震惊中回过神,相互对望一眼,满目难以置信:安郡王的马车不是从不让外人坐吗?怎么这么简单就让沈璃雪上车了?是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吗?
马车中,热气袅袅,茶香萦绕,沈璃雪坐在车窗前,与东方珩隔着一张小桌:“多谢郡王帮忙!”
“区区小事,不必言谢!”东方珩沉着眼睑,敛去眸中神色,轻轻将一杯清茶推到沈璃雪面前:“听闻你懂医术。”
沈璃雪端起香茶轻抿一口,淡淡香气,弥漫口齿间:“我最擅长的是银针!”现代人多用西医,她的中医治病术是比不上古代御医们的。
“咳咳咳!”东方珩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安郡王,你怎么了?”沈璃雪清灵的眸底涌上一层凝重,他的病一月一发,现在才过了半月而已……
东方珩抬起头,面色微微苍白,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丝丝疲惫:“小毛病而已,不妨事!”
都伤了心脉了,还说没事。沈璃雪暗自腹诽:“郡王的伤,我多少知道一些,若是郡王信得过我,我会在郡王病发施针相助,虽不能医好你,也可让你少些痛苦……”东方珩帮过她不少忙,施针缓解病情,也算是回报他了。
“多谢。”东方珩淡淡说着,持壶倒茶,沈璃雪身上特有的清淡香气随着茶香幽幽飘散,一阵一阵萦绕鼻端,浸的他心神有些不宁。
眼皮突然跳了跳,沈璃雪蹙了蹙眉,为东方珩施针缓解病情的想法是她提出来的,可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跳进陷阱的感觉?
沈璃雪沉思间,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温和的声音响起:“沈小姐,相府到了!”
“多谢郡王相送!”
沈璃雪掀开车帘走下马车,眼前突然浮现一张可恶的脸庞:“安郡王,不知穆正南的三堂会审定在了哪天?”穆正南来京是为害她,她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东方珩放帘子的手顿了顿:“明天或后天!”淡淡的声音说不出的动听,眼睑轻轻沉下,遮住了深邃的墨色眼瞳。
马车走远,沈璃雪转身进了相府,正欲回竹园休息,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天际:“来人哪,救命啊!”
沈璃雪循声望去,宽阔的青石路上,一袭鹅黄衣衫的沈采云快速前奔着,边跑边哭,纤细的身体,柔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贱人,你马上就要成为本少爷的妾了,往哪里跑?”一名年轻男子转过弯,紧紧追赶着沈采云,猥琐的笑容,色眯眯的眼神,正是雷太尉的孙子雷聪!
☆、053 心平气和茶
“茶的味道如何?”东方珩声音淡淡,目光轻轻扫过沈璃雪面前喝了一半的茶水。
“嗯?”沈璃雪抬头望向东方珩,只见他持杯饮茶,白色瓷器映着如玉的手指,说不出的柔和,动作随意洒脱,又高贵优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沈璃雪墨色的眼瞳闪烁着点点星芒,她上车是为知道丽妃害她的原因,不是来和他讨论喝茶的:“安郡王,你再不说我就下车了!”
望着沈璃雪眸中萦绕的怒气,东方珩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嘴角隐隐上扬:“品茶可以让人心平气和,心胸开阔,若是心浮气燥的讨论事情,只会让人走进岔道,永远猜不到正确答案!”
沈璃雪一怔,经历生死后,她总喜欢将喜怒哀乐全部藏在心里,极少有事情能左右她的情绪,但为何每次面对东方珩时,她都会被他气的控制不住,想要发脾气。
“我只喜欢花瓣泡的茶,不过,雪山云雾的味道也勉强凑和!”
沈璃雪漫不经心的敷衍着,目光淡淡扫过马车上的橱柜,小桌,茶水,棋盘,书架……等等日常用品全部齐备,并且,每样东西看起来都是上品,价值不菲!
沈璃雪撇撇嘴,将马车布置成起居室,随处行走,古代人真会享受!
东方珩意味深长的望着沈璃雪:“你虽没有内力,速度倒是极快,将紫玉暗藏到田美人身上的动作,没几人看清,你的武功是和谁学的?”
沈璃雪皱皱眉,她还以为隐瞒过了所有人呢,没想到被东方珩看穿了:“偶然间和一名世外高人学的,他走的匆忙,只教了我武功,没来得及教内力。”穿越人的身份她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敷衍的理由也还算完整。
“东方珩,你怎么会被封为安郡王的?”沈璃雪和东方珩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眉眼五官,白玉雕的容颜,雪玉般的面孔让天地为之失色,深邃眸底闪烁的清华与冷酷,怎么看都不像是老实安份的人。
东方珩轻抿一口茶水:“圣旨上说,本王镇守肃北,保国泰民安,赐封安郡王!”安的定义不是安份守已,而是保国泰民安!
马车外,年轻的车夫加侍卫听的嘴角连连抽搐,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主子从小就沉稳、冷静的可怕,他从未见过主子对谁话语如此多过,尤其是三年前那件事后,主子变的更加冷酷,沉默了,面对世子和老王爷也只有寥寥几句,可如今,他居然和璃雪小姐谈天说地,聊了这么多,着实令他不得不震惊。
“现在咱们的心都静下来了,是不是可以谈谈丽妃的事情了?”沈璃雪轻声询问。
东方珩凝眉望去,沈璃雪美丽的容颜隐于淡淡水雾中,朦朦胧胧,说不出的美感,嘴角微扬,睫毛轻颤,清冷的眸底闪过一丝诡计得逞的狡黠,和他聊天时,她也悄悄算计了一下他。
“丽妃入宫五年,一直小心翼翼,除了暗中和皇后较劲外,极少与别人结仇,如今,她花费心神设下阴谋,算计于你,应该是你妨碍到了她的事情……”东方珩轻声分析着,淡淡水雾弥漫俊颜,为他添了几分神秘感。
沈璃雪蹙了蹙眉:“我是相府千金,又不是后宫嫔妃,能妨碍到她什么事情?”
东方珩轻声道:“进宫后,你可曾做过什么特殊的事,或见过什么特殊的人?”因为这件特殊的人或事,让丽妃对她起了杀意。
沈璃雪仔细回想进宫后的件件事情:“穆正南算不算特殊的人?”除了被骗去见他外,她都是和贵妇,千金们在一起的。
“不算!”丽妃、田美人、穆正南的面容浮现眼前,东方珩摇摇头,目光深不见底,他们三人,应该没什么关联:“看来,要从田美人身上着手了!”
“田美人和丽妃情同姐妹,说不定这件事情就是她们两人一起设计的,她岂会说出真相,自取灭亡!”说着,沈璃雪脑海中突然浮现田美人望向皇子们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事事无绝对!”东方珩淡淡说着,沈璃雪身上特有的清淡香气随着茶香幽幽飘散,一阵一阵萦绕鼻端,浸的他心神有些不宁。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东方珩面色一变,抑制不住,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你怎么了?”沈璃雪清灵的眸底闪过一抹凝重,是病发了,还是普通的咳嗽?
“小毛病而已,不妨事!”东方珩强压着不适,慢慢抬起头,墨色的眼瞳中闪过丝丝疲惫,伤势越来越重了么?
都伤了心脉了,还说没事。沈璃雪暗自腹诽,明亮的眼眸有些闪烁,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气血不通了,自己带着银针呢,要不要帮他疏通气血?通气血需脱掉上衣,他会不会为了‘报恩’,再像上次一样,趁自己生病时,帮自己换衣服?
犹豫间,马车稳稳停了下来,车夫温和的声音在外响起:“沈小姐,相府到了!”
“多谢!”沈璃雪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回望东方珩,却见他不咳嗽了,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外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优雅的坐在桌前悠闲饮茶。
沈璃雪扬扬嘴角,看来东方珩刚才并非病发,只是咳嗽了几下。
慢腾腾的下了马车,沈璃雪回头准备和东方珩道别,清冷的目光透过半开的车帘,望到车厢中的他眉头紧皱,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大手紧揪着胸口的衣服,额头豆大的汗珠凝聚……
☆、054 苏雨婷来访
“东方珩!”沈璃雪一怔,他不是普通的咳嗽,而是真的病发了。
车帘缓缓下落,越来越小的视线中映出沈璃雪焦急的美丽小脸,东方珩一向冷漠的眸中居然闪过一丝温柔,轻轻扬起了嘴角。
突然,喉咙毫无征兆的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洁白的衣衫瞬间染上片片血痕,如同冬天里盛开的朵朵红梅:“子默,赶车!”
“是!”东方珩的命令虽冷漠,却有气无力,字字透着虚弱,子默不敢耽搁,握紧了缰绳就欲驾马离开。
“东方珩!”沈璃雪抓着车棱跃上了马车,纤细的身体瞬间到了车厢内,狠狠瞪着他:“有病不医,你想病死吗?”
目光望到东方珩白色衣袍上的点点艳红,沈璃雪到了嘴边的责备之言悄然消散,一手握银针,一手去扯他的上衣,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腕。
望着东方珩不赞同的目光,沈璃雪无奈的解释:“用银针疏气活血,不能隔着衣服……”
“现在是在大街上,马车里不安全!”东方珩声音虚弱,有气无力,眼瞳却如深潭一般,闪着幽幽的光芒。
沈璃雪一怔,青焰京城虽是天子脚下,也不能排除别国敌人的存在,东方珩是青焰战神,很多人想要他的命,病发施针后他会陷入昏睡,确实会给敌人可趁之机:“那就去圣王府!”
东方珩点点头,手捂了嘴巴闷咳几声,鲜血渗出指缝,在如玉的手指上蜿蜒流淌,情景甚是凄美……
他这次怎么病发的这么厉害?沈璃雪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来不及回圣王府了,去相府竹园吧!”丞相府虽不及圣王府戒备森严,一般人也不敢胡乱前来捣乱。
东方珩的身体已经非常虚弱,沈璃雪搀着他的胳膊,扶他下了马车,回头吩咐子默:“你回圣王府拿安郡王的药方,或者熬碗药过来!”银针只能缓解他的病情,想要抑制,必须喝药!
子默望向东方珩,他是东方珩的侍卫,只听他一人命令,后者对他点点头,子默答应一声,快速飞身离去。
东方珩病重,不宜再磕磕碰碰的绕道,沈明辉,雷氏,沈盈雪都还未回府,沈璃雪也不避讳了,直接搀扶东方珩从大门走了进去,看的门口守卫们口瞪口呆,大小姐和安郡王还没成亲,就这么亲密无间了……
一心关注沈璃雪,安郡王的侍卫们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拐角,一道人影飞速离去。
温国公府,苏雨婷坐在绣床上,轻抿一口清茶,美眸微微阴了下来,丽妃,田美人那么周详的计划,换做是自己,都无法彻底摆脱罪名,可沈璃雪不但逃了过去,还反将一军,把田美人送进了大牢,真是不简单!
“小姐!”一名丫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神色凝重:“沈璃雪将安郡王扶进了丞相府!”
苏雨婷猛然一顿:“消息可准确?”安郡王不是不喜欢与别人接触吗?怎么会让沈璃雪扶他?
“千真万确,一名下人亲眼看到的!”道听途说的事情不足为信,可自己人亲眼看到的,那就是真有其事了。
苏雨婷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凝:“备车,我要去丞相府!”别人说的,她不相信,她要亲自去验证。
相府很安静,主人在休息,下人在做事,沈璃雪畅通无阻的将东方珩扶回了竹园内室。
解衣扣,扎银针,东方珩都很配合,深邃的眸底仍有戒备,却不是针对沈璃雪。
疏通气血后,东方珩终于不再吐血了,面色也渐渐好看了些,阵阵睡意袭来,他闭了眼睛沉沉睡去。
沈璃雪长长的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他的病不是一月一发吗,这才半月,怎么就发作了?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东方珩布满血迹的外衣,伸手拎了过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味道轻轻飘散。
沈璃雪微微皱起眉头,放至鼻端轻嗅,鲜血味道淡淡,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松香味,雪眸瞬间眯了起来:这血有问题!
“大小姐,苏小姐来了!”秋禾的禀报声刚落,苏雨婷窈窕的身形已走进客厅:“沈姐姐!”
沈璃雪眉头微皱,她住在西城温国公府,跑来东城丞相府干什么?
快速帮东方珩盖好被子,拉下帐幔,沈璃雪慢腾腾的走出内室:“苏小姐!”
“姐姐没事我就放心了!”苏雨婷微笑着走上前来,衣摆轻轻飘动,声音温婉动听。
沈璃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什么,速度快的让她来不及抓住:“苏小姐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苏雨婷笑容微凝,复又笑道:“姐姐与盈雪之间有误会,丞相夫人定然也是向着盈雪的,姐姐肯定会吃些亏,不如我帮姐姐向她们解释。”
“多谢苏小姐好意,但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解决的好!”沈璃雪微笑着凝深眼眸,今天的苏雨婷有些奇怪,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也对,是我考虑不周!”苏雨婷轻笑着,盈盈目光不着痕迹的四下打量,同时,还不忘打趣:“安郡王的马车一向不载别人,今天居然邀请了姐姐上车!”
“东方珩顺路,就送我回府了!”沈璃雪挑眉:难道苏雨婷是来见东方珩的?
苏雨婷美眸一凝,微笑道:“姐姐,安郡王是皇上亲自赐封,直呼其名可不太好哦!”
“是吗?东方珩一直都让我这么叫他的!”沈璃雪轻轻笑着,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苏雨婷,她旁敲侧击,每句话都不离东方珩,是在试探自己还是来找东方珩?
苏雨婷一怔,美眸中闪过一丝什么,随即轻笑:“坐了半天马车,我有些累了,能到姐姐内室休息片刻吗?”
☆、055 苏雨婷受辱
“我内室……不太方便。”沈璃雪望一眼内室,瞬间微红了小脸,墨色的眼瞳冷光闪烁。
“雨婷和姐姐都是女子,有什么不方便的?难道姐姐内室暗藏了男子不成?”苏雨婷语气娇嗔,听上去,就像是在打趣。
沈璃雪笑而不语,嘴角微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苏雨婷果然是来试探自己的!
苏雨婷盈盈目光透过串串竹帘望向内室,朦胧的视线中,隐约可见半透明的帐幔后躺着个人,得体的笑容瞬间微凝,随即压低了声音笑道:“不知是哪名青年才俊,能得沈姐姐青睐?”
“除了与我早有婚约那人,还能是谁。”沈璃雪眨眨眼睛,欲说还休:演戏,她不比苏雨婷差。
苏雨婷礼貌微笑,笑容有些不自然:安郡王不是不喜与人亲近吗?怎么会睡到了沈璃雪房间?会不会是沈璃雪在故弄玄虚?
如果沈璃雪否认,自己倒是可以笑闹着闯进去一看究竟,偏偏她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自己倒不好再过多询问……
“他累了,在休息,咱们去外面说话吧!”沈璃雪笑容璀璨,言语之中有些暧昧,苏雨婷想进内室,她就便要拉她去外面。
苏雨婷笑笑,正欲说话,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天际,响彻大半个相府:“来人哪,救命啊!”
“出什么事了?”沈璃雪一怔,走到门口循声望去,宽阔的青石路上,一袭鹅黄衣衫的沈采云快速前奔着,边跑边哭,衣衫不整,发髻凌乱,脚步踉跄着,仿佛随时都会摔倒,柔柔弱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贱人,你马上就要成为本少爷的妾了,往哪里跑?”一名年轻男子在沈采云身后紧紧追赶,猥琐的笑容,色眯眯的眼神,正是雷太尉的孙子雷聪!
“姐姐,救我!”沈采云冲进竹园,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快速飞奔着去抓沈璃雪,想要躲到她身后寻求庇护。
沈璃雪凝凝眉,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沈采云,相府那么多主子熟人她不去找,偏偏跑来竹园找没见过几面的自己,事情不太对啊。
“沈璃雪,原来你住这里!”雷聪大摇大摆的走进竹园,看也没看花容失色的沈采云一眼,色眯眯的目光锁定沈璃雪:啧啧,这小美人,越看越漂亮。
“雷聪,你来相府干什么?”沈璃雪语气冰冷:雷太尉和沈明辉反目成仇,雷聪居然还敢明目张胆跑来相府闹事,真是胆大包天。
“我当然是来看你这个未婚妻的,等你及笄后,我就娶你做正妻!”雷聪洋洋得意:盈雪是姑姑,姑父的心肝宝贝,他不敢消想,沈璃雪嘛,乡下来的野丫头,有人生,没人疼,更没什么强势的亲戚做后盾,自己让她做正妻,抬举她了!
雷聪色色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瞟向沈采云:“至于她,就跟过去做妾吧,你们姐妹两人,也好有个照应,怎么样沈璃雪,我安排的不错吧!”
沈璃雪冷笑,妻妾同天进门,还要自己对他感恩戴德,真是极品:“雷聪,做你的雷家少爷就好,丞相府的人和事,轮不到你来安排!”
雷聪一拍石桌,怒气冲冲:“沈璃雪,你少自命清高,本少爷家里美人多的是,要不是看你是相府千金,你以为本少爷会跑来这里讨好你?”
沈璃雪冷冷一笑,一步一步,慢慢逼近雷聪:“看来上次给雷少爷的教训还不够!”
“沈璃雪,你别乱来!”雷聪后退着,眸底闪着惊慌,上次被她踢伤关键部位,现在还没完全恢复,靠着色心壮胆,才敢踏进竹园,若是再被她踢伤宝贝,自己就真的要成为废人了……
沈采云低低的哭泣声突然响起:“姐姐,我不想做妾,更不愿抢姐姐的夫君……”
沈璃雪柳眉微挑,雷聪和沈采云一唱一和,言谈举止间,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算计她……
“姐姐,你的未婚夫是雷少爷?”苏雨婷款款走了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内室休息的人听到。
沈璃雪蹙了蹙眉:苏雨婷是想逼东方珩出来,还是让他误会自己?
微风轻起,苏雨婷衣袂翻飞,身姿轻盈,扶风若柳,闪亮了雷聪色迷迷的小眼,紧搓着双手,急步迎了过去:“苏小姐,真的是你!”
沈璃雪是相府千金,他想调戏时,来竹园即可,不必急在一时,反倒是苏雨婷,是温国公府嫡女,轻易不出现,雷聪又不能常去国公府,自然不会放过与她相处的时机。
雷聪快步走近,身上散发着阵阵奢靡气息,几欲令人作呕,苏雨婷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强忍了恶心,礼貌一笑:“雷少爷!”
第一才女居然对他笑了!雷聪瞬间心花怒火,目光色色不说,还大了胆子去摸苏雨婷的小手:“雨婷叫我聪哥就好!”
“雷公子请自重!”苏雨婷美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打开色爪的同时,皱着眉头后退,不料,膝盖突然一痛,纤细的身体径直向地上栽去。
“雨婷小心!”雷聪急步上前,轻搂住了苏雨婷的小腰,柔软的触感自手中传来,雷聪瞬间心猿意马,张开狼嘴对着苏雨婷吻了下去。
“雷聪,放手!”苏雨婷用力挣扎着,目光惊恐着,急声高呼:“沈姐姐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