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郡王妃》作者:蔓妙游蓠【完结 番外】(2014.6.1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腹黑郡王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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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蔓妙游蓠 当前章节:154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07

沐涛拿剑刺她是虚,以掌打她才是实!

明的打不到人,就来阴的了。

沈璃雪手腕一翻,素白的小手瞬间迎上沐涛的手掌,只听:“砰!”的一声,两掌相撞,两人各自后退了四五步方才停稳。

再看沐涛,虎目中满是杀气,是的,浓浓的杀气!

镇国侯府的远房亲戚,名不见经传的文弱书生,身份低微的贱民一个,居然敢挑衅他沐二将军的威严,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扬剑,对着沈璃雪狠狠攻了上去。

身形交错,寒光闪现,众人已经看不清两人是如何出招的,只看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眼花缭乱。

夜千月的心瞬间高悬了起来:“三表哥,璃哥哥擅长轻功,被沐涛纠缠住,施展不了轻功,他会被打伤的。”

陆江枫仔细聆听着激烈的打斗声,英俊的容颜十分凝重:“不止是被打伤这么简单!”

夜千月一怔:“三表哥什么意思?”

“我自横刀向天笑……壮志凌云览山小……”打斗中的沐涛突然吼出这么两句上下不接的诗,招式越发凌厉。

夜千月更是满头雾水,冷哼道:“莽夫一名,装什么文雅,还吟诗,再美的诗从他口中说出来,也变了味道!”

陆江枫素白的指尖轻捏着手中的瓷杯,黑眸灿然:“千月,你没发现沐涛和刚才有什么不同吗?”

“在装文雅!”除此之外,夜千月没发现沐涛有什么不同之处。

距离她最近的太监呵呵一笑:“公主,沐二将军有个特点,喝醉了酒,喜欢吟诗!”

夜千月不屑的瞟了沐涛一眼:“他出现的时候明明是清醒的,怎么打斗了一会儿就醉了,又不是在喝酒!”她还从来都没听说过,打斗也能打醉人的。

太监又是一笑:“公主有所不知,沐二将军本来是要为皇上舞醉剑的,在后院喝了不少的酒,经过打斗,酒劲上涌,醉了……”

醉酒之人头脑不清醒,走路歪歪斜斜,出招也毫无知觉,一般情况下,和他们打斗是占上风的,但沈璃雪和沐涛过着招,除了感觉他的招式越发凌厉,眼神越发狠毒外,没看到他有半点的醉酒症状。

沐涛锋利的长剑划破长空,瞬间刺穿了沈璃雪的白色衣袖,森森寒气涌入肌肤,让人心神一凛!

沈璃雪目光一凝,素白的小手凝聚了八成功力,狠狠打向沐涛,低头,看到衣袖断开一截,露出凝脂般的肌肤,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沐涛恼羞成怒,想要对她痛下杀手了。

沐涛后退着闪避,望着自己寒光闪闪的长剑,有些懊恼,只差一点儿,就能刺穿他的胳膊,自己一定要再接再厉,足下一顿,高大的身形对着沈璃雪暴射而去。

“住手,快住手!”沈璃雪衣袖被刺破,夜千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看着沐涛乘胜追击,沈璃雪好像还没有回过神,她惊的大喊:“璃哥哥受伤了,你怎么还打?”

陆江枫白玉的手指捏紧了瓷杯,倾听着沐涛的动静,薄唇轻启,淡淡道出一句:“公主可听说过借醉杀人!”

夜千月猛然一怔,美眸恨恨的瞪着沐涛:“沐涛,快住手,今天是菊花宴,容不得你在此放肆!”

沐涛已经出了招,哪还能停得下来,身形快如闪电,瞬间来到沈璃雪面前,长剑对着沈璃雪的要害,狠狠刺了下去。

沈璃雪身后是大大的花盆,一簇簇的菊花,无法躲闪,猛然俯身,避过一击。

沐涛目光阴沉,转过身,手持长剑,对着沈璃雪穷追猛打。

大臣,家眷们微微变了脸色,沐涛真醉假醉暂且不论,他招式狠毒,毫不留情,分明是要置沈璃于死地啊。

镇国侯府和沐国公府的矛盾由来已久,淑妃和德妃又一直针锋相对,刚才,淑妃因为小太监的事,被沈璃置了难堪,难道沐涛是想借机杀了沈璃,公报私仇?

“淑妃娘娘,沐涛已经赢了,你快让他住手啊!”眼看着沈璃雪被逼到了角落,退无可退,夜千月急的大喊。

淑妃悄悄望望皇帝,面色平静,没有惜才纳贤的意思,柳眉一皱,为难道:“千月公主,不是本宫不帮忙,沐涛喝醉后性子非常急燥,也非常执着,他想做的事情,无人能阻止,本宫的话,他根本不会听!”

“父皇,现在是一年一度的菊花宴,染了血可不好!”淑妃不帮忙,夜千月瞪她一眼,改求皇帝。

淑妃呵呵一笑:“公主,沐涛的力气,是京城出了名的大,御林军来了不但制不住他,还会刺激他,伤到朝中大臣,可就不好了……”

夜千月咬牙切齿,臭淑妃,怕伤人是假,想借机杀了璃哥哥是真!

“太子哥哥……”皇帝,淑妃都求不动,她看向夜千泷,却见太子宝座上空空如也,哪里有夜千泷的影子。

太子哥哥呢?去哪里了?

夜千月清亮的目光快速扫视人群,看到一袭黑衣的夜千泷静静站在沈璃雪旁边,看着沐涛和沈璃雪过招。

眼看着沈璃雪被他逼的手忙脚乱,招式凌乱,沐涛心中大喜,目光一寒,凌厉长剑对着沈璃雪的要害刺了过去,贱民一名,抢自己风头,不死也要让他重伤。

沈璃雪看着那迎面刺来的剑,嘴角轻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有人前来送死,她自然要成全。

寒剑近在咫尺,她猛然侧身,长剑擦着她的白色衣袂划过,纤细的手腕一翻,手中锋利长剑狠狠刺进了沐涛的右手腕,飞起一脚,将眼前的碍眼之人踢出三四米远。

“啊!”沐涛被踢倒在地,紧捂着受了重伤的右手腕,凄厉的惨叫,叫声渗人,好不凄惨。

怎么回事?众人看着痛苦哀嚎的沐涛,瞬间傻了眼,刚才不是他占上风么?怎么突然间说败就败了。

沈璃雪收回长剑,冷冷凝望重伤的沐涛,她和沐涛交手时,已经察觉到,沐涛的武功在她之上,不过,他脑子一根筋,做事喜欢急功近利,想赢他,必须智取。

溃败,只是沈璃雪用来迷惑沐涛的假相,他果然上当了,对着她穷追猛打,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的防守就弱了许多,暴露了缺点,才会被她刺伤了手腕。

“太医,太医!”淑妃面色微变,美眸中凝了一抹寒冰:“快给沐将军诊治!”

“是!”何太医急忙走上前来,抓着沐涛的手腕查看伤势。

目光猛然一凝。

淑妃心中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何太医,沐将军伤势如何?”

何太医仔细查看片刻,思量再三,答道:“回淑妃娘娘,沐将军手筋被斩断的太厉害,怕是无法恢复……”

“什么?”沐涛大惊,左手紧揪了何太医的衣领,歇斯底里的高喊:“你说本将军的右手废了?”他是边关将军,杀人立功全靠这只右手,怎么能废,怎么能废。

沐涛力大如牛,何太医的衣领勒的很紧,险些喘不过气,轻咳着,急声道:“沐将军,你冷静些,冷静些!”

“老子的手残废了,还怎么冷静!”沐涛厉声怒喝,他是废人了,不能再拿剑了,还怎么震慑别人,猛然侧目看向害他的罪魁祸首,双目赤红:“沈璃!”

“沈璃,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切磋,你居然痛下杀手,斩断沐二将军的手筋,你可知罪?”淑妃冷冷看着沈璃雪,怒喝。

沈璃雪微笑,清冷的眼眸直视淑妃:“淑妃娘娘,沐将军喝多了酒,神智不清,对我痛下杀手,我重伤他,不过是为了自保,难道也有错?”

淑妃目光锐利,言词犀利:“你可以伤他其他部位,阻止他动杀机,断他手筋,让他成为废人,就是让西凉少了国之栋梁,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沈璃雪冷笑,沐涛这么嚣张跋扈,也配称国之栋梁:“承如淑妃娘娘所说,沐二将军力大如牛,喝醉了酒神智不清,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就算草民刺伤他,他想杀我的决心也不会改变,无奈之下,草民只有刺伤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再动手杀人……”

“你!”淑妃怒气冲天,锐利的美眸中寒光闪现:“就算是为自保,重伤了将军,也犯了过失,自己断去手筋,本宫便不计较你的过错!”

“淑妃娘娘,刚才众目睽睽之下,草民已经显了败势,是沐将军追着草民打,想置草民于死地,如果草民没有重伤他,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草民的尸体了!”言外之意,沐涛被斩断手筋,是自找的。

淑妃目光阴冷,挑眉看着沈璃雪:“你还敢强词夺理!”

“娘娘,刚才的事情,诸位都看在了眼里,请他们说说看,草民应该断手腕吗?”

众人相互对望一眼,没有说话,沐涛追打沈璃,他们看的一清二楚,分明就是想要重伤他,千月公主都替沈璃认输了,沐涛还在穷追猛打,沈璃为了活命,斩断沐涛的手脚筋,并不过份,但沐涛是边关将军,断了手筋,就是废人,无法再守卫边关……

德妃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轻轻笑笑:“沐将军喝多了酒,才被刺残了手,淑妃妹妹一向识大体,顾大局,她逼小璃自残,除了心疼侄子,更多是因为边关少了位将军,疆土的戒备弱了几分,一怒之下,才失了理智,小璃也是习武之人,武功还算不错,不如就罚他去边关镇守,为国效力,将功补过……”

淑妃咬牙切齿,说的真是好听,罚沈璃去边关代替沐涛做将军,其实是由镇国侯府顶替了沐公府的将军之位,镇国侯府轻轻松松就多了几千兵力,这哪是惩罚,分明是掉了个大馅饼砸他身上了,德妃的如意算盘,打的真是绝妙。

沈璃雪眼睛转了转,随声符合德妃的话:“草民不才,没有沐二将军的统率能力,担不得将军之职,若是皇上要罚,草民愿意前往边关守卫!”

淑妃凝眉,沈璃医术高明,武功高强,可谓是文武双全,这样的男子,进了军营,皇上定然不会只让他做一名小兵。

侧目望向沐涛,他的手腕已经废了,无法再担将军之职,看那沈璃的意思,对将军之位很向往,哼,沐国公府的兵权,怎能落到镇国侯府的人手里:“沈公子是过失伤人,就算不断手筋,也要受罚,以示小惩!”

“就罚小璃在镇国侯府闭门思过一月,不许出府闯祸!”德妃抢在淑妃面前,温和的下了惩罚令。

“多谢德妃娘娘体谅!”沈璃雪急声应下惩罚,再无更改,变数。

“谢淑妃妹妹好了,是她心胸大度!”德妃看着淑妃,笑意盈盈,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

“多谢淑妃娘娘!”沈璃雪微笑着道谢,不用看她也知道,淑妃肯定面色阴沉,铁青。

淑妃冷冷看着沈璃雪,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纤手紧紧握起,指甲嵌进了肉里,德妃给沈璃最轻的惩罚,闭门思过,没有动他分毫,谢她,是间接向众人说明,这惩罚是经过了她同意的,她不能再找沈璃的麻烦。

今日的争斗,德妃,沈璃雪赢了,镇国侯府占了上风,道谢,分明是在嘲讽她,可恶,可恶。

事情圆满解决,沈璃雪没有被罚,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他,想不到他身形柔弱,武功倒不弱,能打赢沐二将军,靠的是实力,不是运气。

沈璃雪望望重伤哀嚎,愤怒不甘,被人抬走的沐涛,挑挑眉,打斗已经结束,长剑可以放回原处了,转身,正对上夜千泷清澈的眼眸,微微一怔:“千泷,你站在这里多久了?”看他的样子,站了很长时间了。

夜千泷微笑,笑容干净、清澈:“就刚刚。”

唯恐沈璃雪误会,他再次解释:“我怕你受伤!”她要和沐涛打斗,他不会阻止,他会默默站在她身边,她遇到危险,就会出手相助。

沈璃雪轻轻笑笑:“我不会有事的!”她刚才全神贯注和沐涛较量,都没注意到夜千泷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的。

“你的武功,是东方珩教的吗?”夜千泷对沈璃雪的武功一直很好奇,就是没到找合适的时间询问。

沈璃雪眨眨眼睛:“算是吧!”她用的招式,都是杀招,没有花俏的样子,每一招都很实用,和这古代的飘逸招式不同,一时半会和夜千泷说不清楚,就让他以为,是东方珩教的好了。

夜千泷璀璨的目光黯淡了几分:“他……还好吗?”他回西凉时,东方珩已经病入膏肓,随时都会没命,后来得知沈璃雪和他成亲,他默默祝福他们,心里却是为沈璃雪担忧的。

“他很好!”沈璃雪笑笑,回答的简单扼要,夜千泷和东方珩算是情敌,如果沈璃雪说东方珩太多,夜千泷可能会难过。

“你是和东方珩一起来的西凉?”他们两人的感情,夜千泷看在眼里,沈璃雪出现在西凉皇宫,东方珩肯定也离的不远。

沈璃雪点点头:“他在皇宫外等着我,我们来西凉是有些事情要做。”夜千泷是单纯,不是愚蠢,东方珩身为青焰战神安郡王,说他来西凉游玩,没人会相信。

“需要我帮忙吗?”夜千泷言词恳切,并没有追问他们来西凉的目的。

“不用,很简单的事情,不必再麻烦你!”沈璃雪笑着摇摇头,看到夜千泷的目光又黯淡了几分。

夜千泷是西凉太子,她要对付的是西凉淑妃,她不想让夜千泷牵扯其中,否则,被人知道她和青焰人联合,对付自己国家的人,大臣会弹劾他,皇帝也会不喜他,兄弟姐妹更会讨厌他,到时,他就无家可归了。

阳光下,陆江枫静静坐着,黑眸面向菊花丛,白玉手指端着茶杯轻啄浅尝,沈璃和太子殿下果然是认识的。

“镇国侯府的公子们个个优秀,大公子,二公子守卫边关,三公子是西凉神童,如今又有个远房的亲戚沈公子,也是千里挑一的能人……”几名贵族妇人笑容满面的来和侯府老夫人,侯夫人套近乎。

沈璃雪文武双全,又年纪轻轻,边关赫赫有名的沐二将军都被他打败了,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他和镇国侯府的关系,一些家有待嫁女儿的妇人们,都旁敲侧击,打听沈璃雪的家世。

老夫人和蔼的笑着,望沈璃雪一眼,也不谦虚:“这孩子家离的远些,不在京城,不过,人品好,性子好,才华也高,我看着也喜欢,如果我有孙女,一定许给他……”

她知道沈璃雪医术高,却没料到他武功也不弱,和他家那三个孙子不相上下,自然是越看越喜欢。

夜千月柳眉皱了皱,挤进人群,坐到了老夫人身边,轻挽着她的胳膊,含羞带怯的目光频频望向沈璃雪:“外祖母,其实,外孙女和孙女差不多啦……”

沈璃雪一怔,素白小手无奈的扶扶额头,别是惹了一身女桃花来,她可是女的,无法娶妻啊。

“璃雪,到我宫殿一叙可好?”夜千泷笑着邀请沈璃雪。

沈璃雪望望渐渐暗下的天色:“时候不早了,我要随侯夫人他们回府,改天你去镇国侯府,咱们再细聊!”皇宫人多眼杂,隔墙有耳,就算是在宫殿里,说话也不安全,还是在外面找个可靠的地方聊天比较好。

夜千泷眼睛一亮:“那我明天去镇国侯府找你!”

“好!”沈璃雪点点头,夜千泷是她的好朋友,彼此之间说说话,聊聊天,倒也无可厚非。

坐在皇帝的位置上,能看到十米外夜千泷的脸和沈璃雪的后背,十几年了,皇帝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但会笑,还笑的很璀璨,很干净。

目光落到一袭白衣的沈璃雪身上,他比夜千泷矮了一头,身形也比他纤细很多,远远看去,就像一男一女……

淑妃也看到了交谈的沈璃雪,夜千泷,美眸中冷光闪烁,大臣们对沈璃都很赞赏,太子殿下也对他刮目相看,想要对他委以重任!不,她绝不允许镇国侯府的人步步高升!

夜幕降临,菊花宴散,大臣和家眷们都坐了马车,离开皇宫,沈璃雪随老夫人,侯夫人出了宫,准备回镇国侯府。

翻身上马的瞬间,一名小太监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沈公子请留步,太子殿下有请!”

沈璃雪目光一凝:“殿下有没有说什么事?”明明说好明天在镇国侯府见面,夜千泷怎么突然又叫她进宫。

“回沈公子,奴才不知,太子殿下只让奴才来请沈公子,说是十万火急!”小太监微低着头,急促的喘息,显然是一路急步所致。

沈璃雪敛眸思索片刻:“公公请带路!”

陆江枫松开马缰绳,缓步走了过来,声音温润如玉:“沈兄初来皇宫,对地形不熟,我陪你一起去!”

沈璃雪望望门口的宫灯,以及完全暗下来的天色:“三少爷,天已经黑了,只老夫人和侯夫人回去怕是不太好,这里是皇宫,有这位公公带路,我不会迷路的……”

西凉京城很太平,但也不排除突发事情出现,老夫人,侯夫人都是弱女子,家丁们武功一般,陆江枫也着实不放心她们,略略思索,慎重的叮嘱道:“多加小心!”

“我知道!”沈璃雪点点头,目送陆江枫上了快马,护着镇国侯府的马车快速远去。

转身看向那名小太监:“劳烦公公前面带路!”

再次走进皇宫,尚着燃起了灯笼的青石路缓缓前行,这一次不是去宴会厅,而是去夜千泷所在的乾清宫,他们走的路也相对小些,偏一些。

大约走了半柱香,小太监停在一座宫殿前,手指着宫殿道:“沈公子请,太子殿下就在里面!”

沈璃雪微微笑笑,看着小太监的纱帽顶:“有劳公公了,公公一路走来,怎么总低着头?”

小太监的头垂的更低:“回沈公子,在皇宫里,奴才们都是低头走路的!”

沈璃雪微笑,她进过许多次青焰皇宫,太监们的确是低头走路的,但像小太监低这么狠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就像是尽量低沉脸,不让人看清模样一般。

“多谢公公带路!”沈璃雪笑容璀璨,美眸中凝出一抹清华,拿出一绽银子塞进小太监手中,转身走向乾清宫。

小太监掂掂手中的银子,眸中闪烁着丝丝喜悦,见沈璃雪推开了乾清宫门,目光一沉,快步跑开了。

“吱!”宫门缓缓推开,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乾清宫里格外响亮。

沈璃雪站在门口向里张望,宫殿里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墙壁上镶嵌着大颗的夜明珠,将富丽堂皇的宫殿照的亮如白昼。

“太子殿下!”沈璃雪试探着呼唤,没有任何回声,夜明珠光静静照着,一室宁静。

“太子殿下!”沈璃雪清冷的目光凝了凝,呼唤着,走进满地暖光的宫殿。

“砰!”的一声巨响,大开的宫殿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沈璃雪目光一凝,用力推门,门像被人从外面锁上一样,纹丝不动,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冲了过来,倒在沈璃雪面前,惊声哀嚎:“来人哪,救命啊,登徒子污了我的清白啊……”

沈璃雪低头一望,那翠绿身影是名女子,衣衫不整,发髻凌乱,哭的梨花带雨,下半身没穿衣服,鲜红的血染在雪白的大腿上,十分显眼。

沈璃雪已经成亲,当然知道那是女子初次的处子血,再联想眼前的情景,不难猜到,这名绿衣女子刚才被人破了身,想要污到她身上。

“快快快,抓贼人!”尖锐的怒喝伴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沈璃雪无奈的眨眨眼睛,额头隐有冷汗渗出,看着那光洁的墙壁,彻底无语,想要设计陷害她,烧杀抢掠,杀人放火都可以,他们倒好,居然用这最原始的方法,强占宫女!

她也是女的,怎么强占宫女啊!

☆、175 颠鸾倒凤?丢官掉职

“砰!”紧闭的宫殿门被大力撞开,大批侍卫急步冲了进来,将沈璃雪和那名绿衣宫女重重包围,寒光闪闪的利剑出鞘,剑尖对准了最中央的沈璃雪。

淑妃扶着一名宫女的手,袅袅婷婷的走进宫殿,看到沈璃雪,故做惊讶道:“沈公子。”

“淑妃娘娘!”沈璃雪轻轻颔首,笑容浅浅,清冷的目光扫过屋内二三十名大内高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宫女失身之事,是淑妃故意设计的,如果设在长乐宫,沈璃雪会不会入局倒在其次,长乐宫宫女先是与侍卫私通,再是被人强占,宫女频频出事,淑妃这个一宫之主,当的未免太无能了些。

如今,局设在乾清宫,和淑妃撇清了关系,侍卫们武功高强,人数众多,沈璃雪被抓当场,如果想逃跑,一定会有激烈的打斗,更坐实了她强占宫女的罪名,淑妃趁机杀了她,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呵呵,淑妃为了拿下她,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娘娘,求您为奴婢做主啊!”绿衣女子哭哭啼啼的爬到了淑妃脚边,一手紧拢着自己凌乱的衣衫,一手紧扯着淑妃的裙摆,哭的凄凄惨惨。

“绿枝,你这是怎么了?”淑妃像是才看到狼狈不堪的绿衣宫女,望着她凌乱的衣衫,哭肿的眼睛,美眸中闪烁着浓浓的震惊。

“回娘娘,奴婢正在为太子殿下铺床,他突然闯了进来,不顾奴婢的哭喊、哀求,强占了奴婢……”绿枝手指着沈璃雪,歇斯底里的控诉着,嚎啕大哭,就像真的被沈璃雪强占一样,痛不欲生。

淑妃凌厉的目光猛然的射向沈璃雪,怒道:“沈璃,想不到你满腹才学,满口的仁义道德,竟是个伪君子,居然做出这么卑鄙无耻之事……”

沈璃雪勾唇冷笑,清冷的目光扫过绿枝,淑妃,这主仆二人配合的倒是天衣无缝:“淑妃娘娘,您听信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判草民重罪,未免太过武断!”

“绿枝衣衫凌乱,失身被强占,还会有假?”淑妃语气冰冷,目光锐利。

沈璃雪挑挑眉,不慌不忙的道:“绿枝姑娘的确失身了,但这皇宫里男子多多,娘娘为何认定强占她的人一定是草民?”

“这是太子殿下的乾清宫,侍卫们都守在外面,不敢乱闯,本宫刚进来时,宫殿里只有沈公子一名男子,受害者绿枝也亲眼所见,亲口所说,还冤枉了沈公子不成?”淑妃目光一凝,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音调,满目严厉。

沈璃雪瞟一眼衣衫不整,哭的梨花带雨的绿枝:“她就是冤枉草民了!”

“你强占我,我看的清清楚楚。”绿枝怒瞪着沈璃雪,哭的凄凄惨惨:“伪君子,无耻之徒!”

“你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冤枉你?”淑妃也挑眉看着沈璃雪,饱读诗书!能言善辩!无妨,沈璃已经掉进了她的陷阱里,休想再安然无恙的出去。

“草民仪表堂堂,相貌英俊,又文武双全,菊花宴上打败了沐涛将军,得诸多女子爱慕,就连千月公主,好像都对草民有了几分朦胧的心思,若说绿枝被丑八怪强占,看上了草民的相貌,故意诬陷草民也不无可能。”

沈璃雪下巴微昂,语气傲然,一副自恃清高的模样,沐涛身为边关将军,败给名不见经传的沈璃雪,是整个沐国公府的耻辱,沈璃雪故意提起这件事情,是为刺激淑妃。

淑妃果然被气噎,相貌堂堂,自信满满的人她见过不少,但像沈璃这样,自我感觉这么良好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沈璃的相貌的确英俊,却像女人一样,十分阴柔,没有男子的阳刚之气,她没有半分喜欢。

“娘娘,这贼人做了恶事还沾沾自喜,侮辱奴婢,求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绿枝歇斯底里的哭喊着,满脸泪痕,梨花带雨。

“沈公子真是能言善辩,深更半夜,公子应该在镇国侯府休息才对,为何出现在太子的乾清宫?”沈璃强词夺理,淑妃就找出所谓的证据,让他心服口服。

“娘娘明鉴,太子殿下传召,草民才会来乾清宫参见。”沈璃雪不慌不忙,轻轻笑着据实回答。

“散宴后太子殿下一直在皇上的御书房,至今未归,何时传召了沈公子?”淑妃挑眉看着沈璃雪,美眸中暗带了几丝尖锐与嘲讽。

沈璃雪目光一凝,礼貌微笑:“具体时间草民也记不清了,淑妃娘娘命人问问太子殿下便知!”

淑妃冷冷一笑,傲然道:“皇上吩咐,他和太子谈事期间,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否则,杀无赦!”

夜千泷一时半会回不来,皇上那边又不能冒然打扰,淑妃笃定自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才敢在乾清宫明目张胆的设局陷害自己。

“淑妃娘娘,若是草民没有记错,现在管理后宫的是德妃娘娘,您已经被卸掉了六宫管理权,绿枝姑娘一事,应由德妃娘娘来审,您质问草民,是在越俎代庖!”沈璃雪清灵的声音一字一顿,暗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淑妃微笑,笑容明媚如百花开放,沈璃已经被逼的开始慌乱了,她要再接再厉,阻掉他所有求救门路:“德妃姐姐操办菊花宴,身心俱疲,已经睡下,本宫不才,暂代姐姐管理六宫!”

“草民从来不知,六宫管理权还可以随意轮换!”沈璃雪冷冷凝望淑妃。

“西凉后宫的规距,你一名平民,不知道也不奇怪!”淑妃仪态万方的坐到红木椅上,抬眸看着沈璃雪,笑的意味深长:“沈公子,你可知绿枝的身份?”

“乾清宫的铺床宫女嘛,她自己都说出来了,草民岂会不知!”沈璃雪漫不经心的回答着,隐隐猜到了淑妃接下来想说的内容。

“在 后宫,皇子们宫殿里的铺床宫女,将来都是要纳为妾的,沈公子强占了绿枝,就是抢了太子殿下的妾,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却不是窝囊无能,任人欺负的主,你强抢 了他的女人,你说他一气之下,会怎么惩罚你?”沈璃已经被逼进了陷阱深处,淑妃准备再加上一把火,让他彻底陷入绝境。

她强点夜千泷的小妾?被夜千泷知道,肯定会笑死的。

沈璃雪心里冷哼着,面上却是苦下小脸,眸中凝了几点晶莹的泪光,声音凄凄,仿佛濒临绝境:“应该是五马分尸,或大卸八块吧,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啊,可我真的没有强占绿枝姑娘啊!”

“绿枝是受害人,是最好的人证,沈公子再狡辩,也逃不掉罪名!”淑妃一字一顿,语气严肃、冷冽。

沈璃雪重重叹息,抬眸,对上淑妃笑意盈盈的眼眸,神情萎靡的道:“若是淑妃娘娘处置,会判草民何罪?”

沈璃中计了!她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一般情况下来说,强占太子女人,犯了大错之人,都是直接斩首的……”淑妃淡淡说着,成功看到沈璃雪的小脸悲伤欲绝,嘴角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嘴唇动了动,放缓了声音:“不过,本宫一向大度,沈公子会得到哪种惩罚,要看沈公子的态度。”

沈璃雪一怔:“草民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沈公子文武双全,又得了太子殿下青睐,正是平步青云的大好时机,本宫爱才惜才,也不忍看将才陨落,只要沈公子肯投靠本宫,本宫会帮你瞒下这件事情!”

淑妃仔细调查过,镇国侯府上数三代,就没有姓沈的亲戚,沈璃这名远房亲戚,肯定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机缘巧合之下,寻了过来,和镇国侯府的关系算不上多牢靠。

世人都是贪心的,唯利是图,她许以重位,加以利诱,恩威并施,不怕沈璃不屈服……

沈璃雪嘴角轻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心中明白,淑妃算计她,并非想置她于死地,而是想拿捏她的把柄,让她受制于淑妃,在镇国侯府做奸细。

镇国侯府和沐国公府斗了数十年,一直都没分出胜负,沈璃雪颇受侯府之人的重视,平时也能接触到侯府相对重要的事情,如果她倒戈帮淑妃,淑妃就能掌握侯府众人的一举一动,扳倒侯府手到擒来,呵呵,利用她,远比杀了她更有意义。

“怎么样沈公子?要不要与本宫合作?”淑妃望着沈璃雪嘴角的微笑,目光灼灼,她可是想通了?

沈璃雪抬眸看向淑妃,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樱唇轻启,一字一顿:“淑妃娘娘,草民想说,草民一直都是清白的,虽然身份低微,却不代表别人可以肆意设计陷害!”

“你!”淑妃瞪着沈璃雪,美眸中怒火翻腾,不识抬举的东西,他想找死,她就成全他:“沈璃强占太子侍妾,品性恶劣,拉出去,斩了!”

“慢着!”一道威严的男声突然响在众人耳边。

沈璃雪一怔,准备出招的动作猛然一顿,抬头看去,夜色中,一名男子缓缓走了过来,他四十岁左右,长着一张国字脸,剑眉英挺,英武不凡,身着深蓝色的长袍,威武大气,目光凌厉,不怒自威,皇室特有的高贵与傲气尽显。

“燕王爷!”淑妃望着来人,礼貌微笑,笑容有些僵硬,乾清宫的门已经关上了,他是怎么进来的?沈璃强占宫女一事,她只想悄悄的处置了,不想让别人知道,没想到被燕王发现了。

西凉燕王么!

沈璃雪目光一凝,听闻这是西凉最厉害的一名王爷,权利仅次于皇帝。

燕王锐利的目光扫视宫殿里的每一个人,看到沈璃雪时,微微顿了顿,随即又转到了淑妃身上:“淑妃娘娘,你不在长乐宫休息,跑来太子殿下的乾清宫做什么?”

“燕王爷有所不知,有贼人跑来乾清宫,污了太子殿下的铺床宫女,本宫方才来乾清宫抓人!”淑妃轻轻笑笑,淡淡讲述着刚才的事情。

燕王剑眉微皱,目光锐利:“后宫不是德妃在管吗?大权什么时候又落回淑妃手里了?”

“德妃姐姐连日劳累,已经睡下了,本宫不想打扰她,方才带了侍卫前来处理恶人。”淑妃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用同样的理由敷衍燕王。

“王爷,娘娘,那登徒子污了奴婢的清白,求你们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绿枝眼睛转了转,配合着淑妃,高声痛哭,歇斯底里的哀嚎,魔音穿耳,吵的人心烦意乱。

燕王微微皱眉,侧目望了绿枝一眼:“你失了清白,不能再留在太子殿下身边,既然沈公子喜欢你,本王就做主,将你赏给他!”

绿枝身体一震,尖锐的哭闹声戛然而止,美眸中满是震惊,这是个什么情况?她被强暴了,主人不但不为她做主惩罚坏人,还将她赏给恶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淑妃也蒙了,她知道燕王一到,事情会脱离她的掌控,却没想到会脱的这么离谱,燕王的做事方法,天马行空,让人不敢苟同:“王爷,绿枝是乾清宫太子殿下的人,外人没有权利将她赏赐别人!”刻意加重的语气提醒燕王,不要逾越了身份。

“忘了告诉淑妃,是太子殿下请本王来乾清宫,全权处理宫里的事情!”燕王长身玉立,傲气天成,他绝对有权利处置乾清宫的任何一人。

沈璃雪微笑,子默随她一起进宫的,察觉到那名小太监不对的时候,她已经让子默暗中想办法通知夜千泷,和淑妃说那么多话,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夜千泷。

夜千泷脱不开身,无法赶来营救,求了燕王来乾清宫帮她,当然,如果燕王,夜千泷都赶不回来,她也有方法自保,不过那样一来,她的女儿身就要暴露了。

淑妃咬牙切齿,眼看着就要成功杀掉沈璃,没想到燕王居然跑来搅局,她辛辛苦苦的计划,只差了那么一步,无声的宣告失败,可恶,可恶。

燕王看着沈璃雪,目光炯炯:“沈公子,绿枝是你的了,可以带走了!”

“王爷赏赐,草民没有推脱的道理,可是,这名绿枝姑娘并非草民强暴,草民不想为别人背黑锅!”沈璃雪字字铿锵,淑妃设下阴谋诡计陷害她,局势对她有利了,她才不会让事情善了。

燕王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究竟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绿枝姑娘了。”沈璃雪冰冷的目光猛的射向绿枝:“为何被别的男子破了身,却诬陷到草民身上?”

“绿枝!”燕王低沉的怒喝吓的绿枝一个踉跄,摇摇欲坠的身体瞬间趴到了地上,目光闪了闪,头磕的咚咚作响:“王爷明查,确是沈璃玷污了奴婢,奴婢身份低微,哪敢冤枉他……”

沈璃有没有玷污她,别人都不知道,她的清白已经被毁,只要她咬死了不吐口,沈璃就是污她清白的恶人,燕王也没有证据治自己的罪。

沈璃雪看着绿枝,勾唇冷笑:“你真的亲眼看到我玷污了你?”

“奴婢对天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唯恐别人不相信,绿枝拢紧衣衫,郑重其事的对天发誓,满脸的愤愤然像是对沈璃雪敢做不敢当的严厉指控。

“绿枝的眼睛不花,不瞎,岂会看不清玷污她的人是谁!”淑妃慢条斯理的轻品着茶水,红唇轻启,配合着绿枝,指证沈璃雪。

“燕王爷,奴婢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一心想着服侍太子殿下的,被人污了清白,已是痛不欲生,岂会再胡乱攀咬人!”绿枝也配合淑妃的话,动情的哭泣着,声音悲伤难过,可谓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就连沈璃雪都快要觉得,她真是被自己玷污了。

燕王看着沈璃雪,没有说话,目光严厉。

沈璃雪轻轻笑笑,看向绿枝:“请问绿枝姑娘,我是在何时,何地玷污了你?”

“就在刚才,太子殿下的床上!”绿枝恨恨的瞪着沈璃雪,眼睛哭的肿成了桃子,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无人会怀疑她说的话。

绿枝和某个男子乱来,还滚到太子夜千泷床上去了,真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私睡太子的床,也是大罪一项。

“绿枝被人强暴时,肯定挣扎了吧!”沈璃雪嘴角微挑,目光诡异。

“那是自然!”绿枝声音尖锐,被强暴时不挣扎,那也就不叫强暴了。

“看绿枝姑娘,指甲长长,上面还沾着少许的红色,想必是挣扎时在那人脸上,或身上,划下了伤口,那人为了制止绿枝的挣扎,肯定也在你身上留了伤。”

沈璃雪挑眉看向绿枝,笑意盈盈,声音却冷若冰霜:“只要对比过我的手印和绿枝身上的伤痕吻不吻和,再看我身上有没有伤口,就可知道绿枝究竟是不是被我玷污……”

绿 枝一惊,一张小脸瞬间惨白的毫无血色,低头看着指甲尖上的点点红,她破身时,疼的撕心裂肺,的确像被强暴那样,拼命挣扎了,但她的指甲是划到了要她身子的 男子身上,不是沈璃身上,如果脱衣检查,沈璃身上肯定没有伤,足以证明,沈璃没有强占她,那她的谎言岂不是不攻自破了。

“绿枝姑娘怎么不说话?可同意我说的方法?”沈璃雪的笑容明媚,璀璨,看到绿枝眼中,就是浓浓的嘲讽与挑衅:“他……是从身后强占奴婢的,奴婢没有伤到他……”

“既然是从身后强占,你怎么知道那人一定是我?不是别人?”沈璃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你对我施暴行时,我回头,看到你了……”绿枝目光闪烁着,强词夺理。

沈璃雪冷哼一声,看向燕王:“燕王爷,女子被人强占,痛不欲生,再加上初次的疼痛,肯定会将床铺弄的异常凌乱,上面也会有挣扎的痕迹,不如请宫里有经验的嬷嬷来验验,就可知道草民和绿枝的话究竟谁对谁错!”

燕王低沉着眼睑,冷声道:“来人,去请宫里的老嬷嬷,多请几名,一起检验!”

侍卫领命而去,绿枝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嬷嬷们经验老道,她和其他男子在夜千泷的床上颠鸾倒凤,床上的证据肯定也是直指另外一名男子的。

燕王来了,淑妃计划失败,她留在床上的证据,本是用来算计沈璃的,没想到却成了她做坏事的证据,怎么办?怎么办?

淑妃望着惊慌失措的绿枝,也是面色苍白,纤手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扎进了肉里,大床上肯定留了证据,真是一群蠢货,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心思烦乱间,后宫嬷嬷们来到了乾清宫,仔细检查床塌后,得出结论:“禀燕王爷,根据床塌残留的痕迹,男欢女爱时,女子是面朝上躺着……”

淑妃目光一凝:“嬷嬷确定没有查错?”

“回娘娘,如果女子面朝下,双手应该是放在面前或胸前,那床塌上的划痕应该很靠前,但现在床塌上指甲的划痕在按近中间,也就是腰身的位置,女子初次疼痛,欢爱时紧揪着身下的床单,致使塌上出划痕,老奴绝不会弄错……”

绿枝身体一软,整个瘫在了地上,目光呆滞着,心里不停的响着一个声,谎言被拆穿了,她完了……

“检查检查沈公子身上可有伤势!”淑妃横了绿枝一眼,柳眉紧紧皱起,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愿沈璃身上有伤痕,大小多少都好,只要有,她就可借题发挥。

沈璃雪瞟一眼绿枝,傲然道:“淑妃娘娘,绿枝说恶人是从身后强占她,嬷嬷检查的结果却是从正面,足以证明,她在撒谎,她说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沈公子毕竟是嫌疑人,检查检查,确认一下,总是好的。”淑妃微微笑着,和蔼可亲,无论如何,都要查查沈璃身上有无伤痕。

沈璃雪的肌肤细腻如瓷,没有半点伤痕,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女儿身,绝不能让人检查身体。

“娘娘,有件事情我一直觉得奇怪!”沈璃雪看着淑妃,目光盈盈,笑的意味深长。

淑妃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升起很不好的预感,目光沉了沉,淡淡道:“什么事情?”

“长信宫距离乾清宫路途遥远,淑妃娘娘怎知乾清宫出了事,还那么凑巧的带来前来,将草民抓个正着?”沈璃雪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在寂静的乾清宫里格外清析,聪明人仔细一想,不难猜到事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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