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紧靠着来人温暖的胸膛,暖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肌肤,温暖着她微冷的躯体,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鼻端,沈璃雪转过身,看到东方珩无限放大的俊颜:“我感染了风寒,你不怕我传给你?”
风寒虽然是小病,但感染了,还是有些难受的,无缘无故,谁也不希望自己生病。
“本王有内力武功,没那么容易生病!”东方珩目光温柔,语气轻轻,白玉手掌轻抚沈璃雪光洁的额头,热度又消退了些,药丸渐渐起效了。
他饱满额头轻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感受着两者间的差异,温度还有些高,不过,药丸起效,热度很快就能降下来。
夜明珠光下,沈璃雪的眼眸漆黑如黑,闪烁着盈盈的光亮,清灵似水,看着东方珩深不见底的眼瞳,犹豫半响,轻声道:“东方珩,其实,我和陆江枫……”
“别再提他!”听到陆江枫三个字,东方珩温和的利眸中瞬间凝了一抹浓烈的煞气,寒芒闪烁着,让人心惊胆寒。
沈璃雪清灵的目光微微黯淡,沉默下来,没再多言,她和陆江枫的事,只怕会成为东方珩心里的刺,永远都解释不清,也说不明白了,她和东方珩是夫妻,要携手共度一生,她不希望两人间有误会,尤其还是这种误会。
沈璃雪在东方珩面前一直都是神采奕奕,朝气蓬勃的,看着她此时的萎靡不振,东方珩心绪也有些烦燥。
他想借着陆江枫之事,让她长长记性,不准备轻易原谅她,可看她现在的模样,就像没有生气的木偶娃娃,如果他不原谅她,她会一直这么消沉,再也提不起任何精神:“白天的事情,就此揭过,以后都不要再提!”
沈璃雪一怔,抬眸看向东方珩:“你不怪我了?”
东方珩沉下眼睑,语气低沉,凝重:“如果再有下一次……”
“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沈璃雪举起右手,眼睛晶晶亮亮,萎靡之气瞬间消失无踪,朝气蓬勃的她回来了。
“夜深了,休息吧!”东方珩性感的薄唇,蜻蜓点水般在沈璃雪额头印下轻轻一吻,强劲有力的手臂伸到她的颈下给她当枕头,如玉的手指轻抚着柔软顺发的墨丝,心中轻叹,但愿璃雪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好!”沈璃雪转过身,柔软的娇躯偎进了东方珩怀里,两人冰释前嫌,他又不怕感染风寒,她自然再无顾及,纤细的胳膊抱着他强健的身躯,闭上了眼睛,嘴角上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
心情放松,睡意袭来,再加上生病,体弱,她很快进入了梦乡。
柔若无骨的娇躯在怀,轻轻浅浅的均匀呼吸传来,东方珩有些心神荡漾,但沈璃雪还病着,身体弱,他不能放肆,埋首在她馨香的颈项间,贪婪的嗅食着独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沈璃雪身上的热度一点点退去,嫣红如霞的小脸也慢慢恢复正常,长长的睫毛卷卷翘翘,安然恬静的睡颜让人不忍亵渎。
东方珩眼眸深如浩瀚的大海,双臂抱紧了沈璃雪,英俊的容颜紧贴着她美丽的小脸,抬眸看向窗外,天怎么还不亮?
朝去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别院内室大床上,一男一女相拥而眠。
突然,女子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眼瞳如一汪幽潭,闪烁着清灵的光芒,头脑清醒,身体轻盈,昨晚的无力,虚弱,完全消失不见。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松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小腰上横着一条强劲有力的手臂,她大半个身体都窝在东方珩怀里。
侧目看向东方珩,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少了平时的锐利与深沉,多了几分睿智与安静,满唇轻抿着,优美的脸部线条柔和的如同诗画一般。
沈璃雪天天见东方珩,睁开看到他,还是有些移不开眼,青焰第一美男子,果然名不虚传。
天色已经大亮,沈璃雪神清气爽,再无睡意,长长的舒了口气,小手轻握着东方珩的手腕,准备拿开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不料,那手臂突然用力,将她整个抱进怀里,性感的薄唇重重的印在了她的樱唇上。
沈璃雪用力眨眨眼睛,他黑曜石般的眼瞳依旧近在咫尺,不动不变:“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东方珩温柔的轻吻着她香软的唇,声音低沉暧昧:“你的病好了?”
“已经没事了!”沈璃雪头不昏了,身体不冷也有力气了,风寒之症已经完全消失。
“那就好!”东方珩轻吻她微肿的樱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清汤和药丸的味道,利眸中染满了笑意,她的风寒已经痊愈,身体也恢复如初,他可以放心的将她吃拆入腹。
如玉的手指探到腰间,扯开了她睡袍的衣带,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凝脂玉肌,黑眸瞬间凝深了几分,轻柔的吻落到了她欣长的脖颈上,伴随着淡淡的清香,他在她身上制造着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痕迹。
东方珩如玉的手指轻抚着沈璃雪娇嫩的肌肤,全身腾起一阵阵酥麻,意乱情迷着,她美眸中盈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明亮的光线映入眼帘,她轻浅的低喃:“珩……现在是……白天!”
“这里没人敢闯!”东方珩白玉手指扯开了她背后的带子,绣着琼花瓣的绯色肚兜应声掉落,露出美好的春光,他深邃的眼眸染了几分情欲,抱紧了身下轻颤的娇躯,温柔的安抚。
“我……还要去……镇国侯府看诊……”暧昧,娇俏的声音自沈璃雪唇边溢出,东方珩身体一震,胸中瞬间腾起一阵怒火,怒道:“不许再去镇国侯府!”
沈璃雪没料到东方珩会有这么大反应,惊的一怔:“我……老夫人的病还没有完全治好,救人总得救到底啊!”她不在意那万两黄金,和老夫人相识一场,也算朋友,帮她冶好头疼病,是尽了朋友之责。
“你把治病方法写出来,我让其他大夫替你去镇国侯府治病!”东方珩不想沈璃雪再和镇国侯府有任何瓜葛,尤其是那个陆江枫,一定要让璃雪离他远远的。
“好吧!”沈璃雪推开东方珩,抓过一旁的睡袍披上,翻身下了床,东方珩对陆江枫心存芥蒂,不希望她再见陆江枫,如果她不顾劝阻,硬要去镇国侯府,他们两人肯定会再起争持。
老夫人的病已经好了七八成,再扎上几天会就没事了,让其他大夫前去诊治,也是一样的。
“你干什么?”东方珩半躺在床上,看着身穿睡袍,赤脚走在地毯上的沈璃雪,利眸中凝了一抹怒气,刚才那一瞬间,她猛然推开了他,他毫无防备,来不及制止。
“写治病步骤!”沈璃雪轻声说着,人已走到小桌前,拿出一张宣纸,狼毫笔沾了墨,快速书写。
东方珩英俊的容颜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汁来,他只说让她写治病步骤,没说现在写啊,她居然说风就是雨,推开他,就去写步骤,难道那笔墨纸砚比他有吸引力?
治病步骤并不复杂,沈璃雪写的很详细,书写完,又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转身准备告诉东方珩,却见大床上空空如也,东方珩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去哪里了?
疑惑间,东方珩走出了屏风,一袭白衣,清华,高贵,乌黑的发还有些潮湿,淡淡松香混和着热水的余温扑面而来,昭示着他刚刚沐浴完毕。
“写完了?”东方珩缓步来到沈璃雪面前,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纸张。
“嗯!”沈璃雪点点头:“这是很详细的步骤,大夫们都能看明白的。”
东方珩大致扫了几眼纸上的内定,随手放到了一边,凝眸看着沈璃雪:“你可知昨晚袭击你的黑衣刺客们是谁所派?”
“不是淑妃,就是沐涛,我在西凉,只得罪了他们两个!”沈璃雪挑挑眉,这两人一个被关了禁闭,一个被挑断了手筋,成了废人,还这么嚣张跋扈,派人暗算她,真是可恶。
“昨晚暗卫们抓来一名黑衣刺客,用尽了大刑,他终于吐口,是淑妃派他们来杀你的!”东方珩持起茶壶倒茶,热气袅袅上浮,遮去了他眸中的神色。
沈璃雪冷笑:“淑妃的确比沐涛狠,也比沐涛聪明!”人在得胜后,都喜欢沾沾自喜,防御力,警觉性都会减少,淑妃派那么多黑衣刺客在半路埋伏,是恨她恨到极点,欲除之而后快。
“皇宫守卫森严,淑妃又被关了禁闭,短时间内不会出宫,想动她,不容易!”东方珩如玉的手指轻端着白玉茶杯,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
淑妃敢暗害他的妻子,他绝不会放过她,这里是西凉,他带来的侍卫,人数有限,闯进宫杀人,不容易成功,况且,一刀杀了淑妃,也太便宜她了。
“咱们可以考虑从沐涛身上下手!”沈璃雪清亮的美眸凝着点点冷芒:淑妃敢这么嚣张,是仗着有沐国公府在背后撑腰,如果沐国公府出了事,她失了依仗,看她还如何嚣张跋扈。
“你想到对付沐国公府的办法了?”东方珩看着沈璃雪,嘴角微挑,似笑非笑。
沈璃雪摇摇头:“暂时还没想好具体计划!”沐涛头脑简单,也是在沙场征战过的,轻易不会上当,想设计他,必须想个周全,完美的计划,当他跳进陷阱后,让他输的倾家荡产。
东方珩眼睑微沉:“本王倒是想到了办法!”
“真的?”沈璃雪目光一凝,坐到了东方珩身旁:“什么办法?说来听听?”东方珩的办法,一向出人意料,淑妃想暗害她,他的反击方法肯定也非同一般。
东方珩白玉手指轻捏茶杯,深邃的目光看着杯中浅色的茶水:“这个方法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咱们一起去看看,你就明白了!”
沈璃雪狐疑的看着东方珩:“别告诉我,你已经在实施计划了?”
“聪明。”东方珩浅浅一笑,放下茶杯,抱着沈璃雪缓步走到床边,温柔,快速的脱下她的睡袍,拿过一套香妃紫阮烟萝的衣裙,有条不紊的帮她穿上:“换过衣服,咱们一起去看热闹!”
西凉京城繁华似锦,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茶馆,棋社,绸缎庄等商铺里客人也是络绎不绝,生意红红火火。
沈璃雪轻挽着东方珩的胳膊走在大街上,摸了摸自己贴在脸上的假面皮,假面紧贴着肌肤,在外人看来与真肌肤无异,但细摸之下,假面皮有些粗糙,不及真肌肤光滑细腻。
“珩,为什么一定要贴假面?”换过衣服,用过早膳,出门的瞬间,东方珩突然拿出两张假面皮,让她戴上一张,假面很透气,贴在脸上,比在现代贴面膜还要舒适,但东方珩一直不说贴假面的原因,她非常好奇。
“隐藏身份。”东方珩低头看向沈璃雪的假面,那是一张平凡的脸,走在人群中,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咱们来看热闹,远远站着,没人会注意到咱们的,再贴假面,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沈璃雪抬眸看向东方珩,他现在这张平凡的脸,和真容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咱们来这里,可不只是看戏!”东方珩浅浅一笑,笑容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沈璃雪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你看那是谁?”东方珩指指左前方,利眸中隐有寒芒闪烁。
沈璃雪侧目看去,酒楼大厅很空,没到用膳时间,没有什么客人,正中一张大桌上,围坐着四名年轻男子,三名男子面孔陌生,最后一人,她却是异常熟悉,正是沐涛。
他右手筋脉被挑断,抹了药,包扎了伤势,半吊在胸前,面色阴沉的可怕,一碗接一碗的灌着酒。
沈璃雪挽着东方珩的胳膊刚刚走进酒楼,沐涛猛然转头看了过来,愤怒的咆哮声震惊大厅:“滚,老子心情不好,再敢来打扰,杀无赦!”
难怪酒楼客人少,敢情来的客人都被沐涛吓跑了!
沈璃雪摸摸小脸,她戴了假面,沐涛认不出她:“这位公子,酒楼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能进来用膳,为什么我们不能?”
“本少爷心情不好,再不滚,杀了你们!”沐涛恨恨的瞪着沈璃雪,东方珩,双眸喷火。
眼前的这对男女,相貌非常普通,和打伤他的那对璧人天差地别,但不知为何,他对这些成对出现的情侣生了厌恶,只要看到他们,他就想到那对璧人,想到他的耻辱。
沈璃雪挑挑眉,并未离开,瞟一眼沐涛吊在胸前的手臂:“公子是因为胳膊受了伤,心情不好吗?小伤而已,总有一天会痊愈的,到时,公子就可以舞刀弄剑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沐涛的手筋是沈璃雪挑断的,伤势她自然清楚的很,他手腕上的伤或许会好,但他的手筋却是永远也接不上了,终其一生,那只废手,再也无法握剑。
她宽慰的话,听到沐涛耳中,不但没有安慰效果,还会更加刺激他愤怒的神经。
果不其然,沐涛听到舞刀弄剑四字,暴跳如雷,双目赤红,没受伤的左手对着沈璃雪狠狠打了过去。
“救命!”沈璃雪故做害怕的往东方珩身后一躲,沐涛打了个空,强势的力道一时没收住,对着墙壁重重打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坚实的墙壁被打出一个大洞,眨眼之间,碎屑纷飞,烟尘弥漫,呛的众人连连咳嗽。
掌柜更是对着墙壁哀嚎:“我的墙,我的墙啊!”
“叫什么叫,不就是一堵墙吗?”沐涛怒喝着,一个大大的金元宝砸过去,掌柜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烟尘消散,店小二们快速清理地上的碎砖烂瓦。
沐涛冷眼看着沈璃雪:“躲闪的速度很快啊!”能避开他的攻击,这名小妇人,也是懂武的。
“多谢公子夸奖,若我躲闪的不快,现在已经被你打成碎片了!”沈璃雪冷冷笑着,连嘲带讽。
“本少爷乃是沐国公府沐二将军,你们居然敢在本少爷面前嚣张,胆大包天。”沐涛身为沐国公府嫡次子,又是沙场将军,京城人人敬威,当然,若是有人不敬威他,他会报出身份,打的人敬威。
面前这对年轻男女这么嚣张,他不舒服,很不舒服,但他右手受伤,无法拿剑教训两人,只得以身份来压他们,让他们赔礼道歉。
“刚才我们路过郊外,听到几名骑马的官差说,要去边关请沐国公和沐大公子,沐二将军在京城,为何还要去请他们两人呢?”
沈璃雪故做疑惑不解的目光在沐涛受伤的手腕上来回扫视,美眸中暗带了几分同情。
东方珩的暗卫一直在监视淑妃的一举一动,刺杀失败后,她就派人去了边关,要请回沐国公还是沐大公子她不知道,反正是去请这两个人了,看沐涛的样子,还被蒙在鼓里,她就好心的提醒提醒。
沐涛面色微变,淑妃和德妃在后宫斗的很激烈,镇国侯府有陆江枫,沐国公府也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支撑大局。
他的手受伤,无法用剑,沐国公府已经落了下风,他也猜想到,淑妃会去边关请回沐国公或大公子,但听别人说出来,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他刚回京不久,再请回沐国公或大公子,无声说明,他很没用。
看着沐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沈璃雪知道他们的刺激起了作用,轻咳几声,故意提高了声音:“夫君,这酒楼大厅凌乱不堪,咱们去别家用膳吧!”
“好!”东方珩宠溺的捋了捋沈璃雪额间碎发,嘴角轻弯起一抹浅笑,拥着她的小腰,转身欲走。
沐涛身形一转,挡在两人身前,恨恨的瞪着两人,目光严厉,语气冰冷:“得罪了本少爷,还想安然无恙的离开……”他被人嘲笑成废物,受人白眼,内心凄苦,很难受,他难受,他看不顺眼的人怎么能好过,这对年轻情侣,他看着很碍眼,就拿他们两人开刀。
“你想怎么样?”沈璃雪怒视着沐涛,他还真是唯我独尊,蛮不讲理。
沐涛头一昂,傲然道:“跟本少爷对打,打得过,你们滚,打不过,把命留下!”
沈璃雪目光一凝,故做气愤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本将军就欺负你们,如何?”沐涛得意着,面目狰狞,挥了拳头就欲打沈璃雪。
东方珩伸手将沈璃雪拉到身后,身体一偏,巧妙的避开了沐涛的攻击,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侥幸避开:“沐将军,内子脾气冲,得罪将军,还望将军莫怪。”
“本将军是皇上亲封的边关将领,她侮辱本将军,就是在侮辱皇上,只一句道歉,未免太轻了,还是那句话,打得过本将军,你们滚,打不过,把命留下!”沐涛瞪着沈璃雪,不依不饶,他有满腔的怒气,急需找人发泄,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丑女人。
东方珩深邃的眸中闪烁着清华的冷芒:“在下不喜舞刀弄剑,无法与将军对打,用其他方法一决胜负如何?”
“什么方法?”沐涛冷声询问,脑中灵光一闪,眸中寒光闪烁:“本将军不懂琴棋书画,别和本将军比那些文雅的!”
“这……”东方珩故做为难的凝眉思索。
“走走走,那边新开了赌场,咱们去试试运气……”
“我最近运气不错,肯定能赢钱……”
“到时记得请我们喝酒……”
几名不务正业的年轻人笑闹着在酒楼门口走过。
东方珩抬眸看着沐涛,目光淡淡,声音平静无波:“比试,也就是在赌博,有输有赢,将军懂武,在下懂文,不可能细致比较,不如,咱们赌一场如何?”
赌!
沐涛的目光有些闪烁,从小到大,父亲一直教他,不许赌博……
沈璃雪瞟一眼沐涛,他想赌,又不敢赌,心里似乎在顾及什么,自己要给他加把力,推一推:
“赌博人人都会,我夫君提出此议,不算为难将军,如果沐将军不应赌,就是准备放过我们,告辞!”
说着,沈璃雪挽了东方珩的胳膊,向着酒楼外,缓步前行,嘴角扬起的浅浅微笑就像胜利的标志,深深的刺痛沐涛的心,他手腕的确是残了,但他没输,他怎么能输,他绝不可以输。
“等等,我跟你赌!”短短几个字,沐涛咬的极重,就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利眸中寒光闪烁,未战先认输,可不是他沙场沐二将军的作风,他们要赌,他就陪他们赌,让他们输的倾家荡产,卖身还债,到时,他就可狠狠折磨两人。
沈璃雪嘴角轻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随即消失无踪,轻轻叹道:“将军可想好了?”
“废话。”沐涛怒喝着,冷眼看向掌柜:“本将军今天包下这座酒楼,去拿套赌具!”一对无知的年轻夫妻,居然敢在他面前嚣张,他不教训教训他们,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听闻有人在酒楼赌博,空荡荡的大厅瞬间聚集了大批看热闹的人,目光频频在沐涛和东方珩身上流连,沐二将军赌博,不容错过,这名男子是谁,居然敢挑战沐二将军,不知道他脾气暴躁,生气爱打人吗?
沐二将军气势凌厉,那名年轻公子好像更加的深沉内敛,不知这赌局谁输谁赢?
两张饭桌对在一起,上面铺了一层软布,算是赌桌,一只赌盅,三只筛子。
东方珩,沐涛分站在赌桌的两侧,中间是一名中年男子,讲解着赌博的规距:“沐将军和这位公子轮流做庄,下家可选择跟或不跟,现在,请两名各持一只筛子打点数,点数多的,先为庄!”
中年男子话刚落,东方珩,沐涛皆是手指轻弹,白色的筛子腾至半空中,不停旋转。
沈璃雪看着精致小巧的筛子,微笑:沐涛生于沐国公府,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被沐国公严厉教导,不贪财,不好色,除了脑子一根筋,脾气冲动,暴躁,事事要强外,没什么缺点。
所以,沈璃雪,东方珩就利用他这唯一的缺点,诱他入局,明知道他手腕受伤,再也不能拿剑,他们就当着他的面,大谈舞刀弄剑,故意刺激他,他怒气冲天,自然不肯放过东方珩,沈璃雪。
然后,东方珩适时的提出赌博,为了面子,也为了教训他们,沐涛赌着一口气,果然答应了开赌。
这一赌,赌的可不止是运气,还有整个沐国公府的命运!
☆、179 设圈套,强占沐国公府
“当当!”精致的筛子落到赌桌上,不停旋转,沐涛锐利的虎目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那两只筛子,额头竟然隐隐渗出了一层冷汗。
筛子旋转的越来越慢,渐渐停稳,沐涛看着筛子上六个蓝色的星星点点,高悬的心瞬间放了下来,他打的筛子是六,最大点,瞟一眼东方珩面前的五孔筛子,眸中闪过一丝冷笑。
“承让!”他深沉的声音带着盛气凌人的高傲。
文弱书生也不弱,打了个五,只比他少了一点,这场赌局怕是不好赢,他要加倍小心。
“将军客气!”东方珩声音淡淡,深邃的目光平静如一池静水,毫无波澜。
“沐将军做庄,请开赌!”中年人的高唱声响彻全场。
沐涛傲气的拿起小盅,正欲掷筛子,清灵的女声突然传来:“等等!”
“何事?”沐涛皱紧眉头,看向沈璃雪。
沈璃雪微笑:“传统的赌,都是掷筛子,比大小,玩的久了,难免腻烦,不如咱们换个新玩法!”
“什么新玩法?”沐涛漫不经心的询问。
“听点数。”沈璃雪樱唇轻启,一字一顿:“也就是说,一方摇筛子,另一方听,猜测盅里每个筛子的点,这比赌大小要精彩吧!”
众人眼睛一亮,他们在赌场里,也只见过赌大赌小,听点数这么新奇的玩法,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主意真是不错!
“玩法的确很新奇!”沐涛眉头紧皱,锐利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沈璃雪,东方珩:相貌普通,身上所穿的衣服皆是云绫锦,价值不菲。
女子戴的发簪,耳环,珠花是一套头面,价值上千两银子,男子玉带束发,倒没戴什么贵族装饰,不过,他腰间的玉佩,晶莹剔透,价值连城。
这对夫妻家里非富即贵,还精通筛子的新奇玩法,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传统的玩法太无趣了,听点数很有挑战性,沐将军可愿用这种方法开赌?”沈璃雪看着筛子,清灵的眼睛闪烁着点点光芒,跃跃欲试。
众人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沐涛,若是他拒绝,就显得太没有胆量了。
“好!”沐涛傲气冲天,他堂堂边关将军,岂能害怕新奇,输给一名女子,甩手将六只筛子扔进小盅,快速摇晃,筛子和小盅,相互碰撞,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响亮。
沈璃雪嘴角轻扬着浅浅的笑,沐涛心性高傲,果然禁不住刺激。
东方珩神情淡淡,凝神细听着,筛子在小盅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来回蹦跳,声音清脆至极。
“当!”沐涛手腕猛然一翻,小盅扣于桌上,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不绝于耳,食指和中指一夹,一张银票扔到桌子上,傲然道:“本将军押一千两银子!”
他不知东方珩,沈璃雪的底细和能力,暂时押一千两,赢了很好,输了也不心疼。
“好,在下跟!”东方珩也扔出一张千两银票,平静的目光看着那只小盅,淡淡道:“一个一,两个二,一个三,两个五!”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小盅上,满目期待,他们只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然后,那小盅就放下了,没听出所以然来,那公子居然说出了点数,对的还是错的?
“公子,看好了!”沐涛嘴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伸手揭起了盖子,六只筛子静静的躺在赌桌上,一个一,一个二,一个三,两个五,一个六!
众人看东方珩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听声音都能判断出点数,厉害,虽说猜错了一个,仍然很厉害了,他们这些可都是听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呢。
“不好意思,你输了!”沐涛挥手拿起赌桌上的银票,看东方珩的目光满是挑衅,他的赌术高是高,但没有武功,听力不够敏锐,才会听错了一个。
“你居然输了!”沈璃雪头靠着东方珩的胳膊,眉头紧皱着,伤心哭泣,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美眸中寒光闪烁,听声辩筛子是现代的赌法,古代没有,但看沐涛的样子,好像早就听惯了筛子声,也能听声分辨筛子。
常年生活在军营里,日子过的很单一,平时的消遣无非是嫖嫖军妓,赌赌博什么的,沐国公管教甚严,不许儿子们乱嫖乱赌,表面上看,沐涛苛守父训,不嫖不赌,但是,若他真的不赌,绝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赌术。
当然,也可能是别人赌,他在一边听,时间长了,练就了高超赌术,无论哪种可能,都说明,沐涛也是赌术高手,不容小视。
东方珩轻抚着沈璃雪乌黑,顺滑的头发,轻声安慰:“一千两银子而已,不必伤心,这一局,让你来赌如何?”
众人嘴角抽了抽,一千两银子,他根本没放在眼里,家里肯定非常富贵。
“好!”沈璃雪直起身子,擦擦水润的眼眸,拿起桌上的小盅,轻声道:“沐将军,听好了,我要开始摇了!”
“嗯!”沐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端起一旁的茶水轻抿,敏锐的听力却是集中精神倾听着筛子声,不知敌人底细,他不会大意。
沈璃雪纤纤玉指抱着小盅,毫无章法的左右摇晃,听的沐涛直皱眉头,这女的根本不会赌吧,摇的什么盅,里面的筛子都没怎么动,这对夫妻,一个比一个笨。
“啪!”沈璃雪摇了数十秒后,将小盅扣在赌桌上,从发上摘下白玉发簪放到了赌桌上:“沐将军,我押这支发簪!”
“本将军跟!”沐涛嘴角微挑,拿出那两张银票扔了过去,一支发簪,价值两千两银子,她是想赢回输掉的银子,可惜……
“两个一,一个二,一个四,一个五,一个六!”沐涛闭了眼睛,悠闲自在的道出点数。
是这些点数吗?沐将军说的对吗?
在众人狐疑的目光中,沈璃雪素白的小手揭开盖子,两个一,一个二,一个四,一个五,一个六!一点都不差。
众人看沐涛的目光充满了震惊,沐将军真是厉害啊,一点儿都不差,听力惊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又输了!”沈璃雪美丽的小脸瞬间黑了下来,看着那只漂亮发簪被沐涛拿走,美眸中隐约蒙了一层水雾:“那是我最喜欢的发簪!”
“没关系,回头我再帮你买一支,我还有银票,你玩的尽兴,能翻盘最好,翻不了也无所谓!”东方珩安慰式的摸摸沈璃雪的头发,拿出一沓银票,看也没看,扔到了赌桌上。
银票散开一些,沐涛看着上面,一千两,五千两之类的面额,眉头微皱:这对夫妻皆是十指纤长,莹白如玉,属文弱书生类,精通筛子的新奇玩法,却并不顶尖,应该是游手好闲的夫妻,无所事事专门吃喝玩乐。
若他们遇到一般的赌客,肯定会赢得金盆钵满,可惜,他们遇到了他,注定会输的倾家荡产。
“两位准备与本将军继续比过?”
“那是自然,我输掉的银子,发簪都要再赢回来!”沈璃雪甩手将小盅推向沐涛,小脸一沉,傲然道:“快打筛子,我来猜点数!”
“既然你们喜欢玩,本将军就奉陪到底,庄家也不必变了,就你们来坐!”沐涛大手一扬,小盅推到了沈璃雪面前:“你押多少,本将军都跟!”这对笨蛋夫妻,来给他送银子,他没有不收的道理。
边关生活很枯燥,沐国公管的很严,不许赌,不许嫖,沐涛对嫖也不感兴趣,无所事事就喜欢逛军营,无意间听到几名官兵赌博,筛子声清脆响亮,听着很舒服,也很有趣,于是,他没有惩罚那几名官兵,每隔几天,总会去听听筛子声。
他是习武之人,耳力敏锐,渐渐的,那筛子声在他耳中不再是单纯的筛子,小盅相撞,而是一只只筛子在小盅里欢快的跳跃,上上下下,左右翻腾,他听声辨筛子的能力,就是这么来的。
“好,那我押五千两银子,摇筛子了,沐将军听好!”沈璃雪瞪了沐涛一眼,抱着小盅又是一通乱摇。
然后,小盅扣到桌上,当沐涛说出点数后,她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打开盖子,筛子上的点半分不差,面色颓然间,又丢了五千两银子。
“怎么又输了啊!”沈璃雪看着那几枚精致筛子上的点数,欲哭无泪。
“没关系,继续赌,还有不少银子,输完了我再命人回去拿!”东方珩拍拍沈璃雪的肩膀,柔声安慰着。
众人听的嘴角直抽搐,赌桌上的银子,最少也有几十万两,够普通人家吃上好几辈子了,全部输掉,他居然半点不心疼,真是豪气万丈,富贵非凡啊。
沐涛挑挑眉,家里有钱,花不完,本将军就替他们用用:“还要不要再赌?”
“赌,当然赌!”沈璃雪猛然抬起眼睑,拿起桌子上的银票,赌气般用力扔到了赌桌中央:“我全押!”
“本将军跟!”沐涛也拿出所有银票,金锭,发簪扔到赌桌上。
沈璃雪瞟了一眼赌桌上的小堆钱财:“沐将军,我这些银子可不是小数目,你的金银加发簪,最多一万五千两银子,不够跟的!”
“本将军立刻命人回府拿银子!”沐涛慢条斯理的说着,并没有吩咐人回府,对手是不懂赌术的女子,他一定会赢,满桌的金银都会是他的,他再回府拿银两,是多此一举。
沈璃雪蹙了蹙眉:“沐国公府距离酒楼有一段距离,来回需要半柱香时间,耽搁咱们开赌,不如这样,沐将军写张欠条,将不够的银子补上,咱们就可以接着赌了!”
“好!”沐涛望一眼沈璃雪的层层银票,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下来,转头看向他的几位好友:“你们几个,去算算这是多少银子!”
几人拿起那一叠银票,走到一边,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开始清点。
“沐将军先写条子吧!”沈璃雪拿过掌柜记账的纸和笔,放到了沐涛面前。
沐涛紧紧皱起眉头:“还不知道那是多少银子,本将军如何写剩下的欠条银两?”
“就写那有多少银子,您全部照跟不就行了!”沈璃雪语气轻快,透着淡淡的不耐烦,似乎在嘲笑他没有勇气。
“好!”沐涛瞟一眼满目怒气的沈璃雪,拿起纸,笔,快速书写,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倾家荡产,他岂有不成全之理。
写完内容,吹干墨迹,他还特意盖上了他的印章,彰显他沐二将军公平,公证,极有信誉。
“那咱们开赌!”沈璃雪仔细看过欠条内容,满意的点点头,嘴角轻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抓起赌桌上的六颗筛子,塞进了小盅,用力倒扣到赌桌上:“沐将军请猜点数!”
沐涛一怔:“你还没摇筛子!”
“咱们比试的是猜点数,又不是摇筛子,有谁规定了,猜点数的时候一定要摇筛子?”沈璃雪清灵的眼睛眨了眨,朦朦胧胧的目光无辜,可爱,看的沐涛心里直冒火。
这女人知道他会听声辨筛子,就故意不摇,直接扣到了桌子上,如此一来,他听不到筛子的声响,不可能猜出筛子的具体点数。
“的确没人规定过!”沐涛瞪着沈璃雪,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这笨女人赌术一般,脑子倒是很灵活,想方设法骗人,难怪出手这么大方,都是坑人坑来的钱财。
“那就请沐将军猜筛子!”沈璃雪嫣然一笑,如百花开放,美眸中亮光闪闪,迷惑人眼。
“一个二,一个三,两个四,两个六!”沐涛怒气冲冲的说出大致点数,洪亮的声音注入了内力,震的人耳膜发晕。
沈璃雪揉揉耳朵,这才刚刚开始,他就想恼羞成怒,真是没有耐力!
“沐将军看好了!”她勾唇一笑,揭开了盖子,六只精致的筛子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全部伸长了脖子看去:两个一,一个三,一个四,两个六!
沐涛猜错了两个点,几十万两银子,就这么没有了,可惜,可惜啊。
沐涛看着那六枚点数,虎目中寒光闪烁,没听到声音,他猜到这么多点数,实属不易,那个笨女人,倒是有几分聪明。
“沐将军,你输了!”沈璃雪微笑着看向沐涛,声音清灵如泉水叮咚。
“本将军不会耍赖的,快算算那是多少银两,本将军命人回府去拿!”沐涛输钱不输阵,声音高傲,语气凌厉:那些银票,他大致看了一眼,虽然是很厚的一沓,面额并不怎么高,最多几十万两,他也输得起。
接下来,他要做庄,保证赢的那聪明又奸诈的笨女人倾家荡产。
“几位,那是多少银两啊?”沈璃雪懒洋洋的转过身,看向清点银票的几人。
那几人望着手中的一张张银票,面色微微变了变,相互对望一眼,快步走到沐涛面前,急声道:“将军,这些票据,价值不菲啊!”
“票据,什么票据?”沐涛疑惑的看着几人,那厚厚的一沓,不都是几千两银子一张的银票么?怎会价值不菲。
男子将大把票据放到沐涛面前,战战兢兢的颤声道:“将军,您仔细看看!”
沐涛低头看向所谓的票据,瞳孔猛然一缩,那的确是不同于银票,甚至于比银票还贵重的票据,一张一张,上面写着最繁华地段的庄园,铺子,随便拿出一张,都价值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
“这是怎么回事?”沐涛有些蒙了,抓起票据,用力眨眨眼睛,仔细查看,票据,全是价值不菲的票据。
“我们也不知道!”男子低下了头,他拿到银票后仔细记着银子数量,一开始,银两还是很正常的一千,两千两,哪曾想,越到后面,数额越大,几万两一张的都有,到了中间那些更厉害,一张一张,全是价值不菲的票据,商铺,庄子,价值太高了,看他胆战心情。
“不是说赌银两吗?你拿票据做什么?”沐涛怒气冲天,手中票据狠狠砸向沈璃雪,征战沙场多年,出现这么诡异的情况,他已然明白,自己被耍了。
这么多票据,价值上百万两的银子,他怎么拿得出来,他不能承认这些票据,绝对不能:“咱们只说了赌银子,可没说赌票据,这些票据,不作数!”
沈璃雪目光一凝,伸手接下票据,看着沐涛,冷声道:“沐将军,票据可以兑换银子,它放到赌桌上,是可以当银子用的,刚开始赌时,我拿发簪做抵押,您也没反对啊!”
“发簪和票据不同……”沐涛怒气冲冲,吼声震天。
“有何不同,沐将军说说看!”沈璃雪挑眉看着沐涛,目光清冷,毫不示弱。
“就是,就是……”沐涛眼睛急转,思索着最合适的说词。
沈璃雪眼睛眨了眨:“别是您拿不出银子,故意推脱吧!”
“当然不是!”沐浴涛厉声怒吼,目光却有些闪烁。
沈璃雪翻看着票据,笑的明媚璀璨:“沐将军身为边关将军,发号施令,一言九鼎,普通的赌者都知道愿赌服输的道理,沐将军肯定也十分清楚,刚才您是心情激动,一时失言,我不会和您计较,这些票据大概有百万两吧,沐将军桌子上这些金银,远远不够啊。”
沐涛咬牙切齿,她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给自己戴了高帽,让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若自己不赔银子给他,就是不守信用的无耻小人,惹人耻笑,整个沐国公府的名声都会被自己连累。
真是聪明又可恶。
他这征战沙场的将军,也不是泥捏的,任人捏圆搓扁:“这位夫人,你一开始,可没说赌票据!”
“我说全押了啊!”沈璃雪眨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沐将军可懂全押二字的意思?”
沐涛咬牙切齿,所谓全押,是指她所带的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押上,票据也在钱财之列,自然算在其中,他当时以为只是一些银票,并未细看,现在想来,是这贱人设好了圈套让他钻啊。
“沐二将军,您看是不是让人回府拿银子!”沈璃雪轻捏着沐涛所写的欠条,白色的底,黑色的字,清析的映入眼帘,随着清风飘来又飘去,就像一面胜利的旗帜,深深的刺痛着沐涛的眼睛。
沐涛大手紧握了起来,利眸中寒光闪烁,可恶,可恶!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道什么,一甩衣袖站了起来,冷冷看着沈璃雪,东方珩:“本将军愿读服输,你们随我回府拿银票!”
这对夫妻是陌生人,酒楼里的客人,好像也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害他受尽侮辱,他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带他们回沐国公府,在他院子里,处死两个人,轻而易举,神不知鬼不觉,想要银子,好,等他们死后,他会烧给他们。
“多谢沐将军。”沈璃雪微微笑着,笑容清新,诡异,挽着东方珩的胳膊,紧跟在沐涛身后出了酒楼,前往沐国公府。
东方珩打筛子点数小,听错筛子点数,都是故意的,目的嘛,自然是为降低沐涛的戒心,沐涛连赢三四场,觉得他们两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稳赢,才敢下重大的赌注,沈璃雪才能引他入圈套。
沐涛怒气冲冲,大步前行,身后响起沈璃雪,东方珩的对话声:“赢了这么多银子,你准备买些什么?”宠溺的男声,温柔深情。
“拿着银子游山玩水了,到各国看看,这么多银子,咱们一辈子都花不完,每天吃喝玩乐就可以,不必再劳累了!”清灵的声音,故意提高,带着淡淡的炫耀,是沈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