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郡王妃》作者:蔓妙游蓠【完结 番外】(2014.6.1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腹黑郡王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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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蔓妙游蓠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07

她一直小心翼翼,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名男子忘情的欢爱,居然还能察觉到她的存在,洞察力真是敏锐。

‘沙沙沙’衣服与冬青叶子的摩擦声急促的响起,沈璃雪回头一望,两道高大的身影急步追了过来,离的远,又有冬青遮掩着,看不清他们的模样,隐约间能看到他们衣衫的颜色,是皇室侍卫,应该是那名皇子的心腹。

沈璃雪素白小手伸进衣袖,却迟迟没有拿出长鞭,永华宫附近没什么人,如果被他们抓住,她绝不会有好下场,青焰皇子们都知道她擅长用鞭,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否则,丽妃和那位皇子就会知道偷看到秘密的人是她。

摩擦声越来越近,侍卫们的衣服也显的越来越清楚,再有十米就能追上她了。

沈璃雪美眸一凝,俯身捡起地上的石子,对着身后人狠狠打了过去。

石子有五六颗,如天女散花一般,越过重重冬青,径直射向紧追的侍卫。

侍卫们面容肃杀,挥剑打落石子,对着沈璃雪暴射而来,不料,沈璃雪身如鬼魅,瞬间来到了两人面前,素手一挥,银光闪烁,鲜血飞溅,两侍卫的喉咙瞬间已被割断,动作干脆利落。

看着眼睛圆睁,重重的倒在冬青丛里的侍卫,沈璃雪长舒了一口气,这两人离她很近,没看到她的相貌,也看清了她的身形,不能再留着。

远处,沙沙的摩擦声再次响起,脚步声却轻的几不可闻,糟糕,是那名皇子亲自追来了,她不是那皇子的对手,还是走为上策。

收好匕首,她双足轻点着,瞬间跃出了冬青丛,悄无声息的奔向甘泉宫。

夕阳西下,沈璃雪踏着金色余辉回到甘泉宫,开窗,跃进,脱外衣,摘首饰,上床,睡觉,一系列动作顷刻间完成。

刚刚盖上被子,一道熟悉、俏丽的女声在外响起:“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璃雪呢?”

“回娘娘,郡王妃在休息。”脆生生的女声是燕月。

“璃雪孕吐,面色不太好,应该少吃多餐,不能只是睡觉,晚膳时间已到,她多少都要吃一些,本宫去叫醒她。”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像是丽妃要强行闯入。

“娘娘,郡王妃休息时,不喜欢别人打扰……”秋禾、燕月劝解着,阻拦了丽妃的脚步。

沈璃雪知道丽妃铁了心要闯进来,秋禾,燕月根本拦不住,丽妃想见她,她就让丽妃见见,故做睡意朦胧,含糊不清的道:“什么事这么吵?”

门外,秋禾,燕月精神一震,朗声道:“回郡王妃,是丽妃娘娘来了……”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丽妃扶着宫女的手急步走了进来,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容,锐利的目光望向沈璃雪:“本宫来看看璃雪。”

沈璃雪勾唇一笑,是来看她有没有跑去永华宫偷看到她偷情吧!

面上一副感激的模样:“多谢丽妃娘娘关心。”

丽妃站在床前,看沈璃雪拥着被子,缓缓坐起,乌黑的墨丝如瀑,直直垂于身后,微微有些凌乱,清亮的眼睛有些迷蒙,像是睡的久了,还没有完全回过神。

难道闯进永华宫偷看到她秘密的人真的不是沈璃雪?

青焰后宫住的基本都是皇帝的嫔妃,柔弱女子们都不懂武功,而在窗外偷听之人,武功颇高,身法很快,皇子的花瓶砸过去,没砸到人,派去抓人的心腹也被杀了,于是,她潜意识的想到了懂武功的沈璃雪,急急忙忙的赶来了这里:

“璃雪睡的可好?”丽妃微微笑着,不着痕迹的试探。

房间响着几不可闻的轻微脚步声,沈璃雪余光看到两名永华宫的宫女不着痕迹的在房间走动着,似在搜查寻找什么。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微笑着敷衍丽妃:“娘娘有心了,璃雪睡的极好。”

内室不大,很快就搜查完毕,两名宫女走了过来,眼神的轻微碰触,微微的转动,已经交待了想要汇报的一切。

丽妃脸上的那一丝凝重瞬间烟消云散,沈璃雪没去过永华宫:“天色已晚,璃雪可愿意去本宫的永华宫用膳?”

“多谢娘娘美意,安郡王说晚膳会来接璃雪,就不去打扰娘娘了。”沈璃雪话刚落,东方珩阔步走了进来,白色锦衣轻轻飘飞,俊美的容颜让天地为之失色,宫女们看的一阵脸红心跳,低垂了头,俯身行礼:“安郡王。”

“丽妃娘娘。”东方珩淡淡望了丽妃一眼,越过她和宫女,来到床边,拿起床头的外衣披到了沈璃雪身上:“天气冷了,小心着凉。”

“这里是内室,很暖和。”话虽这样说,沈璃雪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穿上了外衣:“事情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我吩咐厨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回府就可以用膳了。”东方珩帮沈璃雪系好衣带,抱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旁的木梳,毫无顾及的为沈璃雪梳理略显凌乱的墨丝,动作轻柔,看的宫女们脸红心跳,各种羡慕,忌妒。

丽妃的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看她嫁了老头子,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么?真是碍眼,牵牵嘴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微笑:“安郡王、璃雪要回府用膳,本宫就不打扰了,告辞。”

沈璃雪没去过永华宫,在窗外偷看的另有其人,她必须尽快将那人揪出来,否则,她和皇子都会出事。

转过身的瞬间,丽妃突然感觉手背上传来一阵奇痒,忍不住用手抓了抓,尖锐的指甲抓破了一小块皮,一股暗黑色的血带着浓浓的腥臭气息飘了出来。

她猛然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奇痒从手背传到手臂瞬间到达四肢百骇,她全身都痒的难受,忍不住隔着衣服胡乱的抓了起来,片片衣服被抓破,流出的暗色血浸湿了衣衫,一股股腥臭味快速在房间弥漫开来。

丽妃痒的难受,惊声尖叫着,在地上来回翻滚,宫女们全都吓了一跳,怔忡着,不敢上前,纷乱的惊呼声在内室响彻开来:“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魔音穿耳,惊的人耳膜生疼,沈璃雪蹙了蹙眉,冷声命令:“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你们几个,把丽妃娘娘的手脚都抓紧了,别让她伤到自己。”

“是是是!”手忙脚乱的宫女们恍然大悟,一人快速跑出了甘泉宫,另外几名宫女则将丽妃抬到了床上,紧绑住手脚。

丽妃全身痒的难受,不停哀嚎着,拼命挣扎,平整的大床被弄的凌乱不堪,干净的床单上也染了暗黑色的血,阵阵腥臭味飘散,熏人欲呕。

沈璃雪站在梳妆台前,看着痛苦难受的丽妃,眼瞳冷若寒冰:这是丽妃自找的,怪不得她。

腰间一紧,她被拥进了温暖的怀里,抬眸,正对上东方珩黑曜石般的深邃眼瞳,眼神交汇间,仿佛在说:“你做的好事?”

沈璃雪眨眨眼睛,小声传音:“是丽妃想害我和孩子,我才给她个小小教训的。”

东方珩目光猛然一凝,眼瞳深处隐有风暴凝聚:“她会死吗?”敢害他的妻子和孩子,罪无可恕。

沈璃雪瞟了痛苦不堪、满身是血的丽妃一眼:“看大夫的医术,和她的造化了。”大夫医术高明,来的早些,丽妃能活下来,如果大夫来的晚,医术再差点,毒攻了心,她自然是没救了。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东方珩走进内室后,没见沈璃雪动手,毒应该是在他来之前下的。

“一个时辰前了,更确切点说,毒是子默下在丽妃床上的,赤身裸体的和男子欢爱那么久,她当然会中毒。”

沈璃雪轻飘飘的话像一道惊雷,震的东方珩凝深了目光:“你说什么?丽妃和男子在永华宫欢爱?”

皇帝宠幸嫔妃,都是嫔妃沐浴更衣后送到皇帝的寝宫,极少在嫔妃的宫殿宠幸,就算要宠幸,也应该是在晚上,刚才在永华宫和丽妃欢爱的绝不是皇帝。

“我还听到丽妃叫他殿下……”儿子和父亲的女人偷情,皇帝的绿帽子戴的真够奇特,不过,左右不离他们东方皇室的人,就算将来丽妃有了孩子,也是皇室的后代子嗣,不算是野种。

殿下!东方珩的目光再次凝深,青焰皇帝的儿子,居然和他的妃子偷情,皇宫里果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东方珩对皇宫的龌龊事不感兴趣,恰逢太医进了内室,皇后也被惊动了,他便没再细问,淡淡看向被绑在大床上,不断翻腾、哀嚎的丽妃,心思歹毒,罪有应得。

太医把过脉,掰开丽妃的嘴巴喂她吃了解毒丸,又拿出治伤的药膏命宫女们为她涂抹。

宫女们死死按着丽妃的胳膊和腿脚,强忍着重重腥臭味,紧皱起眉头,快速为她涂抹药膏,渐渐的,药起效,丽妃安静下来,沉沉睡去。

皇后望一眼她惨不忍睹的满身伤痕,不解道:“太医,丽妹妹是怎么回事?”

太医目光凝重:“回娘娘,丽妃娘娘应该是不慎中了某种毒。”

皇后目光一凝:“有人对她下毒?”

“不一定。”太医轻捋着胡须,高深莫测道:“丽妃娘娘的毒是从表面渗进的,应该是不小心接触了有毒的植物,引起中毒。”

不是人为中毒!皇后高悬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丽妹妹现在如何了?”

“毒已解,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过,那毒很特殊,她身上的伤势也很重,怕是会留下疤痕。”太医语气低沉,他已经尽力了,毒性很强,也很特殊,他没在第一时间处理,真的无能为力。

“有劳太医。”

皇后转身看向永华宫的宫女们,居高临下,语气凌厉:“你们是怎么照顾丽妹妹的?”

“娘娘恕罪。”永华宫的宫女扑通扑通跪了一地,身体瑟瑟发抖,战战兢兢道:“丽妃娘娘白天无事,就喜欢逛御花园,奴婢们身份卑微,又不知那有危险,无法阻拦。”

御花园里种着许多花,一年四季都在开放,是后宫嫔妃们无聊时的好去处,丽妃年纪轻轻,嫁了年近半百的皇帝,又没有子嗣,日子过的无趣至极,经常去御花园赏花消遣。

“还敢顶嘴。”皇后冷冽的目光冷冷扫过跪地的宫女们:“你们这么多人跟着都没事,为何只有丽妹妹一人中毒了?”

“这……”宫女们低垂着头,咬了咬唇:“回娘娘,奴婢们身份低微,不敢碰御花园里任何东西,娘娘可以摘花摘草。”言外之意,丽妃是摘花时中毒,并非她们故意护主不利。

“如此说来,本宫错怪你们了?”皇后眼眸微眯,眸底闪烁的威严与冷冽让人全身发冷。

宫女们吓的全身颤抖,不停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皇后娘娘,御花园里花品众多,宫女们不懂医,当然不敢打扰丽妃娘娘摘花的雅兴,所幸丽妃娘娘也没出事,不如,您就先饶过她们,让她们将功补过。”

皇后身为六宫之主,有嫔妃出了事,她要调查、处置,丽妃莫名其妙中了毒,是宫女们没照顾好,她处置她们并无不对,不过,沈璃雪对付的是丽妃,不想牵扯这些无辜的宫女。

皇后看了沈璃雪微微隆起的小腹一眼,神色缓和下来,东方珩,沈璃雪都是她的晚辈,也是青焰皇室的佼佼者,他们的劝言,她听得进几分。

回头看向宫女们时,皇后的神色依旧严厉:“安郡王妃为你们求情,暂且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快去照顾丽妃,下次再犯同样的错误,定然不饶。”

“谢皇后娘娘,谢安郡王妃。”宫女们千恩万谢着,慌忙站起身,涌到床边照顾丽妃。

皇后转身看向沈璃雪,目光慈爱:“身体还好吧?”

沈璃雪礼貌微笑:“多谢娘娘关心,夜深了,璃雪告辞。”丽妃的凄惨下场她看到了,可以无牵无挂的出宫。

“路上小心。”夜色渐浓,皇后也不再挽留两人,道过别,东方珩轻拥着沈璃雪的肩膀,缓步走出甘泉宫。

灯光明亮,将皇宫照的亮如白昼,青石路上行人却很少,秋禾,燕月远远的跟在后面,确认十米内再无外人,沈璃雪挑眉:“丽妃命大,没被毒死,不过,她身上的伤口结珈后会留疤。”满身疤痕没有一片好肌肤的美人,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的。

“需要本王出手么?”东方珩抱沈璃雪的胳膊不知不觉间紧了紧,敢算计他的妻儿,不可原谅。

“不必,经此一事,丽妃肯定会学乖,不敢再轻易算计我。”一刀结果了丽妃,太便宜她了,让她顶着满身疤痕,生不如死的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东方珩没再说话,强劲有力的手臂再次收紧,他相信他的小妻子,她说不杀丽妃,那就暂时不杀,等她哪天说要杀了,他再动手。

不知不觉着,后腰传来一阵酸疼,沈璃雪轻轻揉着,行走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东方珩敏锐的察觉到了她形动的迟缓,瞟她一眼:“腰酸?”

沈璃雪点点头,目光闪烁着,有些心虚。

东方珩无奈的瞪她一眼,长臂一伸,将她横抱了起来,教训道:“以后有什么事,让子默去做,你就老老实实坐着,不要急急忙忙的去凑热闹。”

从甘泉宫跑到永华宫看活春宫,她可真有闲情逸致。

“好。”沈璃雪用轻功从甘泉宫跑到永华宫,再从永华宫到甘泉宫,距离较远,她动作太快,虽没动到胎气,却消耗了很多体力,走路才会腰酸。

走在后面的秋禾,燕月全都小脸羞红着,低下了头,心说,安郡王、郡王妃真是恩爱,在路上也这么亲密无间,虽说现在是晚膳时间,附近没什么人,但她们这两个小丫鬟也是人啊,安郡王,郡王妃好像把她们当成透明的了。

夜色渐浓,阵阵风吹过,带着浓浓的冷意,沈璃雪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东方珩的脖颈,:“珩,你最近都在忙什么?”

东方珩最近天天早出晚归,早晨,沈璃雪睡醒前,他出门,晚上,她睡着后,他才回来,两人好几天没在一起好好说说话了。

“在忙朝中大事。”东方珩简单扼要的概括。

沈璃雪撇撇嘴:“很神秘,不能透露吗?”

东方珩浅浅一笑:“也不是特别神秘,就是有关湘西……”

“安郡王,郡王妃。”熟悉的男声响起,打断了东方珩的话。

沈璃雪抬头看去,一名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迎着两人走了过来,浅紫色的蟒纹袍服昭示着他皇子的高贵身份,腰间一块玉佩,晶莹剔透,热情、英俊的脸上带着些许稚气,正是皇后所出的五皇子。

“五皇子这么晚才回宫。”东方珩如往常一样,声音淡淡。

五皇子笑嘻嘻的扬了扬手中的食盒:“我去醉仙楼,买了母后最爱吃的荷花糕。”

“五皇子真孝顺。”沈璃雪微笑,太子整天都在忙国事,极少进宫看望皇后,五皇子还没有成年,仍然住在宫里,有他陪伴皇后,皇后也算有福之人:“皇后娘娘应该还在甘泉宫。”

“甘泉宫?”五皇子蹙了蹙眉:“皇祖母在永宁宫,母后去空无一人的甘泉宫做什么?”

“是丽妃娘娘出事了,具体情形一言难尽,五皇子到了甘泉宫就知道了。”丽妃出事的前因后果,沈璃雪一清二楚,可她不能明说,让五皇子自己去问宫女们好了。

“多谢郡王妃,我先去甘泉宫了,你们一路小心。”五皇子笑眯眯的提着食盒阔步前行,与沈璃雪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阵若有似无的腥臭味随风飘散。

沈璃雪一怔,侧目看向五皇子,见他双眸微眯,笑容满面的大步前行着,素白的手指一弹,一枚银针射出,打落了五皇子腰间的玉佩。

她从东方珩怀中跃下,上前一步,捡了起来,碧绿的玉佩上纹着青焰皇室的标记,高贵大气,若有似无的腥臭味飘散,破坏了这份美感,她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来:“五皇子,您的玉佩掉了。”

五皇子停下脚步,望望空荡荡的腰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走回来,接过了玉佩:“多谢郡王妃。”

“不客气。”沈璃雪嫣然一笑,如百花开放,清冷的目光扫过五皇子欣长的脖颈,眼瞳微凝,不着痕迹的试探:“五皇子下次再买糕点,早点去,免得错过了用膳时间,皇后娘娘会心疼的。”

五皇子嘻嘻一笑,四下望望无人,压低了声音道:“我是在宫外玩了一下午,忘记了时间,买糕点哄母后开心,逃过惩罚的,嘿嘿,千万别告诉母后。”

“原来如此。”沈璃雪微微笑着,一副无奈的模样,五皇子挂好玉佩,提着食盒,急步前行。

东方珩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走上前来,轻揽着沈璃雪的小腰:“你打落五皇子的玉佩做什么?”沈璃雪的小动作,五皇子没有察觉到,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我想验证,五皇子是不是和丽妃偷情的那个人。”

沈璃雪轻飘飘的话像一道惊雷,震的东方珩一怔:“五皇子和丽妃偷情?”这怎么可能?

沈璃雪素白的小手举至东方珩口鼻前:“你闻闻这是什么味道?”

东方珩轻轻一嗅,墨色的眼瞳猛然一凝,甘甜中带着些许腥臭味,正是丽妃身上散发的味道。

“我让子默下在丽妃床上的药,是我自己根据南疆鬼医的医书随便调配的,也是第一次用,没有沾过丽妃床的人,身上绝不会染上那种味道。”

沈璃雪目光凝重,一字一顿,她早就叮嘱过子默,丽妃躺过那张床后,就将床上的有毒之物全部换过,以免被人抓到把柄,就算有人意外接触了那张床,也应该是永华宫的宫女或太监。

五皇子身为皇室皇子,虽然住在皇宫,宫殿却远离后宫嫔妃,根本接触不到永华宫的东西,他身上染着丽妃床上的味道,足以说明,他就是和丽妃偷情之人。

东方珩没有说话,眼前浮现五皇子那单纯,清澈的眼睛,嘴角浮现一抹自嘲,他的妻子和五皇子无冤无仇,不会胡乱冤枉他,五皇子是偷情之人的可能性极大。

沈璃雪看着东方珩凝深的眼眸,再次举例:“永华宫的那名男子,和丽妃……那个时,一直低垂着头,我没看到他的相貌,但在刚才,我看到了五皇子的脖颈,似乎用布包扎了,若无意外,他应该是沾染了毒,中毒较轻,已经用药清理干净了。”

欢爱时,男子紧压着丽妃,身体没有直接接触床塌,染毒不多。

“璃雪,你有没有闻到五皇子身上散出腥臭气息?”路上有风,五皇子身上的腥臭味很淡,东方珩不知道那味道是不是从他身上飘出来的。

沈璃雪怔了怔,摇摇头:“这倒没有,他用了药,毒都清理了,身上就不会有腥臭气了。”沈璃雪闻到的腥臭气息都是从玉佩上散出来的。

“青焰皇子们都有一块象征身份的玉佩,图案一模一样,如果只是那块玉佩有问题,挂在五皇子身上,未必就是他的。”东方珩不是不相信沈璃雪,而是事关重大,必须要仔细查清楚了,不可草率行事。

沈璃雪蹙了蹙眉:“那五皇子脖颈上的伤,又做何解释?”

“五皇子喜欢和同窗们打斗,经常负伤。”东方珩路过五皇子小院两三次,就见他和人对打了两三次,基本都是半斤八两,各有受伤,偷情之事,五皇子有一半的嫌疑,另外一半是被人陷害,推出来做替罪羊。

沈璃雪紧紧皱起眉头:“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真正的偷情人?”丽妃和那位皇子没发现她的身份,她原本是懒得理会那位偷情皇子的,没想到会遇到了五皇子。

如果五皇子是真的偷情人,他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性情就是伪装的,一装十几年,都没被人发现,着实是个厉害角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反手给你一刀。

如果他是被人陷害,被人推出来做替罪羊,真正的幕后主谋躲在背后看热闹,也是个潜在的危险,沈璃雪都不能再袖手旁观。

“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东方珩看着冬青丛,目光沉静。

沈璃雪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机会?”

东方珩四下望望无人,凑近沈璃雪,压低了声音道:“本王刚刚接到消息,湘西大旱,民不聊生,皇上一定会派人前去赈灾,这可是个能捞好处,又能扬名立威的好机会,想要登基为帝的皇子们,都不会轻易放过!”

不出东方珩所料,翌日早朝,听闻湘西大旱的消息后,无论是朝臣,还是皇子,反应都有些激烈。

叶国公一马当先,行至金銮殿中央,沉声道:“皇上,湘西大旱,民不聊生,微臣建议,命太子代表皇上前去赈灾,为百姓排忧解难,也可彰显您对湘西百姓的重视。”

叶国公的推荐引起大殿一部分大臣的支持,太子身为未来青焰皇帝,完全有资格代表皇帝前往湘西。

他年纪轻轻,经历的事情颇少,的确应该多出去走走,看看,多与百姓接触接触,体验体验百姓的疾苦,将来登基为帝,也能成为一代明君,更好的管理青焰。

“泓儿去湘西?”皇帝保养得当的修长手指轻点着龙椅的把手,似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东方湛悄悄对李丞相使了个眼色,李丞相会意,走出一步,双手抱拳,恭声道:“禀皇上,微臣以为,太子去湘西,不太合适。”

叶国公不悦的皱起眉头,李丞相是在故意和他唱反调么?

其他大臣也小声的议论纷纷,太子完全可以代表皇上,李丞相为什么说不合适呢?

“是吗?”皇帝抬起眼睑,居高临下的看着李丞相:“李爱卿说说看,哪里不合适?”

“湘西距离京城较远,周围多是山地,大旱多日,肯定会有乱民匪寇,太子乃是青焰的储君,身份高贵,万一到了湘西,出了差错,后悔莫及呀。”李丞相轻叹着,语气沉重,为国为民。

一部分官员也随声附和他的提议,湘西地势凶险,万一饥饿的流匪贼寇们也凶狠,太子的确不宜前往。

皇帝挑眉看着李丞相:“那以李爱卿之见,朕派谁前往湘西最合适?”

☆、207 明争暗斗,渣妹自取其辱

“皇上,微臣认为,湛王可以一试!”在众臣的注视下,李丞相缓缓开口。

叶国公冷冷看着面不改色的李丞相,他就知道,李丞相在为自己的外孙铺路,若是皇帝同意了李丞相的建议,派湛王前往湘西,他立下大功,得到皇帝赏识,百官拥护,声望如日中天,九五之尊的宝座哪还轮得到太子。

叶国公府和李丞相府一直都是政敌,若是东方湛登基为帝,他叶国公府哪还能讨得了好。

“李丞相推荐湛王,怕是有些不妥。”

大殿朝臣们也满目惊讶,众人皆知,太子和湛王一直在暗中较劲,太子是青焰未来皇帝,叶国公推荐他多磨砺在先,李丞相却横插一脚,推荐他的外孙前往湘西,分明就是徇私,想让他立功,当着皇帝和文武大臣的面,表现的这么明显,未免有些急功近利。

就连不爱理国事的淮王,听到李丞相的推荐时,眼中也快速的闪过一丝讶异,不明白一向沉稳的李丞相是被功利冲昏了头,还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毕竟,众臣都知道湘西之行的重要性,他当着皇帝的面为湛王争抢太子的功劳,太惹眼,也太露骨了些。

淮王沉思着,目光不知不觉的转到了东方珩身上,却见对方面色淡漠,目光也平静如常,并不似他人那般震惊,这样的定力,当真是天下少有!

“举贤不避亲,众所周知,青焰皇子里,湛王武功最高,他前往湘西,代表皇上安抚百姓,也能平安归来,一举两得的好事,难道行不通?”迎着众人各式各样的目光,李丞相不慌不忙,缓缓道来。

文武百官沉默,东方湛高强的武功,非凡的统领能力,他们都亲眼见识过,着实比太子高了一筹,可若是皇帝同意湛王前往湘西,岂不是间接承认,太子不及湛王优秀。

“李丞相,太子前往湘西,会有侍卫保护,并非独自一人,他的主要任务是安抚民心,击退乱民贼寇这种事情,他只需要在一旁指挥,让侍卫们动手就好。”

两者相争勇者胜,勇者相争智者胜,每一名聪明的智者,都不会实打实的与莽夫拳脚相加,只要拥有高超的聪明智慧,能够轻松赢敌便可。

叶国公不温不火的反驳,让大殿内略显紧张的气氛得到了舒缓,一部分大臣也连连点头,非常赞同叶国公的意见,乱民贼寇难成大器,青焰的侍卫们可都是经过精挑细算的,多派些武功高强的贴身保护,太子湘西之行,绝对不会出事。

“太子统领御林军,又帮着皇上处理国家大事,若他离京前往湘西,御林军群龙无首,皇宫的安危,会有小小的隐患,他负责的国家大事也会搁浅,实为不妥。”李丞相再次缓缓开口:“反观湛王没有丝毫顾及,随时都能够起程。”

叶国公嗤之以鼻:“御林军有副统领,平日里全都各司其职,太子离京,他们也可照常保护皇宫,太子处理的国家大事,都会同大臣商量,交待清楚,让他们暂时代为处理,或者交由皇上便可。”

“青焰国事不可儿戏,太子需要细细交待,会耗费一定的时日,湘西之行迫在眉睫,不能再耽搁……”湘西大旱已经有段时间,耽搁的时间越长,死的人就越多,形势也会更乱,非常不利于青焰。

李丞相的担忧,叶国公不以为然,毫不气客的反驳:“湘西路途遥远,可命人护送灾银先行,太子交待完事情,再全速追赶,耽搁不了多久……”

“救助灾民,全靠灾银,太子不全程护送,万一出了事,谁担待得起?”李丞相言词犀利,赈灾银两不是小数目,万一出了事,损失了银两不说,还耽搁了赈灾,这可不是小事。

叶国公满目不悦,继续反驳:“青焰京城方圆千里之内只有些小土匪,不足为惧,京城精挑细选的侍卫们还应付不了他们么?”

叶国公,李丞相各持已见,争执不下,群臣听着,颇感头疼,也不知道应该听谁的意见了。

皇帝犀利的目光轻扫过面色平静的太子,目光沉稳的东方湛,这两个都是他的儿子,年龄相差不多,能力也十分相近,他对他们也非常欣赏,可惜,九五之尊的宝座,只有一个。

他们两人表面关系融洽,暗中已经斗的天翻地覆,湘西之行关系到两人的声望与气势,都不会轻易放弃,究竟要派谁去?

皇帝为难了!

重重叹了口气,他余光看到了神情淡漠的东方珩,目光一凝,朝臣争持的这么激烈,东方珩的表情一直都很淡漠,仿佛毫不在意,皇帝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安郡王觉得,湘西之行谁最合适?”

身为青焰安郡王,有责任为君分忧,皇帝不知道应该选派哪个儿子,听听青焰战神的意见。

吵嚷的大殿一静,众臣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东方珩身上,他们怎么忘了,金銮殿里有个青焰战神,布兵对敌,行军打仗都最在行,不知湘西之事他有何高见。

“皇上,青焰皇子不止太子和湛王两人。”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东方珩缓缓开口。

众臣微微一怔,安郡王的意思,弃太子,湛王改选其他皇子?

东方湛当即微变了脸色:“安郡王,除却本王和太子皇兄,其他皇子年龄尚小,前往湘西,只怕不妥。”

东方珩经过三年的沙场历练,气势与久居京城的文武功百官截然不同,只是神情淡漠的站在那里,都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太子不是东方湛的对手,只要东方珩不掺和,这趟湘西之行非他莫属,哪曾想,东方珩还是搅进来了,张口便否决了他,他胸中的怒火腾的燃烧起来。

面对东方湛的指责,东方珩不慌不忙的解释:“皇子们出身皇室,从小就在学习为臣为民之道,十几年了,再愚钝的皇子,也精通这些大道理,只要给他们机会,将这些道理付诸于实际形动中,微臣相信,他们做的不会差。”

东方珩采用迂回战术,想着办法打压他,太子面色很平静,仿佛没将湘西之行放在心上,如果他怒气冲冲,毫不留情的反驳东方珩,就是间接告诉众臣,他想争功,想做皇帝。

思及此,他故做漫不经心道:“皇弟们从未接触过朝政,湘西赈灾并非儿戏,他们能担任得了吗?万一弄巧成拙,湘西出现大变故,后悔就来不及了?”

“灾银会由湘西的官员安排官差们发放,粥也会有专人负责布施,皇子前往湘西,是为监督赈灾,没接触过朝政,心思纯良,不会有歪念,眼睛清明,更能看透世事,监督好赈灾。”

东方珩淡淡的话,像一针定心剂,听的众臣连连点头,湛王,太子同样优秀,他们都吃不准究竟要派谁前往湘西,皇帝似乎也拿不准人选。

再争持下去,还不知要讨论到什么时候,就算讨论出结果,决定了最终人选,留在京城的那个就算是失败者,必定会伤心失望,再严重些,一蹶不振,这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让另外的皇子前往湘西,并非太子,湛王不优秀,而是太优秀,决不出胜负,方才采用了这种迂回战术。

其他皇子都不及他们两人优秀,就算在湘西立了大功,也威胁不到他们两人的地位,更可避免他们两人的激烈冲突,一举两得的事情,着实不错。

“众卿觉得,派哪位皇子前往湘西合适?”皇帝轻飘飘的话,像一记惊雷,震的东方湛身体猛然一颤,白玉大手紧紧握了起来,父皇居然真的听了东方珩的建议,派其他皇子前往湘西,他以往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众臣交头接耳议论片刻,叶国公再次走至大殿中央:“禀皇上,臣等以为,五皇子去湘西最合适。”

五皇子是皇后所出的嫡子,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去湘西赈灾,立功,声望高涨,对皇后一脉很有利,叶国公不能选太子,选这个外孙也可以。

“李丞相觉得呢?”皇帝凝深目光,看向大殿中央的李丞相,他和叶国公的意见一向不和。

“微臣没有异议。”五皇子虽是皇后所出,却心性单纯,还处在上学堂的年龄段,学习成绩一般,打架惹祸的本事倒是很不错,从未经历过国家大事,李丞相不认为,这样的他去湘西赈灾会立功。

“臣等也没有异议。”大臣们随声附和着李丞相的话,意见难得的一致。

皇帝没再多言,威严的目光看向殿外,冷声宣布:“宣五皇子进殿。”

“宣五皇子进殿。”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一道接着一道,传出金銮殿,传到了五皇子的寝宫。

五皇子尚未成年,没有封王,不必上朝,但他每天都会早起读书,练功,听到传召,很快来了金銮殿。

一袭紫色长袍,剪裁合体,身形略显消瘦,紫色的玉冠戴在锦缎般的墨发上,更显面容俊朗,眼神清澈仿佛不谙世事,很难相信他是和丽妃偷情,给自己父皇戴绿帽子的人。

“儿臣参见父皇。”五皇子缓缓行至大殿中央,俯身行礼,举止得体。

从皇帝的方向,能清楚看到他精致的发冠、略显消瘦的身形,天天忙于国事,他对这个儿子是疏于关心的,没想到眨眼间,他长这么大了,犀利的眸中,多了几分慈爱:“平身,澈儿可知朕寻你前来,所谓何事?”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五皇子声音响亮,不骄不躁,让人无端的对他多几分好感。

皇帝看他的目光又慈祥了几分:“湘西大旱,朕准备派你前去赈灾。”

“赈灾?”五皇子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欣喜若狂,清澈的目光微微一怔:“父皇,儿臣久居皇宫,却知赈灾一事非同小可,出不得差错,儿臣从未接触过朝廷之事,冒然前去赈灾,怕是不妥。”

他的话说的极是委婉,众臣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性子单纯,却懂分寸,知进退,不愧是皇后教出来的孩子,将来应该是名正义的王爷,就算没有功绩,也不会惹事。

“你是青焰皇室的皇子,为臣为民之道,学了不少,只要按书上写的实践,朕相信你能妥善完美完成湘西赈灾之事。”

让五皇子前去湘西,是无奈之举,没有丝毫处理国事经验的他,肯定不知道从哪里着手,皇帝会派几名大臣在暗中协助,确保这次赈灾可以圆满完成,五皇子不必担心会出差错。

五皇子皱皱眉,清澈的目光扫过太子,东方湛:“父皇国事繁重,湘西大旱,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不过,儿臣对赈灾之事毫无经验,万一做错了事情,耽搁了赈灾,岂不是弄巧成拙,父皇能不能特许太子皇兄或湛皇兄陪儿臣一同前往?”

大臣们无奈的手扶额头,太子,湛王确定不出最终人选,才会找来了五皇子,五皇子再请他们中的一人陪着去,和选他们前往有什么区别。

果然是没经历世大事之人,都察觉不到朝堂上,叶国公和李丞相之间那敌对的微妙气氛么?

东方珩并没有皱眉,而是淡淡看着五皇子,进了金銮殿,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得体,询问的每一个问题,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理所当然,没有丝毫不对。

若非有昨晚那染毒的玉佩事件,东方珩也和大臣们一样,觉得五皇子是可造之才,但细细想想:

五皇子从未上过朝,面对这满朝文武大臣,他多少也会有些异样才对,就像他自己初进金銮殿时,面色平静,心里还是有些起伏的。

可五皇子,目光清澈却平静无波,面对满朝文武,非常镇定,非常得体,事情反而有些不太正常,就像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没有了正常人初进殿的那种新奇。

“太子,湛王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无法陪你前往湘西,你可挑选五百精兵,带着灾银,尽快准备上路。”五皇子对自己缺乏自信,再说下去,无非就是自己哪里哪里不足的谦虚,皇帝主意已定,不会再更改,威严的向五皇子下了命令。

五皇子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委婉之言转了个圈,换了内容:“儿臣遵旨。”

在众人羡慕,忌妒的注目礼中,他略显消瘦的身躯缓缓直起,紫色的发冠高贵优雅,清澈的眼瞳中染着几分无奈。

李丞相心中嗤笑,湘西赈灾,多好的立功机会,别人抢都抢不来,五皇子莫名其妙被天大的喜事砸中,不但不欣喜,还有些不太情愿,果然是个不谙世事的主,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他从小长于皇宫,武功一般,更没见过那些不要命的流民匪寇,此次前往湘西,就算能完成任务,也应该是勉勉强强,万一出点差错,他们就可以抓住,狠狠打击叶国公。

东方湛不能去湘西,太子也去不成,五皇子抢到了机会,立功的可能性等于没有,这样的结果虽然有点失望,但叶国公他们也没捞到什么好处,他们也不算损失。

东方珩和李丞相的看法截然不同,看着五皇子清澈、无奈的目光,他突然有种感觉,五皇子和他一样,早就猜到太子和东方湛会起冲突,更知道,皇帝无奈之下一定会换另外的皇子前往湘西。

青焰四皇子、六皇子和五皇子年龄相仿,但是,四皇子,六皇子的母族差些,不及五皇子的母族强势有力,再加上他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叶国公一派会力保他前往湘西。

他在众人面前是一副不谙世事的小孩模样,东方湛不会将他当成竞争对手,不会阻拦他前往湘西,他可以大展拳脚,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能,成为强有力的皇位竞争者。

皇家的事情很复杂,父子,兄弟之间的感情很淡漠,东方珩不是皇子,皇室父子兄弟斗的再凶,再狠,只要没危害到他的亲人,他就没心情多管。

至于五皇子,无论他是不是和丽妃偷情的男子,只要他不找沈璃雪的麻烦,东方珩就不会理他,若他敢动沈璃雪,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辰时(早晨七点到九点),湘西之事定下,文武百官退朝,东方湛怒气冲冲的回了湛王府,阔步走在干净的青石路上,他湛蓝色的衣衫被带起的劲风吹的猎猎作响,锐利的目光阴沉的可怕:

湘西赈灾,这么好的机会,让给老五那个笨蛋了,真是可惜,东方珩还真是时时不忘和自己作对,找到机会就拆自己的台,即便自己将心思放到了争夺皇位上,他也不让自己轻松。

“叮叮咚咚!”清泉般的琴声突然在湛王府上空响彻开来,如小鸟鸣唱,如溪水急流,声音轻灵,悦耳动听,却让东方湛气愤的心情更加烦燥,对着琴声传来的方向怒吼:“是谁在弹琴?”

美妙的琴声戛然而止,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一道纤细的身影战战兢兢的从小院里走了出来。

一袭淡青色的湘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裙子上绣着清新的海棠花,越发显得她的身形纤若柔柳,小巧精致的流云髻,端庄高贵,美眸清新如小鹿,触及东方湛翻腾着怒火的眼瞳,身体猛然一颤,慌忙低下头,磕磕巴巴道:“王……王爷……妾身不知王爷心情不好……还望王爷恕罪……”

沈盈雪!

东方湛一怔,猛然想起,她被沈璃雪设计,成了他的侍妾。

那天是他大婚之喜,事情繁多,也没仔细看过她,现在上下打量,除却略粗的腰身,身形尚算纤细,脸形和以前一样优美,脸上却不知擦了多少粉,厚厚的一层,阵阵脂粉味随风飘散,呛的难受。

她是相府千金时,虽然也擦脂粉,却是薄薄的一层,有些淡淡的脂粉味,他虽不喜,也不是特别讨厌,但现在,只是看着那厚厚的一层白,他就厌恶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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