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是高贵的嫡女,这才几个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是平民日子过多了,她整个人也变的俗气了?
东方湛不知道,沈盈雪的脸被阳光晒黑,她擦那么多粉,是为掩盖自己难看的肤色。
沈盈雪听到了东方湛的归来声,在院子里弹琴是为吸引他的注意,没想到他心情不好,她触了霉头,心中懊悔着,紧咬了下唇,等候东方湛的暴风骤雨,不料,头顶久久寂静无声,悄悄抬眸一望,他正望着她发愣,先是一怔,心中莫名的升起一阵喜悦。
湛王以前就很喜欢她,她被安郡王迷了心窍,又被沈璃雪算计,才会和湛王失之交臂,如今,她重获自由身,阴差阳错来到湛王身边,湛王对她仍然有情,可是上天在可怜她?
她大着胆子朝东方湛走了过去,美眸闪烁着浓浓的情意,娇滴滴的呼唤着:“王爷……”
以前都是她不好,为了不爱她的安郡王,抛弃了深爱她的湛王,如今,她擦亮了眼睛,看清了真正爱她的男子,她会加倍对湛王好,绝对不会再背叛湛王。
浓浓的脂粉味扑面而来,东方湛抬眸望去,沈盈雪已经近在咫尺,美丽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片片白色的粉险些要从脸上掉下来,他紧紧皱起眉头:“你干什么?”
“妾身知道王爷心情不好,为王爷排忧解闷可好?”沈盈雪笑意盈盈的看着东方湛,美眸中满是希冀。
东方湛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你准备怎么为本王排忧解闷?”他的忧愁可不是一般人能排解得了的。
“妾身自然有妾身的方法。”沈璃雪嫣然一笑,小手轻轻扯开了自己腰间的丝带,漂亮的外衣顺着她纤细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
在驿馆时,她一直在刷马桶,有水的小池塘距离秦君昊的院落很近,她经常见秦君昊带回各式各样的女子,秦君昊时常发脾气,每当女子们主动取悦他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由坏转好,那些女子们百试不爽,所以,她也准备用这种方法哄东方湛开心。
白色里衣掩饰不住沈盈雪略显粗胖的腹部,东方湛看着,嘴角隐隐扬起一抹嘲讽,他险些忘了,沈盈雪是怀过孕的,孩子不在腹中了,她的身材还没完全恢复。
一阵冷风吹过,沈盈雪颤抖如风中可怜的小花花,东方湛只是淡淡看着她,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她银牙一咬,轻轻解开了胸前的衣扣,白皙的肌肤,梅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惹人瑕思。
柔软的身体轻轻靠在了东方湛身上,东方湛没有反应,沈盈雪心中暗喜,他没有推开她,对她还是有心的,得寸进尺的又向他怀里靠了几分,让他高大的身躯为她遮挡寒风。
小手也没闲着,探到东方湛腰间,解开了他的腰带,顺带着解开了他外衣的衣扣,柔软的胸口轻轻摩挲他强健的胸膛,美丽的春光隐隐外泄。
东方湛静静的站着,淡淡看着沈盈雪,没有推开她,好像也没什么冲动。
沈盈雪心中疑惑,秦君昊这个时候,是将女子压在身下狠狠疼爱的,湛王爷怎么没反应?难道她挑逗的还不够?
小手拉开东方湛的外衣,摸到了里衣的扣子上,快速解着一颗颗玉扣,湛王以前那么喜欢她,肯定也希望得到她,她诱惑湛王,湛王一定不会拒绝。
精致的玉扣在她手中土崩瓦解,白色里衣下,东方湛强健的胸膛若隐若现,比雷聪那肥厚的胸膛精壮了许多倍,沈盈雪瞬间羞红了小脸,小手动作不停,瞬间解完了玉扣。
东方珩依旧稳稳站着,淡淡看着她,没有半分主动的意思。
沈盈雪咬咬牙,狠狠心,纤细的身体紧靠着东方湛,双臂缓缓伸出,欲攀上他的脖颈,微闭着眼睑,诱人的唇慢慢凑向东方湛的薄唇。
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喷洒在沈盈雪小脸上,她一阵心神荡漾,小脸更加红艳,加快了速度,她还是第一次正式和男子亲吻呢,湛王的吻,肯定很不错。
眼看着就要吻到他性感的薄唇了,东方湛突然冷冷一笑,挥手推开了沈盈雪。
沈盈雪猝不及防,跌坐在地,摔的全身疼痛,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美眸中满是惊讶:“王爷……您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推开了她?
“你的手太粗糙,磨坏了本王的衣服。”东方湛慢条斯理的系着里衣,外衣衣扣,漫不经心的话听的沈盈雪一怔,随即面色煞白,眼圈腾的红了起来,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小手。
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只是手掌中长了许多茧子,就像长了许多的小毛刺,尖尖锐锐的,拿丝帕或摸丝质衣料时,她自己都能感觉到它的粗糙,长期刷马桶磨出的黄色茧子,想要恢复以前的素白娇嫩,需要不少时日。
“等你的手什么时候恢复以前的娇嫩了,再来找本王吧。”东方湛系好腰带,转过身,顺着雕花走廊,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独留沈盈雪一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衣衫不整的被寒风吹佛,美丽的眸中蒙了一层水雾,她已经问过大夫,就算用最好的药膏,小手想恢复以前的娇嫩,也需要半年时间,半年,将近二百天,会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变数,她不想等那么久。
但是,湛王府的府医都下结论了,京城大夫就更没有办法帮她的忙,怎么办?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手指恢复如初?
沈盈雪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请皇宫御医?她只是名侍妾,又没得什么大病,李幽兰绝不会为她请御医……等等,沈璃雪!
沈盈雪眼睛猛然一亮,她怎么把沈璃雪忘了,她也是懂医的,医术还很不错,她应该有办法调制药膏,让自己的手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
沈盈雪快速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外衣,快速穿上,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小院里,她要快些去圣王府,找沈璃雪,让她帮自己调制药膏,顺滑纤手,赢得湛王的心。
东方湛缓缓前行,听着身后传来的阵阵急促脚步声,他无声冷笑,他知道沈盈雪想起了谁,也知道她要去哪里,这么快就想到了懂医的姐姐,也不是特别愚蠢。
东方珩破坏他的好事,害他与湘西赈灾失之交臂,错过了立功的大好机会,他绝不会让东方珩有安静日子过。
至于五皇子,他会好好想个办法,让他的湘西之行,变成无功之行。
叶国公府借助五皇子立功大涨势力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午时将近,沈璃雪坐在枫松院里的躺椅上,晒着暖暖的太阳,有些昏昏欲睡,清冷的目光淡淡看着对面满目期待的女子。
听闻沈盈雪来圣王府找她时,她是不想见她的,她们两人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是敌人,多见无益。
前来禀报的下人说,沈盈雪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想和沈璃雪商量,她便命人请了沈盈雪进来,哪曾想,她所谓的十万火急之事竟是……
“你想要让肌肤快速娇嫩的药膏?”这种事情也叫十万火急,沈璃雪彻底无语。
“是的。”沈盈雪坚定的点点头,目光凝重:“不管花费多大代价,我都愿意。”
沈璃雪看着沈盈雪手掌边上的黄色茧子,笑着摇摇头:“不是代价的问题,是世间根本没有这种药膏,人经常做粗活,肌肤表面就会起一层茧子,是在保护手,等你不再做粗活了,仔细保养保养,假以时日,茧子就会自动消失。”
“可我不想干等着,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沈盈雪满目焦急,她在湛王府是侍妾,待遇很一般,李幽兰天天往宫里跑,没空理会她,但湛王府的两名侧妃闲着没事,天天对她明嘲暗讽。
那两个丑女人不如她漂亮,还在她面前自视清高,等她得到了湛王的宠爱,看她们还怎么在她面前得意,炫耀。
“我是医者,不是万能者,对世间一些事情,也没有办法。”沈璃雪抬起自己的右手掌,举至沈盈雪面前:“看到没有,我手上也有茧子,如果我能调制出那种药膏,早将自己手上的茧子去掉了。”
沈璃雪惯用长剑,长鞭,小手上有些小小的茧子,不过,她也有段时间不用了,每天除了吃,睡,就是沐浴,身体养的极好,手上的茧子都快看不出来了。
“你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沈盈雪将信将疑,她连太后的头痛顽疾都能缓解,会拿这小小的茧子没有办法?是不愿意帮她吧。
“我才疏学浅,真的束手无策了,你可以进宫去问问御医。”沈璃雪在现代时习的医术多是保命用的,像治伤,简单的诊病都懂些。
她在山上拼杀时,手上也曾磨起茧子,不过,她当时的注意力一直在如何保命上,谁还会在意手上有没有茧子,像配药膏治茧子这种小事,她还真没什么研究。
“沈璃雪,咱们好歹也曾姐妹一场,你嫁安郡王做正妃,我嫁湛王做正妃,大家互相扶持岂不是很好,你就帮帮我的忙嘛。”沈盈雪满目懊恼,说出口的话,也绵里藏针,暗指沈璃雪有本事,不帮她。
沈璃雪冷笑,她就知道,沈盈雪是个白眼狼,你对她好,是理所应当,你对她不好,就是你的不对。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打击东方湛,她会直接将正在流产的沈盈雪丢到乱坟岗,让她自生自灭,绝不会让人救她。
“不好意思,我医术有限,能力不足,帮不到未来湛王妃,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沈璃雪望望天空,冷冷下了逐客令:“马上到用膳时间了,我还准备睡个回笼觉,就不多留您了,燕月,送客。”
☆、208 达成协议,暗设诡计
沈盈雪胸中的无名业火腾的燃烧起来:“沈璃雪,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肯帮我?”
自己放弃了尊严与骄傲,那么低声下气的求她,不过是想要瓶药膏而已,她居然还端架子,故意刁难自己,迟迟不肯答应,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还是太后啊?那么不可一世。
若非碍于这是圣王府,自己有求于人,早就一盆冷水泼她脸上,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我早说过,医术有限,调制不出你想要的药膏,未来湛王妃还请另请高明。”沈盈雪撒起泼来死不请理,沈璃雪懒得和她多说,轻轻摆了摆手,两名侍卫走上前来,抓着沈盈雪的胳膊,快速拖向门外,动用粗鲁,毫不怜香惜玉。
“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沈盈雪的胳膊被抓的生疼,恨恨的怒瞪着侍卫们,尖锐的嚎叫着,激烈挣扎。
侍卫们目光冷冽,不为所动,拖着她,大步前行。
眼看着就要被拖出枫松院了,沈盈雪下巴微昂,怒气冲冲的自报家门:“我是湛王爷最宠爱的女子,你们居然敢对我动粗,小心我一状告到湛王爷面前,砍了你们的脑袋。”
“沈小姐,这里是圣王府,不是湛王府。”侍卫们冷冽的话,惊的沈盈雪一怔,她刚才被气糊涂了,都忘记湛王爷是管不到圣王府侍卫的,随即又怒火中烧,小小的圣王府侍卫,居然也敢欺负她,真真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院门在眼前闪过,她被拖出了枫松院,沈璃雪美丽的浅紫色衣袂在远处飘过,沈盈雪咬牙切齿的对着她尖叫:“沈璃雪,我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小的侍妾,身份低微,你看不起我,但我将来一定会成为湛王妃的,你等着……”
身份低微的她,天天被人嘲讽,践踏,她恨死那些愚蠢的贱女人了,等她坐上湛王妃的宝座,一定要狠狠教训那些羞辱过她的人,把他们全都踩在脚下,将自己受的侮辱,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沈璃雪轻抿着茶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冷笑,沈盈雪居然还在做美梦,这么久了,她都没看清局势么?东方湛留她在湛王府,不是喜欢她,而是想要利用她,给她个侍妾的名份,已是奢侈,她居然还想做湛王妃,痴人说梦。
“子默,看紧沈盈雪,别让她在圣王府门外乱说话。”以她对沈盈雪的了解,沈盈雪吃了憋,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是。”子默应声,循着那尖锐的嚎叫一路追到了圣王府外。
沈盈雪站在白玉台阶下,恨恨的瞪着圣王府大门上方古色古香的牌匾,沈璃雪身为安郡王妃,自视清高,不肯帮她,是因为她只是小小的侍妾,她看不起她。
说什么,医者父母心,病人没有高贵、低微之分,全部都是骗人的废话。
沈璃雪就是个逢高踩低的无耻小人,还伪装的像圣人一样,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净做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自己一定要拆穿她虚伪的面容,让她丑陋的嘴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千人嘲讽,万人唾骂。
自己手掌上长着茧子,无法得到湛王宠爱,茧子消除前,会受尽别人的嘲讽,沈璃雪见死不救,自己绝不会让她好过。
沈盈雪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目光一寒,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就欲叫骂沈璃雪的卑鄙无耻,喉咙突然一哽,嘴唇快速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盈雪心中大惊,怎么回事?自己这是怎么了?
准备抬起手臂揉揉嗓子,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了,眼睛急转着,震惊的无以复加,好端端的,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子默站在沈盈雪身后,看着她僵硬,焦急的面容,嘴角隐隐上扬起一抹冰冷的笑,郡王妃果然没有猜错,沈盈雪真的打算在圣王府门口大吼大叫,破坏她的名誉,自己就照郡王妃的吩咐,以最难忘的方式,送她回府。
伸手抓起沈盈雪的脚踝,子默纵身一跃,腾至半空,像拖死尸一般,拖着沈盈雪快速向湛王府的方向飞去。
沈盈雪头朝下,脑袋充血,涨的难受,头晕目眩,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眼前的景色飞速倒退,她惊的目瞪口呆,怎么回事?她在半空中吗?
是谁抓着她的脚踝,倒拖着她前行呢?以脚踝传来的大力道来看,是名男子,她怎么说也是青焰第一美女,那人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抱着或背着她飞吗?气死了,气死了。
远远的,子默看到了湛王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李幽兰盛装打扮,面戴微笑,在众丫鬟的簇拥下,沿着青石路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
子默目光一凝,心里浮现小小的恶作剧,将死尸般的沈盈雪抡了一圈,对着笑意盈盈的李幽兰用力扔了过去。
李幽兰款款前行着,突然察觉到正前方吹来一阵劲风,抬头一望,一个大大的不明物对着她狠狠砸了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李幽兰目光一凝,身体比思想更先做出反应,急急侧身,堪堪避过了那道不明物。
不明物擦着她的衣角滑过,径直砸到了身侧的丫鬟们身上,沉闷的倒地声,伴随着女子尖锐的惨叫声在湛王府大门内外响彻开来:“啊啊啊……疼啊……疼死了……这是什么鬼东西呀……”
李幽兰站在一旁,无视蹲在地上痛苦哀嚎的丫鬟们,上前揪起了砸落的不明物,她从高空掉落,又和丫鬟们相撞,漂亮的发簪掉到了一边,精致的发髻凌乱的四下散开,遮住了大半张脸。
李幽兰拂开她凌乱的发丝,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美眸中腾的燃起两团怒火:“沈盈雪,你搞什么鬼?”
她刚才看的一清二楚,沈盈雪就是冲着她砸下来的,若非她躲的快,被砸倒在地,身受重伤的就是她了。
沈盈雪在半空飘荡半天,被风吹的晕晕乎乎的,掉落时,又狠狠撞到了丫鬟们,整个人是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耳朵也不怎么灵敏了,李幽兰的话,飘到她耳中是忽近忽远,忽轻忽重,根本听不真切,她用力摇摇头,想让自己更清醒些。
李幽兰漂亮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摇头,目光呆滞,装傻么?
素白的小手扬起,一记耳光狠狠甩到了沈盈雪脸上:“沈盈雪,我问你话呢,你装什么傻?”清脆的声响震的丫鬟们的哀嚎声戛然而止,目光惊恐着,相互对望一眼,面面相觑,湛王妃发怒了,禁声,禁声。
沈盈雪迷蒙的思绪瞬间清醒,小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嘴巴里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味,看着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神态高傲的李幽兰,心中怒火翻腾,贱人,居然敢打她。
小手握紧,就欲对李幽兰挥出,愤怒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李幽兰的衣服,深紫色的罗裙,印着象征湛王府的暗记,吉祥如意的图案勾勒着金色的丝线,美丽无双的华丽盛装,只有湛王正妃才配穿。
她动作一顿,胸中的怒气瞬间泄了下来,李幽兰是湛王正妃,她只是湛王侍妾,两人的身份相差甚远,湛王不在府里,李幽兰一气之下,可以发卖了她,她势单力薄,暂时不宜忤逆李幽兰,等她得到湛王宠爱,成为湛王妃,得势了,再将李幽兰千刀万剐,剥皮拆骨。
思及此,沈盈雪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冷笑,怒气全部收敛,鼻子一酸,两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回王妃,是沈璃雪将妾身扔下来的。”
李幽兰美眸一凝,转身向外看去,阳光明媚,天空湛蓝,轻轻的微风吹过,带来丝丝暖意,除此之处,再无半点声息。
她素白的小手猛然用力,勒紧了沈盈雪的衣襟,美眸中冷光闪烁:“你少蒙我,附近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的沈璃雪?”
衣领勒的太紧,沈盈雪呼吸不畅,小脸涨的通红,连连咳嗽着,不死心的诬陷:“王妃知道……妾身不懂武功……不可能自己从半空掉落……真的是沈璃雪扔我下来……砸王妃的……”
她在半空一直被人倒拖着走,没看清那人的模样,只知道扔她下来的是名男子,若她实话实说,李幽兰肯定会以为她在敷衍,在撒谎,绝对会再赏她几个耳光。
她是在圣王府外出的事,绝对和沈璃雪脱不了关系,把事情推到沈璃雪身上,也能给李幽兰一个完美的交待,一举两得。
“真的是沈璃雪?”李幽兰知道沈璃雪会武功,她和沈璃雪又水火不容,若说沈璃雪扔沈盈雪砸她,倒是说的通,不过:“你是怎么遇到沈璃雪的?”
沈璃雪怀有身孕,每天都会睡很长时间的觉,除了进宫参宴,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圣王府的,沈盈雪怎么会和她搅在了一起?
莫不是沈盈雪去了圣王府?
“王妃明查,妾身心绪烦乱,就出府走走,不想遇到了沈璃雪,妾身躲闪不及,被她的侍卫抓到,抛至半空中,砸向湛王府。”沈盈雪轻擦着眼泪,唯唯诺诺,心中冷笑,半空那人早跑了,李幽兰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到人,随便她怎么栽赃。
“身为湛王府侍妾,未经我允许,你居然敢私自出府!”李幽兰察觉不到附近有人,沈盈雪的话,她将信将疑,无论沈盈雪是不是被沈璃雪扔下来的,她险些砸到她是真,她不准备轻饶沈盈雪,抓到了沈盈雪的把柄,准备狠狠教训她:“你当湛王府的家法不存在吗?还是当本王妃是透明人?”
沈盈雪纤细的身躯猛然一震,急忙俯首认罪:“王妃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心中暗自懊恼,她刚才心急,忘记了湛王府的规距,私自出府,罪名不小,她怎么就自动撞到枪口上了。
李幽兰居高临下的藐视沈盈雪:“念在你是初犯,我也不重罚你,去刑房领十大板,回房闭门思过半月,抄写佛经三千遍,以儆效尤。”
“多谢王妃开恩。”沈盈雪暗暗松了口气,只是打十大板,她能承受得了,还好还好。
李幽兰,沈璃雪之间原本就有矛盾,经她这么一挑拨,她们之间的仇恨就会更浓,一定会斗的天翻地覆,到时,她就在一旁坐收渔人之利,哈哈哈!
“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领罚。”李幽兰不耐烦的瞪了沈盈雪一眼,看着沈盈雪那满脸的厚脂粉,她就觉得讨厌,若不是她有事急着进宫,绝不会这么轻饶了沈盈雪。
“是是是,妾身立刻回府领罚。”沈盈雪收回了神游九天的思绪,快速站起身,急急忙忙跑向府内,李幽兰似乎正在气头上,揪住个人,就准备撒气,她还是早离开,早肃静。
李幽兰冷冽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丫鬟们,紧紧皱起眉头:“你们愣着干什么?收拾东西,准备进宫。”
“是是是!”有了沈盈雪的前车之鉴,丫鬟们不敢怠慢,连连答应,急忙挑开帘子,小心翼翼的扶李幽兰上了马车。
待车厢里的众人坐好,车夫扬起皮鞭,快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急速奔向皇宫的方向。
膳后正是午休时间,皇宫里的皇帝,太后,皇后,以及嫔妃们基本都在休息,皇宫里静悄悄的,明媚的阳光也静静的照射着,气氛一片祥和。
丽妃所在的永华宫却传来阵阵喧哗:“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伴随着乒乒乓乓的一阵阵脆响,铜镜,铜盆等一切能够照出人影的东西都被扔了出来,宫女们站在门外,看着那散落一地的凌乱物件,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出,低垂着头,心中暗暗哀叹,中毒苏醒后,丽妃娘娘的脾气越来越暴燥了。
与其他宫殿的明媚不同,永华宫内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将阳光全部遮挡,丽妃坐在床边,衣衫半敞,透过暗沉的光线隐约可见,她娇嫩的肌肤上一道道黑褐色的疤痕纵横交错,非常狰狞。
小手慢慢抬起,轻抚着那一道道的伤疤,手背与肌肤的疤痕交相辉映,十分渗人。
丽妃感受着指腹下那一道道划人的突起,美眸中满是愤恨,皇帝宠爱她,给她妃位,是因为她年轻,漂亮,拥有一身细若凝脂的肌肤,嫩如秋水,一捧即化。
他爱她,亲近她,也是因为她身形窈窕,善解人意,他喜欢享受她年轻美丽,细腻如瓷的身体。
可是现在,她美丽的容颜尚在,可是,引以为傲的肌肤被毁,坑坑洼洼,没有一片好地方,这样的身体,这样的肌肤还怎么引诱皇上,怎么留住他的心?
“吱。”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丽妃正在气头上,想也没想,抓起身旁的茶杯,用力扔了过去:“本宫说过,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打扰,滚出去。”
茶杯飞到门口,没有撞到门上,也没有掉落在地,而是被人稳稳接住,清丽的声音在房间缓缓响起:“丽妃娘娘,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丽妃快速拢上衣襟,抬头望去,看到了年轻女子美丽的容颜,娇嫩的肌肤隐在紫色的衣裙内,如雪般细腻,如瓷般顺滑,尤其是那双小手,纤纤如玉,只是静静的端着茶杯,不做任何动作,都足以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看她肌肤毁了,故意来刺激她么?
丽妃美眸中瞬间怒火燃烧,:“李幽兰,你是怎么进来的?”
“自然是大大方方走进来的了。”李幽兰缓缓前行,微微一笑,美丽迷人。
“外面的宫女们居然没拦你。”丽妃咬牙切齿,她还没失宠呢,那些宫女就准备卖主求荣了?
李幽兰莞尔:“我告诉她们,能帮娘娘排忧解难,她们就放我进来了。”
丽妃目光一凝:“你可知本宫在为难何事?”
“娘娘身中巨毒,虽然侥幸解了毒,身上却留下了难以消去的疤痕,您一直在为这件事情苦恼吧。”在丽妃锐利的注视下,李幽兰缓缓说道。
“是又如何?”丽妃望着狰狞的手背,神色黯淡,皇宫御医都对她身上的疤痕束手无策,李幽兰一介女流,能有办法医治?
一只白玉瓶递到她面前,李幽兰清朗的声音缓缓响起:“这是我专门配制的,针对疤痕的特效药,普通的疤痕,十天半月就可消除,娘娘的伤势虽然严重,只要按时涂抹,最多一月,肌肤就可恢复原来的细腻顺滑。”
“真这么有效?”丽妃看着那小瓷瓶,美眸中有疑惑,也有期待。
后宫表面平静,却一直暗潮汹涌,她虽然有妃位,却没有足够强势的娘家,也没有可以作为保障的皇子,想要继续生存,必须拥有年轻的美貌和足以吸引皇帝的傲人身材。
娇嫩顺滑的肌肤被毁,满身的坑坑洼洼,连她自己都觉得讨厌,皇帝更加不会再亲近她,她的一生也就完了,但凡有一丝恢复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李幽兰嫣然一笑:“娘娘可以先试试,试过之后,就能确定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丽妃身上的疤痕,御医们一致下定结论,没有痊愈的可能,她也正是为此苦恼,李幽兰送来药膏,她便死马当成活马医。
接过小瓷瓶,快速拔开了盖子,顿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挖出一点药膏抹在手背上,涂抹均匀,清清凉凉的气息渗进肌肤,在血肉之间来回穿梭,说不出的舒适,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低头再看手背,上面纵横交错的疤痕果然淡了一些,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转化为浓浓的喜悦:“太好了,药膏真的有效!”
她的肌肤会恢复如初,她也可以重获圣宠了。
看着捧着药膏,欣喜若狂的丽妃,李幽兰嫣然一笑,几天来,她和后宫宠妃们几乎全部接触了一遍,皇恩受宠,她们的性子都有些傲气。
久居后宫,更使得她们年纪轻轻,就变成了人精,表面对人客客气气,若没有一定的利益,谁也不会为你办事。
皇宫里黄金白银,珠宝首饰应有尽有,单纯的金银贿赂已经打动不了她们,恰逢丽妃中毒,需要极品药膏,她便投其所好,配制好送过来,解她的忧愁,让她欠自己一份人情,再请她做事,也就容易的多了。
“娘娘现在肯相信我的话了吧?”
丽妃拉下衣襟,手沾着透明的药膏,轻轻涂抹胸口的疤痕:“湛王妃医术真是高明,比皇宫那些庸医强多了,明人不说暗话,湛王妃想要什么不妨直说,只要本宫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湛王妃。”
天下没白吃的午餐,御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疤痕,非常难以消除,李幽兰绝对费了很大力气才配出药膏,她花费那么多心思帮自己,肯定有目的。
“丽妃娘娘快人快语,幽兰也不再拐弯抹角,幽兰有两个条件,第一,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地点,在皇上面前为湛王爷多说几句好话。”
丽妃是后宫相对得宠的妃子,端庄温柔,在皇上面前也有一定的话语权,李幽兰准备在她身上下注。
“小事一桩。”丽妃头也未抬,答应了下来,几句好话而已,她张口就能来,皇帝应该也很乐意听到别人夸奖他的儿子。
李幽兰满意的点点头,东方湛交待她多接触宠妃,就是让宠妃间接的为他说好话,适时的在皇帝面前夸奖他,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他成为青焰最优秀的皇子,距离皇位也就更进了一步。
“第二,我想请丽妃娘娘帮我对付沈璃雪。”
李幽兰和沈璃雪交手好几次,每次都是惨败而归,凭她一人之力,不是沈璃雪的对手。
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她找名厉害的帮手,两人配合着对付沈璃雪,看沈璃雪的双拳,怎么敌她们的四手。
丽妃抹药膏的动作猛然一顿,指尖轻轻颤了颤,沉声道:“你为什么要对付沈璃雪?”
“因为沈璃雪一直在算计我,她一直都用暗招,让我防不胜防,我堂堂湛王妃,若是每次都被她打败了,丢人现眼不说,还太窝囊,太无能,岂能再稳坐湛王妃的位子。”
其实,李幽兰更想说的是,沈璃雪是东方珩的正妃,她不杀了沈璃雪,怎么嫁给东方珩?
东方湛警告她,他登基之前,不许找沈璃雪的麻烦,她原本也想和沈璃雪和平共处一段时间的,可是,沈璃雪却不知死活的对她耀武扬威,抓着沈盈雪从半空扔下去砸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沈璃雪对她挑衅在先,她为何还要对沈璃雪客气?
丽妃低头抹药,沉默不语,娇小的身躯隐在黯淡的光线里,明明灭灭的目光,让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李幽兰挑挑眉:“沈璃雪是安郡王妃,身份特殊,娘娘心有顾及,在所难免,我不逼娘娘,您可以仔细考虑,彻底想清楚了,再给我答复。”
丽妃是后宫嫔妃,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精一枚,不会轻易涉险,设计安郡王妃是大事,她需要仔细斟酌,再做定夺,不会轻易做决定,自己太心急了。
“不必考虑了,本宫今天就可以给你答复。”丽妃突然抬起眼睑,美眸中闪烁两道锐利的寒光,看的人心惊胆寒:“本宫同意与你合作。”
李幽兰微微一怔,刚才丽妃还犹豫不决,怎么突然间痛快的答应了?
迎着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丽妃解开外衣衣扣,丝质的长裙滑落,纤细的身体展现在她面前,纵横交错的黑褐色疤痕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看的李幽兰几欲作呕。
“本宫这身疤痕,就是拜沈璃雪所赐。”丽妃愤怒的低吼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美眸中喷射的怒火仿佛要将沈璃雪焚烧怠尽:
虽然她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害她的是沈璃雪,但是,她那天除了殿下,只接触过沈璃雪一名外人,殿下不会对她做这种事情,只剩下嫌疑最重的沈璃雪了。
李幽兰又是一怔,她只知道丽妃中毒落了满身疤痕,还真不知道疤痕是沈璃雪的杰作,抢了她心上人的贱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丽妃是后宫嫔妃,聪明伶俐,也很有心机,她李幽兰也是聪明人,更精通毒术,两人联合,再小心仔细些,绝对能将沈璃雪打的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沈璃雪不好对付,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丽妃慢腾腾的穿着衣服,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本宫已经在沈璃雪身上做过手脚了。”
后宫生活多年,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她懂,杀人于无形的做法她更加精通,正因为她有着重重顾及,才会一时失察,中了沈璃雪的诡计,险些死在她手中,真真可恶。
李幽兰一怔,已经做过手脚了?那沈璃雪她……
“相信过不了多久,圣王府就会有消息传来。”丽妃清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沈璃雪害她留下满身疤痕,她就让沈璃雪母子全部命丧黄泉。
沈璃雪很喜爱她送的那盒香膏呢,过不了多久,圣王府就会有血光之灾,她倒是要看看,那血光有多红,灾难有多惨,多精彩。
李幽兰挑挑眉,整个人轻松下来,原来丽妃已经出手了,她只要静等那精彩一幕即可。
脑海里浮现沈烨磊的撞墙死亡,那满身的鲜血,死不瞑目的凄惨模样渐渐变成了沈璃雪,看她清冷的眼眸慢慢转为一片死灰,微笑的嘴角溢出鲜血,小脸痛苦的扭曲,啧啧,真是一幕精彩好戏,她一定要亲眼看看,绝不能轻易放过。
沈璃雪能嫁给东方珩,得到他的宠爱,是因为长辈们的口头婚约,那几句戏言束缚了安郡王,阻碍了她的幸福,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抹去,连带着与它有关的沈璃雪,也要一并除去。
东方珩不喜欢她,无妨,她会努力表现给他看,让他喜欢上他的。
况且,只要表哥登基为帝,安郡王就是他的臣子,他赐给东方珩正妃,东方珩不要,也得要,她可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沈璃雪的悲惨下场了。
“沈璃雪大概多久会出事?”
“不好说。”为了不让沈璃雪发现端倪,丽妃下在香膏中的石榴籽量很轻,起效需要一定的时日,不过,那盒香膏是极品,相信沈璃雪会天天使用,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出事。
两名各怀心思的女人达成协议,准备看沈璃雪的凄惨下场,李幽兰更是每天都派人前往永华宫询问情况,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璃雪安然无恙。
☆、209挑拨离间,渣女内斗
阳光明媚的早晨,永宁宫一改往日的清冷,坐满了莺莺燕燕,环佩轻响,五颜六色的漂亮衣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太后轻抿了一口清茶,慈祥的目光扫过太子府、湛王府正侧妃:“前几天南疆送来一件珍品,哀家自己看着也无趣,召你们一起来观赏观赏。”
以往南疆也送过不少珍品,太后看过后,直接命人收起来了,这次居然召集太子府,湛王府正侧妃前来观赏,肯定是非常特殊的珍品,不知那究竟是什么?
正侧妃们好奇的目光频频看向高桌上以布蒙着的物件。
一名宫女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盖布,一道耀眼的光芒射了过来,光华璀璨,引的众人的目光都微微眯了些许,以手遮了光华,仔细看去。
这是……
正侧妃们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更有甚者,倒抽了一口气,以丝帕轻捂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失态的惊呼出声。
沈璃雪看向高桌上的物品,那是一对紫玉麒麟,纯紫玉雕刻而成,尊贵不凡,栩栩如生,暖暖的阳光照射,它折射出一道道的光影,璀璨夺目,轻灵中带着贵气,尊贵中又含着超脱的意味,举世无双。
见过战王府,圣王府诸多宝物的沈璃雪也在心中暗叹,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太后看着正侧妃们眼中的赞叹,唇角带着一抹欣慰的笑:“这是紫玉麒麟,据传,得者会福寿安康,子孙满堂。”
沈璃雪微笑,麒麟除了代表高贵外,还有多子多孙的含义,太后召集太子府,湛王府正侧妃们前来,并非单纯的观赏,还在间接提醒她们,该生个重孙给她抱了。
正侧妃们都是聪慧女子,也都明白了太后的意思,清亮的目光全都黯淡下来,悄悄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成亲数日,她们也想孕育子嗣,可这种事情,需要看机缘,她们无法左右。
太后看着正侧妃们,微笑道:“麒麟送子,有缘者得之,哀家要它无用,送给你们这些年轻女子最是合适。”
太子府,湛王府正、侧妃们黯淡的目光隐隐雀跃,她们也都知道麒麟送子一说,这对麒麟这么高贵不凡,若是得到,说不定真的能送子。
再者说,太后亲自赏赐的玉麒麟,意义非同一般,可令她们的地位更加坚固,不知她们谁能有些殊荣,得太后看中。
“麒麟只有一对,你们有好几个人。”赏赐不好送。
太后‘为难’的蹙了蹙眉:“不如这样,你们哪人最先有了身孕,就是和麒麟有缘,哀家会赏赐这对紫玉麒麟。”
沈璃雪险些笑出声,太后这是着急抱孙子,拿紫玉麒麟刺激这些孙媳妇们呢。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太子,湛王自身的实力,背后的势力都不相上下,若是哪方先诞下子嗣,就等于加大了登基为旁的筹码,正侧妃们肯定会更加努力的怀孕。
太子府的正、侧妃们满目欣喜,太子对她们都很不错,只要她们再温柔些,主动些,孕育子嗣不成问题。
湛王府的侧妃却是满目黯淡,湛王天天在忙,成亲到现在,根本没去过她们的院子,她们挂着湛王侧妃的头衔,却还是处子之身,连房都没圆,哪能生得出孩子。
身为侍妾的沈盈雪没有侧妃们的垂头丧气,看着那对紫玉麒麟,双眼放光,紫玉麒麟太高贵,太迷人了,也象征着身份,她一定要得到。
她是湛王侍妾,身份低微,若非太后下召,她根本没资格进宫,现在虽然进了宫,也没有座位,只能和丫鬟们一样站在李幽兰身后,真真是折辱了她第一美女的名声。
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小手,十指纤纤,骨节分明,手掌心的茧子却破坏了那份莹白如玉的美感,莫说是湛王,她自己看着,也觉得碍眼。
她抬眸,狠狠瞪了沈璃雪一眼,见死不救的贱人,可恶至极。
同样悄悄观察沈璃雪的,还有李幽兰,她和东方湛是假夫妻,对太后许诺的紫玉麒麟不感兴趣。
仔细看着沈璃雪美丽的小脸,肌肤细腻,白里透红,肤色极好,和丽妃所说的,用了石榴籽香膏的症状完全一样,她用了那么多天,就算量再少,药也应该渗进肌肤里,对胎儿有了影响,她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是药膏失效了么?
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她,是沈盈雪,还是李幽兰?
沈璃雪猛然抬头,迎着目光传来的方向看去,李幽兰,沈盈雪都来不及躲闪,被抓个正着,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快速转头看向一边,心中暗自懊恼,可恶,居然被她抓到了。
沈璃雪勾唇冷笑,她们两人的目光,都暗透着愤怒与不甘,明显没安好心,想暗算她么?她就给她们制造个机会,方便她们暗算。
故做难受的扶住了小腰,好看的柳眉也紧紧皱了起来。
太后教导孙媳们时,也在关注沈璃雪,最先发现了她的不适,关切道:“璃雪身体不舒服?”
“回太后,只是腰有些酸,没什么大碍。”沈璃雪轻轻笑笑,目光有些疲惫,端端正正的坐了半柱香,她的腰真的有些酸了。
“有孕之人,最容易腰酸了。”太后看着沈璃雪四个月的身孕,这个孩子是青焰皇室年轻一辈最早的一个,也是圣王府第一位曾孙,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你先回府休息,千万别累着了。”
沈璃雪进宫时,东方珩经常来接她回府,毫不掩饰对她的宠爱,皇宫宫女,后宫嫔妃有好些羡慕、忌妒的,太后看她的慈祥的目光里也略带了几分戏谑。
沈璃雪美丽的小脸浮上几丝蔷薇色:“多谢太后,璃雪告退。”
沈璃雪是习武之人,动作利索,但四个月的身孕,她不敢大意,轻扶着秋禾的手,在正侧妃们的注目礼中,慢腾腾的走出了永宁宫,
李幽兰美眸微眯,沈璃雪难得出圣王府,必须在她回府前弄清她没有小产的原因,再对症下药,不然,她回了圣王府,龟缩着不出来,就很难算计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