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郡王妃》作者:蔓妙游蓠【完结 番外】(2014.6.1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腹黑郡王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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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蔓妙游蓠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07

“从 小到大,你的心思都在东方泓身上,小到衣食住行,大到请导师少傅,你几乎都会亲自为他挑选,可是我呢?需要夫子的时候,你在为东方泓的事情奔波,需要武师 的时候,你在为东方泓的事情考虑,夫子,武师都是父皇指派的,你问都不问,我就像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自生自灭。”

五皇子清亮眼瞳中愤怒燃烧着熊熊怒火,看的皇后怔忡不已,半晌后方才喃喃道:“澈儿,你是母后的儿子,母后怎么会不关心你。”

东方泓是她的第一个儿子,也是皇室的嫡长子,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她想将他培养的优秀些,方才对他用尽了心思。

东方澈是她的小儿子,将来会是青焰王爷,有东方泓这个亲大哥撑腰,就算没什么本事,也会富贵一生,所以,她对他的要求没那么高,平时也是随着他的性子成长,对他忽略了些。

五皇子清亮的眼中满是嘲讽:“你全力栽培东方泓,是想培养他做未来皇帝,你不正眼看我,是觉得我没那么大本事,不配做皇帝。”

“澈儿,你和泓儿是亲兄弟,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成为青焰皇帝保护你不好吗?”东方泓是嫡长子,皇后也和青焰皇室祖先们的观点一样,嫡长子继承皇位,嫡次子受哥哥的保护就好了。

五皇子不屑的嗤笑,从小到大,他都是自己闯过来的,何时需要东方泓的护佑。

“你对母后不满,可以直说,为什么要招惹丽妃,她是你的庶母啊?”虽然丽妃和五皇子没有血缘关系,但她是皇帝的女人,五皇子与她有染,就是乱(和谐)伦,是皇宫最大的禁忌,他怎么可以这么糊涂。

“因为她能从父皇那里打探到我想要的消息。”五皇子挑眉看着皇后:“你从父皇那里得来的消息,只会告诉东方泓,从来不会说给我听。”

“澈儿,皇位争斗,变幻莫测,也凶险异常,母后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不想你卷入这些是是非非。”

太子是他们叶国公一脉,而湛王是李丞相府一脉,争斗了十几年,彼此之间各有胜负。

随着皇帝的年龄越来越大,皇位的继承者最近几年也会定下来,所以,皇后才会将自己得来的各种消息告知东方泓,让他多做准备,赢东方湛,却从没想到,她的无心之举会引起东方澈的误会。

五皇子冷笑:“你是觉得我没能力,才不想让我卷进皇位争斗吧。”

“与东方湛面对面争斗,需要担很大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泓儿为了叶国公府一脉,被逼无奈,不得不争,你是五皇子,年龄尚小,完全可以避过去,母后是不想让你冒险啊。”

东方泓,东方澈都是她的亲生儿子,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她对两个儿子是同样的感情,东方泓身上的担子重,她多帮了他一些,东方澈年龄小,也没什么担子,她才会对他放纵了些,但她对他的关心,绝对不少。

东方澈嘴角牵起,扬起一抹笑,很浅,却很冷:“说了这么多,你无非是想告诉我,你关心我,爱护我,可是,你的实际行动却让我知道,你最关心的,还是东方泓。”

她是他的母亲,却从未想过他想要什么,也从未问过他缺什么,将他扔到一边不闻不问,一心帮着她的大儿子建功立业,他的能力,他的势力,全都是他自己一点儿一点儿积累起来的。

她一厢情愿的觉得东方泓应该做皇帝,他应该做王爷,却从未想过,他也是她的儿子,也是嫡子,为何他就没资格做皇帝?

“澈儿!”皇后呆呆的看着东方澈,她眼中的东方澈,一直是个单纯,可爱的孩子,会对她撒娇,会买好吃的糕点哄她开心,会无知的做错事情,眼巴巴的等着她去收拾残局。

可是眼前的他,褪去了往日的单纯,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冷酷、绝情,那张脸是那么熟悉,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却是那么陌生。

“你走吧,不要再来看我了。”东方澈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皇后身体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无形的心痛弥漫全身,美眸中盈了一层水雾,她的儿子,不想见她,在赶她走。

“走吧。”五皇子转过身,背对着墙壁,不再理会皇后。

看着他消瘦的身形,倔强的脾气,皇后眼中的泪水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都是她的错,忽略了自己的儿子:“澈儿,你再委屈几天,母后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东方澈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仿佛没有听到皇后说的话。

皇后又是一阵心酸,她的儿子,不想理她了,快速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快步走出牢门,前行的脚步,踉踉跄跄着,有些狼狈。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五皇子转过身,看到了一旁放着的食盒,轻轻打开,浓浓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红烧肉,清蒸鱼,麻婆豆腐,每一样菜式都是他最喜欢吃的,皇后对他这个儿子,也是用了心思的,可是,再精致,也只是一桌饭菜,他需要的,不止是这么微小的关怀。

“五皇子!”空荡荡的半空传来一声恭敬的呼唤,很小很低,只有五皇子能听到。

五皇子四下望望无人,压低声音道:“何事?”

“回五皇子,后天皇宫会在高台作法问天。”空无一人的牢房,响着暗卫的回答声。

五皇子挑挑眉,还作法问天:“和上次的规定一样吗?”

“是的,仍然是于新作法,皇上和大臣们从旁助阵。”暗卫的声音,再次刻意压低,附近牢房关押的囚犯耳力再好也听不到。

五皇子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这霉味熏天,暗无天日的牢房,他早呆烦了,作法问天么,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良辰吉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为防再出差错,皇帝下了命令,高台附近不许再站人,高高的祭台上,于新再次作法问天,皇帝和文武百官从旁观摩。

随着于新手中符纸的不断倾洒,高台再次被薄薄的烟雾包围,阵阵火光喷出,天空渐渐暗下,一层层黑云在半空凝聚,微微的风从高台飘过,带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大臣们面色微变,好端端的,怎么会有打斗声?

猜测间,侍卫的惨呼声传来:“啊……有刺客……”

“嗤!”一道寒光闪过,漫天血光飞溅,鲜红的血染到了作法的高台上,一道又一道夺目刺眼。

“光天华日,何人如此大胆包天,敢闯进皇宫杀人?”

“是我!”在众臣震惊,气愤的目光中,五皇子一袭红色披风,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剑,踏着那满地鲜血,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几天不见,他脸上的稚气早已退去,眸中闪烁着无边的冰寒,光洁的下巴上隐隐长出一层青色胡须,消瘦的身形迎风而立,凭添了几分强势与苍凉,衣衫上染了不少鲜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阵阵风吹过,浓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快速漫延。

皇帝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怒道:“孽子,你不但私自跑出大牢,还带兵在皇宫乱杀乱砍,想干什么,造反吗?”

五皇子是如何逃出来的,怎么进宫的,都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了许多士兵将高台团团围住了。

皇帝为了防止再有人打扰作法,特意遣走了附近的侍卫,只留少许侍卫守卫,没想到被五皇子趁机钻了孔子。

“父皇真是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儿臣的意图,您说的没错,儿臣冒死逃出大牢,带兵闯进皇宫,就是想请您退位让贤,将皇帝之位交给儿臣来坐。”

五皇子轻飘飘的话惊的皇帝怒气冲天:“住口,朕还好好的,你就想要谋朝篡位,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这附近已全是儿臣的人,正因为儿臣心里有您,才这么心平气和的与您商量,否则,儿臣大可以直接杀了父皇,抢到玉玺,直接登基为帝!”五皇子掌控着所有局面,底气十足,

黑衣侍卫们解决完了周围的守卫,快速聚拢过来,簇拥着五皇子,密密麻麻的侍卫连成一片,每个人身上都染了许多鲜血,气势汹汹,不比满朝大臣们的气势差多少,远远望去,五皇子还真有点君临天下的味道。

身后,于新还在作法问天,漫天的黑云凝聚成一道浓浓的黑雾,对着高台倾泻下来,这是法事当中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打扰,上一次就是失败在这里,皇帝不希望它再次失败,横身挡住五皇子,冷冷看着高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侍卫们:

“朕一直以为,你是朕所有儿子中最单纯的,却没料到,你会是心机最深的一个,伪装十几年,骗过了所有人,还在暗中培养了这么多厉害势力。”

“赢者,诡道也,想要成为君者,更要有足够保命的底牌。”五皇子看看自己身后的大片侍卫,眉眼之中说不出的自豪:“这是儿臣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没有借任何人之手,儿臣是否资格做皇帝?”

东方泓,东方湛的势力都借助了别人之手培养,只有他的势力,完完全全是靠他自己,多年的辛苦,多年的心血,就是为了今天,登基为帝,君临天下。

在皇帝心里,最优秀的儿子是东方泓,东方湛,从来轮不到他东方澈,再加上他与庶母偷情,惹怒了皇帝,青焰的皇位就更加轮不到他了。

他不想坐牢二十年,更不想受尽苦楚,所以,他准备放手一博,带领自己精心培养的侍卫们闯进皇宫,用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逼宫,直接登基为帝,将青焰江山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你不够资格做皇帝。”皇帝看着五皇子,连连摇头,犀利的目光暗带着训诫:“你的心太浮燥,太急切,心机有时够深,有时候也够愚蠢。”

“你!”五皇子手指着皇帝,气的咬牙切齿:“儿臣原本想着,念在咱们父子一场,登基之后,奉您做太上皇的,可您居然一意孤行,不肯传位,休怪儿臣心狠手辣。”

话落,五皇子手中长剑挥划出一道锋利的寒芒,对着皇帝刺了过去。

皇帝看着暴射而来的长剑,静静的站着,不闪不避。

东方珩墨色的眼瞳幽深似潭,宽大的朝服衣袖突然鼓起,强势的内力弹射而出,打到五皇子的手腕上,手中长剑应声而落!

谁?是谁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打落了他的剑?

五皇子震惊着,锐利的目光在大臣中快速扫视,落到了东方珩身上,利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安郡王,是不是你?”

他怎么忘了,朝中大臣,不全是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笨蛋,还有个极难对付的青焰战神。

“五皇子,这里已经被御林军包围了,你和你培养的精英们一个都逃不掉,放下兵器投降,皇上会念在你们父子一场的情份上,放你一条生路。”东方珩声音淡淡,黑曜石般的眼瞳闪烁着幽华冷芒,让人不敢直视。

“你少骗我,这里全在本皇子的掌握中,御林军们一时半会儿的可赶不过来……”

五皇子吼声未落,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传了过来,回头一望,是他培养的侍卫们和皇宫御林军交了手,半空中飞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径直落到皇帝面前,俯身行礼:“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

熟悉的青色身影,熟悉的英俊脸庞,熟悉的清朗声音赫然是太子东方泓。

五皇子怔了怔,随即放声大笑,隐有点点水雾温润了眼角,他带兵逼宫,他的亲哥哥带着侍卫们来救驾,真是讽刺。

同样为了皇位,他们却走了两条完全不同的路,哥哥的光明正大,救驾立功,名正言顺,他则是逼宫的乱臣贼子,赢则富贵终生,输则丢掉性命!

既然如此,那么,他要赌一次!

捡起地上的长剑,对着东方泓狠狠刺了过去,他就不信了,他赢不了东方珩,还打不赢东方泓。

“五弟。”东方泓侧身躲过五皇子的剑,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看他的目光充满凝重:“三千御林军全部到此,你别闹了,快向父皇认错。”

五皇子目光森寒,狠狠瞪着太子,用了十层内力,却没能挣脱东方泓的钳制,利眸中怒火翻腾,正欲怒吼:“滚开,别挡我的路!”

又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响起,一道湛蓝色的身影带着上百侍卫加入战团,那些侍卫和御林军合力,将五皇子培养的侍卫们打的节节败退,一名名黑衣侍卫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浓浓的血腥味在半空中漫延。

御林军们越战越勇,五皇子的黑衣侍卫们却接连倒在血泊里,越来越少,看着所剩无已的黑衣侍卫们,五皇子震惊的无以复加,喃喃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精心培养的侍卫们,就这么弱么?被人打的连连后退。

“儿臣救驾来迟,还望父皇恕罪。”东方湛缓步走上高台,俯身行礼,地上打斗激烈,血流成河,他湛蓝色的锦袍却纤尘不染,淡淡的龙涎香飘散,迷醉人心。

看着对峙的太子,五皇子,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太子居然赶在他之前来了高台救驾?还阻止了五皇子的杀招。

最后一名黑衣侍卫被杀,五皇子辛苦多年的势力全部土崩瓦解,五皇子身体一颤,瘫坐在地,呆滞的目光看着那满地的鲜血,他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没有了,怎么会这样?

“禀皇上,刺客一千五百人,全部斩杀。”一名侍卫副统领走上前来,恭声禀报。

皇帝摆手让副统领退下,犀利的目光看向五皇子:“东方澈,你可知罪?”

五皇子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不说话,也不动,嘴角扬起苦涩的笑,他的心血,在皇宫御林军面前,那么不堪一击,他的确是太托大,也太自信了。

“东方澈!”皇帝加重的声音,暗带着浓浓的怒气,逼宫篡位,是皇室的大忌,五皇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父皇,五弟他已经知错了,求你饶他一命。”东方泓望一眼神情呆滞的五皇子,跪地为他求情。

“皇兄,半个月前,五皇弟犯错,父皇顾念父子之情,饶了他,可他是怎么回报父皇的?若是你,我没有赶来,父皇现在就凶多吉少了。”东方澈是皇后的儿子,就是东方湛的敌人,好不容易抓到五皇子的大把柄,他可不想轻易饶过他。

“五 皇弟只是年少气盛,做了错事,没有杀父皇的意思,请父皇网开一面,饶他一命。”东方泓和东方湛争斗多年,对东方湛谈不上百分百了解,也能猜到他此时的心 思,五皇子能伪装这么多年,培养这些势力,是有一定本事的,也是东方湛登基之路上的大障碍,他当然会想尽办法铲除。

“照皇兄这么说,所有谋朝篡位的人,只要没有杀皇帝之心,就可以原谅了?”东方湛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

若他敢说是字,就是置皇室尊严于不顾,谁有兵力都能巅峰的皇室,哪还有尊言可言,若他说不是,那就是间接承认了五皇子的罪名,五皇子大逆不道,谋朝篡位,按律斩立决。

大臣们相互对望一眼,面面相觑,五皇子是皇帝的儿子,他篡位,可以说是家事,也可以说是国事,事情大小,轻重,全看皇帝怎么判,他们这些做大臣的,多说也无益。

“虎毒不食子,五皇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对父皇也没有伤害之意,他培养的势力也都被杀,以后对父皇没有任何威胁了,再杀了他,未免太过残忍,请父皇三思……”东方泓看着东方澈,字字句句为他求情。

东方澈低沉了眼睑,一言不发,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更显消瘦。

“父皇,五皇弟他……”

“都别说了!”皇帝摆手打断了东方泓,东方湛的争吵,犀利的目光看向五皇子:“念在你年幼无知,朕不杀你,贬为庶民,流放湘西,永世不得回京!”

“多谢父皇开恩。”东方泓眸中染了一层喜色,没判死罪,就是好事。

东方湛皱皱眉头,看一眼意志消沉的五皇子,没有多说什么,目光微微凝深。

“皇上,作法问天完毕,答案现了!”于新清朗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发现,天空已经恢复了刚才的晴朗,湛湛蓝蓝,万里无云。

好奇的目光齐齐望向那张写着天灾的宣纸……

☆、214 璃雪对战李幽兰

白色的宣纸上,写着几个墨色大字:天灾现,青焰乱,欲解灾难,阳年阳月阳日阳时,权归。

“这是什么意思?”皇帝不解,文武大臣们也看的云里雾中,不明所以。

于新呵呵一笑:“回皇上,这是上苍在指示,将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之人,安插到青焰各个要塞里,方可避过天灾。”

大臣们了解的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

东方珩看着那白纸黑字,黑曜石般的眼瞳闪烁着幽华冷芒,于新是东方湛的人,纸上的内容,与其说是上苍的意思,倒不如说是东方湛的主意。

以作法问天掩人耳目,趁机向青焰各个要塞安插自己的人手,然后,控制这些要塞,为他所用,他登基为帝便指日可待,真是聪明。

皇帝微微颔首,天灾暗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青焰国土辽阔,百姓众多,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之人虽然稀少,也是能找出一些的,就算他们没有能力,安插到要塞里做个不起眼的小兵,也能作数:“那权归又是什么意思?”

“回皇上,权归是指万权归一,意为,皇上收回大臣们手中的兵权,封地交由您或皇子们亲自掌管。”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众臣惊讶的目光纷纷望向东方珩,文武大臣们上百人,手中都没什么实质的权利,只有东方珩这青焰战神,手握四五十万的兵权,权归,岂不就是让他交兵权。

东方珩嘴角扬起一抹笑,极浅,却带着浓浓的嘲讽,抬眸看向东方湛,这次作法问天,东方湛不止是想安插人手控制青焰,还想算计他,逼他交兵权。

圣王府几代行军,兵权由来已久,也象征着圣王府在青焰的超然地位,东方湛不敢和东方珩硬碰硬,就是忌惮他手中的几十万大军,那可是青焰将近一半的兵力,若是交了出去,圣王府就成了闲散无能的普通王府,也失了强势的抗衡能力,皇帝一声令下,随时都会覆灭。

“皇上,微臣觉得,万权归一,是指权归东方皇室,安郡王也姓东方,与您是叔侄本家,他手握兵权,也是在您手里……”淮王望望东方珩,上前一步,缓缓说道。

一部分大臣随声附和他的意见,都姓东方,是一家人,兵权在谁手里还不是一样。

“皇叔,话不能这么说,安郡王虽姓东方,却不是皇子,不符合解天灾的要求。”

东方湛温和的声音中透着莫名的强势,听的淮王紧紧皱起眉头:“湛王爷,宣纸上也只是说了权归,没写一定要归到皇上或皇子手中。”

“于大人是作法之人,经常和星空,上苍打交道,他最能理解上苍的意思,作出的解释,也是最合理的。”最能理解四字,东方湛加重了语气,强调于新解释的重要性。

“再 合理,他也不能直接和上苍对话,需要凭借上苍留下的暗示,猜测其中的意思,所谓权,只是一个泛指,顺天府的审案权,刑部的督查权,礼部的承办权,甚至于钦 天监的看星权,都可以称之为权,若说万权归一,都系于皇帝一身,凡事皇帝亲力亲为,那还要满朝文武做什么?”

淮王平静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冷冽,大臣们听的连连点头,青焰能够繁荣昌盛,靠的不止是皇帝,还有大臣们的协助,百姓的勤劳,若说权归就是指兵权归于皇子,皇帝,的确太过牵强。

“权有大小之分,像审案权,观星权都极小,对青焰天灾没什么作用,但兵权是青焰的命脉,属大权,对青焰的天灾肯定有一定的影响,既然它交到皇上手中就会没事,咱们为何还要冒险,让它留在别人手中?”

东方湛声音淡淡,却句句在理,大臣们微低了头,凝深目光,兵权交给皇帝,边关将士们换个人管理而已,他们没损失,皇帝也没损失,只有失了兵权的安郡王会不舒服。

“青焰天灾,迫在眉睫,我们不能为了一已之私,陷整个青焰的安危于不顾!”东方湛面朝大臣们,话却是对东方珩说的,嘴角隐隐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

青焰大臣多是老顽固,身居高位,却贪生怕死,他只需要将利害关系一一列举,他们就会主动逼迫东方珩交兵权。

悄悄一望,大臣们看东方珩的目光果然多了几分异样,四十万大军的兵权,差不多是青焰一半的兵力,掌握着这些大军,就相当于手握一半的青焰江山,换作是任何一人,都不会轻易上交。

东方珩是青焰战神,能力非凡,若在平时,他们不敢得罪他,但是现在,青焰天灾即将到来,为了青焰的安危着想,他们不能再不闻不问。

大臣们的眼神快速交流着,片刻后,李丞相站了出来,看着东方珩,轻咳几声:“安郡……”

东方珩修长的身形突然一动,瞬间到了皇帝面前,黑曜石般的眼瞳如古井一般平静无波,自袖中拿出一块圆形牌子,递向皇帝:“这是肃北四十万大军的兵符,请皇上收回。”

众大臣一怔,随即低下了头,心里一阵阵发虚,安郡王没想强留兵符,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丞相独自一人站在正中央,就像鹤立鸡群,很是突兀,嘴巴微张着,早就想好的逼迫之词,徘徊在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满面的正气渐渐转为极度的尴尬。

圆形兵符在东方珩白玉手中耀眼夺目,东方湛深邃的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期待,皇帝接下兵符后,他会想办法说服皇帝,拿到那块兵符,掌管那四十万大军,如此一来,青焰就无人能和他抗衡。

皇帝看着那圆形兵符,凝深着目光,却没有伸手去接,他久居京城,对青焰大事却了如指掌。

青焰和肃北势如水火,肃北人凶狠,强悍,却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因为忌惮东方珩,若是收回东方珩的兵符,青焰边关将军换人,那肃北大军再无顾忌,可能会一路攻打青焰,到时,预防了天灾,却制造了严重的人祸,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皇上,请收兵符。”东方珩呈上兵符,见皇帝久久不接,沉声提醒。

大臣们也目露不解,安郡王主动奉上兵符,皇上怎么不收?

在众人注视下,皇帝缓缓抬起了手,不是接兵符,而是推向了东方珩:“淮王言之有礼,安郡王姓东方,是朕的侄子,兵符在你这里,和在朕手中都一样。”

东方湛一惊,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怎么回事?父皇居然拒绝了四十万大军的兵符?那可是大半个青焰的兵力。

大臣们也全都疑惑不解,安郡王身上虽然流着东方皇室的血,但他毕竟不是皇帝的儿子,天灾要求极其严格,安郡王根本不适合拿兵符啊。

“人不同,能力也不同,安郡王身为青焰战神,四十万大军在他手里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若是换作其他人来统领,就算再厉害,也是比不上安郡王的,肃北人的强悍,各位爱卿没见过,也应该听过,除了安郡王,还有谁能降服得了他们?”

皇帝的声音不高不低,足够大臣们听清楚,凝眉思索,连连点头,青焰战神最擅长的就是行军打仗了,若论带兵,无人能比得过他。

边关三年,他将士兵们训练的身强体壮,将青焰疆土保护的密不透风,青焰皇子们能力虽然不错,却从未统领过那多的士兵,和东方珩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四十万大军交到他手里,再合适不过,兵符,兵权,有能者得之嘛。

“父皇,您是青焰皇帝,亲自统领四十万大军,肃北也会有所忌惮。”东方湛恭维皇帝,谁敢说一国之君的威风不及一名郡王。

“青焰国事繁多,朕都快处理不过来了,哪里还有空闲再带领边关将士。”皇帝摇摇头,笑容颇为无奈:“安郡王很熟悉肃北,四十万大军由他指挥,是最合适的。”

“父皇,问天的结果是您必须亲自掌管兵符,兵符在安郡王手里,万一天灾降临怎么办?”东方湛设计作法问天,主要是为了东方珩手中的兵符,皇帝不收兵符,他所作的一切,就会全都白费。

“这……”皇帝蹙了蹙眉,略略思索,沉声道:“兵符暂放安郡王那里,若是天灾真的降临,肯定会有预兆,到时,朕再拿回来。”

“臣领旨。”东方珩白玉手指握起,圆形兵符收进了衣袖里,神情淡漠,目光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是如此。

东方湛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东方珩久握兵符,早就知道皇帝对他有忌惮、有怀疑,兵符之事是在试探他的心思。

所以,面对他的诡计,众臣的怀疑,他一言不发,抢在李丞相的逼迫之前,主动交出兵符,打消了皇帝的怀疑。

肃北大军强势,凶猛,暂时只有东方珩能击退他们,所以,身为明君的皇帝,不但没收回兵符,还对他多了几分信任,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聪明,真是聪明。

东方珩看向东方湛,深邃的眼眸清华、幽冷,隐隐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东方湛胸中腾的燃烧起熊熊怒火,不愧是青焰战神,漫不经心的言谈举止间,轻而易举的破坏了他苦心策划的计划,确实是不可小视的劲敌,不过,他东方湛不会轻易认输,尤其是,不能输给东方珩。

“传令下去,青焰全国彻查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子,快速上报,合理安排职位。”皇帝吩咐着,淡淡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威严。

“是!”户部尚书,户部侍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恭声应下,语气沉重。

李丞相沉沉目光,上前一步:“禀皇上,微臣的孙子李凡刚好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

“是吗?真巧。”皇帝转身看向李丞相:“不知李凡最擅长什么?”青焰这个特殊时间出生的人不多,每一个都有合理利用。

李丞相摇头叹息:“说来惭愧,凡儿文不成武不就,没什么特长……”

众大臣暗中窃笑,李丞相说的是实话,那个李凡除了好色风流外,还真没什么特长……

“李丞相的嫡孙,再怎么不学无术,也应该有一技之长才是……”

皇帝的声音响在耳边,东方珩看着湛蓝的天空,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利用作法问天,除去自己的敌人,将他最忠心的属下全部安插进各个要塞,悄无声息掌握住青焰的命脉,东方湛真是聪明。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掌握青焰,登基为帝了么?

夜凉如水,万籁俱寂,东方珩,东方洵两人坐在枫松院的屋顶上对饮。

东方洵酒量极好,喝了小半坛酒,还一点儿醉意都没有,望着悠然喝酒的东方珩,他蓦然开口:“五皇子以庶民身份走去湘西,五六天的时间,走不远吧。”将亲生儿子贬成庶民,皇帝还真舍得。

“有官差押解着,他的速度也不会太慢。”庶民是青焰最低等的百姓,无权无势,也再无翻身之日,东方湛彻底除掉了这个新贵劲敌。

“二弟,东方湛野心勃勃,向往的是九五宝座,从五皇子之事可以看出,他心性执着,对敌人丝毫都不会手下留情,他打定主意要抢你的兵权,这次失败,他不会气馁,还会再设计第二次,第三次,直至你交出兵权为止。”

东方洵出身王府,从小就生活在阴谋权利中心,最精察言观色,洞察人心,东方湛的野心他早就看出来了。

“我知道!”东方珩如玉的手指抓着酒坛,墨色的眼瞳清华幽冷。

“那你准备怎么办?”东方湛是湛王,皇帝最疼爱,也最看重的儿子,能力非凡,几乎没什么弱点,想扳倒他,可不是容易的事。

“东方湛小心谨慎,极难对付,咱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身上找破绽。”东方珩嘴角扬起一抹笑,极浅,却带着说不出的高深莫测。

东方洵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让开,让开,快让开……”粗旷的吼声响起,打断了东方洵的话,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东方洵侧目看去,一顶精致的软轿在行人稀少的路上横冲直撞,四名强壮的轿夫个个虎背熊腰,抬着那顶软轿走路却摇摇晃晃,好像非常吃力,不时以衣袖轻擦额头的虚汗。

“那轿子里的人有问题。”软轿是简单的木板和轻纱搭建而成,不是很重,就算轿子里坐着二百斤的大胖子,那四名轿夫抬起来也不至于这么吃力。

东方珩瞟一眼软轿:“轿子里坐着三个人,还在激烈动作,轿夫抬着当然会吃力。”

东方洵一怔,三个人?激烈动作?怎么回事?

疑 惑间,一阵风吹过,垂下的轿帘被风吹起一小半,一名年轻男子出现在东方洵视线中,衣衫凌乱不堪,小眼睛内闪烁着浓浓的色光,怀里左拥右抱着两名年轻貌美, 衣衫半敞的女子,左亲亲女子娇美的胸,右吻吻女子精致的锁骨,不时发出一阵阵淫(和谐)荡的笑声,真可谓是身陷温柔乡,不知天昏黄。

“那是……李凡!”在软轿里和青楼女子卿卿我我,李凡真是好雅兴。

“就是他,李丞相的孙子,东方湛的表哥。”东方珩收回目光,拿着酒坛,慢条厮理的喝酒。

“那顶软轿,是官府软轿,李凡什么时候做官了?”东方洵看着软轿上的标记,微微蹙眉,李凡要才学没才学,要武略没武略,每到科考都落榜,居然也能做官。

“李凡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为了让他镇压所谓的天灾,皇上让人给他安排了个七品县丞的职位。”皇帝也知道李凡没有才学,安排高位完全是浪费,他是李丞相府的嫡长子,做个小侍卫,又太低微了,七品县丞之位,倒是很适合他。

“李凡只会享乐,根本不懂断案,他做县丞,百姓们有冤也无处申!”东方洵摇摇头,语气颇为无奈。

“哎呀……李大人……你弄疼人家了……”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甜的能腻死人。

“李大人……人家被你勒的快喘不过气了……松松手嘛……”女子的撒娇声销魂蚀骨,听的人骨头都快酥了。

“嘿嘿嘿,小妖精,看你们往哪里躲……”李凡淫笑着,对那两名女子上下其手。

一阵阵布帛撕裂声,夹杂着女子暧昧的低呼声传来,东方珩紧紧皱起眉头,宽大的袖袍轻轻鼓起,一道强势的内力挥出,正中软轿,摇摇晃晃的软轿瞬间倒向地面,软轿内激烈调情、暧昧的三人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面上,惨叫连连。

“你们怎么抬轿的?”李凡爬出软轿,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束发的发冠歪在一边,俊脸肿起一片,半边身体发麻,呲牙咧嘴的对着轿夫们高声怒吼。

轿夫们快速抬起软轿,低声下气道:“大人,卑职们走的很稳,是您动作太大了,才会……”

“你是在怪本官!”李凡怒气冲冲,抬手就欲打人,冷不防一颗石头飞了过来,狠狠打到了他额头上,饱满的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李凡又是一阵惨叫,手捂着额头,看着空荡荡的四周,怒喝道:“谁他妈打我?给老子滚出来。”

“砰砰砰!”回答李凡的不是人声,而是一阵猛烈的石头雨,巧妙的打在他各个穴道上,疼的他惨叫连连:“嗷嗷嗷,疼死老子了,走,快走……”

李凡顾不得倒在地上的那两名青楼女子,快速钻进软轿,催促着轿夫们急步离开了。

东方珩看着快速消失在夜色中软轿,目光微微凝深,有李凡这样的孙子,李丞相一世英明,终将毁于一旦。

“……还给我……还给我……”若有似无的女子急呼声突然响起,东方珩一惊,扔下酒坛,快速飘落到地面,急步走进房间。

内室大床上,沈璃雪双眸紧闭,眉头紧皱,绯红的小脸上带着急切与恐慌,不停低喃:“还给我……还给我……”

东方珩快步走到床边,抱起沈璃雪,轻拍着她的小脸,急切的呼唤:“璃雪……璃雪……醒醒,快醒醒……”

温柔的轻唤如一记冗长的古钟,缓缓传入沈璃雪耳中,她睫毛颤了颤,猛然睁开了眼睛,低头望望被子上的凸起,长长的松了口气,素白小手轻抚着隆起的小腹,感受着胎儿的存在,她紧张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还好,还好,只是个梦。

“做恶梦了。”东方珩拿着衣袖,轻轻擦拭沈璃雪额头的冷汗,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沈璃雪做恶梦。

沈璃雪点点头,眼瞳漆黑,清灵如水,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在眼睑上投下两道浓浓的阴影,娇小的身躯紧紧靠近了东方珩怀里,呼吸有些急促,她惊魂未定。

“什么恶梦把你吓成这样?”东方珩倒了杯清水,以唇试试温度,不冷不热,递到了沈璃雪唇边,他认识的沈璃雪从未怕过任何人。

沈璃雪喝了温水,目光闪了闪,沉声道:“我……我梦到东方湛抢走了我们的孩子……”梦很长,她睡的较浅,记不清全部内容了,但东方湛凶神恶煞争抢她孩子的一幕,她记忆犹深,仿佛刚刚发生过。

东方珩指尖一颤,侧目看向屋外,门外的东方洵也被沈璃雪的话惊的一怔,东方湛的确在费尽心思抢东方珩的兵权,璃雪梦到被抢了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梦都是相反的,别担心。”东方珩拍拍沈璃雪的后背,他能感觉到她的不安与担忧,柔声安慰:“有我在,东方湛抢不走咱们的孩子。”

沈璃雪眨眨眼睛,仔细回想,她的梦里,东方湛抢孩子时,东方珩好像不在她身边。

看着东方珩温柔,安慰的目光,她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圈,换了内容:“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处理?”

东方珩一袭白色锦袍,穿的整整齐齐,发上的玉冠也端端正正的戴着,完全是一副正在做事的模样:“事情刚刚做完,正准备休息。”

侧目望望窗外,已经子时了,他和东方洵在屋顶坐了大半个时辰。

挥手关上房门,东方珩脱掉外衣,里衣,换上睡袍,掀开被子躺在了沈璃雪旁边,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东方珩刚刚喝过酒,身上染着淡淡酒气,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松香,很是好闻,若在平时,沈璃雪肯定会赶他去沐浴,不过,她刚才做了恶梦,东方珩在她身边,她莫名的感觉安全,凝脂般的玉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脖颈。

东方珩笑笑,将沈璃雪更紧的拥进怀里,看她微闭了眼睛,轻轻浅浅的呼吸,不知不觉得慢慢进入梦乡,眸中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无论是高台上的逼迫交兵符,还是沈璃雪梦中的抢孩子,都说明,东方湛和他之间的争斗在所难免,东方湛已经在积极备战,他也要做好准备,守护他的妻儿,父母亲人。

东方珩是青焰安郡王,所穿衣服的料子,颜色,暗纹都非常讲究,圣王府仓库里有很多料子,沈璃雪挑来挑去,没看到特别合适的,恰逢各大绸缎庄都有新料子上市,便去了京城最大的绸缎铺挑选衣料,

“小二,我看看那匹白色云绫锦。”沈璃雪走进绸缎铺,一眼就看到了那匹布料,牙白的颜色,非常纯正,条条的暗纹似枝叶又非枝叶,十分特别,拿来做外衣,非常合适。

“好咧。”小二拿下布料放到沈璃雪面前,她素白的小手轻捏起布料的一角,轻轻柔柔,非常舒服,抬眸,正欲问小二价钱,冷不防一双素手从旁伸出,拿走了布料,轻捏着那柔软的云绫锦,那人连连称赞:“不错,这匹云绫锦真是不错,小二,多少银子,我买了。”

沈璃雪看着那一脸傲气的女子,冷声道:“湛王妃,凡事应该有个先来后到,这匹云绫锦是我先看上的。”

“郡王妃,我进到铺子的时候,布料是放在柜台上的,没人说要买。”看着沈璃雪清冷、不悦的眼眸,李幽兰笑的明媚,璀璨。

她在湛王府闷的无聊,就出府走走,没想到遇到了沈璃雪,她那隆起的小腹,满眼的幸福,深深刺痛着李幽兰的眼睛,故而,她抢了沈璃雪的衣料,给她找不快。

“我正要说买,你就给抢走了。”沈璃雪冷冷看着李幽兰,明嘲暗讽:“任性妄为,像强盗一样强抢别人的衣料,还强词夺理,可不是湛王妃应有的风度。”

李幽兰微微一笑,不以为然:“铺子是公平买卖,谁先说买,就应该卖给谁,郡王妃动作慢了一步,被人抢了料子,不能怪别人,只能怪你自己,小二,帮我帮衣料包起来。”

“这……”小二为难的目光频频看向沈璃雪,布是这位夫人先看的,他们卖给别人,着实不太好啊。

“愣着干什么?快包起来。”李幽兰催促着,拿出一张银票扔给了小二,对那白色云绫锦,越看越顺眼:“纹理真漂亮,做几件新衣服穿在身上,肯定很美。”

沈璃雪挑眉看着李幽兰:“湛王妃,这匹云绫锦上面的纹理是很漂亮,不过,它更适合做男子的衣服,你穿这衣料上街,有点别扭!”

李幽兰一张小脸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她刚才只顾着气沈璃雪,都没仔细看过衣料,现在再细看,料子上的枝叶纹,精致且大气,女子做衣服,的确不怎么合适:“我给湛王爷做衣服,不可以吗?”

“我记得,湛王爷喜欢穿蓝色衣服,你做白色的给他,他会穿吗?”

“湛王爷是我表哥,我最了解他了,只要是我做的衣服,无论什么颜色,他都会喜欢。”李幽兰并不是特别喜欢这匹布料,但她看不得沈璃雪好,凡是能让沈璃雪吃瘪的事,她都乐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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