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突然一紧,沈璃雪稳稳落地,脚触到了实实在在的硬面,低头一望,她正站在一艘三四米长的小船上,船头很干净,放着两只桨,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璃雪,没事吧?”
沈璃雪回头,正对上林岩满是关切的眼眸,轻轻笑笑:“我没事,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林岩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东方珩和黑衣人,他们两人皆是绝世高手,武功似乎不相上下,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转身再看画舫,数十名圣王府暗卫从天而降,落在最外围,与子默四人里应外合,对着那些黑衣人大杀大砍,刹那间,血珠飞溅,滴落清水中,晕染开一朵朵浅色的水花。
五六米外,南宫啸望望安然无恙的沈璃雪,暗暗松了口气,猛然顿下动作,转身迎上飞身前来的秦君昊,妖孽的脸上洋溢着欠扁的笑:“秦太子,美人无碍,本世子有时间和你仔细比试了。”
“找死。”秦君昊憋了一肚子气,正想找人发泄,看到南宫啸,目光一寒,凌厉的掌风对着他狠狠打了过来。
一时间,青水湖上三处场地各自为营,激烈的打斗,看的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清澈的水面不时震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一缕黑色的青色和着鹅黄色的衣角浮浮沉沉的显现,沈璃雪猛然想起,楚悠然还在水里,那衣服和发丝都是楚悠然的:“岩表哥,快救悠然,她支撑不住了。”
“悠然?”林岩一怔,他知道画舫是楚悠然的,甲板上一片混乱,他以为她进了船舱躲避,没想到竟是掉进了湖里,心莫名的腾起一阵慌乱:“她在哪里?”
“那边。”沈璃雪指指楚悠然落水的地方,隐约间,看到了她的衣服。
林岩面色微沉,一手轻扶着沈璃雪,另只手挥出强势掌力打到水面上,小船借着水的推力如离弦之箭一般,快速飘向楚悠然。
楚悠然在水里泡了两盏茶了,她不会游水,本应该沉下去,但强势的掌力不断打到水面上,她也随着水波浮浮沉沉,没有沉进深水里。
小船来到她身旁,林岩伸手将她捞了上来,她双眸紧闭昏迷不醒,身上的衣服,头发早就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阵阵冷风吹过,她冻的嘴唇青紫。
林岩脱下外衣盖在她身上,双手按着她的胸口,用力按压,拍打,眸中闪烁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急与担忧,悠然,千万不要有事。
楚悠然吐出一口口浊水,眼睑仍然紧闭着,气息微弱,没有半分醒来的意思。
林岩额头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看着她紧闭的眼眸,心中莫名的升起一阵恐慌,轻拍着她的小脸,急声呼唤:“悠然,悠然!”
楚悠然嘴唇轻抿,静静躺着,没有丝毫反应。
林岩略显粗糙的大手紧紧握了起来,眸中寒芒闪烁。
“岩表哥,悠然掉落湖水的时间不短,肯定喝了不少水,她不苏醒,应该是水还没吐干净,你将她反转过来,面朝下,将腹中的所有浊水都控出来,她应该就能苏醒了。”
现代医学比古代发达许多,对待溺水之人,现代有一套非常不错的救治方法,楚悠然气息尚存,绝对能救过来。
“真的?”林岩眼睛一亮,双手抓着楚悠然的肩膀将她翻了身,面朝下,力道适中的拍打她的后背。
几口浊水吐出,楚悠然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朦胧的视线映入沈璃雪美丽、焦急的容颜,她牵牵嘴角,扬起一抹笑,有气无力道:“璃……雪!”
“你醒了!”沈璃雪暗暗松了口气,暧昧的目光在林岩和楚悠然身上来回转了转:“多亏岩表哥及时赶到!”楚悠然昏迷不醒时,林岩眸中闪烁着焦急与担忧,对她是有几分情意的,不过是他自己没有发现罢了,经此一事,他们两人或许会走的近些。
林岩!楚悠然一怔,用尽全力转身看去,林岩正站在她旁边,见她睁眼望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看她的目光暗带关切:“醒了就好,身体可有难受的地方?”
“还好,没什么大碍。”楚悠然温柔浅笑,苍白的小脸浮现两片红晕:“多谢林公子相救。”他又救了她一次。
目光触及身上的青色外袍,楚悠然一怔,心中浮上几分羞涩与甜蜜,这是林公子的衣服,午后两人见面时,他穿的就是这件。
她樱唇动了动,正欲开口道谢,却听“砰!”的一声,水面涨起无数水花,震的小船剧烈摇晃,她虚弱的身体也随着摇摇晃晃。
沈璃雪踉跄几下,抬眸看去,画舫上的黑衣人已经全部被杀,圣王府侍卫们完胜,子默一掌打飞了李幽兰,她绯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重重掉进了茂密的荷花丛里,溅起点点水花。
“救命……救命……”李幽兰在荷花丛里露出头,胡乱扑腾着,惊慌失措的高喊,大片荷叶、荷枝被她抓断,残荷,残叶将她包裹其中,十分狼狈。
沈璃雪挑挑眉,古代千金们最精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有像李幽兰这般精通武武功和毒术的,但她们是贵族千金,非常矜持,如果脱掉衣服在水中来回游,有失礼仪,不成体统,故而,她们极少有人会游水。
黑衣人已经死光了,李幽兰的同伙只剩下秦君昊和东方湛,他们两人都在和强有力的对手过招,只怕无人能分神救她,她会不会淹死在湖里?
刚才她好像说,永远沉睡在美丽的荷花丛里做荷花泥是人生一大乐事,既然她那么喜欢,自己就遂了她的心愿,让她沉下去做荷花泥,不多此一举的救人了。
侧目看向距离较近的秦君昊,他正和南宫啸打的不可开交,看都没看在荷花丛时拼命挣扎的李幽兰一眼,更别提上前相救了。
反倒是南宫啸,望望荷叶旁拼命扑腾,狼狈不堪的李幽兰,乐了:“哟,黑衣人和李幽兰都输了,看来本世子要加快速度,尽快拿下你秦君昊。”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暗透着轻视与不屑,仿佛没将对手看在眼里,气的秦君昊怒火中烧:“南宫啸,你少得意,李幽兰输了,是她没本事,本宫绝不会输给你。”
“还逞强?秦君昊,你立刻就会输。”南宫啸邪魅的眼眸微眯,嘴角扬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的秦君昊后背发凉,意识到南宫啸可能要出毒招,他正准备躲闪,冷不防一记重拳狠狠打到了他肩膀上,肩膀火辣辣的疼,他整个手臂瞬间变的麻麻的,没有任何知觉了。
秦君昊心中大骇,他一直都紧盯着南宫啸,刚才居然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招的,他留了后手,武功更高深莫测,自己不宜再与他硬碰硬……
正想着,他右肩膀又挨了扇子一击,大半条右胳膊也没了知觉。
“南宫啸!”秦君昊狠瞪着南宫啸,怒气冲天,他是想打麻自己的胳膊,让自己毫无反抗力,他再像猫捉老鼠那样慢慢折磨自己?真真可恶。
“秦太子不必那么大声叫本世子,本世子耳朵不聋,能听的到。”南宫啸故做不知的揉揉耳朵,冰冷的眸底邪魅流转,猛然挥出一掌,狠狠打向秦君昊。
秦君昊毫不示弱,目光锐利,带着满腔怒气迎上了南宫啸的掌风。
黑衣人边和东方珩交手,边观察着整个战场,黑衣人全灭,李幽兰落水,都是小角色,他没放在眼里,但是现在,秦君昊被南宫啸暗算,功力发挥不出平时的一半,被他打的节节败退,险象环生,落败是迟早的事。
南宫啸武功之高,出乎了他的意料,秦君昊一败,他会和东方珩联手对付自己,到时,自己必败无疑。
强势的劲风袭来,黑衣人利眸微寒,没有躲闪,而是抬手与东方珩对了一掌,凭借着东方珩内力产生的推力,腾至半空中,飘逸着身形,快速向后退去,半空中飘来他冰冷的提醒:“秦君昊,不要再恋战,咱们走。”
黑衣人刻意改变了腔调,声音低沉,暗哑,路过荷花上空时,伸手抓起了掉落水中,狼狈不堪的李幽兰,双足轻点着水面,急速前行。
秦君昊紧紧皱起眉头,他不愿落败而归,但他已经处于劣势,如果现在不走,会输的更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再教训南宫啸不迟。
思及此,他双足一点,避开南宫啸的攻势,向着黑衣人的方向飞去,临走,还不忘威胁:“南宫啸,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本宫很快就会报这两掌之仇。”
“本世子随时恭候秦太子的大驾。”南宫啸没有追赶,刷的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摇晃着,妖孽的脸上洋溢着欠扁的笑。
秦君昊冷哼一声,正欲前行,余光看到了小船上的沈璃雪,目光一寒,弹指打出一柄黑色小箭,径直朝她射了过去,他是为沈璃雪才来的湖边,他受了不轻的伤,沈璃雪怎能安然无恙。
“小心!”南宫啸,林岩看着那柄黑色小箭,刹那间变了脸色,正准备上前营救,一道劲风突然汹涌而来,打到了小箭上,小箭瞬间调转了方向,往回飞去,秦君昊惊骇间,还来不及躲闪,那小箭已刺进了他的胸口。
“噗。”秦君昊吐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转过身,手捂着胸口,头也不回的快速向前飞奔,他怎么忘了东方珩已经空闲下来,他当着东方珩的面暗算沈璃雪,东方珩轻饶他才怪。
“可恶,居然敢偷袭。”南宫啸扇子一合,就欲追赶,半空中的秦君昊不知拿出了什么东西,喷洒出滚滚浓烟,迷蒙着众人的视线,刺鼻的气味更是呛的人连连咳嗽。
捂住口鼻待浓烟散尽,天地间空荡荡一片,哪里还有黑衣人,李幽兰,秦君昊的影子。
东方珩轻轻飘落在沈璃雪旁边,看着安然无恙的她,利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不要再随意出府了。”
“嗯。”沈璃雪点点头,东方湛想要扳回败势,无所不用其极,各种手段都会使用,京城表面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凶狠异常,就算东方珩不提醒,她也不会再随意出府。
“你什么时候来的?”子默和圣王府暗卫们有特殊联系,但圣王府距离青水湖甚远,他们出事时,子默就发信号,东方珩也来不了这么快。
“早就来了,一直在远处看着,见这边打了起来,就赶来救你。”京城局势紧张,东方珩早料到沈璃雪出府不会平静,暗中随她来了青水湖,李幽兰,秦君昊,黑衣人的出现,和他预料的相差不多。
沈璃雪被黑衣人抓走,他心急她的安危,便现身救人,他带来的手下形成最大的包围圈,将黑衣人全部歼灭,东方湛的损失,又多了一分。
沈璃雪眨眨眼睛,难怪东方珩只让子默带着三名暗卫保护她,敢情他是留了后招,亲自带人前来了,不担心她会出事:“刚才那名黑衣人是东方湛,你怎么不追上去?”
就算他是青焰湛王,不能随便乱杀,可以先将他秘密看押起来,等青焰局势稳定了,太子登基为帝,他能力滔天也回天乏术,更不能再趁乱做怪。
“东方湛很聪明,他既然设计抓你,就会在不远处安排接应。”东方珩利眸微眯,看着一个方向。
沈璃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岸上腾起一阵轻微的烟尘,那是大队人走过才会腾起的,东方湛果然安排了人接应,若是刚才他们冒然追赶,一定会中埋伏。
“皇上十分信任东方湛,也非常维护他,如果他失踪了,就算挖地三尺,皇上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找出来,想要对付他,不可操之过急。”
东方珩看着遥远的天际,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想打败东方湛,必须先让皇帝失去对他的信任与维护……
“咳咳咳。”一阵清风吹过,楚悠然冻的瑟瑟发抖,轻轻咳嗽起来。
“还好吗?”林岩蹲下来,帮她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外袍,眸中隐带着丝丝关切,现在的他,只穿着白色里衣,仍然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我没事!”楚悠然小脸微红,抬头看向沈璃雪,美眸中满是愧疚:“璃雪,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约你来青水湖的。”
“不必自责,如果东方湛打定主意抓我,就算是在圣王府,他也会冒险一试。”通过刚才的交手,东方湛知道东方珩的势力高深莫测,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他们也可利用这段时间,思索对付东方湛的方法。
“咳咳咳。”沈璃雪不怪她,楚悠然松了口气,再次咳嗽起来,嘴唇略显苍白,小脸却隐隐泛红,这是感染风寒的前兆。
“悠然,我马车上有干衣服,你快去换换,穿着湿衣服被冷风一吹,很容易感染风寒。”他们正站在一条小船上,距离岸边有很长一段距离,楚悠然不懂武功,无法踏水飞过去,需要某人的帮忙。
果不其然,楚悠然站起身,却发现四面是水,她根本无法上岸,怎么办?急思对策间,林岩抓住了她的胳膊:“我送你过去。”
说着,两人已凌空飞起,踏着水面奔向岸边,飞扬的衣袂在半空飘荡,挥划出优美的弧度。
南宫啸挑挑眉,林岩居然抢在他之前,把美人送到对岸去了,没给他这风流公子留机会啊,无妨,这里还有个大美人:“沈璃雪,本世子救你一命,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请你到醉仙楼用膳怎么样?”沈璃雪笑意盈盈。
南宫啸额头瞬间浮现三道黑线:“你们母子的性命就值一顿饭啊。”他放弃了舒适的软床,跑来冷嗖嗖的青水湖边救人,只换来一顿饭,也太吃亏了。
“我再帮你想想云南王府摆脱质子命运的计策?”沈璃雪清冷的眸中光芒闪闪,又加了条件。
“这还差不多。”南宫啸摇摇折扇,嘴角上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他最头疼的,就是云南王府质子之事,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好方法,有沈璃雪,东方珩帮忙想,事情就相对简单些了。
“珩, 你是不是在悄悄布局对付东方湛?”沈璃雪看向东方珩,他做事高深莫测,让人难以琢磨,面对诸多事情,表面看着不动声色,暗中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不到最后的 关键时刻,谁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刚才的事情就是很好的例子,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在暗中跟着她来了青水湖边,还设了大陷阱等东方湛来跳。
“这个……”东方湛轻咳几声,目光四下飘散:“我不是有意隐瞒你……东方湛太狡猾,所以……”
“东方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要小心。”沈璃雪美眸中满是关切,她有了身孕,不能再帮他的忙,东方湛是他们的大威胁,一定要铲除,无论东方珩做什么,都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她不会指责,更不会干涉。
东方珩原以为会等来沈璃雪的一通埋怨,没想到她不但没怪他,还关心他的安危,心情顿时大好:“放心,我有分寸……”铲除东方湛的计划,一直都在暗中进行,时机成熟了,就会公诸于世……
夕阳西下,天空浮现大片红色的晚霞,快到晚膳时间了,南宫啸看看你侬我侬的两人,扬扬嘴角,轻轻揉揉酸酸的胸口:“天色已晚,咱们上岸,站稳了。”
说着,白玉手掌一挥,强势的内力打向水面,小船借着水的推力,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向岸边驶去,东方珩轻拥着沈璃雪,在霞光下宛若一对神仙眷侣,映着一湖绿水,甜蜜,幸福,安静,祥和。
反观湛王府,形势一片惨淡,李幽兰受了伤,又受了寒,泡了热水,喝了姜汤,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刚开始还好,身体慢慢回暖,渐渐的,她小脸嫣红,口干舌燥,一阵阵奇痒从骨子里渗出,瞬间到达四肢百骇,顺着她的神经、血肉,疯狂肆虐。
她猛然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嘴唇苍白的可怕,还流出了两行青鼻涕,素白的小手轻轻颤抖着,去拿床头的极品解毒丸,疲惫的眸中闪烁着道道愤怒与不甘:她不是普通的感染风寒,而是罂粟毒发了。
多天来,她毒发过很多次,每次发作都会变的十分狼狈,万一被人看到她这副模样,她就无颜再见人,她一定要尽快找到罂粟的解药,早点结束这生不如死的日子。
一 颗颗极品解毒丸塞进口中,却不起丝毫作用,她身上的奇痒在神经中疯狂滋长,肆意凌虐着她,她哀嚎着倒在床上,痛苦的来回翻滚,想要高呼,想要嘶吼,又怕别 人听到,乌黑的墨丝披散身后,前肩,凌乱不堪,牙齿紧咬着下唇,渗出一颗颗血珠,手指紧揪着被褥,仿佛要抓出一个窟窿。
再看秦君昊,身处豪华卧房,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斜躺在软软的床塌上,衣衫半敞,闻着熏炉中散出的淡淡清香,他颤抖着大手,快速给自己胸口的伤势涂抹药膏,阵阵清凉渗入肌肤,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消散大半。
“吱。”微闭的房门推开,东方湛缓步踏进门槛儿,阵阵奇异的药香扑面而来,他抬眸看向秦君昊手中的药瓶,关切道:“伤势如何?”
“小箭刺到了胸口,没伤到要害,本宫死不了。”药膏将伤口全部覆盖,止了血,清凉的气息渗入肌肤,伤势得到治疗与缓解,秦君昊放下药瓶,拿过旁边的白布条,小心翼翼的围绕在伤口上。
东方湛望望桌上的黑色小箭,箭尖在夜明珠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幽黑光芒,他目光一凝:“箭上有毒!”
“没错,是本宫自己特制的毒,只有本宫能解,如果沈璃雪中了箭,十二个时辰内拿不到解药,必死无疑,可惜被她逃脱了。”
秦君昊望着自己身上的箭伤,气的咬牙切齿:“东方珩害本宫重伤中毒,本宫一定要找机会抓住沈璃雪,狠狠折磨!”
他研制的药,可不是普通的毒药,而是专门用来折磨人的,中毒后,身体会有一丝丝的疼痛,就像蚂蚁在咬,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会渐渐加深,半个时辰后,就会变成被刀剑砍中那般火辣辣的疼痛。
如果得不到解药,疼痛会更次加深,像被凌迟那般让人承受不住,疼的死去活来,满地打滚,生不如死,就算服了解药,疼痛也会持续两三个时辰,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秦君昊的话,愤怒之中带着颤音,就是因为那药效在他体内到处乱窜,他全身疼的厉害。
东方湛锐利的眸中闪过一抹寒芒,随即又消失无踪:“秦太子,咱们的对手是东方珩,害你中毒的也是他,你折磨沈璃雪有什么用?”
“东方珩武功高强,忍耐力也非常人可比,就算抓到了他,把药用到他身上,以他青焰战神的能力,肯定能强忍着,一声不吭,哪还有折磨人的乐趣。”
秦君昊目光诡异:“沈璃雪则不同,她是女子,又怀了身孕,经不起折腾,沾了这药,绝对会疼的满地打滚,到时,本宫将她带到东方珩面前,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痛苦不堪的疼痛至死,他肯定会痛苦的生不如死,这比给他下毒气折磨他更解气。”
“经此一事,沈璃雪不会再出府,身边也会有武功高强的侍卫保护,圣王府更是守卫森严,戒备重重,秦太子想潜进去抓人,可不是容易的事。”东方湛微笑,深邃的眼瞳中却透着震人心弦的蚀骨冷意。
“湛王爷,你难道忘记本宫是南疆太子了么?我们南疆人精通各种巫术和蛊术,想悄无声息的抓来沈璃雪,不是难事。”
秦君昊嘴角扬起,阴森的笑容看的人不寒而栗:“十二个时辰后本宫的毒素就会全部清除,到时……”
他的话没有说话,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内闪烁着点点森冷的寒芒,想也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好事。
东 方湛沉下眼睑,低声道:“东方珩吃瘪、受罪也是本王乐见的,不过,他手握四十万精兵,在朝中又拉拢着不少大臣,势力不容小视,而本王的势力被他悄悄处理了 大半,已经不能再和他硬碰硬,如果沈璃雪被折磨至死,他肯定能猜到是本王所为,到时,他一气之下指挥大军碾压,咱们定会全军覆没。”
“这里是青焰京城,他身为安郡王,难道会不顾身份,乱用兵权残害你这青焰王爷?”东方湛的话,秦君昊将信将疑,在他南疆可没有哪个郡王敢这么胆大包天的无视皇权。
“东方珩宠沈璃雪,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加上她腹中的孩子也是东方珩一直都期待的,如果沈璃雪惨死,孩子也会跟着一起死亡,以东方珩的铁血手段,他肯定会让所有嫌疑人都去阴间给她陪葬。”
不管有没有害沈璃雪,只要是有嫌疑的,一个都不放过,如果沈璃雪真的惨死,东方湛丝毫都不怀疑,东方珩会发起疯狂的血腥报复。
“你堂堂青焰湛王,身份,地位都比东方珩高,却处处被他压制,过的也太窝囊了。”秦君昊认识的湛王,一直都是意气丰发,自信满满,运筹帷幄,凡事了然于胸,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东方珩逼的这么狼狈?
“本王也想摆脱这种被动局面,可惜青焰的兵权被他把握着,不在本王手里,就算本王精心谋划,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和契机,才能超越东方珩。”东方湛目光黯淡,无奈的轻叹,眸中闪烁着道道森冷寒芒,仿佛走投无路,非常需要能者的帮助。
秦君昊目光一凝,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这倒是个很不错的机会,嘴巴凑到东方湛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湛王爷可有心角逐皇位?”
东方湛看他一眼:“废话,有哪个皇子不想做皇帝的?”九五之尊的宝座人人向往,他身为青焰湛王,能力又在太子之上,岂会坐视比他弱的太子登基。
“本宫有个办法能帮湛王爷打败东方珩,登基不帝,不过,本宫有个条件。”秦君昊扬唇微笑,笑容透着说不出的阴沉,诡异。
东方湛仿佛没有看到,眼中隐隐闪过丝丝欣喜,急声询问:“什么条件,但说无妨。”
“湛王登基后,要将云南以南的国土全部让给南疆。”秦君昊目光一正,字字清晰,铿锵有力,听的东方湛紧紧皱起眉头:
“秦君昊,云南以南相当于六分之一的青焰,距离江南只几路之遥,你要这么多国土,分明是趁火打劫,太狮子大开口。”
秦君昊不以为然:“湛王爷,你和东方珩是仇敌,他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阻止你登基,如果太子东方泓成了皇帝,你除了有湛王的虚名外,得不到半点江山,若是与本宫合作,就能成为九五之尊,掌握那六分之五的大好河山,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
东方湛低头不语,秦君昊说的这些,他都曾想过,五皇子已死,四皇子和六皇子非常平庸,如果他败了,太子独占鳌头,登基做皇帝的一定是他。
见 他在沉思,秦君昊暗道有门,继续分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说了,东方泓登基,离不开东方珩的支持,到时,他成了大功臣,加官进爵,成为青焰王爷,而 你曾和太子抢夺皇位,太子一定会怀恨在心,青焰哪里还有你湛王的容身之地,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你满门抄斩……”
“秦太子言之有礼。”东方湛思索片刻,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瞬间下定了决心:“就依秦太子之言,事成之后,本王送云南以南的国土给你。”
“好,湛王爷果然快人快语,本宫就喜欢和爽快人合作。”秦君昊嘴角噙着一抹诡计得逞的笑,缓步下了床塌,来到书桌旁,拿起桌上的狼豪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快速挥洒。
他是东方湛的朋友,更是南疆太子,凡事要以南疆为先,东方湛陷入困难,需要他帮忙,他会帮,但是,他也要足够多的酬劳。
南疆是富裕之国,皇宫里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什么都不缺,多一点儿少一点儿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国土,国土大了,势力自然也会壮大。
所以,他出兵助东方湛的条件不是那些金银俗物,而是国土,青焰镇守边关的军队兵强马壮,南疆派兵攻打,耗尽人力物力也寸步难行,如果和东方湛交换条件,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六分之一的青焰国土,他就是立了大功,皇帝一定会夸奖他,他的太子之位,也会坐的更加牢固。
当然了,东方珩势力强大,非常难对付,想要打败他,需要耗费不少的人力物力,他要云南以南的疆土作为交换,也不是特别过份。
“本王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说给你国土,就一定会给你的,秦太子不必多此一举的立字据。”东方湛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利眸中满是不悦,换作任何一个人被怀疑人格,都不会高兴。
“湛王爷的人品,本宫信得过,本宫写的不是字据,而求救信。”秦君昊头也不回的回答着,狼豪笔继续在寒纸上挥洒。
“求救信?”东方湛一怔,阔步走向桌前:“向谁求救?”
“当然是南疆。”秦君昊语气高傲:“本宫请父皇秘密派人潜入青焰京城,助咱们一臂之力。”
东方珩的势力再大,再强,那也是在明处,他们南疆人悄悄在暗中行事,不停的给他制造恐慌和麻烦,让他防不胜防,很快就能扳回眼前的败势。
东方湛看向宣纸,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张,大致的内容是:秦君昊在青焰受挫,请南疆皇秘密派人前来支援……
“好了。”秦君昊最后一笔拉长了笔画,信件书写完毕,放下狼豪笔,拿起写满的宣纸,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有了这封信,湛王爷登基为帝便指日可待。”
拿出他太子特有的玉印盖到署名上,挥手招来一只信鸽,秦君昊慢腾腾的折叠着宣纸,平凡的脸上洋溢着点点得意笑容:东方湛登基之时,就是云南并进他南疆版图之日,他为南疆疆土的扩张立了大功,太子之位就会更加稳定。
“秦太子,多谢了。”东方湛深邃的眸中闪烁着点点寒芒,低沉的声音别有用意,秦君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听出来,傲然道:“湛王不必客气,你的事,就是本宫的事……”
“哧!”利器刺进肉中的闷声响起,秦君昊的动作猛然一顿,慢慢低头看去,闪亮的匕首尖从他前胸冒了出来,上面染满了鲜血,胸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
身后,东方湛目光一寒,猛然抽回了匕首,血光飞溅间,秦君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掏空,用不上丝毫力气,踉跄着摔倒在地,手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震惊的看着他:“东方湛,你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杀了秦太子。”东方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冰冷,毫无感情。
“为什么杀本宫?”秦君昊震惊,他在帮东方湛,东方湛为什么要杀他?
“你可还记得夜千媚?”东方湛语气低沉,深邃的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厉芒,仿佛要将人凌迟处死。
“那个失宠的西凉公主?你不是不喜欢她么?”夜千媚是东方湛主动送给他的,他知道东方湛对她没感情,方才毫不留情的一掌打死了她。
“她是本王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东方湛轻飘飘的话像一记惊雷炸了下来,震的秦君昊半天动弹不得,夜千媚是东方湛的亲妹妹,怎么会这样?
东方湛的母亲是如何成为西凉皇嫔妃的?东方湛何时知道两人关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东方湛和夜千媚是亲兄妹,他杀了夜千媚,东方湛便要杀了他为夜千媚报仇!
“东方湛,夜千媚已经死了,你杀了本宫,她也活不回来!”
“本王杀你,不止是因为千媚,还为了璃雪,本王生命里有两个最重要的女人,一个是本王的母亲,另外一个,就是沈璃雪……”
东方湛低沉的话语惊的秦君昊又是一怔:“你……喜欢沈璃雪……她是东方珩的女人……”
之前,他也曾对沈璃雪有过消想,可沈璃雪和他一直不对盘,嫁给东方珩后,更和他成了仇敌,他便对她彻底断了心思,没想到东方湛对她念念不忘,甚至于,为了保护沈璃雪,对他下毒手。
“如果本王登基为帝,她就会成为本王的女人。”东方湛的声音冷酷,高傲,自信满满,他成了青焰皇帝,青焰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轻而易举就能拥有沈璃雪。
“本宫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你喜欢沈璃雪,本宫不找她的麻烦就是。”秦君昊放缓了声音:
东方湛的匕首上不知涂了什么毒,捅进他身体的瞬间,将他毕生内力尽数化去,无论他如何调息,丹田里都是空荡荡的,聚不起半点内力,全身也软软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先顺着东方湛的话稳住他,慢慢凝聚力气,再伺机行事。
“本王认识的秦太子小肚鸡肠,有仇必报,胸怀可没这么大度。”东方湛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秦君昊的脾性,他了解的一清二楚,他说要对付沈璃雪肯定会想办法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暂时的妥协不过是在敷衍他。
更何况,自己捅了秦君昊一刀,重伤了他,如果自己真的放了他,他缓过劲,招来南疆侍卫,第一个要对付的不是东方珩,而是他东方湛。
心思被拆穿,秦君昊无法再隐瞒,面色阴沉下来:“湛王爷,你成为青焰皇帝后,大权在握,青焰美人都是你的,为了一个女人,失去我南疆的全力支持,可不划算。”东方湛的势力被削去大半,已经无法和东方珩搞衡,没有南疆的帮忙,他绝对成不了皇帝。
“多谢秦太子提醒,不过,本王已经想到了江山美人兼得的好方法,就不劳秦太子费心了。”东方湛笑的阴冷嗜血,看的秦君昊心惊肉跳,更加明白,东方湛不准备放过他:“东方湛,本宫是南疆太子,如果你敢动手杀本宫,南疆绝不会放过你。”
东方湛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姿势,嘴角勾起优美的弧度,笑的不怀好意:“害死秦太子的不是本王,而是东方珩。”
秦君昊头脑一懵,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东方湛看向他手中的信件:“那上面不都写着了嘛,东方珩暗算秦太子,刀刀刺中心脏,秦太子之死,东方珩难逃干系。”
秦君昊冷哼:“东方湛,你看清楚了,这上面只写了让父皇派人来青焰协助本宫,可没说东方珩重伤本宫,如果本宫死在湛王府,你难辞其咎。”
夜千媚之死在先,沈璃雪之事在后,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东方湛恨毒了他,绝不会轻饶他,他一定要想办法自保,这封未发的信件,就是他的筹码。
“秦太子不必担忧,发到南疆的信件会着重写明,害秦太子重伤的是东方珩。”东方湛伸手抢过了信件,嘴角扬起的冰冷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饶是手段残酷的秦君昊,也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看着东方湛眸中的冷酷与绝情,咬咬牙关,继续拖延时间:“东方湛,信件已经写完,如果你再加内容上去,很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秦太子尽管放心,本王会命人模仿太子的笔迹重写一封,重点突出秦太子和东方珩的矛盾。”
东方湛轻飘飘的话,听的秦君昊气愤难忍:“我父皇管理南疆多年,火眼金晴能辨真假,况且,我们皇室之间传信,都有特殊暗号,不是随便一封信就能骗得了。”
“秦太子所谓的特殊暗号,可是指专人印章。”东方湛俯身,轻而易举从秦君昊腰间扯下了那枚玉章,刚才他看的清楚,秦君昊写完信,盖上玉章后,就说大功告成:
“信的末端写上太子的名字,再盖上这枚玉章,南疆皇帝就会相信信件的真实性了。”
“东方湛,这一切,都是你早就预谋好的。”秦君昊震惊着,气的说不出话来,难怪一向高傲的湛王面对他的奚落没有生气,而是落魄的唉声叹气,言语之中透出需要外力帮助,他是设好的圈套,故意示弱,就等他钻进去了。
运筹帷幄的青焰湛王怎么可能会被敌人打的心灰意冷,是他太大意了,才会误中东方湛的圈套,他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被人耍的团团转,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得了利。
“秦太子,要怪就怪你太贪心,是你那不合理的要求,让本王动了杀心。”东方湛锐利的眸中折射出道道寒芒:南疆出兵青焰,青焰以云南以南的国土做为交换,这么狮子大开口的不合理条件,亏他想的出来。
东方湛是想做皇帝,但他想做明君,不是割地求荣,被百姓们唾骂的无耻皇帝。
“东方湛,纸包不住火,天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你敢杀本宫,迟早会被人知道真相。”秦君昊报着最后一丝希望,威胁东方湛。
东方湛在青焰的势力弱了一半,最怕被人抓住把柄,暗害南疆之子之事一出,他必死无疑,世间没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秦君昊想赌一赌,东方湛想活不想死。
“多谢秦太子提醒,本王会妥善处理秦太子的尸体,让那些南疆侍卫们看着就是被东方珩所杀。”东方湛看着秦君昊,声音冷若寒冰:“等他们帮本王夺到青焰江山,本王登基为帝,手握青焰重兵,就不怕南疆,也不怕任何人追究责任。”
“你,好狠!”秦君昊狠瞪着东方湛,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胸中怒火燃烧,东方湛不会放过他,他真的要客死他乡么?
“狠也是秦太子逼出来的,如果秦太子没提出那么过份的条件,本王也不会想到杀你。”东方湛目光一凛,锋利的匕首对着秦君昊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秦君昊想要阻止匕首,却全身软软的,用不上丝毫力气,眼睁外姓看着那冷光闪烁的利刃全部没入心脏,尖锐的疼痛在胸口弥漫开来,鲜血流出伤口,快速将大片衣衫浸透。
“东方湛!”秦君昊恨恨的瞪着东方湛,咬牙切齿,眸中翻腾的怒火恨不得将他焚烧怠尽。
东方湛视若无睹,瞟了他一眼:“秦太子,黄泉路上你走好,本王会吩咐人多给你烧些纸钱,让你在阴间继续做南疆太子。”
锋利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准确无误的狠狠刺在秦君昊心脏上,带起大片大片的鲜血,洒了他和秦君昊一身,他毫不在意,将所有仇恨都贯注在了匕首上,对着心脏继续狠刺:让你杀千媚,让你害璃雪,让你狮子大开口……
秦君昊的心脏位置快要被刺成马蜂窝了,鲜血流淌一地,他面色苍白的可怕,意识也越来越模样,眼神涣散着,狠瞪东方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切齿:“你会……后悔的……”
“本王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东方湛一字一顿,匕首再次刺进他心脏里,用力转了个圈,难以言喻的痛苦在胸中弥漫开来,秦君昊嘴角流出大串鲜血,眼睛圆睁着,不动不动的死死盯着东方湛。
一直盯一直盯,满眼的愤怒与疲惫渐渐转为一片死灰时,他还在死盯东方湛,仿佛要将他深深的印进脑海,做鬼也不放过他。
东方湛望望他死灰般的眼睛,蹙了蹙眉,两指放至他鼻下,已经没有呼吸了,白玉手指在他衣服上磨了磨,擦掉血迹,慢腾腾的站了起来,锋利的匕首刃上沾满了鲜血,顺着刃,一滴一滴滴落到冰冷的地面上,点点冷光泛起,震慑人心。
东方湛瞟了秦君昊破败不堪的尸体一眼,眸中满是厌恶,乱刀捅死他,留他具全尸,已是便宜他了,低头看向手中的宣纸和玉章,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有了这两样东西,信件的内容随他杜撰,他完全可以将秦君昊之死嫁祸到东方珩身上,让南疆和东方珩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到时,南疆皇一定会求着与他合作,主动将南疆侍卫们送来给他用,他拥有强大的势力,打垮太子、东方珩,登基为帝指日可待。
不出东方湛所料,南疆皇帝收到秦君昊的求救信后,立刻派人来了青焰,那人东方湛早就认识,就是公主秦若烟。
湛王府地下密室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将密室照的亮如白昼,密室中央摆着一张大床,秦君昊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一动不动的躺在上面,他周身围绕着一块块寒冰,阵阵冷气无孔不入的钻进身体,秦若烟打了个冷战,潜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看着毫无生机的秦君昊,她震惊的眼睛圆睁,半天后方才磕磕巴巴说出一句:“太子皇兄……他居然已经……这怎么回事……”
回头看向东方湛,东方湛无奈的摇头轻叹:“秦太子的信,公主看过了吗?”
秦若烟目光一凝:“信上说他被东方珩重伤,难道是……”
东方湛点点头,重重叹息:“秦太子伤的太重,本王找了许多青焰大夫,都没能救下他……”
那封信模仿的惟妙惟肖,内容写的严而不露,暗暗指证秦君昊被东方珩重伤,他恨死了东方珩,让南疆皇派人来青焰协助,险此之外,没再透露其他事情。
他和秦君昊本就是盟友,信上又有秦君昊的太子玉章为证,南疆所有人都会以为秦君昊是死于东方珩之手,无人会怀疑到他。
秦若烟再次看向秦君昊,得体的白色锦衣穿在身上,金色的藤蔓花在光芒的照射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他心脏位置的花枝却被扎的稀巴烂,衣服也被血染成了黑褐色。
仔细检查,血里没毒,他是被人活活捅死的,好好的一颗心,碎成了马蜂窝,由此可见,他死的非常凄惨,凶手的武功非常高强,也十分痛恨他。
东方珩身为青焰战神,统领千军万马,武功高深莫测,完全有能力杀了秦君昊。
“他和东方珩的矛盾,因何而起?”
秦若烟风尘仆仆赶来青焰,进了湛王府,歇都没歇就来看秦君昊,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白色锦衣的裙摆上也染了许多灰尘,映着那漫延一身的七彩藤蔓花,说不出的神秘,诡异。
她胸前饱满,小腰细细,不盈一握,若是忽略她平凡的面孔,黑色的肌肤,倒不失为一名人间尤物,转身的瞬间,带起一阵浓郁的香风,熏的东方湛紧紧皱起眉头,随即又恢复平静,目光黯淡着语气低沉:“因为沈璃雪。”
东方湛熟知秦君昊的脾气,他死于美人最不会引人怀疑,况且,他要算计的人是东方珩,以沈璃雪为媒介,最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