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陌穿着虎头鞋,戴着虎头帽,骑着老虎跑的正欢快,冷不防领子一紧,他被人从虎背上提了下来,侧目,正对上东方玉儿愤怒的快要喷火的目光:“东方陌!”白嫩的手掌高高扬起,对着他的小屁屁狠狠打下。
“玉儿姑姑,不关我的事啊。”东方陌两胳膊乱晃,两条腿乱扑腾着,小脑袋一缩,当起了驼鸟,心中暗暗纳闷,姑姑不是应该去追南宫叔叔吗?怎么会跑来追他?
东方陌不知道,南宫啸的轻功比东方玉儿高出许多,就算两人同时腾空,她都追不上他,更别提他先跑了一段距离了,教训不了正主,她只好改追帮凶东方陌。
“你帮南宫啸算计我,还说不管你的事。”东方玉儿气呼呼的敲敲东方陌的小脑袋:“我姓东方,你也姓东方,你干嘛胳膊肘儿往外拐,帮着那个姓南宫的?”
东方陌眨眨漆黑的大眼睛,委委屈屈道:“你是姑姑,他是姑夫,都是一家人,我帮他也不算是胳膊肘儿往外拐啊。”
东方玉儿心思一软,生出无限遐想:姑夫啊,她喜欢这个称呼,小陌陌是珩堂兄的孩子,她和南宫啸成亲后,按她的关系称呼,就是姑夫……
等等,她是来教训东方陌的,怎么能被他三言两语哄的转移了话题,轻咳几声,东方玉儿故做严肃道:“好人要尊长爱幼,帮助弱者,我是女子,是弱者,南宫啸是男子,是强者,我们两人闹矛盾,你应该帮助我这个弱者明不明白?”
东方陌满目迷茫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太明白!”
东方玉儿美眸中的期待瞬间化为飞灰,无奈的揉了揉额头,陌陌年龄小,不懂这些大道理,她要解释的通俗易懂才行。
“这么说吧,如果你娘和你父王闹矛盾,打架了,你帮谁?”小陌陌爱粘璃雪,若是璃雪和珩堂兄闹矛盾,他肯定帮璃雪,强者弱者的关系,他就能理得清了。
“我父王很宠娘亲,就算他们真的闹了矛盾,父王宁愿打自己,也不会打我娘的。”东方陌笑嘻嘻的道:在青州住了几个月,他早就找到机会在东方朔面前告了东方珩一状。
不料,就在他声嘶力竭,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将沈璃雪被东方珩打的昏迷不醒一事讲述完后,一向沉稳内敛的东方朔一口茶水险些笑喷出来。
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东方朔摸摸他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告诉他,父王很爱娘亲,宁愿自己重伤,也不会伤害娘亲分毫。
时至今日,东方陌都清晰记得外公说这番话时的正色与凝重,虽然他听的云里雾中,但外公这么说了,事情一定是这样没错。
“别打岔,我说的强弱者又不是你父王,娘亲。”东方玉儿懊恼的拍了拍东方陌的小脑袋:小滑头,故意和她做对是不是?也是她不好,干嘛拿珩堂兄和璃雪做例子,那两人相亲相爱的如胶似漆,哪里会闹矛盾。
“以后不许再帮南宫啸,不然,我打你屁股。”东方玉儿想不到合适的例子解释,可东方陌放跑了南宫啸,她胸口憋着的那口气又涌了上来,举起手掌,作势要打人。
糟糕,又要被打屁股了!
东方陌眨眨眼睛,小身体一转,挣脱衣服露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掉在虎背上,小胳膊抱紧虎脖子,急声道:“小虎,快跑!”
“吼!”小虎低吼一声,驮着东方陌‘嗖’的窜进了茂密的草丛里,三窜两窜后,消失在了阳光中。
东方玉儿一惊,紧跟着跳进草丛,触目所及,一片片青青黄黄白白的草随风飘摇,片片都像小老虎,又片片都不是小老虎。
浅紫色的小孩子外衣在她手中随着清风飘飘摇摇,颗颗漂亮的珊瑚纽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东方玉儿却在风中凌乱,衣服很完整,东方陌不是挣掉衣扣跑的,而是解开衣扣逃的,也就是说,他和她说话时,小手没闲着,悄悄解开了外衣衣扣,方便逃跑!
真是腹黑又狡猾的小滑头!
想不到她堂堂青焰郡主,居然被一个三岁多的孩子算计了,没追上未来夫君,还跟丢了罪魁祸首,咬牙切齿的吼声带着浓浓的愤怒穿透云层,响彻云霄:“东方陌你这个小滑头,我和你没完!”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南宫啸和东方陌在街口碰了头,看着只着雪青色夹袄的东方陌,南宫啸吃了一惊:“陌陌,你的外衣呢?”
“被玉?”
“被玉儿姑姑抢走了!”东方陌不以为然,太阳暖暖的照着,不穿外衣也不冷。
南宫啸嘴角抽了抽,追不上他,就教训小陌陌,抢他衣服,东方玉儿真是泼辣:“陌陌现在知道东方玉儿有多泼了吧。”
想想刚才东方玉儿像东方珩一样,提他领子教训他,东方陌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不如我娘温柔多了。”
“那是自然,你娘那种人,世间少有。”说到沈璃雪,南宫啸邪魅的眸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又消失无踪:“陌陌,咱们先去成衣铺给你买件外衣,再去酒楼用膳。”东方陌帮他摆脱了泼妇,他准备请东方陌用午膳,答谢他相助之恩。
“不行,不行。”东方陌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要回家用午膳,不然娘会担心的。”
“东方玉儿被甩掉,肯定拿着你的外衣回去告状了,你娘知道你和我一起,不会担心的,若你现在回去,被东方玉儿抓个正着,少不得会打你屁股。”
战王东方朔居于青州之事,东方皇室人尽皆知,东方玉儿来青州,遇到了小陌陌,少不得会去拜见东方朔,说不定就在府上等着他,他们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东方陌摸了摸自己的小屁股,东方玉儿打他那一巴掌,似乎还有些疼,他可不想再挨打了:“那好吧,先买衣服,然后吃饭!”
望江楼座落于最繁华的街道,更是青州最大的酒楼,尚未到用膳时间,酒楼里已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南宫啸牵着东方陌的小手走进酒楼时,大厅里坐满了人,不过,他们并不是一桌桌坐着吃菜喝酒,而是大人坐了一圈,几乎将诺大的厅堂围的严严实实。
中间凸出的场地上,整整齐齐的站着几十名五到十岁不等的小孩,一名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者坐在上首,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小孩们仔细聆听着,大人们也是聚气凝神的倾听,似在等待什么。
“客官,您是用膳还是?”一名店小二走上前来,热情的招呼着,目光有意无意,瞟向东方陌。
“用膳,有雅间吗?”无论是在京城,还是云南,南宫啸进酒楼都要雅间,这次宴请小陌陌,自然也要进雅间。
“有有有,两位二楼请。”小二笑容满面的走在前面,麻利的引领南宫啸,东方陌上楼,进了雅间。
雅间装饰的很精致,很干净,小二热情的倒上两杯茶水,递上了菜单:“客官喜欢吃些什么?”
南宫啸拿起菜单看了看:“陌陌喜欢吃什么菜?”
“什么都好,我不挑食的。”在战王府时,沈璃雪隔三差五就下一次厨,来到青州后,她也经常进厨房,做的菜无论荤素都很美味,东方陌吃哪个都津津有味,故而,不挑食。
南宫啸仔细看过菜单,正准备点几样酒楼招牌菜,一道得意的童音透过半开的雅间传进房间,随后,大厅里众人的称赞叫好声接连响起,南宫啸挑挑眉,漫不经心道:“小二,外面大厅是怎么回事?”
“客官是外地人吧。”小二是个热情人,见南宫啸不知事情,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您有所不知,今天是苍圣学院招收学员的日子,特意包了大厅做为考核地,他们只收五到八岁的孩子,中间坐的那位老者,是学院出了名的厉害先生,他教出来的学生,都很了不起……”
“苍圣学院!”南宫啸蹙眉,表示没听过这个学院名称,东方陌也是满眼茫然,他来青州几个月,是第一次听到苍圣学院这个名字。
店小二呵呵一笑:“在青州最出名的不是丝绸特产,而是苍圣学院,大约是在四年前,学院新换了一位掌事人,名不见经传的学院瞬间脱胎换骨,凡经学院培养出的,几乎全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入朝为官者更是举不胜举,所以,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富贵高贾,都想让自己的孩子进入苍圣学院学习……”
四年前,不就是湛王谋反,京城大乱那一年!南宫啸心思一动,随即又自嘲的摇摇头,东方湛已经掉落悬崖,尸骨无存,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难怪刚才他和小陌陌走进大厅时,店小二一直看陌陌,敢情是以为陌陌来参加入学考核……
“客官,您不让这位小公子去试试吗?”店小二望望东方陌,苍圣学院的名声在青州十分响亮,有些路过的客人,抱着试试的心态将孩子送进学院,不想孩子成了栋梁之材,高兴的合不拢嘴,烧香拜佛。
“陌陌才四岁,还不到入学年龄。”南宫啸漫不经心的敷衍着,陌陌是战王世子,回京后会进入最好的国子监学习文才,在皇室教场学习武略,苍圣学院再好,也比不上青焰皇室的学堂,教场。
小二笑着仔细打量东方陌,小胳膊,小腿的还没长结实,的确不到入学的时候。
“小二,那个人是谁啊?”东方陌第一次见到学子考核,十分新奇,跑出雅间,趴在栏杆上,看大厅里的先生,学子。
小二顺着他的指向望去,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小男孩,胖胖的,有些笨拙,双下巴高昂,神情高傲,仿佛目空一切。
“他是万员外家的嫡长子,今年六岁,去年开始习字,据说一年内换了四五名先生……”小二压低了声音,悄悄说着,目光有些畏惧。
“刚才先生问的问题,都是他答出来的,他应该很聪明,难道是先生们道是先生们笨,教不了他,才换了那么多先生。”东方陌疑惑不解。
小二不自然的轻咳几声:“这个,小的不知。”万员外家这儿子,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辞退四五名先生之事,更是传的沸沸扬扬,据说,不是先生们愚笨教不了他文才,而是受不了他的嚣张得意,目中无人,主动请辞的。
小二在酒楼里来来回回的忙碌一上午了,考核之事,他也看了个七七八八,老先生问的问题,有些小孩子也会答,但都被那万员外家的儿子抢着答了,碍于他的淫威,他们敢怒不敢言。
“小二,我要醉鸡,红烧茄子,松鼠鱼,麻婆豆腐……”南宫啸一口气点了十几种菜。
小二一一记下,随后退出了雅间,去吩咐厨子们做菜。
南宫啸走到栏杆旁,见东方陌一眨不眨的看着大厅里的考核,轻轻笑了笑:“陌陌想进苍圣学院?”
“不是。”东方陌摇摇头:“我只是奇怪,他们为什么都喜欢读书写字。”
南宫啸听出了东方陌的话外音,蹙了蹙眉:“陌陌不喜欢读书写字吗?”
“不喜欢。”东方陌非常直接的承认了:“我喜欢和娘一起放风筝,喜欢和小虎一块扑蝴蝶,玩累了就吃娘做的美味糕点,这些事情比读书,写字有意思多了。”
南宫啸摸摸东方陌的小脑袋,语重心长道:“陌陌还小,贪玩些没关系,但你是战王小世子,你的才能,关系着整个战王府的兴衰,再长大些,就必须要读书,写字,练武了。”
东方陌撇撇嘴,南宫叔叔和外公的口气好像,都告诫他要读书,写字,不过,他们没有天天按着他描字贴,比他那无良父王强多了。
“最后一道考题,以这幅画,做首诗。”大厅里的老先生拿出一幅图,挂在了身后的大木板上,画是江南的泼墨丹青,有山有水,有花有鸟,精湛的画功栩栩如生,让人如临江南美景。
大厅瞬间静了下来,学子们低了头,冥思苦想,那名趾高气扬的万公子也看着画皱起了眉头,他们这些学子,都刚刚识字,才学不高,用这幅画作诗,非常有难度,那老家伙是故意为难他们吧。
老先生将学子们的神情尽收眼底,轻捋着胡须,淡笑不语:无人能做出诗来么?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响彻,沉思中的人们蓦然惊醒,好诗,好诗啊,对称又押韵,是谁做出来的?
一道道惊奇的目光循声望了过来,看到了二楼栏杆后的东方陌。
“刚才的诗,是小友所做?”老先生精明的眸中,难掩惊讶:好小的孩子,居然能做出这种诗,即便他生于富贵之家,这份才学也很难得。
南宫啸也惊讶的看着东方陌,这诗是小陌陌做的?他还不到四岁,智力怎么这么妖孽?
“是的。”东方陌面不改色的撒着谎,那诗是娘亲做的,睡觉前念给他听,他无意间记了下来,娘亲的,就是他的,他这么说,也没错。
“请问小友怎么称呼?”老先生笑眯眯的询问,态度和蔼,就像亲切的外公,东方陌对他有了几分好感:“我叫陌陌。”
老先生点点头,轻捋着胡须道:“陌陌识字吗?”
“认识一些简单的字。”被东方珩按着写了**个月的字贴,东方陌认识不少字了。
老者又问:“可曾习武。”
“还没有。”东方陌摇摇头:“我娘说,等我四岁后,身体长的结实些了,再习武。”
老者微笑,太早习武,小孩子会很辛苦,他的父母,倒是很疼爱孩子,看他的模样,倒是个练武的材料:“那你现在多大了?”
“再有两个月,我就四岁了。”东方陌颇为自豪,不知不觉得,他又长大一岁。
“陌陌想不想进苍圣学院学习?”老者轻飘飘的话像一道惊雷炸了下来,惊的众人半天动弹不得,他们没听错吧,苍圣学院的主考先生在邀请一名四岁的孩子进入学院?他们的孩子早到了年龄,卯足了劲都没得到首肯呢。
那名姓万的小孩反应最大,恨恨的瞪了东方陌一眼,怒气冲冲道:“先生,苍圣学院不是只收五到八岁的孩子么?他才四岁,还不到入学年龄。”
“陌陌很聪明,我们可以破格录取。”老者回答着万小孩的话,目光却看向东方陌。
“先生,他没参加咱们刚才的考试问答,缘何能证明他聪明。”万小孩狠瞪着东方陌,非常不服气,刚才他答对了很多问题,是这群新生里的佼佼者,他们羡慕他,忌妒他,可这个臭小子一来,谁都不注意他了,就连考核先生眼里也没他的存在了。
老者呵呵一笑:“刚才那幅以画作诗,最考验人的才学,一般的小孩子,是作不出来的。”他拿出画作时,根本没报希望,没想到东方陌作出了诗。
万小孩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找不到理由反驳,气的直跺脚,可恶,可恶。
东方陌眨眨眼睛:“先生,我要回家问问娘亲和父……亲,才能给您答复。”天天被父王逼着写字贴,他已经累的全身疼痛了,再去上学院,累死他吧,他才不要去。
“你年龄尚小,入学这等大事,的确应该同父母多多商量。”老者不骄不躁,十分通情达理:“苍圣学院的位置,青州城的百姓几乎都知道,若都知道,若是你父母同意了,你可以直接来学院找我,老朽姓韩。”
“多谢韩先生。”东方陌笑的眼睛眯成了弯月,他回家后不会将事情告诉父王,娘亲的,就让老先生以为他父母不同意他上学院好了。
“客官,您的菜来了。”小二高唱着,提着四五盘菜走上二楼,阵阵香气飘散,让人垂涎欲滴,东方陌瞬间感觉到了饥饿,拉着南宫啸进了雅间。
摆好饭菜,小二退下,东方陌净了手,拿着筷子夹菜吃,南宫啸轻抿一口美酒,漫不经心道:“陌陌要进苍圣学院吗?”听百姓们的评价,那倒是个很不错的学院。
东方陌眼睛转了转:“我问问娘亲才能确定,南宫叔叔也知道,我家在京城,来青州是为看外公,最多再留几个月,就要回京了。”
“这倒是。”南宫啸点点头,东方珩身为青焰战王,不可能久居青州,陌陌年龄还小,璃雪也不放心留他在老战王身边,他们夫妻回京时,一定会带走陌陌,说不定他前脚进苍圣学院,后脚就要离开,倒不如不进。
不经意间侧目,南宫啸看到了街道上的一袭红衣,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泼妇倒是厉害,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东方陌凑过小脑袋,透过窗子向外望,东方玉儿正走在路上,左右观望,似在寻找什么,金色的铃铛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玉儿姑姑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咱们没回去,自然是在外面用膳,青州的酒楼就那么几家,她一家家的搜,找到这里并不稀奇。”南宫啸放下酒杯,看着东方陌道:“你慢慢吃,我先把她引开,再回来接你。”
“好。”东方陌点点头,抱着鸡腿,吃的满嘴油光,在战王府和青州府里时,他一日三餐都很准时,眼下到了用膳时间,他饿了,吃东西很香。
雅间门没有关严,南宫啸飘身飞出窗子的一幕,被时刻注意他们动静的万小孩看到了,他趁着众人不注意,他推开门,走进了雅间,看着啃鸡腿的东方陌,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笑:“陌陌小友,我要和你切磋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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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望月楼内展身手
“不好意思,我不懂武。”东方陌扔掉啃剩的骨头,自顾自的扯了另一只鸡腿啃,看都没看万小孩一眼。
他当然知道面前的吃货不懂武,正因为知道,他才趁着那名大人离开,闯进雅间与吃货切磋武艺。
吃货不过当众做了首诗,就抢走了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赞赏与风头,害他失了韩先生的关注,与第一名失之交臂,更没了苍圣学院的重点培养,他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吃货在文才上打击他,他就在武略上赢过来,打的吃货落花流水,跪地求饶,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万小孩恨的咬牙切齿,阴阳怪气道:“陌陌小友不必谦虚,你文才了得,武略肯定也不错,你推三阻四不与我交手,可是看不起我?”
说到最后,万小孩的声音带着几分阴冷,胖出两圈肉的脸染了几分狰狞。
“我真的不懂武,我娘也说了,好孩子不打架。”东方陌啃鸡腿的动作微顿,抬头看向万小孩,漆黑的眼睛眨啊眨的,可爱的一脸无害。
旁边镜子里映出万小孩肥厚的脸,和东方陌的漂亮可爱形成鲜明的对比,万小孩心里妒忌的发狂,好文才,好模样都让他占了,这个单纯的蠢货怎么比他幸运这么多:
“这是雅间,外面的人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咱们切磋了武艺。”
万小孩胖腿一伸,砰的一声踢上了雅间门,肥胖的身躯恶狠狠的对着东方陌扑了过去:“陌陌小友,看招。”打烂这张脸,看他还怎么可爱。
“啪啪啪。”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响彻开来,透过紧闭的房门,传遍大半个厅堂,震惊着众人的耳膜。
说说笑笑,吃菜喝酒的客人们全都停了动作,错愕的抬头望向雅间:怎么回事?有人在打架?这打的也太狠了点。
“不如咱们进去看看吧。”有好心的客人提议:耳光阵阵,毫不停歇,又响亮异常,说明那人很气愤,用了很大的力气,再打下去,会出事的。
附近的几名客人相互对望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那人的提议,他们不爱多管闲事,但也不好见死不救。
几人站起身,正准备前行,万员外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挡住了上楼的路:“那雅间里坐的是贵客,大概是在切磋武艺,咱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上去打扰的好。”
那几人嘴角抽了抽,切磋武艺是拳对拳,脚对脚的打斗,怎么可能只打耳光,万员外分明是睁着眼睛说谎话!
心中不愤,那几人却敢怒不敢言,因为万员外是青州城有名的富贵之人,和官府的关系也不错,他们不敢轻易得罪他,更不敢指责他,只能在心中腹诽。
同情的目光望向紧闭的雅间门,轻轻叹气,但愿里面的人不要伤的太重!
客人们全都坐回了原位,响亮的耳光声却没有停歇,深深刺激着众人的耳膜,万员外分外得意,不愧是他的儿子,小巴掌虎虎生威啊,这耳光打的,真是响亮,比美妙的乐曲还好听,让那臭小子再抢他儿子的风头,不知死活。
门口飘进一角湛蓝色的衣袂,是南宫啸回来了,英俊的容颜妖孽的让人移不开眼,嘴角上扬着优美的弧度,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摇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那泼妇甩掉了……
“啪啪啪。”震人的耳光声响在耳边,南宫啸蹙了蹙眉,循声望去,看到了自己的雅间门,清脆的声响一声接一声的传出,他瞬间面色大变,飞身跃起,速度快如一阵风。
“陌陌!”低沉的呼唤声惊慌的发颤。
万员外挑挑眉,大人回来了,自己得给儿子提个醒,伸手阻拦道:“这位兄台,咱们……”
“滚!”南宫啸衣袖一甩,强势的劲风瞬间将万员外肥胖的身躯扫出六、七米远,重重撞在饭桌上,满桌的饭菜碟筷噼里啪啦的掉落一地。
好快的速度,好高的武功!
众人震惊,错愕时,南宫啸已落到二楼,抬脚欲踹雅间门,不想,紧闭的房门吱的一声自动打开了,小小的东方陌走了出来,漆黑的眼瞳光芒闪闪:“南宫叔叔。”
“陌陌,你伤到哪里了,伤到哪里了?”南宫啸抓着东方陌的小胳膊,着急的快速查看,他带着活蹦乱跳的东方陌出来用膳,还个重伤的孩子给东方珩、沈璃雪,他们不怪他,他也会终日愧疚、自责。
“叔叔别急,陌陌没事。”东方陌宽慰着,清脆的童音十分动听。
“没事?”南宫啸蹙眉:“你怎么会没事,我明明听到那耳光声……”
“吱。”半闭的另一扇门被拉开,南宫啸抬头看去,一具肥胖的身躯踉跄着走了出来,圆圆的胖脸高高肿起,就像猪头,上面布满了纵纵横横的小小巴掌印,本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极小的细缝,不知还能不能看到东西。
整个人就像斗失败的公鸡,灰头土脸的败气沉沉,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
“他是……万公子?”有人认出了万小孩,震惊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敢情刚才那清脆的巴掌声不是他打别人,而是别人在打他,那万员外还拦着不让他们管闲事,凭白的让自己儿子受了更大的罪,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庄儿!”万员外惊呼一声,扶着下人的胳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他呲牙咧嘴,倒吸着冷气,一瘸一拐的走向万小孩,愤怒的吼声响遍大厅:“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众人揉揉耳朵,同情的看向东方陌:他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把万公子打成这副模样?不知道万员外是青州出了名的恶霸吗?得罪了他,休想有好日子过。
万钱庄也就是万小孩,也看向东方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他,他不是在做梦,他趾高气昂的扑上前,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他愤怒着还击,却依旧碰不到人家一分一毫,小小的巴掌就像雨点一样,密集的落在他脸上,打的他的脸偏过来,又偏过去,眼前金星闪闪,嘴巴里也弥漫着铁锈的味道,他好几次求饶,弱弱的声音都淹没在了清脆的巴掌声中,连他自己都没听到。
若非亲身经历,他绝不相信自己会输给面前这名小孩子,目光闪烁着,心有余悸的畏畏惧惧:“你不是说,你娘教育你好孩子不打架么?”
东方陌下巴一昂,傲然道:“我娘还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南宫啸闻言,险些笑出声,摸摸东方陌毫发无伤的小脸,高悬的心放了下来,面色也由阴转晴,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这倒是很符合璃雪的性子。
霸气!众人看东方陌的目光满是赞赏,不管他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敢当着万员外的面说这番话,真真是胆识过人,相当霸气!
“小小年纪便如此心狠手辣,长大必是祸害,今天我必须替你父母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谦虚仁义。”万员外气的咬牙切齿,面上却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早忘记刚才是他撺掇自己儿子进雅间狠狠教训别人。
“万老头,你看清楚了,是你儿子闯进我房间要和我切磋武艺,不是我跑他房间找他,既是武艺切磋,胜负,输赢,重伤,轻伤都应该听天由命,你们输了,就要认输,事后挑事,算什么英雄好汉,简直就是无耻的无赖。”
东方陌吐字清晰,清脆的童音说的有条不紊,头头是道,听的众人连连点头:输就是输,输了不认,无赖的挑事,根本就是输不起的小人行径。
望着众人暗带鄙视的目光,万员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强词夺理道:“庄儿的武艺是青州有名的武师所教,他绝不会输给你这个四岁娃娃,一定是你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赢了他。”
说来说去,万老头还是对自己儿子的被打、失败,耿耿于怀。
东方陌撇撇嘴:“万老头,你仔细看看你儿子脸上的巴掌印,指尖朝后,我是从他正面打的,哪来什么卑鄙手段,你儿子六岁了,身强体壮,却技不如人,输给一个比他小两岁,矮半个头的孩子,很光荣吗?你这做父亲的不知道安慰儿子,还大嗓门的到处嚷嚷,想吵的人尽皆知,让他丢脸到底啊?”
东方陌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众人耳中,众人相互对望一眼,暗道说的有理,儿子受伤,做父亲的最先关心的应该是儿子的伤势,其次才是输赢问题,万员外倒好,不说给儿子请大夫消肿,反倒唧唧歪歪的指责人家比试做弊,重名声高过重视儿子啊。
万员外被众人指指点点的抬不起头来,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东方陌,满腔怒气萦绕胸口,最终化为一句:“回府,请大夫。”
庄儿的脸被打的面目全非,那四岁小娃又是个厉害角色,他一名大人与小娃争吵,就算赢了,也是以大欺小,胜之不武,丢脸到家了。
扶着下人转身的瞬间,他狠狠瞪了东方陌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厉色,仿佛在说:“你等着。”
东方陌轻哼一声,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仿佛在说:“等着就等着,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万员外离开,众人落座,继续用膳,目光有意无意,看向东方陌: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聪明伶俐,以前都没见过。
南宫啸已经习惯了众人的注视,自自然然的望望混乱不堪的雅间,故做无奈的叹了口气:“杯盘饭菜都打到地上了,陌陌,咱们换个雅间用膳。”
“不用了,我吃饱了,南宫叔叔,咱们回家吧。”说到回家,东方陌漆黑的眼瞳光芒闪闪:“娘亲的野姜花糕点应该快做好了。”
“好。”这顿午膳是南宫啸宴请东方陌,既然东方陌吃饱了,想回家,他当然不会再继续久留,当即结了账,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出了望月楼。
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南宫啸望望身旁精致的小人,忍不住询问:“陌陌,你是怎么教训那个万钱庄的?”万钱庄又高又壮,相比之下,东方陌小小的,居然能痛打万钱庄耳光,着实出乎了南宫啸的预料。
东方陌嘻嘻一笑:“自然是用武功来教训了,万钱庄身法笨拙,就被我打成猪头了。”
南宫啸错愕:“你不是不懂武吗?”
“我的确没练过武,因为小虎越长越高,我长个子的速度不及它,外公便教了我几招腾飞术用来骑虎,刚才我就是用这种招式躲闪万钱庄,再趁机打他耳光的。”东方陌挥舞着小拳头,漆黑的眼睛晶晶亮亮。
南宫啸恍然记起,半大的小虎的确很高了,东方陌个子小小,却轻轻松松就能跃上去,原是修习了老战王东方朔的轻功。
“娘。”东方陌漆黑的眼瞳突然一亮,脆生生的呼唤着,欢欢喜喜的向前奔去。
南宫啸心中一动,抬头看去,沈璃雪从一间铺子里走了出来,身穿雪青色的云凌锦,优雅,迷人,精致的小脸如两年前一样年轻漂亮,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陌陌!”沈璃雪笑着抱起东方陌,温暖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母子情深,其乐融融。
“南宫叔叔。”东方陌依偎在沈璃雪怀里,还不忘回头招呼南宫啸。
南宫啸摇着折扇,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调侃道:“璃雪,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吧。”
沈璃雪知道南宫啸的性子,更听东方玉儿怒气冲天的讲了他们之间的追逐,戏谑道:“你居然露面了,不怕某个人再追着你不放?”
“那泼妇轻功不及本王高,就算他追上本王,本王也能甩开她。”南宫啸摇着扇子,不以为然,目光看到了侍卫们手中捧着的大包青州特有物,怔了怔:“你喜欢青州特产?”
“不是。”沈璃雪笑着摇摇头:“我们要回京了,这些特产是带回去的礼物。”
“咱们在外公家住的好好的,为什么回京?”东方陌一惊,嘟起小嘴巴,十分不情愿,他还没学到外公的轻功,还没和外公一起爬到山顶看日出,他不想回京哇。
沈璃雪笑着摸摸东方陌小脑袋:“京城你大伯(东方洵)来信,你祖父、祖母在回京路上,说要见你,咱们必须回去了,有空再来看外公。”
东方珩,沈璃雪在青州住了八个月,战王府肯定积下不少事情等着处理,圣王,圣王妃也想见孙子,他们岂能不回去。
回京已成定局,无法更改,东方陌无精打采的抓抓虎头帽:“好吧,咱们先回京,有空一定来看外公。”
“那是自然。”沈璃雪拿出丝帕,轻轻擦拭东方陌嘴边的油光,战王东方朔是个好父亲,好外公,若非京城事急,她也想在青州多陪陪他老人家:“有空了咱们立刻来青州,让外公教陌陌写字,练武。”
说到写字练武,东方陌眼睛转了转:“娘,刚才在望月楼,一名苍圣学院的老先生邀我去读书,现在咱们要回京,我就不能去学院了。”
原本他是不想告诉沈璃雪的,不过,他们就要回京了,娘亲绝不会让他去学院,他方才得意的讲了出来,被人邀请进学院,破格录用,也是一种荣誉嘛。
“自然是不能了。”东方陌年龄尚小,沈璃雪暂时没打算送他进学院,不过,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你抽空去和那位老先生说声报歉,不辞而别可不好。”
“好。”东方陌抬头望望太阳高挂的天空:“天色还早,我现在就去苍圣学院与韩老先生告别。”解决了苍圣学院的事,他就能在离开前一直陪在外公身边。
“陌陌,我陪你去苍圣学院。”南宫啸自告奋勇,东方玉儿跟丢了他,肯定在战王那里守株待兔,他可不想这么早回去自投罗网。
“让小虎陪我去就好,南宫叔叔帮忙拿特产吧,我们在京城的亲朋好友有许多呢。”东方陌嘻嘻笑着落到地上,快步跑着去找小虎。
“早点回来。”东方陌身边有四五名暗卫保护,沈璃雪不担心他的安危。
“知道!”东方陌清脆的回答着,还对沈璃雪挥了挥小手。
看着他奔跑的小小身影,南宫啸轻轻叹息:“算起来,本王也离京两年,快到述职时间了,这次就随你们一起回京,顺便述职好了。”
“回京?不怕本郡主纠缠你了?”东方玉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吃着。
南宫啸漫不经心的瞟她一眼:“本王回京禀明皇上,你、我二人解除婚约,你再纠缠本王试试?”
“解除婚约?”东方玉儿一怔,啪的一下扔掉糕点,咬牙切齿道:“你敢!”
南宫啸刷的一声打开扇子,装模作样的扇了扇,扔出一句:“你看本王敢不敢!”
“南宫啸,你找死。”东方玉儿怒喝一声,抽出长鞭,对着南宫啸欠扁的俊脸狠狠甩了过去。
刹那间,尘土飞扬,杀气漫天,过往行人无不惊慌失措的绕道而行。
沈璃雪望着这对大打出手的欢喜冤家,无奈的摇摇头,视若无睹的吩咐侍卫们将特产搬上马车,赶回战王在青州的院落。
苍圣学院座落在城边,位置有些偏,不过环境很优雅,也很清静,是读书育才的好地方。
东方陌走进学院,见到韩老先生,说明了理由,韩老先生对他的离开有些惋惜,知道父母没有让他进学院的意思,也没再过多挽留,只鼓励他多多读书,写字。
恰逢另一位老先生来找他,东方陌便告辞离开,想去后能吃到美味的野姜花糕,他心情非常好,蹦蹦跳跳的顺着走廊向外走,冷不防一名大人从左侧的拐角步了出来,他一时没收住脚,被那人撞出两三米远,掉落在地,摔的全身疼痛。
“不好意思,我走太急了,你摔疼了吧。”春风般温和的声音响起,那人走了过来,轻轻握着东方陌的双肩,拉他起来。
“还好。”东方陌抬头望向来人,是名年轻男子,相貌还蛮英俊的。
男子看着东方陌那张可爱的小脸,高大的身躯轻轻颤了颤,深邃的眸中涌着震惊与几点璀璨的光芒,紧紧握住了他的小胳膊:“你叫什么名字?”
“陌陌!”小胳膊被握的生疼,东方陌皱着小眉头,用力扒拉男子的大手,想要挣脱禁固,无奈男子手劲奇大,他扒了半天,也没扒动分毫。
“你的全名叫东方陌。”男子略显冷酷的声音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叔叔认识我父王啊。”东方陌挣扎的动作一顿,单纯清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男子。
他和东方珩长的太像,只要是熟悉东方珩的人,见了他,就知道他的身份,比如南宫啸,东方玉儿,两年没见,都能认出他来,面前的男子能猜出他叫东方陌,可见也是认识他那无良父王的。
年轻男子微笑,东方陌的父王,他当然认识,不过,在他心里烙下深刻印象的不是东方珩。
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抚过东方陌漆黑的眼睛,透过这双漂亮的眼睛,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番外七打你落花又流水
那个人有一双和东方陌一模一样的眼睛,聪明狡猾,蕙质兰心……
男子摩挲东方陌上眼睑的温暖手指突然变的冷如冰玉,点点寒气透过肌肤渗入血液,瞬间到达四肢百骇,透心彻骨的冷。
东方陌小小的身体颤了颤,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小手抓着男子的胳膊推搡他:“叔叔。”
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怔怔的看着东方陌的眼睛,深邃的眸中隐隐闪过点点柔情,瞬间又消失无踪,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名字,声音轻的几不可闻的,随即消散在风中……
冷玉手指不知不觉间收紧,东方陌的小胳膊被抓的生疼,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压的人喘不过气,东方陌想离他远点,却动不了一步,皱着小眉头狠狠拍打男子的手:“叔叔,快松手。”
男子不为所动,手如铁爪,牢牢的钳在东方陌胳膊上,无形的压力也突然间变的十分浓郁,压的东方陌呼吸困难,胖乎乎的小脸微微涨红,漆黑的大眼睛喷薄着浓浓怒火,恨恨的瞪着男子:大人欺负小孩,可恶!
男子气定神闲的观赏着他的愤怒,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似戏谑,又似挑衅,仿佛在说:“有本事你从我手中逃开。”
东方陌目光一凝,小身体猛然弯下,迅如虎豹般张嘴对着男子裸露在衣袖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啊!”男子没料到东方陌来这一招,轻呼一声,潜意识的松了手。
东方陌趁机远离男子,顺着走廊快速向前奔,其速度比奔跑的小虎有过之而无不及,眨眼间已跑出了几十米。
男子漆黑的眼瞳微微凝深,战王(东方朔)的成名轻功飞腾术,呵,他对外孙真是宠爱,连这么绝顶的轻功都教给东方陌了!
东方陌只是四岁孩子,飞腾术也只学了几招,速度虽快,男子却没放在眼里,若是他想抓人,一个呼吸就能追上,可他没有追赶,就那么轻倚着栏杆,看东方陌在走廊里飞奔。
脚步快速却有条不紊,该放缓时放缓,该转弯时转弯,没有吓的像没头苍蝇那样乱冲乱撞,不愧是东方珩的儿子,越危险,越冷静啊。
手腕传来丝丝疼痛,男子低头看去,白皙的手腕上印着两排清晰的牙印,隐隐泛出点点血丝:小牙齿还挺尖利,气愤的小模样宛若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全身是刺,就像……璃雪。
深埋了四年的名字涌上心间,男子嘴角浮现丝丝苦涩,他以为时间可经冲淡一切,隐于青州后,他刻意不去打听有关她的一切,闭关修行,强迫自己遗忘,四年来,他做到了心如止水,原以为再提起这个名字,他会无动于衷,现在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青州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埋葬着她最亲的人,住着最关心她的长辈,她一定会来青州,他当初选择隐居青州,也是因为心里对她有所牵挂吧。
他不想承认,但他的行动却出卖了他的心。
刚才那个孩子,长的像东方珩,性子却像璃雪多些,幸好四年前,他没有掐死他,不然,哪来这么可爱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