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婷这温国公之女,求的签就比自己差了许多,沈璃雪一名乡野丫头,求只中等签就很不错了,到时,对她定是一个重重打击。
“这里距前殿甚远,来去一趟,花费不少时间,言悔大师时间宝贵,璃雪不敢耽搁!”沈盈雪的目的很简单,想看她的差签羞辱她,她没兴趣和沈盈雪一般见识。
言悔大师望望沈璃雪,再看看水塘边的东方珩,目光慈爱,轻捋着胡须连连赞叹:“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苏雨婷瞬间苍白了脸色,嘴唇动了动,却一字都没有说出来!
沈盈雪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燃烧起来,沈璃雪和安郡王,这怎么可能?那签上不是说自己是安郡王妃吗?怎么转了个圈就换成沈璃雪了,这老和尚真的是得道高僧吗?见谁都说恭维的话。
东方珩负手而立,纹丝未动,目光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
沈璃雪古井般的眼眸平静无波,言悔大师这次看错了,自己和东方珩的婚约暂且不论,他只剩下三个月寿命,何来一对璧人之说。
门口,走来两名年轻男子,身着锦衣,气度不凡,沈盈雪最先看到,盈盈行礼:“太子殿下,湛王爷!”衣袖徐徐流泻,轻轻垂落在地,与身上素淡的色彩相得益彰,笑容明媚,迷醉人眼。
“沈小姐不必多礼,平身!”东方湛轻轻笑笑,温润如玉。
“谢王爷!”看到东方湛看她的热烈目光,沈盈雪心中得意,她是青焰第一美女,男子见到她,都是痴迷与爱慕的,安郡王与她接触的少,还没有看到她的好,等他像湛王一样了解了她,肯定会喜欢上她。
安郡王性子淡漠,不好接触,自己就先和湛王走近些,利用湛王靠近安郡王。
“太子殿下!”苏雨婷福身行礼,眸中映入一方檀色的靴子,上面绣着龙形花纹,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一颗心轻轻跳了起来。
“免礼!”东方泓在苏雨婷一步外站定,未再上前,苏雨婷暗暗松了口气,身旁响起低沉的笑音:“安郡王走在了本宫和三皇弟前面,可曾见过他?”
“本王也刚到不久,还未见到人!”东方珩摇摇头,面容冷漠。
“隐世十五年,不知他还会不会见咱们!”东方泓望着一个方向,目光有些迷蒙。
沈璃雪柳眉微挑,东方珩,东方湛,东方泓是来相国寺见同一个人的?
“王爷,能劳您,太子,安郡王三位大驾,亲自来见,那人必定不凡,不知他是何方神圣?”沈盈雪插话进来,漂亮的眸中是故做的高深。
“他确实是位高人!”东方湛微笑,笑容中隐隐带了一丝轻嘲:“至于他的名讳,暂时不宜透露,等你看到人就知道了!”
“我也可以随你们去见高人!”沈盈雪一怔,随即幸福的心砰砰乱跳,随太子,王爷,郡王去拜访隐世高人,这可不是谁都有的福份,她来相国寺,真是来对了。
东方泓皱了皱眉,似是不太赞同东方湛的做法。
“他现在,应该很喜欢热闹!”东方湛微微笑着,意有所指,东方泓目光一沉,未再言语。
对沈盈雪的盈声探寻,东方湛的客气解释充耳不闻,东方泓看向言悔大师:“劳烦大师带路!”
“阿弥陀佛!”言悔大师双手合十,目光望过东方泓,苏雨婷,东方湛,沈盈雪四人,摇摇头,无声轻叹:“施主,这边请!”
东方泓径直离开,苏雨婷暗舒了一口气,眼前,一道浅蓝身影闪过,若有似无的淡淡清香萦绕鼻端,苏雨婷一怔,侧目望去,沈璃雪走向了东方珩:“你不是也要见人吗?怎么不跟过去?”
“太子,湛王都来见人,本王不必再多此一举!”东方珩锐利的目光依旧望向水塘,但眼瞳深处却多了一层别人看不懂的情绪,那情绪是对沈璃雪。
苏雨婷清丽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东方珩,沈璃雪。
不远处,沈盈雪热情的询问,高一声低一声,不停传入耳中,苏雨婷看向沈璃雪,娇笑道:“璃雪姐姐不好奇那位高人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吗?”
“等见到那位高人,所有疑问都可获解,何必再多此一问!”
沈璃雪语气清冷,听到沈盈雪耳中,全是嘲讽,得意的询问声戛然而止,小脸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汁来:“湛王爷,是我逾越了!”
“无妨!”东方湛笑容温暖,不以为然:“好奇、询问乃是人之天性!”
沈璃雪勾唇一笑,没有说话,东方湛的话猛然一听是客气,细细回味却是敷衍,沈盈雪居然没听出来,真是愚蠢。
东方泓,东方湛,沈盈雪三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沈璃雪看向安郡王:“东方珩,相国寺有没有许愿池?”
“许愿池?”东方珩皱眉,看向沈璃雪:“没有,不过有许愿树,你要许愿?”
“是的!”沈璃雪点点头:“树在哪里?”
“太和殿外!”东方珩的回答简单扼要。
“太和殿在哪个方向?怎么走?”沈璃雪继续追问。
东方珩:“……”
东方珩犀利、冷漠的目光望了过来,沈璃雪轻声解释:“我是第一次来相国寺!”不知道太和殿在哪个位置很正常。
苏雨婷款款走上前,笑容璀璨:“安郡王事情繁忙,我知道许愿树在哪里,若不嫌弃,愿陪姐姐前往!”
“本王有事,正要去太和殿附近!”东方珩淡淡说着,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多谢苏小姐好意,安郡王顺路,就不劳烦苏妹妹了!”沈璃雪明媚的笑容如春花开放,迷醉人眼。
“沈姐姐慢走!”目送沈璃雪和安郡王走出院落,苏雨婷得体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一抹冰冷的阴霾弥漫眼瞳。
贵族公子,千金前来求签问卦,和尚们多在大殿招待,路上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东方珩和沈璃雪并肩前行,一袭白衣映着一袭浅蓝,出奇的般配。
“你讨厌苏雨婷!”东方珩蓦然开口,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算不上讨厌,只是不喜欢!”沈璃雪想着和苏雨婷的几次见面,第一才女,才华高绝,三言两语,能套出她想要的信息,也能挑拨别人的关系,在人前,永远保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真实情绪隐藏在心里,她不简单。
“你真的要去许愿池?”东方珩停下脚步,看沈璃雪的目光高深莫测。
“当然!”沈璃雪点点头,这可不是为了摆脱苏雨婷找的借口:“如果你有事,就去忙,告诉我大致的方向就好!”相国寺有许多僧人,她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能找到地方。
“你上山后没看到太和殿,告诉你方位,你也找不到!”东方珩看一眼沈璃雪,墨色的眼瞳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暗芒。
“什么意思?”沈璃雪疑惑不解,山路、太和殿之间有联系?
“到了太和殿你就知道了!”东方珩淡淡回答着,嘴角轻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太和殿座落在山峰上,相对偏僻,上山后顺着小道走上百米就到,小路极是崎岖,再加上花草掩映,几乎快要消失不见,难道沈璃雪看不到。
山峰最前,靠近崖边的地方,长着一棵粗大的树,树上漫延了许多枝枝叶叶,上面挂满了红色丝带,丝带的一端,系着铜钱。
“这就是许愿树!”沈璃雪看着大树,仔细打量,和现代的许愿树差不多。
“你要许什么愿望?”东方珩走到沈璃雪面前,锐利的眼瞳清澈如泉,没有半分杂质。
沈璃雪一怔,随即回神,想不到战功赫赫,心思深沉的安郡王,也会有如此单纯的时候,在那一瞬间,她还以为看到了那名黑衣男子,眼神纯净的如同孩童,没有任何杂质,千泷,他应该找到自己失散的朋友了吧。
“在想什么?”久未听到沈璃雪的答案,东方珩忍不住再次询问。
“愿望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沈璃雪摘下腰间佩戴的粉色荷包,拿出几枚铜钱,再翻,却没看到半根红线,猛然想起,红线在篮子里,被秋禾提走了。
“东方珩,你有红绳或丝线吗?”所谓许愿,就是手拿一枚铜钱,对着大树默念愿望,念完后,以红线系上铜钱,扔至大树上,扔的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
沈璃雪懂武,可以直接将铜钱扔到树上,但红线是桥梁,想要实现愿望,必不可少,若是只扔铜钱,没有桥梁,愿望根本不会实现。
“没有!”东方珩来相国寺是为见人,没想过许愿,当然没带红线。
沈璃雪蹙了蹙眉:她穿的是浅蓝衣裙,东方珩是一袭白衣,想扯几条红丝线都没有,难道今天要无功而返?
叹气间,顺滑的触感自指尖传来,沈璃雪低头望去,荷包最底端,一条绯色的丝帕静静躺着,眼睛一亮,将丝帕扯了出来。
丝帕是用绯色丝线织就,上面绣着朵朵花瓣,白的瓣,黄的蕊,绿色叶子,配上绯色的底,极是好看。
“就用这条丝帕吧!”沈璃雪抓住两边帕角,用力撕扯,绯色线虽不是大红,也算是红色。
丝线极具韧性,沈璃雪撕了半天也没撕开,目光望到淡漠冷酷的东方珩,轻轻将丝帕递了过去。
东方珩顺着丝帕看向沈璃雪,眉头微皱,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仿佛在问:“干什么?”
“丝帕太结实了,我撕不烂,帮帮忙!”沈璃雪淡淡说道,让青焰战神撕丝帕,的确是大才小用,但她没有剪刀,无法剪开丝帕,只好让他帮忙。
东方珩皱着眉头,拿过丝帕,右手食指在丝帕中间快速划过,随手就抛给了沈璃雪,一系列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快如闪电,沈璃雪只觉帕子瞬间离开,又瞬间回来,然后从一条,变成了两半。
沈璃雪低头望去,丝帕切口完美,比剪刀剪出来的还要整齐,忍不住暗暗赞叹,古代人的内力,确实高深莫测!
“东方珩,青焰正值多事之秋,不如你也许个愿!”沈璃雪只许一个愿望,用半条丝帕就可以,另外半条也不想浪费,就随手递向了东方珩。
“本王……”东方珩看着那半条丝帕,拒绝的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再望沈璃雪,眸中的神色透着些许莫名的情绪。
“怎么了?”这半条帕子有什么不对?沈璃雪收回手臂,看向丝帕,绯色的丝帕一角,绣着一个漂亮的雪字,再看丝帕正中,写着几行文字: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秋禾!沈璃雪美眸冒火,恨不得立刻抓住秋禾,狠狠教训一顿,春花、秋月死后,秋禾相当于竹园的大丫鬟,她的衣食都是秋禾在安排,丝帕也是秋禾绣的,绣花就绣花,绣什么名字?绣名字也就罢了,绣什么情诗?
东方珩劈开丝帕时,一半是花,另一半则是字,花和情诗都保存的完好无损,她也好巧不巧的,就将有诗的那半条递向东方珩了,世间的诸多误会,都是由这特殊的巧合造成的……
“拿错了,这半条送给你!”沈璃雪收回带诗的丝帕,拿出另半条丝帕递了过去,刚才她大致望了一眼,绣的不是合欢花,是……百合!
百合,在古代象征百年好合!
沈璃雪一惊,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手中丝帕被东方珩拿了过去,反复看了看,嘴角微微扬起:“图案尚可,勉强还能看,是你绣的?”
“不是,是我的丫鬟绣的!”沈璃雪回答的毫不犹豫,东方珩的话,不知是贬,还是褒,就算是她绣的,她也不会承认,再者,她在过惯了打斗的生活,来到古代后,又面临一波又一波的阴谋诡计,虽有原主的记忆,但对针线没什么兴趣。
“刚才那半条丝帕上,绣的最美的,是你的名字!”东方珩蓦然开口,雪,冰清玉洁,晶莹剔透,不染纤尘。
“咱们许愿吧!”不想再谈刚才的尴尬事,沈璃雪快速转移话题,手中写字的半条丝帕穿进铜钱,紧紧系住,快速抛向许愿树。
铜钱带着绯色丝带,快速升空,下落,没有落到树枝上,而是越过树枝,径直向下掉落。
刚才心烦意乱,居然抛空了,沈璃雪快跑着伸出了手,接到铜钱的瞬间,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快速向前栽去,深不见底的山崖瞬间现于眼前,沈璃雪一惊,快速稳定身形,可她绊倒的太突然,距离崖边又太近,根本停不下来!
“小心!”即将掉落的瞬间,纤细的身体被人紧紧拥住,快速拉了回去,后背贴上一具温暖的胸膛,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鼻端,隔着薄薄的衣服,沈璃雪居然感觉到东方珩在颤抖:“你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危险!”东方珩墨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凌厉光芒,是沈璃雪从未见过的疾言厉色:“若我再晚一步,你就会掉进万丈深渊!”
“我没料到会被绊倒!”沈璃雪解释着,目光望向草丛,这里经常有人来,青草并不高,不会绊到人才对。
“什么人?”东方珩怒喝一声,两颗小石子狠狠打向一个方向。
“安郡王饶命,是我们!”两名女子手捂着额头,小心的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衣衫整洁,发髻精致,手背被石子打破,向外渗出鲜血,看东方珩的目光,有些惊惧。
“庄可欣,苏雨婷,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还偷偷摸摸的躲在树后,唯恐被人发现。沈璃雪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苏雨婷真是奇怪,自己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可欣说要许愿,我就陪她一起来了,看到姐姐和安郡王在,不好打扰,故而躲在树后,并非有意偷听你们谈话,请姐姐,郡王不要怪罪!”苏雨婷简简单单几句话,赔礼道歉,也讲清了她们的来意与目的。
“是吗?”沈璃雪凝望苏雨婷和庄可欣,似笑非笑,刚才自己脚踝一痛,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去,明着看,是被草绊住了,但细细想想,被石子打中的可能性更大,而庄可欣和苏雨婷所站的地方,是投石子的最佳视角。
“雨婷不敢欺瞒姐姐!”苏雨婷声音温柔,目光诚恳,极是坦荡。
沈璃雪冷笑,如果刚才击中自己的真是石子,那丝力道极柔,让人不易察觉,可见,苏雨婷或庄可欣是高手!
“我相信你们!”沈璃雪微微笑着,纤指轻弹,带着绯色尾巴的铜钱稳稳落于大树顶端。
苏雨婷很善于伪装,又对自己有防备,直接试探,根本试不出任何事情,倒不如顺着她的话说,降低她的戒备。
“沈姐姐真厉害,一下子就扔到树顶端了,上次我扔了好多次,都没扔到这么高!”庄可欣满目惊讶,连连赞叹。
“是啊,上次我用尽全力,也只扔到中间部分!”苏雨婷也接过话,变相夸奖沈璃雪。
沈璃雪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苏雨婷和庄可欣,笑容璀璨:“我和安郡王的愿望已经许下,先走一步,雨婷、可欣你们慢慢许愿吧!”
伸臂挽了东方珩的胳膊,沈璃雪拉着他顺着小路快步向前走去,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她还能感觉到苏雨婷和庄可欣那‘热烈’的目光。
沈璃雪扬唇冷笑,苏雨婷追到这里,果然是为东方珩,自己和东方珩离开,不知她还会不会追上来?
“沈璃雪!”走在长满青草的小路上,四下无人,东方珩蓦然开口。
“什么事?”沈璃雪抬头,正望进东方珩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中,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紧挽着他胳膊的手臂,瞬间一怔,快速收回,刚才她只顾着远离苏雨婷,抓了东方珩的胳膊就走,都忘记这是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
东方珩轻咳一声,目光幽深:“刚才的事情,你怎么看?”
“庄可欣或苏雨婷,一定有古怪,郡王都没发现她们吗?”古代有收敛气息的武功,高手的呼吸可微弱到不易察觉,沈璃雪没有内力,察觉不到绝顶高手很正常,但东方珩可是名绝世高手,如果他也没察觉到她们两人,事情就麻烦了。
“许愿树旁,除了她们两个,还有人,人数不少,每个都是高手,本王注意他们,心神有些分散,让她们钻了孔子!”东方珩凝深了眼眸,看来,相国寺之行,绝不会太平。
“那些是什么人?”在离开的瞬间,沈璃雪也察觉到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
“不知道,咱们到达许愿树不久,他们也到了,并悄悄潜伏了下来,你许愿期间,他们没有任何异动!”人不是针对东方珩,沈璃雪而来,分不清是敌是友,所以,东方珩选择了按兵不动。
“咱们离开了,那些人会不会对苏雨婷和庄可欣动手?”沈璃雪问道。
“不知道!”东方珩再次摇头,无关紧要之人,他向来不关心。
“怎么突然想到来许愿?”在东方珩眼中,沈璃雪清冷,淡漠,许愿这种无聊的事情,她不会喜欢。
“为帮母亲完成心愿!”沈璃雪墨色的眼瞳中闪烁着点点星光,没想到在许愿树下会遇到这种事情,更没料到,苏雨婷或庄可欣居然会武功,还在暗中算计她。
眼前浮现沈璃雪美丽的带泪容颜,东方珩眸光凝深,没再多问。
“东方珩,你来相国寺,究竟是为见谁?”看东方泓和东方湛慎重的模样,那人身份定然不凡。
“你想知道?”东方珩扬唇,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沈璃雪点点头!
“随我来!”东方珩握住沈璃雪的手腕,带着她在寺中来回穿梭,箭步如飞。
九弯十八拐后,来到一座清幽的小院前,院内有一座二层小楼,楼身楼顶皆是用青竹建造,十分雅致,院子里也到处种满了青色竹子,清风吹过,阵阵竹香飘散,味道极是好闻。
青竹小楼的门紧闭着,言悔大师不知去了哪里,沈盈雪在一棵青竹旁盈盈站立,手中的丝帕揉成了一团,美眸中却闪烁着丝丝不耐烦,东方泓,东方湛站在门外垦求。
沈璃雪蹙了蹙眉,东方湛,东方泓来了大半个时辰了,居然连他的面都没见到,看他们的样子,一直在院子里站着,话也说了不少,都口干舌燥了,还是没能劝动那人。
那人究竟是谁?连太子,王爷的面子都不给!
“前辈,我们是奉父皇之命前来……”东方湛报上皇帝之名。
“你们回去吧,我不想见故人!”屋内响起一道男声,浑厚之中暗带着凌厉。
“青焰遇难事,您不应该袖手旁观……”东方泓语气沉重。
“凡尘俗事都已与我无关!”男子声音空洞,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东方珩走上前,白色的衣袂随风轻舞,俊美如天神:“劝不动他?”
东方泓点点头,神色有些疲惫,如果劝得动人,他们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东方珩黑色的眼瞳越凝越深,快走几步,来到房门口:“本王带来了圣王府珍藏二十年的女儿红,不知前辈是否有兴趣共饮一杯?”
东方泓、东方湛皆是一怔,相互对望一眼,东方珩想做什么?
沈盈雪也微凝起漂亮的眉毛,这种关键时刻,安郡王怎么还想着喝酒?他不应该和太子,湛王爷一起劝解那位高人吗?
沈璃雪挑眉,东方珩是青焰腹黑神,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目的,此举肯定是在想办法引那位前辈出来相助!
屋内寂静,寂静,再寂静!
东方珩,东方泓,东方湛也静静站立着,一言不发,小院中瞬间静了下来,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喝酒可以,不许谈国事!”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东方泓,东方湛完全失望时,威严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东方泓英俊的脸上浮现丝丝微笑,纷纷看向东方珩,他答应一起喝酒,事情算是成功一半了,青焰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确实名不虚传。
“今日只饮酒,不谈事!”子默凭空出现,将一只酒坛交给东方珩。
青色的竹门无人自开,东方珩拿着酒坛走了进去,在他踏进房门的瞬间,竹门自动关闭,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东方泓转过身,眼瞳中闪烁着点点笑意,安郡王出马,没有解决不掉的事情:“咱们先回厢房休息,静等安郡王的好消息!”
沈盈雪快步走了过来,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恭喜太子殿下,湛王爷,事情终于有转机了!”
“是安郡王的功劳!”事情有转机,东方泓心情不错,与人交谈,和颜悦色。
“东方珩还没有出来,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咱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东方湛看着紧闭的青竹门,目光凝重,那人极固执,东方珩能进去与他喝酒,却未必劝得动他。
东方泓笑容凝了凝,没再多言,目光中隐带了一丝担忧,那人的固执,是青焰出了名的,东方珩能劝得动他吗?
沈盈雪爱慕的目光透过东方泓与东方湛,悄悄望向紧闭的青竹门,美丽的眸中闪着爱慕与赞赏,无论何时何地,安郡王都是最优秀的,他一定能劝动那人。
竹屋内随着轻风隐隐传出丝丝酒香,夹杂着零星的谈话声,除此之外,再无动静,东方泓,东方湛不知东方珩什么时候出来,午膳时间已到,他们就先回厢房用膳休息了。
沈盈雪本想等东方珩出来,但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实在撑不下去,就和东方湛他们一起离开了小院。
满院竹香飘散,沈璃雪在院子里四处走动着参观,竹子粗细相近,大小也相同,应该是同一年栽种的,青竹林里半棵杂草都没有,竹子,竹叶都长的很青,可见栽种之人很喜欢青竹……
子默没有再隐藏,默默走在沈璃雪身后,与她保护三步的距离,沈璃雪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你跟着我干什么?”沈璃雪独自一人习惯了,猛然出现个人紧跟着,像监视一般,她有些不自在。
“郡王进屋前,命卑职保护沈小姐!”子默低声回答。
“你不是暗卫吗?为什么不隐身保护?”子默跟在东方珩身边时,都是隐身的,为什么一换到她这里,就现身保护了?
“是郡王命卑职现身保护!”子默据实回答,他是郡王的暗卫,郡王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东方珩!沈璃雪墨色的眼瞳微微眯了起来:“我是不是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情?”
子默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方道:“是!”
“那你去找找我的婢女,带来这里!”沈璃雪和东方珩去许愿时,秋禾,燕月没有跟上,也不知道她们两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子默古怪的看了沈璃雪一眼,让他在寺里找两名丫鬟,真是大材小用,心中嘀咕,子默没有多说什么,瞬间消失!
子默一走,整个院落更静了,除了风声,就是树叶声,沈璃雪望一眼紧闭的青竹门,慢腾腾的向院外走去,子默找秋禾,燕月需要一段时间,东方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自己先去用些午膳……
踏出院落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劲风自身侧袭来,沈璃雪一惊,快速侧身避过攻击,反手一掌打向来人。
那人速度极快,还是被沈璃雪打到了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破布一般,摔飞出去。
沈璃雪快速稳定身形,落地的瞬间,几十名蒙面人涌了出来,全身黑衣,目光肃杀,将她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面对黑衣人,沈璃雪面不改色,冷声问道,青天白日下,敢在相国寺出手杀人,绝不是简单角色。
“去地狱里问阎王吧!”为首之人怒喝一声,率领黑衣人们一拥而上。
沈璃雪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黑衣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招招凌厉,狠毒,誓要置沈璃雪于死地,沈璃雪不慌不忙,从容出招,每隔几秒都有一名黑衣人受伤或倒下。
黑衣人首领上发眸微眯,趁着沈璃雪不注意,长剑狠狠刺向沈璃雪的后背。
恶风袭来,沈璃雪冷冷一笑,正欲还手,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凌厉的掌风挥出,近半的黑衣人被打飞,吐血倒,生死不明。
沈璃雪回头一望,东方珩目光凌厉,面容冷峻,傲如惊天战神,黑衣人们一怔,手持长剑站立着,没再动手,也没有离开!
“是谁在我青竹园撒野?”浑厚凌厉,暗带威严的男声由远及近,沈璃雪一怔,这是竹屋那人的声音!
眼前闪过一道灰色衣角,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院内走了出来……
☆、068 同骑一匹马
沈璃雪侧目望去,猛然一怔。
男子三十出头,俊逸非凡,斜飞入鬓的眉,好似水墨画一般流畅,眼眸如寒星般璀璨,鼻子高挺,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灰色衣袍穿在他身上,丝毫不折损他的冷酷与犀利,岁月沉淀的稳重气息,让他看起来就像一把将刀刃隐藏在鞘中的利剑,静水深流,潜而不露,倘若只看外表,你永远不知道他有多致命!
好逼人的气势,如同王者降临,难怪他连太子,湛王的面子都不给,他是谁?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青竹园外撒野?”男子面容冷峻,迈步走近,一步一步掷地有声,黑衣人们肃杀的眸中居然闪过浓郁的恐慌,齐齐向后退了一步,相互对望一眼,如同逃离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飞速向外跑去。
沈璃雪震惊,黑衣人们见到东方珩时,犹豫着不敢出手,看到这名男子,居然吓的不战而退,他震慑力真是惊人,究竟是什么人?
“扰了我清静,还想走!”男子冷冷一笑,修长的手掌漫不经心的挥了出去。
“砰砰砰!”掌风所过之处,黑衣人无不吐血身亡,身影如同破布一般,径直坠落地面。
“安郡王,不过是些小角色,你绝对能应付得了,不必请我出山!”男子转身望了过来,映入眼瞳的,除了东方珩,还有他身旁的蓝衣女子,女子明媚的脸庞比天上的骄阳还要耀眼,温暖的笑容如春花开放,温暖人心。
记忆中那道窈窕的身影与眼前人重合,男子眸底的冷酷与犀利,瞬间转为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前行着,目光紧紧锁定沈璃雪,惊声道:“你……你是……”
“皇叔,她不是刺客!”男子速度极快,眼看着就要来到沈璃雪面前,东方珩上前一步,将沈璃雪护在身后,锐利的眸中闪烁点点光芒。
皇叔?沈璃雪一怔:她早猜到这名男子身份不凡,却没想到他会是皇室王爷!
男子瞬间回神,停下了脚步,目光恢复了刚才的冷酷与犀利,望一眼沈璃雪,冷声道:“你是谁?”
“我叫沈璃雪,是丞相沈明辉和原配林青竹的女儿!”沈璃雪轻声回答,心中想着,他那么孤高清傲,面对太子,王爷的百般请求从容镇定,更敢直言拒绝,为何看到自己时会失了态?
“十五年前,你和你母亲不是在青州老家烧死了吗?”听到沈璃雪的回答,男子微微惊讶,幽深的眸中闪过一道光芒,快的让人来不及看清。
“母亲抱着我侥幸逃脱,在老宅附近居住下来,直到三个月前,母亲过世,我进京寻到了丞相府!”沈璃雪轻轻笑笑,这件事情早在一个月前就传的京城人尽皆知,为何他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他极少见人,消息闭塞,才没听说?
男子深深的望了沈璃雪一眼,没再言语,犀利的眸中隐有什么东西在激烈的交战。
激烈的打斗声响起,东方珩皱皱眉头,拉着沈璃雪快步前行,瞬间到了十多米外,黑衣蒙面的刺客们手拿长剑,与侍卫们激烈打斗,贵族公子,千金们尖叫着四下逃窜,整个相国寺乱成一团。
女眷们聚在走廊下,面色苍白,瑟瑟发抖,沈璃雪想到了与她走散的秋禾,燕月,子默应该找到她们两个了,有他保护秋禾和燕月,倒是不必担心。
突然,一名目露寒光,手持染血长剑的黑衣人恶狠狠的冲向女眷们,女子们尖叫一声,鸟作兽散,哭着喊着快速逃离,跑的最慢的两名千金被黑衣人刺穿胸口,死状甚是凄惨。
“救命啊,救命啊!”凄惨的呼救声穿透云层响彻云霄,庄可欣,苏雨婷满面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映入眼帘,沈璃雪迈出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对东方珩低语几句,东方珩摆摆手,一名黑衣暗卫快速离开。
“救命,救命!”庄可欣,苏雨婷在混乱的场地上哭泣着,奔跑着,寻找庇护站,一名黑衣人凌空飞起,寒光闪闪的长剑狠狠刺向两人的后心。
“哎哟!”庄可欣脚下一绊,摔倒在地,连带着把苏雨婷也拉到了地上,黑衣人长剑刺空,凌厉的剑风横扫两人脖颈,庄可欣,苏雨婷就地一滚,再次躲过危险,站了起来,并随手捡了一柄长剑,对着黑衣人胡乱挥舞:“砍死你,砍死你!”
庄可欣的剑挥的毫无章法,让人眼花缭乱,黑衣人有瞬间的怔愣,苏雨婷看准机会,抓着一根木棍,狠狠打向黑衣人的后脑,黑衣人迅速躲闪,还是被她打中了肩膀,动手迟缓许多,苏雨婷趁胜追击,木棍挥的更加快速,黑衣人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可欣,快帮忙,一起打!”苏雨婷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报仇后的笑意。
“好!”庄可欣弃了长剑,也捡起木棍准备打人,身旁再次窜出两名黑衣人,剑法凌厉,杀意强烈,苏雨婷,庄可欣招架不住了,快速逃离,黑衣人紧紧追赶。
沈璃雪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庄可欣,苏雨婷连连躲过黑衣人攻击,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姐姐,救命啊……姐姐……”熟悉的呼唤响起,沈璃雪抬头望去,沈盈雪边跑边哭,衣衫不整,发髻凌乱,衣摆高高飘起,露出精致的小脚,呃,她一只绣鞋跑丢了。
身后,恶风袭来,沈璃雪雪眸微眯,快速向前跃去,好巧不巧,正好落到沈盈雪面前。
“姐姐,有刺客!”黑衣人速度极快,根本躲不开,沈盈雪惊慌失措着,紧紧抓住沈璃雪的胳膊,迎着黑衣人的长剑,用力推了过去,美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冰冷的笑。
沈璃雪冷哼一声,在长剑刺到身上的瞬间,猛然侧身,寒意擦着衣角划过,狠狠刺进了沈盈雪的胳膊。
鲜血瞬间染红了鹅黄衣袖,在黑衣人想要拔剑的瞬间,沈璃雪甩手将他击昏。
胳膊受伤,鲜血淋漓,沈盈雪怔怔的看着沈璃雪,美眸中满是委屈:“姐姐,你为何要害我?我的胳膊受伤了,受伤了……”
沈璃雪嗤笑:“沈盈雪,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已经被人杀了,害你?是我救了你,伤一条胳膊,换你一条命,很值了!”
“刚才那剑是对着咱们两人来的,你自己躲起来,让我挡剑,不是害我是什么?”沈盈雪美眸喷火,狠狠瞪向沈璃雪。
“这胳膊受伤,很疼吧!”沈璃雪没再反驳,微微笑着,在沈盈雪惊讶的目光中,猛然伸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伤口。
“啊!”一声尖叫穿透云层,响彻云霄,沈盈雪衣袖被染红大片,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惨白着小脸,快速后退几步,手指着沈璃雪,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居然……”
“既然妹妹说胳膊是因我受伤,我当然要做点事情,坐实罪名!”沈璃雪微笑,笑容说不出的冷冽,明明是她拉自己挡剑,不小心受了伤,却反过来说是自己拉她,沈盈雪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你……你……”沈盈雪后退着,眸中盛满了愤怒与惊恐,沈璃雪你够狠,够毒!
“救命,救命!”又是两声熟悉的求救声响起,沈璃雪目光微闪,手中石子狠狠打向庄可欣,苏雨婷的脚踝。
两人应声倒地,被后面的黑衣人追上,苏雨婷就地一滚,避过了黑衣人,庄可欣则被黑衣人扑倒在地,惊慌着,尖叫着,如泼妇一般,狠狠拍打黑衣人:“滚开,滚开……”
沈璃雪蹙了蹙眉,性命攸关的紧急关头,她们居然还不用武功,是真的不会,还是藏的太深?
“好你们这群刺客,居然敢在我面前撒野,看鞭!”东方玉儿一声怒喝,长鞭甩出,在空中刮出一阵凌厉的劲风,好几名黑衣人受伤或倒下。
“啪啪啪!”长鞭挥舞,密不透风,一袭红衣在诸多黑衣刺客中间绽放出与众不同的耀眼光芒,窈窕的身姿彰显着肆意与张扬,热情如火。
“是谁在相国寺捣乱?”东方泓,东方湛在心腹暗卫的保护下走了过来,目光凌厉,眼神愤怒,望着激烈打斗中的侍卫和黑衣人,面不改色,嘴角轻挑起一抹冰冷的笑。
“所有刺客,杀无赦!”东方泓一声令下,几十名侍卫从四面八方涌出,杀向黑衣刺客们,有了他们的加入,原来的侍卫压力顿解,斗志昂扬,挥动手中长剑激烈的反扑。
两柱香后,黑衣刺客全部被灭,尸体满地,血流成河。
“阿弥陀佛!”言悔大师双手合十,站在尸体中间,默念往生咒:“佛门重地,竟造如此杀孽,罪过罪过!”
“大师,刺客刺杀在先,我们杀人,是为自保!”东方玉儿走了过来,不赞同的反驳,长鞭还握在手中,时刻戒备着。
言悔大师轻叹一声,没再说话。
没受伤的侍卫们快速清理着尸体。
名门千金们站在走廊下,低声哭泣,有的身上带了轻微的伤,有的毫发无损,经历这一劫难,她们吓坏了,直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小姐,小姐……”秋禾和燕月满面焦急的快步跑了过来,见沈璃雪安然无恙,方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小姐没事!”
“你们也没事吧?”沈璃雪打量秋禾和燕月,没有受伤的迹象。
“有子默大哥保护,奴婢们毫发无损!”秋禾,燕月笑容天真。
“湛王爷!”沈盈雪美眸眯了眯,再抬头时,隔着几步的距离,她的眼睛,水盈盈的对上了湛王东方湛温润的双眸,眼泪从她那睁的大大的眼中流出,顺着白玉般的面脸颊,莹润的下巴,缓缓渗入衣襟,轻风吹着她的青丝四散飘扬,凌乱的衣衫四下飘飞,整个人更显楚楚可怜。
“沈小姐!”东方湛笑容温和,温润如玉。
沈盈雪抽泣着,手捂了流血的伤口,快步走到东方湛身边,目光有意无意,瞄向沈璃雪:“刚才命悬一线,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王爷了。”
“怎么回事?”望着沈盈雪染红的半边衣袖,东方湛轻轻皱眉。
“不关姐姐的事,她也是为了自保,一时心急,才会拉我去挡剑!”沈盈雪手捂着丝帕,哭的凄凄惨惨,眸光透过半透明的丝帕望向沈璃雪,阴冷蚀血。
众人的目光瞬间看向沈璃雪,黑衣人刺杀,想要自己活命是人之常情,但拿别人做挡箭牌,换自己的命,就太不应该了。
沈璃雪看着沈盈雪,不屑嗤笑:“沈盈雪,众目睽睽之下,黑衣人追杀的是你不是我,我也只是一名弱女子,没办法从黑衣人手里救下完整的你。”
“你伤了胳膊,心里恨我,可以理解,但我是你的姐姐,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你给我的报答是冤枉我拉你挡剑,未免太过没有人性!”最后一句,沈璃雪加重了语气,仿佛对这个妹妹伤心绝望。
“不是的,湛王爷,不是这样的,是她真的要拉我挡剑……”沈盈雪恨恨的咬咬牙,继续污蔑沈璃雪,贱人,还敢狡辩。
“二小姐,您在府里欺负大小姐也就罢了,为何在外面还要冤枉她?”秋禾眼泪汪汪,为沈璃雪报不平。
“是啊二小姐,大小姐一直在退让,为何你还这么咄咄逼人,非要逼死大小姐才行吗?”燕月抹着眼睛,为沈璃雪叫屈。
众人眸中闪过一抹思量,沈家两位千金不和的事情,她们略有耳闻,大小姐母亲过世,相府大权握在继母手中,她吃亏受罪应该不假,可二小姐胳膊受了很重的伤,听着也不像在说假话……
“沈璃雪是你们的主子,你们当然向着她说话,主仆联合起来欺负我……”沈盈雪轻抹着眼睛,哭的悲伤。
沈璃雪冷笑:“盈雪,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无法篡改,相国寺那么多人,总有看到真相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谁看到真相了,麻烦你站出来,讲明一切,证明我的清白!”沈盈雪盈盈玉立,尖声高呼着轻声抽泣,丝帕掩盖下的眸中,冷光闪烁。
刚才场面混乱,真假难辩,谁还会注意她们这边的实情,她受了伤,是最好的证据,可轻易让沈璃雪背上贪生怕死,残害嫡妹的罪名,沈璃雪,等着倒霉吧。
“阿弥陀佛!”一名小和尚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对众人行了一礼:“刚才我站在走廊下,看到沈二小姐被黑衣人追,向沈大小姐求救,然后,沈大小姐跑了过来,挡在了二小姐身前,黑衣人的剑越过大小姐刺到了二小姐身上,并非大小姐推二小姐挡剑……”
“你撒谎,沈璃雪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为她假证?”沈盈雪一惊,急声怒斥着,美眸冒火,这死和尚,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为沈璃雪做证。
“阿弥陀佛。”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女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沈盈雪咬牙切齿:死和尚,没事就回殿里抄抄佛,念念经,跑来这里搅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