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可欣的腿伤还没完全好,刚才摔的那一跤,让刚刚好转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瞪了夜千泷一眼,训斥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自己出了事,自己承担,不要胡乱冤枉别人!”
她的原本计划着,趁顺天府放箭混乱时,暗中射死沈璃雪,如此一来,众人就会以为,她是死于顺天府的流箭中,就算有人追查,也查不到她头上,谁知道安郡王突然冒了出来,破坏了她的全部计划。
沈盈雪这个笨蛋,让她引沈璃雪,她居然把安郡王也引来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所幸,她一直藏着夜千泷,她利用他的事情,只有沈盈雪知道,只要沈盈雪不来搅局,她死不承认,沈璃雪不能拿她怎么样。
“千泷,究竟怎么回事?”根据庄可欣制造的重重矛盾,沈璃雪已经猜出了她的计划,不过,她还要询问询问,拿到具体证据。
“她告诉我,只要进大牢,救出那名男子,他就会带我去找你!”夜千泷简简单单几句话,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撺掇他劫大牢的,是庄可欣。
沈璃雪冷冷看着庄可欣:“庄可欣,我与你无冤枉无仇,你为什么要利用千泷来陷害我?”设此恶毒计策,借别人之手,杀她于无形,庄可欣真是聪明。
庄可欣不屑的嗤笑一声:“沈璃雪,你年龄也不小了,居然相信一名傻子说的话?还是说,你和他商量好了,为了脱罪,联合起来冤枉我?”她是个正常人,夜千泷却是个傻子,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来审判,都会选择相信她,而不是夜千泷。
沈璃雪柳眉微挑,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杨大人,你觉得千泷傻吗?”
杨大人望着夜千泷摇摇头,目光凝重:“不傻!”傻瓜能闯过大牢里的重重关卡,劫走重犯?傻瓜能一掌打伤十多名官差?傻瓜能伸手抓来隐藏在暗中的庄可欣?
沈璃雪看向官兵们,官兵们也是慌忙摇头,悄悄看一眼夜千泷,黑衣男子话不多,但武功极高,一掌就重伤他们好多兄弟,怎么可能是傻子。
庄可欣美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狠狠瞪向沈璃雪,糟糕,自己一时心急,说漏嘴了!
“千泷思想单纯,要和他具体接触了才知道,杨大人和众官差来了这么久,都没看出他性子纯净,而你不过到了数息时间,千泷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就知道他思想单纯了?”
沈璃雪嘴角扬起,似笑非笑,暗带着无限嘲讽:“千泷现在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单纯的吧?”
庄可欣抬头看向夜千泷,暗夜的火光中,他一袭黑衣,静静站立,高贵不凡,神秘莫测,清澈的眼眸灿若星辰,没有半点傻子的模样。
沈璃雪清冷的眸中隐有冷光萦绕:“庄可欣,还敢说你之前不曾见过千泷吗?”
“我……”庄可欣目光闪烁着,不敢与沈璃雪对视,劫狱是大罪,自己绝不能承认,否则,就是真的在劫难逃,一定要想办法推脱掉……
庄可欣沉默不语,沈璃雪眸光闪了闪,对着官差们使了个眼色,几名官差会意,快速隐去,片刻之后,女子愤怒的惊呼声传来:“我可是相府嫡出千金,你们居然敢对我无礼,快放手……”
庄可欣身体猛然一颤,却没有抬头。
沈璃雪冷笑一声,侧目望去,一名美丽女子被两名侍卫架住胳膊,快速拖了过来,眸中闪过一丝沉思,居然是沈盈雪,不是苏雨婷。
别人陷害她,自然要亲眼看到她的悲惨结局才算解气,所以,她知道,布局之人一定就在附近,刚才她仔细查探,发现树林中有人,就让官差们前去捉拿……
“你们这些粗俗的官差,不知道怜香惜玉吗,我可是相府千金,你们手劲轻一点儿……”
沈盈雪边以相府千金的身份压人,边不死心的拼命挣扎,不经意看到了沈璃雪,美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沈璃雪,又是你,在家把父亲气的重病还不够,又想算计我吗?”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暗藏在树林里的?
“沈盈雪,你不必欲盖弥彰的血口喷人,深更半夜,你不在相府休息,跑到树林里干什么?”沈璃雪嘴角轻扬着冰冷的笑,为了算计她,沈盈雪居然和庄可欣合作,与虎谋皮,真是愚蠢至极……
“你也是相府千金,不是一样没休息,站在这空荡之地!”沈盈雪趾高气扬的反驳着,美眸中满是嘲讽,她自己不守礼法,还胆敢责任自己,真是嘲讽。
无边的冷意漫延开来,沈盈雪抬头望去,顿时一怔,安郡王,他怎么会在这里?沈璃雪,一定是沈璃雪勾引了他!
“沈盈雪,你被抓来这里的原因,自己心里清楚,根本用不着我设计陷害。”沈璃雪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沈璃雪,你什么意思?”沈盈雪心里发虚,却不肯示弱,趾高气昂着,在郡王面前,自己绝不能认输,否则,岂不是昭示自己不如沈璃雪,目光却微微闪烁,沈璃雪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璃雪没有说话,目光望向一边,沈盈雪也疑惑的看了过去,庄可欣狼狈的容颜映入眼帘,忍不住惊呼:“可欣!”
“盈雪,你是散步时,无意间走进树林里吧!”庄可欣引领着,悄悄向沈盈雪使眼色,那个叫千泷的黑衣人是沈璃雪的人,他不能做为证人指证,只要自己和沈盈雪不承认,他们奈何不了自己。
沈璃雪嫣然一笑,不是明媚璀璨,而是神秘莫测,充满诡异:“盈雪妹妹和可欣真是心有灵犀,她说你会去树林散步,你还真的去了!”
“沈璃雪,你不要误导盈雪!”庄可欣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清亮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沈璃雪想要离间她们,让沈盈雪以为,是她告发沈盈雪在树林里的。
“好,我不说话了,你们自己和杨大人解释吧,幕后主谋只有一个!”沈璃雪微笑着看向庄可欣:“如果可欣妹妹是清白的,那么……”
“姐姐,杨大人,不关我的事,是庄可欣骗那黑衣男子去害姐姐的!”沈盈雪也顾不得保持淑女形象了,低声哭泣着,沉下的眼眸中,厉光闪烁,难怪官差跑进树林抓自己,敢情庄可欣被抓到后,将一切都招了,还将责任都推到了自己身上,那个贱人倒是聪明,自己也不是好惹的,她主使的事情,凭什么让自己顶罪。
“沈璃雪!”庄可欣咬牙切齿的狠狠瞪着沈璃雪,三言两语,就设出一招离间计,时间仓促,这计策是有着破绽着,细细思量就能想出其中的不对,偏偏沈盈雪这个蠢货,做事不经过大脑,上了沈璃雪的当,把一切都招了。
“可欣,你就承认吧,我们会向杨大人求情,对你从轻发落的!”沈盈雪泪水盈盈,楚楚可怜的劝解着,纵人劫狱是大罪,轻者被关进大牢几年,重者,会终身坐牢,她是身份高贵的相府千金,行为清白,不能染了污点,更不能去大牢那种污浊之地受罪。
至于庄可欣,她不仁,出卖自己,休怪自己不义,落井下石!
“沈盈雪,明明是你要对付你姐姐,才设下了今天的毒计,事发东窗,你怎么能让我顶罪?”
沈盈雪自作聪明,将所有事情爆了出来,还将罪名都推到庄可欣身上,纵使庄可欣耐力再好,也忍不住了。
夜千泷从旁作证,她不能将事情全部推到沈盈雪身上,出谋划策的罪名她担下了,但事情因沈盈雪而起,主使者的罪名自然也应该由她承担,自己不过是个中间人,凭什么替她顶罪。
顺天府的面色瞬间变的非常难看,他原以为沈璃雪是主谋,没想到她是被陷害的,后认为庄可欣是主使,没想到她是中间人,又扯了更大的主谋沈盈雪出来,事情不算复杂,但她们却在利用他,把他当傻瓜耍……
“庄可欣,算计璃雪姐姐的主意是你出的,人也是你派的,你是最大的主谋,你不认罪还想让我帮你顶罪不成?”沈盈雪趾高气扬的反驳着,目光高傲,幸好自己反将一军,把罪名推到了庄可欣身上,否则,自己难逃牢狱之灾。
“你这个笨蛋,被人算计了知不知道?”庄可欣强忍了怒气,小声的对沈盈雪咬耳朵:“沈璃雪想要将咱们两人一网打尽,如果咱们互相攀咬,就是中了她的计了,眼前的局面虽然对咱们很不利,但他们也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要咱们必须串通口供,一致对外,还是有翻盘的机会的……”
沈盈雪眸光一凝,悄悄看向沈璃雪,沈璃雪确实诡计多端,但事实真如庄可欣所说的那样吗?
“千泷刚才指证了庄可欣,她现在是疑犯,妹妹和她走这么近,难道真是共犯?”沈璃雪眉头微皱,清冷的眸中满是疑惑,想串通一气脱罪,做梦。
沈盈雪猛然反应过来,庄可欣不甘自己坐牢,想拉她下水:“姐姐,我真的是清白的,出主意,设局害你的人都是庄可欣……”
“沈盈雪,你要想清楚了再说,不要胡乱冤枉人!”庄可欣气的咬牙切齿,沈盈雪的脑袋是榆木做的,这么不开窍,三言两语就能让人挑拨成功。
庄可欣的暗暗劝解,听到沈盈雪耳中是浓浓的威胁,不但没改口供,还变本加利的指责:“那天我走在大街上,你敢说不是你拉我进酒楼,向我提出陷害璃雪姐姐的?”
“进了酒楼后,是你先向我哭诉沈璃雪欺负你,我才会提出建议!”庄可欣恨铁不成钢般咬牙切齿:
沈盈雪就是一块不能雕刻的朽木,遇到祸事就会想着摘清自己逃离,没有半分的责任感,与她合作,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如今,她铁了心想把罪名全推到自己身上,自己怎能让她如愿。
“我只是受了委屈,向你诉诉苦,哪知道你竟真的设计、陷害璃雪姐姐。”沈盈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着谎,贱人,果然要拉自己下水,幸好自己反应够快,及时抽了身。
“沈璃雪与你结怨,是你们的家务事,如果不是你苦苦哀求,我怎会出主意陷害!”庄可欣伶牙俐齿,厉声反驳,就算主意是自己出的,人是自己派的,但这是沈盈雪的个人恩怨,与自己无关,不能让自己承担罪名。
“庄可欣,你少血口喷人,谁哀求你了!”沈盈雪目光不自然的闪烁,这个贱人,她倒霉,居然想拉自己做垫背,想要鱼死网破么?
“呵呵,穆正南给你送信,威胁你,如果你不救他出来,他就把你做的坏事公诸于众,让你名声尽毁,你为了堵住他的嘴巴,方才和我一起设下诡计!”
庄可欣漂亮的眸中闪着诡异、森冷的笑:“他逃狱后会跑来这里,是因为你给了他路线图,说在附近接应,沈璃雪也被你派人引来此处,等顺天府大人带兵赶到时,正好可以看到沈璃雪和穆正南在一起……”
“贱人,你血口喷人!”沈盈雪怒吼着,向庄可欣扑了过去。
庄可欣不停的抖将沈盈雪做的坏事,沈盈雪气坏了,也吓坏了,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事,干脆先下手为强,让她不能再抖。
“贱人,让你诬陷我,诬陷我!”沈盈雪将庄可欣扑倒在地,双手开弓,啪啪的狠抽耳光,眸中闪着疯狂的神色,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庄可欣抖出坏事,毁坏她的名誉。
庄可欣毫无防备,被沈盈雪扇了几巴掌,反应过来后,纤手猛然嵌住了沈盈雪白嫩的手腕,眸中厉光闪现:“你居然敢打我!”
“啪啪啪!”庄可欣单手速度居然比沈盈雪双手还快,瞬息之间已扇了她十多个耳光。
官差们只看到沈盈雪美丽的小脸来回晃动,眨眼细看时,白嫩的小脸变的红艳艳一片,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这两名贵族千金真是彪悍……
沈璃雪静静站立,冷眼旁观沈盈雪和庄可欣狗咬狗,眼眸轻轻闪了闪,庄可欣力气很大,她钳制着沈盈雪的手腕,沈盈雪用尽全力也没挣脱。
东方珩微微抬头,墨色的眼瞳看向遥远的天空,目光如一汪深潭,越凝越深。
夜千泷看准机会,伸手抓住了沈璃雪的衣袖,脸上洋溢着纯净的笑,对东方珩射来的锐利目光视而不见,这次不怕璃雪走丢了。
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就像被人捏碎一般,沈盈雪费尽力气也没逃脱钳制,小脸也火辣辣的疼,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肿的不轻。
“庄可欣!”沈盈雪美眸喷火,她居然敢打自己的脸,敢让自己在郡王面前如此丢人,贱人贱人贱人,心中愤怒着,猛然抬脚,狠狠踢向庄可欣受伤的腿。
庄可欣眸光一凝,收腿避过沈盈雪的攻击,一拳狠狠打到了她受伤的胳膊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沈盈雪疼的惊声尖叫:“疼啊,疼死了……”
沈璃雪清冷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庄可欣动作好快,一般的贵族千金,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躲闪,反击速度……
“沈盈雪!”伴随着一声怒吼,昏迷不醒的穆正南出现在众人面前,憔悴的眸中厉光闪烁,邋遢的身上暴发着滔天的怒火,宛若地狱里前来讨债的恶鬼。
一脚踢倒了沈盈雪,穆正南双目通红:“你们让我在皇宫调戏沈璃雪,我调戏了,你们让我在公堂上诬陷沈璃雪,我诬陷了,我帮你们做了那么多事,只要求你们救我一命,要求过份吗?你们不想救也就算了,为何还要害我……”
亏他还相信她们,走了她们安排的路线逃命,却原来这不是自由路,而是死亡之路。
呵呵,近百名官差监视着,他根本逃不掉,重犯越狱,是罪上加罪,他很快都要死了,也没什么好顾及的,将她们做的丑事全抖出来,让她们臭名远扬……
众人瞬间怔愣,这相府二小姐,青焰第一美女,就是这么对自己的亲姐姐的,除了设计,就是陷害,品性真真是渣到了极点。
沈盈雪被穆正南踢的连连翻滚,模样极是狼狈,东方珩静站着不动,官差们也不敢上前阻止,继续旁观第一美人被人踢,沈盈雪做了这么多坏事,被踢也是应该的。
“穆正南,我是相府千金,你再敢踢我一下,我饶不了你!”沈盈雪惊声高呼着,威胁穆正南,贱男,居然敢这般狠毒的狂踢自己,活的不耐烦了,回府告诉爹,让爹处死他。
穆正南冷冷一笑,他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怕的,沈盈雪居然拿丞相来威胁他:“二小姐还有力气叫嚣,看来伤的还很轻,那我就再重踢沈二小姐几下,凑足死罪,让你好动手!”
说着,穆正南飞起一脚,狠狠踢到了沈盈雪身上,将她踢出半米多远,不偏不倚,正好砸向庄可欣。
庄可欣眼眸一变,正欲躲开,一颗石子打到了她腰上,尖锐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她动作一顿,沈盈雪的身躯已重重砸到了她身上。
“啊……”两声痛呼穿透云层,响彻云霄,沈盈雪和庄可欣倒在地上,一个抱着胳膊痛呼,一个抱着腿惨叫……
刚才她们撞在一起时,撞到了各自的伤口……
“沈盈雪,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穆正南大步走过去,揪着沈盈雪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只听哧的一声,她华美的锦缎衣衫层层断裂开来,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以及里衣下那若隐若现的红色肚兜……
穆正南微怔,众官差们却是眼睛猛然一亮,戏谑的目光纷纷望了过来,第一美人春光外泄啊,穿的还是红色肚兜!
“啊啊啊……”她堂堂第一美女,居然在安郡王面前被这些下贱的官差占了便宜,真是可恶,这一群贱人!
沈盈雪眸中喷火,惊声尖叫着,声音陡然提高了好几个音调,飞速拢着自己的衣衫,自己没被贱人人看到多少,安郡王应该不会嫌弃自己……
“真吵!”夜千泷嘀咕一声,一掌挥过,沈盈雪,庄可欣没被打出去,但她们抱着胳膊和腿,叫的更加凄惨,美丽的面容微微扭曲,显然十分痛苦。
穆正南悄悄按按沈盈雪的胳膊,软搭搭的,已经断了……
杨大人看看东方珩,沈璃雪,再望望重伤的沈盈雪和庄可欣,欲言又止。
“杨大人,穆正南没有逃走,庄可欣,沈盈雪这两名阴谋策划者也受到教训了,不如,事情就到此为止!”沈璃雪轻声建议着。
庄可欣、沈盈雪策划劫狱,是不小的罪名,但穆正南没被劫走,事情就可大可小,她们的父亲都是高官,就算把她们抓起来,也不会被判重刑,并且,看顺天府的态度,也不想抓她们两人。
夜千泷是西凉太子,京城最近又发生了许多与西凉有关的事情,如果事情闹大,夜千泷的身份就再也瞒不住,所以,沈璃雪便准备顺着顺天府的意,暂时放过庄可欣与沈盈雪,隐下夜千泷。
“沈小姐宅心仁厚,本官佩服!”顺天府尹赞扬着,暗暗松了口气,沈丞相,庄尚书职位都比他高,他们的千金也并非故意劫狱,如果沈璃雪态度强硬的要置庄可欣,沈盈雪重罪,他还真有些为难!
“来人,送庄小姐,沈小姐回府,押穆正南去大牢!”顺天府尹冷声下了命令,悄悄望一眼东方珩,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方才完全放下心来,这件事情,总算是圆满解决了。
官差们找来两副单架,架着庄可欣,沈盈雪回府,沈盈雪惨叫着,回望东方珩,却见他面容冰冷,看也没看她一眼,美眸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安郡王嫌弃自己了……
都是沈璃雪那个贱人,如果她没骗安郡王来这里,他怎么可能看得到自己的狼狈……
沈盈雪恨恨的瞪着沈璃雪,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人抬起了。
两名官差走上前,押了穆正南,穆正南回望沈璃雪,一袭蓝衣在火光中飘逸,美丽的容颜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耀眼,墨色的眼瞳就像天上的星星般闪亮,清新,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为何以前他没有发现她的优秀?如果在青州时,他就知道她这么完美,这么迷人,他可能不会对她痛下杀手……
“别愣着了,走吧!”官差给穆正南套了枷锁,拉着他回大牢了。
向东方珩道了别,顺天府也带着其他官兵们回去了,整个场地只剩下沈璃雪,东方珩,夜千泷三人。
沈璃雪看向夜千泷:“千泷,刚才怎么生那大气?”夜千泷就站在沈璃雪旁边,他出招打断她们两人的胳膊和腿时,她清析的感觉到,他在生气。
“她们利用我害你,对不起!”夜千泷低了头,声音也很小,就像做错了事,愧疚的向人道歉,他只是想找到她,没想到会给她带来麻烦。
“你太单纯,才会上她们的当,以后学聪明点,不要再随便相信别人了!”沈璃雪笑着说道。
庄可欣,沈盈雪计策成功,除了她们阴险外,就是夜千泷太单纯,太轻信,这一局,她们害的是沈璃雪,夜千泷没出什么事,如果她们想害夜千泷,以夜千泷的心智,不死也会重伤。
“那我以后只听你一个人的!”沈璃雪没怪他,夜千泷很开心,笑容璀璨,眼眸清澈如泉!
沈璃雪:“……”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暧昧!
“夜千泷,你怎么会来青焰?”东方珩冷声插话进来,目光望到夜千泷抓着沈璃雪衣袖的手,锐利的眸中闪过丝丝冷冽。
“是父皇让我来历练的!”夜千泷轻声回答着,目光清澈。
“你的暗卫呢?”东方珩再次询问,西凉太子出来历练,身边是少不了暗卫的。
“许多天前,我们走散了。”说到走散的暗卫,夜千泷眸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怎么走散的?”这才是事情的最关键。
“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子时左右,我睡不着,出门去逛,天亮回到客栈时,他们就全都不见了!”夜千泷眸中闪过一道迷蒙,似乎真的不知道暗卫为何会不见了。
沈璃雪蹙了蹙眉:西凉皇室暗卫都是很厉害的,如果是发现夜千泷不见,出去寻人,肯定还会再回来,可事实却是,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全都被杀了,夜千泷出门去逛,反倒逃过一劫。
是谁这么大胆,敢刺杀西凉太子,又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杀得了西凉暗卫?
“夜千泷,你可以走了!”东方珩冷声下了逐客令,眼眸凝深,夜千泷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千泷,我送你去客栈!”沈璃雪笑容明媚,夜色已深,阵阵冷风吹过,带来丝丝冷意,他们不能再在这空荡的地方多呆了。
“我不要住客栈,你都不去看我!”他独自一人,很无聊,也很孤单!夜千泷嘀咕着,唯恐沈璃雪会丢下他一般,大手紧紧抓她的衣袖,目光清澈:“璃雪,我随你一起,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073 再次飞醋,痛打刁奴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点,沈璃雪只觉一阵无形的冷风刮过,阵阵寒意透过衣衫渗入肌肤,让人全身一震。
“夜千泷,沈璃雪是女子,你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怎能住在一起?”东方珩低低的说着,沈璃雪却觉得他声音中含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如果我不跟着她,她会不见的!”夜千泷理直气壮的回答,扯着沈璃雪衣袖的手,握的更紧。
东方珩紧紧皱起眉头,锐利的眸中折射出道道凌厉的光芒,让人望而生畏。
“我家就在京城,我不会消失的!”沈璃雪蹙了蹙眉,东方珩在生气,她必须快些向夜千泷解释,否则,这两人有了矛盾,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不过,夜千泷思想单纯,许多事情和他解释不清楚。
“那我去你家住,这样就能保证你不消失了!”夜千泷提出自己的意见,笑容干净,晶亮的眼眸清澈见底,不染半分杂质,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着沈璃雪,没有其他非份之想。
“不行!”沈璃雪想也没想,直言拒绝夜千泷,沈盈雪胳膊断了,雷氏,沈明辉肯定正准备找她麻烦,如果她把夜千泷带回相府,雷氏和沈明辉绝不会放过他这个罪魁祸首。
“璃雪,你是不是讨厌我?”夜千泷低垂了头,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就像被人抛弃的孩子,孤独,无助,伤心,失望。
“不是!”沈璃雪皱着眉头,思索着最合适的说词:“我是女子,你是男子,住在同一屋檐下不方便,你还是住客栈吧,我会去看你的!”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可你没去看我!”夜千泷低低的控诉着,眼睑微微沉下,就像在黯然神伤。
“这次一定不会了,我说话算话!”沈璃雪郑重保证着。
夜千泷没有说话,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神情十分黯淡,紧扯着沈璃雪衣袖的手,不但没放开,还越抓越紧。
阵阵冷风吹过,透过薄薄的衣衫渗入肌肤,沈璃雪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随即,一件带着暖暖体温的外衣披到了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松香随风飘散。
“璃雪,我的外衣也给你!”夜千泷如法炮制,手忙脚乱的去脱外衣,那只手还不忘紧抓着沈璃雪的衣袖。
“夜晚不是特别冷,一件外衣就足够!”东方珩看向夜千泷,利眸幽深似潭:“今晚,你随本王去圣王府!”
如果不能给夜千泷满意的答案,他肯定会拉着沈璃雪的衣袖在这里站到天亮,客栈,他不想去,丞相府,他不能去,东方珩也不希望他去,只剩下圣王府了。
“圣王府?你的府邸?”夜千泷轻声询问着,见东方珩点头,斩钉截铁的拒绝:“不去!”他的府里没有璃雪,自己去干什么。
东方珩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冷冷射向夜千泷:“不去圣王府,你就在这里站到天亮好了!”说着,东方珩弹指打向沈璃雪的衣袖,丝质的布料瞬间被划烂。
“咱们走!”东方珩抓着沈璃雪的手腕,拉着她快步前行。
沈璃雪本想停下向夜千泷解释,可转念一想,夜千泷很固执,如果劝不动他,他肯定会在这里站上一夜,她和东方珩一走,是恰到好处的逼迫了夜千泷,他应该会放弃执念跟上来的。
不出沈璃雪所料,东方珩,沈璃雪离开,夜千泷望着手中那半截衣袖,有瞬间的茫然,随即快步追了上来:“璃雪,等等我!”
快跑几步,挡在东方珩,沈璃雪面前,夜千泷纯净的眼眸有些许焦急与黯淡,思量再三,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直直看着沈璃雪:“璃雪,我住到圣王府,你会来看我吗?”
“会的,有空我就会去看你!”沈璃雪轻轻一笑,温暖璀璨!
“那好,我去圣王府!”夜千泷低低的说着,走上前来,再次伸手去拉沈璃雪的衣袖。
东方珩上前一步,挡在沈璃雪面前,目光锐利,语气冰冷:“夜千泷,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为什么能拉她的手?”夜千泷不服气的辩解,东方珩一直紧握着璃雪的手腕,自己不过抓个衣袖也不可以吗?
“她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与她亲近是理所当然,至于其他男子,不可再染指她半分!”东方珩言词犀利,语气冰冷。
沈璃雪扬扬眉毛,东方珩想让夜千泷少粘着自己,随便找个理由就好了,没必要说的这么认真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和他很亲密。
“如果她成为我的未婚妻,是不是除我之外,别的男子都不能拉她的手了!”夜千泷轻声询问着,笑容纯净。
“夜千泷!”东方珩的俊颜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她已是本王的未婚妻,不可能再与你有任何关系!”
沈璃雪嘴角轻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东方珩这青焰腹黑神,一向只有他算计别人,别人从来都算计不到他,没想到今天,他会被单纯的夜千泷气成这副模样。
若非夜千泷清澈见底的目光,孩童般单纯的心情,沈璃雪都要以为他是在故意装傻捉弄人。
“为什么她是你的未婚妻,就不能是我的未婚妻?”夜千泷清澈的眸中瞒是不解。
“一名女子,只能嫁一个男人!”东方珩目光犀利。
“她还没有嫁给你啊,为什么不能和其他男子亲近?”夜千泷再次不解的询问。
东方珩的脸瞬间又黑了几分,冷冷望着夜千泷:“不要再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否则,你休想再住进圣王府!”
夜千泷瞬间闭上了嘴巴,他不怕东方珩,却怕见不到沈璃雪:“璃雪,你明天真的会去圣王府看我吗?”
“当然,我不会骗你的!”沈璃雪温柔浅笑,她是守信之人,没去客栈看夜千泷,是因为他是陌生人,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如今,她和夜千泷算是朋友了,她当然会守信去圣王府看他。
夜千泷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目光望到沈璃雪断裂衣袖内露出一方蓝色丝帕,眼睛一亮,快速伸手将丝帕抢了过来:
“这条丝帕是你喜欢的东西吧,先在我这里放着,等你明天来看我的时候,再还给你!”
东方珩面色又黑了几分,看着夜千泷,一言不发,锐利的眸中,冷光闪烁。
沈璃雪:“……”夜千泷什么时候学会扣押人质了,不,是扣押物质,拿丝帕做质,让她前去看他,他的思想真不是一般的单纯。
夜千泷手中的丝帕上只绣着几朵花,没绣名字,也没绣诗,但东方珩英俊的容颜依旧黑的彻底:
璃雪发上戴着发簪,耳上戴着耳环,手腕上也戴了一只玉镯,夜千泷什么都没拿,偏偏抢走了她的丝帕,在青焰,女子送男子丝帕,代表订情,夜千泷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知道?
夜千泷纯净的心思,让沈璃雪看着他有瞬间的怔愣,夜千泷俊颜微微泛红,手伸进衣袖内摸索片刻,拿出一样东西,塞进沈璃雪手中:“给你!”
“这是什么?”沈璃雪摊开手掌一看,一枚绿色的玉佩,安安静静的躺在手心里,绿色非常纯净,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另一边雕刻着一个行云流水般的夜字,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你给我玉佩干什么?”沈璃雪不解的望着夜千泷。
“我把你喜欢的丝帕拿走了,当然要送你一样东西做为交换,等明天你来看我的时候,咱们再换回来就好了。”夜千泷轻轻笑着,目光清澈见底,不染半分杂质。
沈璃雪:“……”
拿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换一条普通丝帕,这么赔本的事情,也只有夜千泷做的出来。
东方珩英俊的容颜黑的快要滴出墨汁来,夜千泷拿了璃雪的丝帕,又送璃雪一块玉佩,这是在交换定情信物吗?
“玉佩你收回去吧,那条丝帕不值钱,你这块玉佩能买好几柜子了!”沈璃雪将玉佩递向夜千泷,她不喜占人便宜,一条丝帕而已,她并未放在心上,夜千泷不必拿这么贵重的玉佩来换。
夜千泷摇着头,不肯接玉佩:“我拿了你的丝帕,送你一块玉佩,很公平,如果你真想把玉佩还给我,明天来圣王府看我就好了!”
沈璃雪柳眉微皱,夜千泷以为,他拿了自己的丝帕,自己拿了他的玉佩,为了交换就一定会去看他,这思想还真是纯净……
玉佩晶莹剔透,在沈璃雪白嫩的小手中散着盈盈的光芒,衬的她的小手更加细致如瓷。
一只大手凭空伸出,拿走了沈璃雪手中玉佩,抬头,正对上东方珩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瞳孔深处,隐隐闪过一道不悦的锐利光芒。
沈璃雪一怔:今晚的东方珩,好像很不对劲。
“东方珩,我给璃雪的玉佩,你干嘛抢?”夜千泷抗议着,语气极是不悦。
“夜风大,她的手都被冻凉了,本王暂时替她保管,等她回了府,再还给她!”东方珩敷衍着夜千泷,轻声对沈璃雪低语:“等夜千泷住进圣王府,本王将玉佩还给他!”
沈璃雪一想,她还玉佩,夜千泷不收,让东方珩交给他,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夜深风大,咱们回府吧!”轻声说着,东方珩握着沈璃雪的手腕向前走去。
夜千泷走上前来,伸手欲抓沈璃雪另一只衣袖,被东方珩强势的内力弹开。
“东方珩,你干什么?”夜千泷怒瞪着东方珩,刚才他抢璃雪玉佩,现在又以内力打开自己,肯定没安好心。
“她是本王的未婚妻,你是男子,不可再亲近她!”东方珩冷声回答着,目光锐利。
“我抓的是衣袖……”夜千泷不满的嘀咕。
“衣袖也不行……”东方珩义正词严,望望沈璃雪,夜千泷之间的小距离,目光更加锐利:“走路时,离她一步远!”
“璃雪!”夜千泷低垂了头,声音低低,就像受了大委屈。
“夜深了,咱们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就走在我左边吧!”看着夜千泷可怜兮兮的样子,沈璃雪好气又好笑,夜千泷还是很聪明的嘛,抗议不了东方珩,改向自己求救。
“好!”走在璃雪左边,可以完全没有距离,夜千泷非常高兴,抓了沈璃雪的袖子快步前行。
东方珩犀利的目光落在夜千泷拉沈璃雪衣袖的手上,凝视片刻,一言不发的收了回去,黑曜石般的眼瞳,越凝越深。
夜渐浓,夜风冷,东方珩,沈璃雪急速赶路,谁都没有说话,夜千泷走在一边,好奇的拉着沈璃雪问东问西。
“璃雪,你多大了?”
“璃雪,你最喜欢吃什么?”
“璃雪,你最喜欢蓝色,水绿色的衣服吗?我见你好几次,你穿的衣裙几乎都是这个颜色的……”
“璃雪……”
夜千泷一连串的问题像爆竹一般问了出来,沈璃雪耐下心思一一解答,东方珩却紧紧皱起眉头:“夜千泷,你闭嘴!”许多事情需要用心体会,不是用嘴来问的。
“你干嘛凶我?”夜千泷理直气壮的反问东方珩,清澈的眸中单纯的没有一丝杂质。
“马上到丞相府了,璃雪要回府休息,你就不要再烦了!”东方珩低低的说着,语气冰冷,隐隐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夜千泷抬头望去,一处华丽的宅院现于眼前,两边挂着两只灯笼,大门上方的牌匾上,丞相府三个大字在有些黯淡的烛火中很是显眼。
“璃雪就住在这里!”夜千泷望着巍峨的丞相府,轻轻点头:“还算可以!”
沈璃雪拉下东方珩和夜千泷的手,轻声道:“我到家了,你们也快些回府休息吧!”
“等你进去了,我们再走!”夜千泷看着沈璃雪,微笑着说道。
东方珩再次皱起眉头,目光寒如利刃,好像夜千泷抢了他什么东西一般。
沈璃雪看看东方珩,再望望夜千泷,暗暗摇摇头,这两人表面平静,暗中一直在针锋相对,东方珩是有分寸的冷静人,自己进府后,他们两人应该不会打起来。
“晚安!”沈璃雪轻轻一笑,转身走向相府大门。
“璃雪!”刚走了两步,身后响起东方珩的呼唤。
“什么事?”沈璃雪转身望去,东方珩修长的身形已经近在咫尺,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鼻端,沈璃雪莫名的一阵心乱。
温润的触感自额头传来,沈璃雪猛然一怔,抬头,正对上东方珩黑曜石般的眼瞳,瞳孔中清晰的映出她的身影:刚才东方珩吻了她的额头?这动作是不是太……亲密了点?
“晚安!”东方珩轻轻说着,一向锐利的瞳孔深处,隐隐闪烁着点点柔情。
沈璃雪一怔:东方珩该不会是……
“璃雪!”夜千泷突然走上前来,俯身就欲像东方珩那般吻沈璃雪。
“夜千泷,你干什么?”没等沈璃雪拒绝,东方珩已将夜千泷推了出去,锐利的眸中寒光凝聚。
“和璃雪告别啊,你刚才不是这么做的吗?”夜千泷理直气壮的反驳东方珩。
“夜千泷,你记清楚了,你和璃雪没有任何关系,不能与她有任何亲密动作!”东方珩目光犀利,面容冰冷:“刚才的道别,如果你想实验,去找别的女人!”
“我不喜欢其他女子!”夜千泷小声嘀咕,目光频频望向沈璃雪。
“夜深了,我进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回府!”说着,沈璃雪转过身,快步走进了相府,东方珩,夜千泷因为她在闹矛盾,她离开了,他们两人应该就会平静了。
沈璃雪窈窕的身影在青石路上快速前行,很快消失不见,东方珩收回目光,看也没看身旁的夜千泷,转过身,径直向前走去。
夜千泷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跟在东方珩身后快步前行,偶尔抬头看看前面的东方珩,不是他硬要跟着东方珩回去,而是他想见沈璃雪,必须住到圣王府。
将近子时,相府里静悄悄的,一队队巡逻侍卫在府内来回巡视着。
突然,两名丫鬟端着托盘自不远处走过,匆匆忙忙:“快点儿,快点儿,二小姐快要疼死了,急需药物……”
沈璃雪挑挑眉,沈盈雪被千泷打断胳膊好长时间了,怎么还在医治?请的哪位太医,动作这么慢?
“大小姐,老爷,夫人吩咐,您来了请您去雪园!”夏锦和夏柔端着东西走了过来,看到沈璃雪,传达沈明辉,雷氏的命令,眸中虽有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
“知道了!”沈璃雪漫不经心的答应一声,走的慢慢腾腾。
夏锦有些忍不住了,催促道:“大小姐,您能不能走快一些,二小姐伤的不轻……”
“我又不是大夫,盈雪受再重的伤,我去了有什么用?”沈璃雪干脆停下了脚步,回望夏柔,夏锦,清冷的眸中隐有冷光萦绕。
夏锦眸中隐带着嘲讽与愤怒:“二小姐她是……”
“二小姐很想见您!”夏柔狠狠撞了撞夏锦的胳膊,接下了她的话,对沈璃雪客气的笑笑。
“真的?”沈璃雪似笑非笑,沈盈雪是想见她被沈明辉教训吧。
“奴婢不敢撒谎,刚才二小姐一直在念叨大小姐!”夏柔笑容灿烂。
沈璃雪冷笑,是念叨着她为什么还没来,为什么还没被沈明辉教训,这个叫夏柔的倒是比夏锦聪明,也更会算计人。
没关系,反正她也是要去雪园的,早点晚点没什么区别,沈明辉的怒吼,她是逃不掉的:“去雪园!”
沈盈雪是被她弄断胳膊又如何?沈明辉,雷氏想要教训她,可没那么容易。
与相府路上的昏暗清静不同,雪园内灯火通明,丫鬟,嬷嬷们端着一样又一样东西,来来回回的忙碌着。
沈盈雪的痛呼,一阵高过一阵,悲伤痛苦,震慑人心。
沈明辉站在外室,面色焦急的来回走动,目光透过半透明的珠帘,频频望向内室,沈盈雪每痛呼一声,都紧紧牵动着他的心:
盈雪一向乖顺,就算受了伤,也是静静忍着,如今却忍不住连声痛呼,可见伤的极重……
沈璃雪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形,沈盈雪躺在床上惊声痛呼,仿佛受了极重的伤,雷氏站在窗边安慰照顾,面色焦急,满目心疼,大夫坐在床边仔细诊治,眉头紧皱,沈明辉站在内室门口,焦急的向里望,眸中满是担忧。
沈璃雪扬唇冷笑,这一家三口,每次出事都会聚到一起,脸上的表情,也配合的十分默契。
沈盈雪只是被打断了手臂,听她那高分贝的痛苦哀嚎就知道她没有大碍,偏偏她还叫的很凄惨,就像快死一样,如果真的快死了,肯定是有气无力,连哼哼都困难,哪还能叫的这么大声,大半个相府都能听到……
“相爷,大小姐来了!”站在门口的夏锦突然开了口,高声禀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