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郡王妃》作者:蔓妙游蓠【完结 番外】(2014.6.1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腹黑郡王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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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蔓妙游蓠 当前章节:15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07

四周瞬间静了下来,沈明辉,沈盈雪皆是一怔,震惊的看着沈璃雪,她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打了沈烨磊。

沈烨磊慢慢转过头,看沈璃雪的目光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你居然敢打我,我踢死你!”小身影如同发怒的小猪,对着沈璃雪狠狠冲了过去,沈明辉,沈盈雪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沈烨磊个子矮,体型胖,一跑带起一阵风,沈璃雪皱皱眉头,漫不经心的侧了侧身,沈烨磊一时没收住脚,越过沈璃雪,重重撞到了亭子的石柱上,瞬间,头破血流!

“烨磊!”

“烨磊!”

两道惊呼同时响起,一道来自沈明辉,一道来自沈盈雪。

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滑落,在脸上流下一道道长长的血痕,沈烨磊只觉额头很痛,脸上一道一道的热,轻轻一摸,摸到满手血,瞬间震惊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沈盈雪急步上前,用没受伤的手扶起沈烨磊,轻声安慰着,将他交给丫鬟们处理伤口,愤怒的目光狠狠瞪向沈盈雪:“姐姐,烨磊还是小孩子,不懂事,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他是自己撞到柱子上的,与我何干?”沈璃雪冷笑,沈明辉,沈盈雪都有看到是沈烨磊自己不小心撞了头,还想赖给她不成?

“烨磊年龄小,闹脾气说你几句,忍了也就罢了,可你居然毫不留情的出手教训他,哪有半点为人长姐的样子?”沈明辉咬牙切齿的紧紧皱起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想让我有长姐的样子,也要先让他有弟弟的样子才行,就算他是嫡子,也没有资格肆意辱骂原配夫人,更何况,动不动就用尖酸、刻薄的话辱骂长姐,这就是相府嫡子应有的样子吗?”

沈璃雪冷冷凝望着沈明辉:“我是长姐,可以不和他计较,万一哪天他用同样的话辱骂身份高贵的太子,王爷,倒霉的可不止他一个人,他拜的夫子,就是这么教他做人的?!”

沈明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眸中的神色更是阴晴不定,沈烨磊嚣张跋扈,不分长幼,放肆无礼,不是夫子的责任,而是他过份溺爱的结果,沈璃雪这是在拐弯抹角的嘲讽、教训他,偏偏她说的句句在理,他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你这个粗俗不堪的乡下野丫头,滚回青州老家陪你的死鬼娘亲去吧,不要再呆在相府,打探我们的生活了!”

沈烨磊小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丫鬟们拿了药,小心的为他敷上,见沈明辉被驳的哑口无言,他便再次上阵恶狠狠的高声驱赶沈璃雪。

沈盈雪手捂着丝帕,暗暗偷笑,她早就想赶走沈璃雪了,但沈璃雪很聪明,做事不落任何把柄,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烨磊先她一步,找到了赶走沈璃雪的契机。

沈璃雪清冷的目光在沈明辉,沈盈雪,沈烨磊脸上一一扫过,嘴角轻勾起一抹笑,极浅,却透着无边嘲讽:“这就是你们的目的,赶我离开相府!”

沈明辉低垂着眼睑没有说话,眸中的神色透着些许傲气,他是相府的男主人,有赶人,留人的权利。

沈烨磊鼻孔朝天,轻哼一声:“看来你还不是太蠢,知道我们都讨厌你!”

沈盈雪手中丝帕轻捂着眼睛,看不出她眸中的神色,但她嘴角扬起的嘲讽与得意,泄露了她的心思。

沈璃雪冷冷一笑,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她一直都知道,相府的主人们讨厌她,而她也没打算在相府长住,本想着,查完事情再离开,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行动了,也罢,离开相府查事情,虽然困难了点儿,需要的时间多一些,但她总有一天会查清的。

沈璃雪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沈明辉一时有些发懵:“璃雪,深更半夜你去哪里?”

“你们不是想我离开相府吗,我就如你们所愿!”沈璃雪头也不回的冷声回答着,纤细的身影在夜色中是那么孤寂,那么坚强。

“谁说要赶你走了?”瞬间错愕后,沈明辉眸中染上一层阴霾。

他原以为,沈璃雪是孤女,除了他,无依无靠,他赶她离开,她肯定会哭着跪下来哀求,到时,他就可以制定一些条例来约束她,哪曾想,她毫不犹豫的径直离开,甚至于,都没回竹园拿日常用品,就这么孑然一身的潇洒转身,对相府的荣华富贵,没有半分留恋。

“沈烨磊的话,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沈璃雪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透着无限嘲讽。

“你一个女孩子,出了相府,要怎么活?”沈明辉严肃的眸中,闪烁着阴冷的厉光,她是真的铁了心思要离开!

“这就不劳沈丞相费心了,我会学我母亲,卖刺绣,卖书画,总之是饿不死的!”沈璃雪漫不经心的回答着,纤细的身影已经走到了二门前。

“啪啪!”两记清脆的耳光突兀的响起,沈明辉的怒斥声也随之传来:“烨磊,向你大姐道歉!”

沈明辉是成年人,手劲很大,沈烨磊被打懵,目光呆滞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气呼呼的瞪着沈明辉:“爹,你居然为了那个脏兮兮的乡下丫头打我……”

“啪啪!”又是记耳光狠狠打到沈烨磊脸上,沈明辉面色铁青,心却疼的滴血,大手轻轻颤抖着,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一直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但为了大局,他必须受点委屈:“她是你的姐姐,以后不许再侮辱她!”

沈明辉动怒,沈盈雪吓了一跳,望望沈烨磊那红肿的小脸,轻声劝解:“爹,烨磊他不懂事……”

“闭嘴!”沈明辉怒喝一声,目光严肃:“烨磊都是被你们宠坏了,才会变的这么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沈盈雪纤细的身体猛然一震,低了头,不敢再言语,沈明辉发这么大脾气,是真的动了气,聪明人都会选择沉默,明哲保身。

沈烨磊看着面色铁青的沈明辉,嘴巴瘪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不服气的反驳:“你们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吗……我赶走她有什么不对……为什么要让我去向她道歉……”

“烨磊!”沈明辉阴沉的目光,瞬间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他年龄不少了,怎么一直都不开窍。

“我说的都是事实。”沈烨磊一直被高高捧着,很有优越感,脾气也很坏,轻易不会向人低头。

“沈丞相,你就不要再怪沈少爷了,他只是说出了你们的心声,没犯什么大错!”沈璃雪站在二门外,明媚的小脸上洋溢着璀璨的笑,清冷的目光看向亭子里哭泣的沈烨磊,沈明辉还真舍得,居然下这么重的手……

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前抓花她那张虚伪的笑脸:若非因为她,烨磊怎么会挨打,他脸被打肿了,她居然又跑来充好人……

“璃雪,烨磊说的不过是小孩子赌气时的气话,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沈明辉语气低沉,以他的傲气,说出这番挽留之言,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是啊,璃雪,烨磊年龄小,什么都不懂,他说了不中听的话,你教训他就是,不要动不动就离府,这相府,毕竟是你的家!”雷氏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走了过来,娴雅端庄,仪态万方,看沈璃雪的目光,也满是笑意。

沈盈雪看看沈明辉,再望望雷氏,美眸中满是疑惑不解:爹娘不是很讨厌沈璃雪吗?如今有了赶她出府的理由,为什么还要挽留她?

“娘!”沈烨磊委屈的望着雷氏,不服气的争辩着:“不是我的错……”

“闭嘴!”雷氏怒声呵斥着:“国子监的夫子,没教你尊重长者吗?”

“娘!”沈烨磊瘪着嘴,眼泪‘巴达巴达’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雷氏视若无睹,径直看向沈璃雪,笑容亲切温和:“璃雪,烨磊的确被我宠坏了,你不要和他过多计较,老爷是你的亲生父亲,养你是天经地义,你离开相府,以卖书画为生,不是在打老爷的脸吗……”

沈明辉目光阴沉着,没有说话,目光有意无意,望向沈璃雪,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沈璃雪柳眉微挑,眸中闪过一丝冷笑:雷氏话说的很清楚,自己离开相府,就是和雷氏,沈明辉彻底决裂,他们的名誉会受损,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就算有东方珩的帮忙,她要调查十五年前的真相,也会相对麻烦许多。

如果她留下来,双方互惠互利,沈明辉,雷氏是父母,她是女儿,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势如水火,但在外人看来,她们还是一家人,而且,沈明辉是当事人,她在相府查十五年前的事情,会相对轻松许多。

“亲弟弟天天对我冷嘲热讽,我这个嫡出千金,做的很憋气!”

沈璃雪很早就想过离开相府,不过,独自一人在陌生之地居住,多少都有些危险,再加上,雷氏诡计多端,一心要置她于死地,如果她离开相府,就是危险重重。

虽然住在相府也会被算计,但这毕竟是丞相府,门外有许多双眼睛盯着,雷氏,沈盈雪想要对付她,会有所顾及,不能做的太露骨,所以,相比其他地方,相府是最安全的。

更何况,沈明辉为了官位,名声,雷氏为了娴静,大度的虚名,也会劝慰她这个孤女不要离开丞相府,如果她硬闹着要离开,流言反倒会对她不利!

留下来维持这虚假的父女情,相对清静的同时,她也可暗中调查一事情事情,更何况,雷氏,沈盈雪这对母女十分可恶,时时想着算计她,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便宜了她们。

当然,如果沈明辉做出让她无法忍受的事,不管外面多危险,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相府。

在此之前,她首先要保证自己住在竹园,不会再被那些无聊小人找麻烦。

“烨磊明天就会回国子监,一月回来住一天,我会看紧他,教训他,不让他再找你的麻烦!”雷氏微微笑着,慎重保证,眸中阴有寒光闪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为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沈璃雪倒是聪明。

“那就麻烦爹和夫人了!”沈璃雪微微一笑,慢腾腾的向前走去,有了雷氏的保证,沈烨磊不敢再轻易找她麻烦,如果他敢挑事,她也可以明正言顺的出手教训。

路过沈盈雪身边时,沈璃雪望望她受伤的胳膊,对她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夜深了,我先回竹园休息,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不就是暂时留在了相府,得意什么,贱人。

沈璃雪消失在夜色中,沈明辉挖空心思的轻哄被他打肿脸的沈烨磊,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父子之间不能有隔夜仇。

雷氏和沈盈雪回了雅园。

“娘,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赶走沈璃雪?”进了内室,挥退下人,沈盈雪不甘的询问。

沈盈雪手臂被折断,疼痛难忍,费了很大劲才勉强入睡,哪曾想一觉睡醒,最心腹的夏柔,夏锦被沈璃雪强逼着杖毙,气愤难忍,胸口更是呕了一口恶气。

恰逢沈烨磊归来,她便设了这么一出局,想要借沈烨磊之手赶走沈璃雪,哪曾想,事发后,雷氏,沈明辉都在挽留她。

“沈璃雪被烨磊赶离相府,传扬出去,世人会指责我和你爹教子无方,偏向嫡子,苛刻原配女儿,咱们一家四口会被贵族们鄙视、嘲讽,你爹也会被御史弹劾,官位难保,沈璃雪是受害者,她有家不能回,别人不会嘲讽她,只会同情她!”雷氏眸中隐有厉光闪烁。

“娘的意思,让沈璃雪自己犯大错,被惩罚着赶出府,才是名正言顺?”沈盈雪听出了雷氏话中的关键,暗恼自己太过心急,没有考虑周全。

“也不全是!”雷氏摇摇头,目光高深莫测:“沈璃雪很聪明,也很狡猾,你猜猜看,如果咱们现在赶她出府,她会去哪里?”

“这……”沈盈雪凝眉思索,沈璃雪说她会刺绣,画画卖钱养活自己……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圣王府!”

“没错,就是圣王府!”雷氏唇角轻勾起一抹冷笑,在青焰,订了婚的女子就是夫家的人,如果娘家出事,又没有其他亲戚照顾,她们随时都可去夫家暂住。

沈璃雪母亲已死,被亲生父亲赶出相府,又没有其他亲戚可以依靠,自然会以安郡王未婚妻的身份去圣王府居住。

“这个贱人,真是聪明,差点儿就上她的当了!”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幸好娘聪明,说出理由阻止她离开,否则,她住到圣王府,嫁给安郡王成了铁板上钉钉的事情,而自己的父亲丢了官位,她就不再是高贵的相府千金,想想那些粗茶淡饭的悲惨生活,她就不寒而栗。

“赶沈璃雪出府,除了抹黑她的名声,让人们不再同情她外,还必须确保她在外面无依无靠!”雷氏淡淡说着,眸光再次变的高深莫测。

“娘是说,把安郡王抢过来!”说到东方珩,沈盈雪美丽的小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安郡王一直都是她最喜欢的人,嫁他为妻,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没错!”雷氏无声冷笑,沈璃雪现在离府,丞相府的名声会彻底臭掉,到时,东方珩是绝不可能再迎娶盈雪,如果是沈璃雪犯了大错,被除了沈氏族籍,盈雪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代姐出嫁。

“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沈盈雪轻轻点头,美眸中闪烁着点点阴冷,一定要让沈璃雪臭名远扬后再赶出府,又或者,自己俘获安郡王的心,再赶她离开,也没什么大碍。

雷氏看着沈盈雪,欣慰的点点头,这个女儿,总算有些上道了:“盈雪,你的胳膊可一定要注意养好了!”青焰第一美女,定要是完美无缺的!

“娘放心,我会特别注意,让胳膊尽快好起来!”沈盈雪纤指轻轻抚过胳膊上包裹的层层白布,阴冷的目光,异常坚定,等她胳膊恢复了,定要和沈璃雪争一争,将安郡王抢过来。

战王回京是大事,皇帝在皇宫设宴,为他接风洗尘,文武百官皆可参宴。

太后喜欢热闹,恰逢御花园百花盛开,争奇斗艳,远远望去,一片姹紫嫣红,极是好看,便下了懿旨,邀百官家眷入宫参宴。

三天后,沈璃雪在嬷嬷的相请下来到相府门口,门外停着一辆豪华马车,沈盈雪掀开车帘,美丽的小脸上满是笑容,热情的向沈璃雪打招呼:“姐姐来了,快上车!”

沈璃雪扬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盈雪今天对自己这么友好,肯定没安好心。

“姐姐,别愣着了,快上车吧,赏花宴很快就要开始,咱们不能再过多耽搁!”沈盈雪微微笑着,热情洋溢,就差下车来拉沈璃雪了。

沈璃雪上了马车,看看沈盈雪吊在胸口的胳膊,伤成这副样子,不在家好好休养,跑去皇宫参加宴会,她可真够虚荣的:“宴会人多,妹妹胳膊有伤,可要多加注意!”

“多谢姐姐提醒,我会时时注意,不让人碰到我的胳膊!”沈盈雪微微笑着,完好无损的那只手臂持起茶壶倒茶:“这是茉莉花茶,不知合不合姐姐的口味……”

白瓷杯中,热气袅袅,徐徐上浮,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整个马车,沈璃雪皱皱眉:“多谢妹妹好意,我不喜欢太香的茶水……”

“呵呵,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准备些清淡的茶给姐姐喝!”沈盈雪微微笑着,优雅的端了茶杯品茶,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这是她的马车,车上准备的食物当然也都是她最喜欢的。

沈璃雪两手空空的上车,没她喜欢喝的茶,也没她爱吃的点心,是她准备不周,渴上,饿上一路,也与自己无关。

娘的意思,让自己破坏沈璃雪的名誉,让她臭名远扬,自己定要好好思索,想出最完美的计策,在最合适的时间用上,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永无翻身之日。

百官家眷齐聚皇宫,各色衣衫连成一片,景色之美,不比御花园里的鲜花差多少,沈盈雪走进皇宫后,没再理会沈璃雪,径直走向她熟悉的贵族千金们。

“盈雪,你的胳膊怎么了?”一名眼尖的千金看到了沈盈雪,惊声高呼,劫狱之事顺天府对官差们下了禁口令,东方珩,沈璃雪也没有向人提起,所以,贵族千金们并不知道那晚发生的事情。

沈盈雪摸摸受伤的胳膊,悄悄望望沈璃雪,嘴角扬起一抹苦涩:“不小心撞到,骨折了……”

名门千金闲来无事,就喜欢议论是非,沈盈雪看沈璃雪的目光,让她们眼睛一亮,暗道有内幕:“盈雪,你这胳膊不是撞断的吧?”

“与璃雪姐姐无关,真的是我不小心撞断的……”沈盈雪急声解释着,目光焦急,一遍遍重复:“不关姐姐的事,真的不关姐姐的事……”

沈盈雪的解释,看到名门千金们眼中,是欲盖弥彰,责备的目光纷纷望向沈璃雪,都是自家姐妹,就算闹了矛盾,数落几句便可,有必要打断胳膊吗?

“盈雪妹妹不必再为我辩解,你与可欣妹妹打架受伤,也是我不对,如果我能早到一步,你们应该只是受点轻伤,哪会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沈璃雪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能让附近的名门千金们听清楚。

什么?沈盈雪和庄可欣打架,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众人震惊的目光纷纷转到了沈盈雪身上,仿佛在问:“沈璃雪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盈雪羞愧的无地自容,狠狠瞪了沈璃雪一眼,快速低下头,咬牙切齿,沈璃雪,算你狠!

“你们快看,庄可欣来了!”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众人抬头望去,庄可欣坐着一顶小软轿缓缓走来,一袭胭脂色襦裙,美丽迷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众千金疑惑,沈璃雪不是说庄可欣受伤了吗?可她看起来很健康啊。

千金们正欲质问沈璃雪时,小轿子停在宴会厅外,庄可欣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软轿,一只腿高高翘起,不敢着地,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拐一拐的走进宴会厅里坐下。

啊,沈璃雪说的是真的!名门千金们的眼眸瞬间狂热起来:

沈盈雪和庄可欣在某个地方打了一架,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打架打的这么激烈,这是名门千金,还是泼妇啊!

沈璃雪!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看沈璃雪的目光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劫狱之事她不能说出来,自然不能澄清她受伤的真正原因,被沈璃雪这般算计,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贱人,真是聪明啊!

沈璃雪冷冷扫了沈盈雪一眼,转身去找位子坐,丑事被爆出,都是她自找的,如果她不诬陷自己,自己也没机会爆出这种事情。

“沈璃雪!”一道檀色的身影从旁边窜了过来,沈璃雪一望,是南宫啸。

“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出什么事了?”南宫啸目光憔悴,面容也有些疲惫,一看便知最近没有休息好,沈璃雪轻轻皱起眉头,难道是南疆有消息……

“这两天你没去圣王府,那个夜千泷,一直坐在门口等你,本世子劝了他大半夜,他理都不理我……”南宫啸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告状,折扇轻轻摇晃着,眸中满是愤怒:

他堂堂云南王世子,可不是随便就主动与人说话的,那夜千泷倒好,居然不理他,就坐在门口望啊望,望啊望,黑漆漆的夜,有什么好望的……

沈璃雪心思一紧:“他现在在圣王府?”

南宫啸轻哼一声,点点头:“自从你走后,他就一句话都没说过,本世子和东方珩做什么,他也不理会,我们是走是留,他也不关心……”

沈璃雪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千泷没跟来皇宫:“宴会散了,我就去圣王府看他!”

“太后驾到,皇上驾到,战王爷到……”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响起,众人急忙跪地行礼:“参见太后,参见皇上,战王爷……”

稳重的脚步声响起,明黄色的衣袍,暗蓝色的衣角,白色,海蓝色,浅清色的衣袂以及女子华美的裙摆在众人面前一一走过,众人低了头,不敢偷看。

皇帝扶着太后坐到上座,皇子,世子们也都入了座,皇帝转身回望众人:“众卿平身!”

“谢皇上!”众人谢恩起身,入座,悄悄望向传说中的战王,威严,尊贵,气度不凡,岁月沉淀的稳重,彰显他的沉稳与内敛。

猛然抬头望来,战王深不见底的眼瞳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仿佛洞察一切,众人瞬间震惊,快速收回目光,轻拍着胸口,长长的舒气,不愧是青焰战王,只一个眼神,就让人无处遁形……

男宾和女宾只隔着一条走道,沈璃雪坐稳后,抬头就看到空空的男宾那边,已经座无虚席,太子,湛王,五皇子,东方珩都到了,太子,湛王不知在说些什么,五皇子一杯又一杯的敬着东方珩酒,南宫啸时不时的凑过来说几句。

今日是战王的洗尘宴,文官,武官们非常有次序的上前向战王敬酒,太子,皇子们也走了过去……

身旁似来一阵花香,眼角闪过一角红色衣袂,却是东方玉儿坐到了沈璃雪旁边,轻声低语:“璃雪,你看到没有,许多妙龄女子都在悄悄看珩堂兄!”

沈璃雪看了看女宾们,确实有诸多妙龄女子们含羞带怯的看向东方珩的方向:“她们看的,不一定是东方珩吧!”东方珩旁边,还坐着太子,南宫啸,三皇子,都是年轻英俊的男子……

“男宾虽多,但最俊美的就是珩堂兄,她们看的,也多是珩堂兄了!”东方玉儿咬了口果子,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沈璃雪笑笑,正欲品茶,目光扫到不远处的温国公夫人,一向端庄的她,看着一个方向,眸中居然闪过一丝幽怨。

沈璃雪一怔,顺着那幽怨光芒望去,雪眸瞬间眯了起来:战王爷!

再看温国公夫人,高贵端庄,举止优雅的与贵妇们笑谈畅饮,表情自然,目光亲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皇上,臣弟听闻,三皇兄之子东方珩与武国公外孙女沈璃雪有婚约?”战王蓦然开口,热闹的大厅瞬间静了下来,众人不解的目光纷纷望向战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没错!”皇帝点点头,气度威严:“六弟为何有此一问?”

东方珩眼眸沉了沉,没有说话,继续端着酒杯喝酒。

沈璃雪凝眉看向战王,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她和东方珩的婚事,淮王,皇帝同时映入眼帘,沈璃雪扬扬嘴角,这兄弟几人,相貌倒是有几分相似,一看便知是同一个父亲。

“青焰皇室很久没有办过喜事了,臣弟有些感慨!”战王淡淡说了一句,径直端杯饮酒。

“哪个是沈璃雪?”皇帝慈祥的说着,威严的目光扫过女宾们。

“臣女沈璃雪!”沈璃雪站起身,看向皇帝。

皇帝望着沈璃雪,眸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正常,连连夸奖:“璃雪和珩儿确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

沈盈雪咬牙切齿的狠瞪着沈璃雪,贱人,她又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得了皇上夸奖……

沈明辉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来,难道皇上想给璃雪和安郡王赐婚,那自己苦心计划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不行,不能让皇上赐婚……

☆、077 渣女勾引安郡王

皇帝威严的目光望望东方珩,再看看沈璃雪,笑道:“珩儿很快就到十八岁成人礼,璃雪也要及笄了……”

苏雨婷笑容凝了凝,一言未发,看向沈盈雪,幽幽的目光高深莫测。

沈盈雪心急如焚,频频去望沈明辉,欲言又止,心中暗道:“爹,你快阻止啊,千万不能让皇上给沈璃雪赐婚!”

沈明辉猛然握紧了手中酒杯,点点美酒溢出,洒了一手,沈明辉毫无知觉,面色阴沉,皇上果然想为他们赐婚,不行,自己一定要阻止!

快速站起身,沈明辉对皇帝,战王深行一礼:“皇上,战王爷,微臣内子刚刚过世,璃雪怕是要守孝三年。”短短一句话,他说的极是委婉,就像大臣劝谏,是善意的劝解与提醒,不是反驳,不会引起皇帝的不满。

百善孝为先,母亲过世,女儿守孝三年天经地义,沈明辉这句话说的合情合理,诸多大臣也连连点头,非常赞同他的意见。

沈明辉微微低头,微笑的目光渐渐凝深,仿佛胜券在握!

战王瞟了沈明辉一眼:“沈丞相的夫人不是正坐在女宾席上么?沈丞相为何说她过世了?”

沈明辉的面色瞬间变的非常难看,不自然的轻咳几声:“王爷,臣说的是臣的原配夫人林青竹!”

“原来沈丞相还有个原配夫人!”原配夫人四字,战王加重了语气,听到别人耳中,透着些许嘲讽:“如果没有看到璃雪,本王都要以为沈丞相现在的夫人就是原配!”

沈明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战王在责怪他,只顾着陪继室,把原配夫人和亲生女儿丢在青州十五年不管不问:“微臣以为青竹与璃雪已丧身火海,多年来一直不敢面对伤心地,故而没再回青州。”

重重叹口气,沈明辉满目懊悔:“若知道她们母女还活着,我绝不会离开青州半步……”

沈璃雪冷笑,眸中满是不屑,沈明辉真是聪明,明明是个负心汉,却演成了痴情种,十五年不曾踏进青州半步,忙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战王看着手中的酒杯,淡淡吐出一句:“沈丞相为原配夫人守孝三年,可本王看沈二小姐的年龄,与大小姐十分相仿,可是二小姐长的比一般人快?”

一颗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看看沈盈雪,望望沈璃雪,目光最后集中到了沈明辉身上,他们记得,沈明辉回到京城,宣称原配与女儿丧身火海,半个月后,他就娶了太尉府的嫡女雷雅容,别说守孝三年,就是三个月都没有,故而,沈盈雪与沈璃雪的年龄十分相近。

沈明辉自己没能为林青竹守孝三年,却要求沈璃雪为林青竹守孝,确是虚伪!

沈明辉的面色瞬间变了十多种颜色,低了头,悄悄向雷氏使了个眼色。

雷氏会意,站起身,对皇帝,战王行了一礼:“战王爷,相爷是青竹姐姐的夫君,璃雪是青竹姐姐的女儿,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一样!”青焰夫为妻纲,夫君丧妻,是可以不必守孝的,但女儿丧母,守孝是必须的。

战王看也没看雷氏一眼,径直饮下杯中酒,一滴美酒凝在唇上,说不出的刚毅与魅惑:“本王对沈丞相的家事不感兴趣,只是奇怪,皇上和本王只是夸赞珩儿和璃雪相配,沈丞相怎么突然提起原配夫人的悲伤之事了?”

众人瞬间恍然大悟,难怪战王处处针对沈丞相,沈丞相搅了他的洗尘宴,想想也是,人家回京入朝的洗尘宴,喜气洋洋,你却说些悲伤的话题给人家添堵,人家不讨厌你才怪!

沈璃雪扬扬嘴角,战王嘲讽了沈明辉,还把罪名都推到了他身上,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够腹黑,也够狡猾,不愧是青焰战神,和东方珩有得一比!

说到东方珩,沈璃雪抬头望去,却见他端着酒杯,慢腾腾的倒酒,俊颜微微泛红,显然喝了不少。

沈明辉,雷雅容的面色瞬间惨白的毫无血色,他们也感觉出来了,战王是故意整治沈明辉,可偏偏战王的话说的合情合理,他们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只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朕和六皇弟只是夸奖珩儿和璃雪是璧人,没有其他意思,沈丞相多虑了!”皇帝望望战王和沈明辉,冷酷的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

沈明辉面色更加难看,快步走上过道,跪倒在地:“微臣妄加揣测圣恩,罪该万死!”

皇帝最忌讳别人妄加猜测,而他不但猜测了,还愚蠢的被战王牵着鼻子走,险些触了皇帝的大忌,想想刚才的危险,沈明辉都有些不寒而栗,幸好他说的委婉,没有惹人猜忌,如果语气稍稍强势些,他已经人头落地。

皇帝摆摆手,目光凌厉着,不以为然:“沈丞相也是爱妻心切,朕不会怪罪,何况,今日是六皇弟的洗尘宴,诸位举杯畅饮,庆祝六皇弟归来,府里那些琐事,就不要再谈了!”

“多谢皇上!”皇帝的话听不出是贬还是褒,沈明辉讪讪的站起身,回了座位。

入座的瞬间,沈璃雪看到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柳眉微微皱了起来,自己和东方珩没被赐婚,他似乎很高兴。

“姐姐!”沈盈雪走到沈璃雪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她,美眸中是抑制不住的得意与嘲讽:“姐姐不必担心,三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

林青竹早不死,晚不死,偏在沈璃雪要及笄的时候死,耽搁了沈璃雪嫁人,也给了自己抢夺安郡王的机会,哈哈,连天都在帮自己。

三年后,沈璃雪十八岁,算是老姑娘了,恐怕没什么青年才俊愿意娶她,自己再用点计策,把安郡王抢到手,哼,她肯定会气的七窍生烟……

沈璃雪微微一笑:“多谢妹妹关心,不过,母亲是父亲的原配,也算是妹妹的半个母亲,我为母亲守孝三年,也要委屈妹妹一起陪同!”

沈盈雪的笑容瞬间僵硬下来,这个贱人,遇到坏事,就要拉自己下水,如果自己真的守孝三年,就算现在抢到安郡王,也不能嫁给他,三年后,自己也是老姑娘了……

“当!”酒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循声望去,东方珩俊颜微红,手指轻按着额头,目光有些迷蒙,面前桌上的酒壶被打翻,美酒洒了一桌,五皇子站在他身旁,手拿酒杯,保持着敬酒的模样,目光有些怔愣。

皇帝看着五皇子,皱眉:“你把安郡王灌醉了?”

“这……”五皇子不解的皱起眉头:“儿臣也没敬他多少杯……”

东方湛转过身,望望五皇子和东方珩,笑道:“你们两人的杯子大,一杯抵别人好几杯了,安郡王酒量是不错,但也禁不起你这么灌,你看,云南王世子也喝的有点多……”

“本世子没醉!”南宫啸反驳着,俊颜微红,眼神迷蒙,端着一只较大的酒杯,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随着他的走动,不时有美酒轻洒出杯……

皇帝再次皱眉:“来人,扶安郡王,云南王世子去宫殿休息!”

“本世子还没喝够呢,不休息,快给本世子倒酒!”南宫啸摇摇晃晃来到五皇子面前,抢过他手中的酒壶给自己倒酒,身体踉跄着,他倒酒也没有准头,倒进杯里的不多,洒在外面的却不少。

五皇子嘴角抽了抽,南宫啸敢顶撞父皇,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快速接过他手中的酒壶放到一边,五皇子抓着南宫啸的胳膊向外拉去:“南宫世子,我有事请教你,随我来!”

南宫啸的酒品一向不好,他喝醉了,肯定会大闹宴会厅,六皇叔的洗尘宴啊,不能被他搅和了。

“你有什么事请教本世子?”南宫啸醉眼迷离,神智不清,走路踉踉跄跄,还不忘询问事情。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五皇子笑嘻嘻的敷衍着,悄悄加快了脚步。

子默凭空出现,扶起东方珩,缓步走向门外,东方珩俊颜微红,嘴唇轻抿,眼睑微闭着,走路也很踉跄,好似醉的不轻。

望着东方珩渐行渐远的身影,沈璃雪蹙蹙眉,他酒量不错的,这次怎么这么快喝醉了?难道是酒烈,酒劲大?

太后慈爱的声音突然响起:“璃雪懂针灸,去帮安郡王,云南王世子醒醒酒!”

瞬间,所有美貌女子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沈璃雪身上,太后让她去帮安郡王醒酒,自己没听错吧!

苏雨婷笑容凝了凝,随即恢复正常,微笑的眼眸看向沈盈雪。

沈盈雪气的咬牙切齿,沈璃雪去照顾安郡王?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沈璃雪一怔:“这……不太合适吧!”她是女子,为东方珩,南宫啸针灸不太方便,何况,皇宫里有医术高超的御医,要解酒,很简单,不必她动用针灸。

沈盈雪眼睛一亮,沈璃雪这个笨蛋,居然拒绝了这么好的机会,笨死了……

“太医院离的远,太医们赶来需要一定的时间,那南宫啸酒品极差,等太医们赶到时,他怕是已经将大半个宫殿搅翻天了!”太后微微笑着,和蔼可亲。

“这……”沈璃雪还有些犹豫,暗暗猜测太后的用意。

太后微笑着劝解:“你是医者,他们是醉酒之人,只是为他们解酒,没什么不合适!”

“是!”太后的话,猛然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沈璃雪总感觉,太后是有意撮合她与东方珩,在找理由给他们制造单独见面的机会。

沈璃雪福身行了一礼,款款的走向门外。

苏雨婷望着沈璃雪渐渐远去的身影,笑容温和,目光却微微凝深。

沈盈雪恨恨的瞪着沈璃雪,美眸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贱人,杖着自己会拿那几只破银针,居然收买了太后,让太后这么帮着她。

安郡王喝醉了酒,神智不清,她肯定会趁机做坏事的,贱人,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让她得到了。

东方湛温润如玉的目光在沈盈雪和苏雨婷身上淡淡扫过,径直端了酒杯喝酒,嘴角轻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似不屑,又似嘲讽。

南宫啸,东方珩被扶去了长乐殿,安置在两个房间休息,南宫啸是真的喝醉了,神智很不清醒,醉酒药也不吃,将房间里的东西乱砸一通后,坐在圆桌前,抓着五皇子,要和他比酒量。

宫女,太监们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屋内传来高一阵,低一阵的猜拳声,沈璃雪摇摇头,南宫啸的酒品,确实不怎么好,有五皇子看着他,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南宫啸房间的对面,就是东方珩的房间,两房相隔着一片大院子,南宫啸这里闹翻天,东方珩那边也未必听得见。

沈璃雪走进房间时,内室已经燃起了淡淡的松香,几名宫女对沈璃雪福福身,端着茶具,杯碗等物缓步退了出去,在床前照顾的子默也快速隐了身形。

内室大床上,躺着东方珩,俊颜微红,眼睑微闭着,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沈璃雪知道,他已经服下解酒丸睡着了。

东方珩喝醉,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就睡,南宫啸却又吵又闹,又踢又打,半点不让人省心,两人的酒品,一个天下,一个地下,完全没有可比性。

东方珩已经睡着,不需要她再帮忙,沈璃雪正欲离开,东方珩翻了个身,身上的丝被滑下半截,露出半裸的强健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胸膛高低起伏,惹人遐想。

喝醉酒的人,果然不懂照顾自己!沈璃雪摇摇头,走到床前,将丝被向上拉了拉,盖住东方珩魅惑人心的胸口,并解下金色钩子上挂着的粉色帐幔,想遮去些许光亮,让东方珩睡个好觉。

突然,一只大手猛然握住了沈璃雪的手腕,沈璃雪一怔,快速挥手打开,正欲后退,一条丝带紧紧缠到了她手腕上,将她甩进床塌内,粉色的帐幔恰在此时,无声合拢,将两人牢宾罩在其中。

强健的麦色胸膛近在咫尺,若有似无的松香扑天盖地的袭来,小腰被人紧紧箍住,动不了半分,沈璃雪瞪着东方珩,咬牙切齿:“东方珩,我就知道你在装醉!”

众目睽睽之下,当着皇帝,战王爷的面装醉离席,东方珩胆子真不小。

“宴会很吵,你不觉得这里很安静?”东方珩依旧闭着眼眸,低低的回答着,抱沈璃雪的手臂,不知不觉间又紧了紧。

“这是你休息的房间,当然安静!”沈璃雪没好气的瞪了东方珩一眼,快速去掰紧箍在腰间的手臂:“我还要去向太后复命,你快放手!”

“宴会才进行一半,太后最少也要半个时辰后才会回永宁宫,你现在去复命太早了些!”东方珩强劲有力的臂膀自沈璃雪身侧环过,将她整个人拥在怀里,双臂也被他禁固了进去,无法再掰他的胳膊了。

“南宫啸酒品极差,太后特意叮嘱我要特别注意他,我要去那边的房间看看,免得他再砸更多的东西,真的把长乐殿搅翻天了……”东方珩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沈璃雪半点内力都没有,唯一能攻击的双臂也被禁固住了,硬闯是闯不出去的,只好使用迂回计策,让东方珩主动放手。

“有五皇子在那里,出了事也是五皇子负责,你不必担心。”东方珩低低的说着,下巴轻搁在沈璃雪乌黑的头发上,丝丝清淡的香气飘入鼻中,极是好闻。

“东方珩,你是不是很喜欢抱着女子休息?”东方珩在休息时见到沈璃雪,都会把她拉上床,抱着她一块休息,于是,沈璃雪暗暗猜测,她不在的时候,他是不是会抱着别的女子入睡。

“不是!”东方珩俊颜微黑,她把他看成什么人了?

“不是你就放手,我还有事情要做!”趁着东方珩走神,沈璃雪挣出了双臂,拉扯他箍着她身体的强劲手臂。

“你还想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宴会厅?”东方珩猛然睁开了眼睛,墨色的眼瞳中,闪烁着点点锐利。

“当然不是!”沈璃雪摇摇头,宴会厅里有许多她讨厌的人,既然出来了,她就没打算再回去:“皇宫这么大,我可以四处转转!”

“皇宫很复杂,说不定你转着转着,就转进了别人的陷阱!”东方珩看着沈璃雪,满目正色,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沈璃雪挣扎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后宫嫔妃们多是人精,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如果有人存心算计,即便是再小心,只要她走动,也会掉进陷阱,静立着不动,他们就找不到任何机会。

沈璃雪不怕阴谋诡计,却不想惹些无端的事情给自己添麻烦,战王的洗尘宴又来了这么多家眷,皇宫相对更乱了些,她留在这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我去窗边睡软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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