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雷氏越过沈璃雪,径直向前走去,她掌控着相府后院,也掌握着府中所有女子的命运,金姨娘居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怀孕了,事有蹊跷,一定要查清楚。
沈璃雪站在门口,看雷氏在侍卫们的押送下走出金园,嘴角微微上扬,雷氏心思深沉,诡计多端,沈璃雪不知道她回太尉府的目的是什么,于是防患于未然,设计阻止雷氏回府,这样,林岩就会少一分危险。
“老爷,妾身一定会好好保护老爷的孩子的……”内室大床上,金姨娘依偎在沈明辉怀里,哭的楚楚可怜,得意,挑衅的目光频频看向门口的沈璃雪,仿佛在说:“没你帮忙,我一样能怀孕,没你相助,我可以借助老爷的势力保护孩子……”
沈璃雪微笑,金姨娘果然喜欢过河拆桥,幸好自己没答应与她合作,金园里里外外站了许多侍卫,将园子守的固若金汤,看来,沈明辉很重视这个孩子,金姨娘才能利用他的怒气,把雷氏算计的闭门思过。
“老爷,妾身想吃梅花糕!”金姨娘窝在沈明辉怀里,娇滴滴的撒着娇。
“来人,命厨房做梅花糕……”沈明辉心情舒畅,金姨娘想吃什么,他都会答应。
“妾身现在就想吃……”金姨娘摇着沈明辉的胳膊,继续撒娇:“妾身闻到梅花糕的香气了……”
沈明辉深吸几口气,也隐隐闻到了梅花糕香,循着香味望去,看到了沈璃雪,以及站在她身后,提着糕点盒的秋禾:“璃雪,你姨娘想吃梅花糕,你先把糕点给她,再让厨房给你做一份……”
沈明辉语气虽委婉,态度却很强硬,不等沈璃雪回答,就让丫鬟上前,接过了秋禾手中的糕点。
秋禾撇撇嘴,紧紧皱起眉头,大小姐马上就要出门,现做糕点哪里来得及。
糕点盒打开,香甜的糕点现于眼前,金姨娘高声夸赞:“梅花糕看着美丽,闻着也香,妾身好喜欢……”
金姨娘手拿着两片梅花糕,得意的目光频频看向沈璃雪,仿佛在说:“老爷现在很宠我,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只要老爷发话,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夫人,还是相府嫡出大小姐,都一样要让着我……”
金姨娘挑衅,沈璃雪不气不恼,轻轻一笑:“姨娘身怀有孕,是大喜事,我让出糕点也是应该的,不过,这梅花糕是厨房做的,里面用了什么料,有没有孕妇忌讳的我却是不知,姨娘吃坏了肚子,可别说是我故意害你……”
金姨娘吃糕点的动作猛然顿了下来,糕点塞在嘴巴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极是尴尬,喷火的美眸狠狠瞪向沈璃雪,贱人,她肯定是故意让自己出丑的。
“老爷!”金姨娘撇撇嘴,委屈的直掉眼泪。
沈明辉轻拍着金姨娘的后背安慰着,不悦的瞪了沈璃雪一眼:“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是想说的,可金园的人上来就把糕点拿走了,根本没给我机会!”沈璃雪淡淡说着,看沈明辉面色阴沉下来,想要发怒,轻声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姨娘休息了,告辞!”
沈璃雪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金姨娘故意提高的哭泣声:“老爷,妾身一定会拼命保护咱们的孩子……”
沈璃雪撇撇嘴,嘴角轻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吃了假孕药,肚子里是个冒牌货,又没有真品,就算拼命保护,也生不下儿子……
金姨娘的怀孕是沈璃雪一手策划的,给她吃了假孕药,在床上放点血,造成滑胎的假相,众人自然会联想到雷氏那碗参汤,如此一来,就可将雷氏囚在府里,林岩也就相对安全些。
原本沈璃雪打算,过几天帮金姨娘弄个真品,算是还她间接帮了自己和林岩的那份情,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相府外,一辆坚实的马车停在门口,花梨木的车墙虽不豪华,却很庄重,一名年轻男子站在车前,频频望向府内,面容英俊,气质儒雅,沉稳。
“岩表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沈璃雪快步走出相府,乌黑的墨丝微微飘动,珠花与耳环轻轻摇曳,相得益彰,香妃粉的衣摆随风飘扬,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愧疚,墨色的眼瞳清澈如泉,看的林岩眼睛一亮。
“没关系,咱们现在起程,也不算晚!”女孩子都爱美,沈璃雪妆容精致,林岩以为她在府里忙着装扮自己,才耽搁了时间,会心一笑,轻扶着沈璃雪上了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马车起程赶往太尉府。
太尉府举办家宴,来的人不是特别多,门口停着五,六辆马车,沈璃雪和林岩在小厮的引领下走进太尉府,望着空荡荡的道路,沈璃雪旁敲侧击:“这位小哥,客人们是不是都在花园赏花?”
小厮恭敬的回答着:“回沈小姐,太阳已经升高,热气很重,客人都回了客厅!”
沈璃雪轻轻点点头,都在客厅,看来来人着实不多。
“岩表哥,对未来表嫂,你有没有期待?”沈璃雪小声询问着,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一般吧,谈不上期待不期待!”林岩也小声回答,声音淡然平静,明显对这种事情没怎么上心。
远远的,客厅传来一阵清脆的欢声笑语,沈璃雪嘴角轻扬着戏谑的笑,拉着林岩加快了脚步,柔若无骨的小手紧握着他的大手,美妙的触感自手掌传来,林岩忍不住捏捏,捏捏,再捏捏!
沈璃雪一心想着大厅中那位未来表嫂的模样,身份,没注意林岩的小动作。
大厅近在咫尺,一名丫鬟进去禀报:“林岩公子,沈璃雪小姐到了!”
热闹的大厅瞬间静了下来,沈璃雪松开林岩的手,和他并肩走进客厅,甫进门,便看到雷太尉坐在主座中央,几名官员陪坐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花厅里坐着许多女客,隔着屏风,沈璃雪看不到她们。
“林岩见过雷太尉,庄尚书……”林岩向雷太尉等人打招呼,沈璃雪随声附和着,目光悄悄望向屏风另一端,不知岩表哥相亲的对象是谁?
雷太尉等人上下打量林岩,满意的连连点头:“林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太尉过奖!”林岩礼貌微笑,不卑不亢,一举一动,优雅高贵。
雷太尉等人更加满意:“夫人们都在花厅,林公子带沈小姐去问个安吧!”
沈璃雪微笑,终于要去女宾那边了,古代的相亲,就是男女双方的长辈们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然后,男子去给长辈们行礼问安,男女双方趁机相看。
林岩在京城没有亲戚朋友,带沈璃雪这唯一的表妹前来,是合礼数的。
“是!”林岩微笑着答应一声,和沈璃雪并肩走向屏风另一端,自自然然,神色平静。
沈璃雪挑眉,男子相亲,就算不扭捏,也会有些不自然吧,可岩表哥,是习惯了临危不乱,还是根本没将这次的相亲放在心上?
花厅,女宾们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林岩和沈璃雪身上,看着缓缓走来的这对年轻男女,目光惊讶着,忍不住暗暗赞叹:十八年前,武国公府的林青峰,林青竹名满京城,如今,林岩,沈璃雪走在一起,宛若当年那对出色的兄妹,让人惊艳,羡慕……
沈璃雪走在走道上,清冷的目光在端坐在走道两边,含羞带怯的年轻女子们身上来回扫视,她们相貌都不错,气质也很高贵,能配得上岩表哥……
“雷夫人,庄夫人……”林岩停下脚步,向夫人们行礼,沈璃雪也随声附和,心中暗暗猜测,究竟哪名女子是岩表哥相亲的对象?
“好好好!”雷太尉夫人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对林岩是真心满意:“可欣,这位是林岩林公子,林公子,这位是庄尚书府的嫡出千金,庄可欣!”
沈璃雪一惊,猛然抬头望去,庄可欣坐在红木椅上,一袭绯色襦裙,端庄优雅,精致的堕马髻上戴着一支红宝石发簪,与圆形的宝石耳环极是相配,容颜美丽,妆容精致,显然是用心打扮过的!
“庄小姐!”
“林公子!”
庄可欣和林岩微笑的打招呼,沈璃雪紧紧皱起眉头:岩表哥相亲的对象居然是庄可欣!庄可欣身材娇小,又坐在贵夫人们的下首,沈璃雪凝望千金们时,没看到她。
庄可欣也看到了林岩身旁的沈璃雪,眸中的震惊不比沈璃雪少,林岩英挺出众,俊美不凡,身形修长挺拔,很符合她意中人的形象,可是,他居然是沈璃雪的表哥!
“璃雪,可欣,你们怎么了?”花厅里的夫人们都是人精,庄可欣,林岩,沈璃雪又是她们重点观察的对象,很快就发现了她们两人的不对劲。
“没什么,我和庄小姐早就认识,没想到岩表哥来见的人是她,有些吃惊!”沈璃雪微笑着敷衍,她和庄可欣斗的再凶,结仇再大,也是私下的事情,没必要拿到明面上来,况且,她是陪林岩来参加相亲宴的,如果搞砸了,受累的可是林岩。
“是这样吗?”夫人们疑惑的目光转向庄可欣。
庄可欣轻轻笑笑,沈璃雪是聪明人,她也不笨,不会弄砸自己的相亲宴:“我和沈小姐是老朋友了,要见的人是她表哥,我也有些惊讶!”
众人了然的笑笑,暧昧的目光在庄可欣和林岩身上来回转,郎才女貌,很是般配,请表妹妹帮忙牵牵线,搭搭桥,她们两人结为夫妻的可能性很大。
林岩是男子,不宜久留在女宾这边,向夫人们问过安,见过庄可欣,他礼貌的回客厅,沈璃雪随便找个借口跟了过去。
站在客厅和花厅相交处,四下观望无人,林岩悄悄问沈璃雪:“璃雪,你觉得庄可欣怎么样?”
“表哥知道她腿残了吗?”沈璃雪眨眨眼睛,看向林岩。
“知道!”林岩点点头:“听闻,她上阁楼时,不小心从楼梯上掉了下来,摔伤了腿,养上三、五个月就会恢复……”
沈璃雪摇摇头,嘴角扬起的浅笑,高深莫测:“她的腿不是摔伤,而是被我用钢钉床砸残的,骨头碎裂,终其一生,也休想再恢复!”
“你……”林岩震惊的望着沈璃雪,他以为她会将庄可欣大夸特夸,或大贬特贬,却怎么都没料到,会从她口中听到这番话,嘴巴微张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和她有仇!”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沈璃雪轻轻点点头,她和庄可欣之间不但有仇,还大了去了。
林岩笑着摇摇头,深邃的眸中没有责备,只有浅浅的温暖,大手习惯的揉揉沈璃雪的小脑袋:“你这个闯祸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谢表哥!”庄可欣容貌虽美,但品性恶劣,这种人是配不上林岩的,况且,沈璃雪看得出,林岩对庄可欣没什么感觉,便直言不讳的将实情相告,让林岩自己拿主意,她相信,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咱们是兄妹,荣辱与共,不必言谢!”林岩再次揉揉沈璃雪乌黑的头发,绸缎般顺滑的触感让他的大手流连忘返。
“雷太尉,父亲,各位大人!”熟悉的冷酷男声突然响起,沈璃雪微微皱起眉头,她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庄副统领。”
“伟城!”
官员们和庄伟城打着招呼,雷太尉沉声道:“时候不早,人也都到齐了,开宴吧!”
来客不多,男宾和女宾在同一宴会厅用膳,中间隔着一道屏风,女宾们优雅的低头用膳,好奇的目光在沈璃雪和庄可欣之间来回扫视着,她们的意图,不言而喻。
沈璃雪微微皱起眉头,她坐的位置是随便选的,是庄可欣故意坐到了她身边,是有心示好,还是另有目的……
“璃雪,不要只是吃菜,来,吃点肉!”庄可欣笑眯眯的将一块肉夹进沈璃雪碗中,动作如行云流水,做的极是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闺中好友。
“多谢!”沈璃雪牵牵嘴角,望着最上面那块红烧肉,筷子拨着碗中的饭菜,再也没了胃口。
“林将军,本官敬你一杯。”屏风那端突然响起一道文绉绉的男声,一听就知是文官。
“多谢大人!”林岩声音淡淡,礼貌中带着淡漠与疏离。
“庄副统领,本官敬你一杯……”文绉绉的男声改敬庄伟城。
“多谢大人,不过,末将膳后要去当值,不能饮酒,望大人见谅。”庄伟城声音冷酷,暗带着凌人的强势。
“呵呵,无妨无妨,正事为重,正事为重……”文绉绉的男声笑呵呵的拍着马屁:“林将军武功高强,庄副统领也是这届武状元,身手非凡,有位带兵守卫皇城,百姓可安居乐业!”
“大人谬赞!”林岩礼貌客套着。
庄伟城冷酷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昨晚林岩一招将他震退三米远,现在这名文官夸奖时,又将林岩放在他前面,明显是嘲笑他不如林岩:“久闻林将军武艺高强,一直无缘见识,今日难得见将军一面,不知将军能否赐教?”
“庄副统领还要去巡视,我就不耽搁庄副统领时间了!”林岩微笑着拒绝庄伟城的提议,他的武功是用来保家卫民,不是用来好战斗勇。
“军中规定,午膳一个时辰,现在过了半个时辰,我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向将军讨教……”庄伟城冷眼看着林岩,眸中隐有冷芒暗射。
林岩沉了眼睑,没有说话。
“难道将军看不起庄某,不愿给庄某面子?”庄伟城挑挑眉,故意刺激林岩。
林岩微微一笑:“比试可以,但点到为止!”他并非好强斗勇之辈,但别人欺负到家门上来了,他岂能避而不战。
“那是自然!”庄伟城高傲的回答着,仿佛胜券在握,看林岩的眸中,闪过道道暗芒,他一定要赢林岩。
林岩和庄伟城比试,是边关将军与京城御林军副统领的对战,肯定精彩绝伦,众人再也没了用膳的兴致,纷纷出来观看。
比试的地点选在花园旁,同样比剑和箭,但比试的方法不是拿剑打斗,或骑马射红心,而是一人拿弓箭射箭,别一人拿剑劈开那些射来的羽箭,看看是射箭的人速度快,还是劈箭的人剑法快。
名门千金们站在一旁,悄悄望着场地中,对立的那两名英俊的年轻男子,庄伟城一身银色铠甲,英武不凡,林岩一身蓝色锦袍,儒雅清俊,羞红了少女们的脸。
“你们猜猜,林将军和庄副统领谁能赢?”
“林将军吧,他是边关将军,射箭,用剑最在行了……”
“我猜是庄副统领,看他那凌厉的气质就知道,相比之下,林将军很儒雅,看起来就像是文人……”
“庄副统领是武夫,霸气外露,动作粗野,我还是喜欢林将军,温文儒雅,又不失清华……”
“花痴……”
在少女们的悄声议论中,比试开始!
庄伟城手拿一柄长长的弓箭,搭弓上弦,黑色的羽箭对着五米外的林岩狠狠射了过去。
林岩拿持长剑,稳稳立着没动,在羽箭快要射到她身上时,猛然抬手劈下,坚硬的箭瞬间被碎成整整齐齐的两半,掉落在地……
“好!”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许多人也跟着起哄:“林将军真厉害!”
庄伟城微微变了脸色,再次搭弓上弦,射向林岩,林岩如法炮制,将羽箭纷纷打落,叫好声此起彼伏,少女们看林岩的目光也满是炙热:“林将军好厉害!”
“是啊是啊,剑法好快,庄副统领完全不是他对手呢……”
庄可欣坐在轮椅上,看着林岩挺拔的身形,矫健的身手,听着千金们的啧啧赞叹,一颗芳心,微微凌乱。
林岩动作潇洒,庄伟城慌了心神,一箭接着一箭,毫不停歇的连连射出,林岩稳稳站着,轻轻松松随手一扬,一支支羽箭瞬间碎成两半,箭再多,也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沈璃雪站在花园旁,看着交战中的庄伟城和林岩,微微一笑,庄伟城的速度远不及岩表哥快,两人的武功相差两筹,他输定了!
“嗖!”一柄羽箭带着凌厉的劲风快速飞来,不是射向林岩,而是袭向了沈璃雪,沈璃雪清冷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冷冷看向庄伟城,却见他狰狞的笑着,眸中满是阴冷嗜血的笑。
“璃雪!”羽箭射向沈璃雪,林岩想也没想,持剑飞向沈璃雪,剑尖斩落那支羽箭的同时,另一支黑色羽箭已经到了他面前,他速度再快,也来不及躲闪。
“当!”一只发簪飞出,打落黑色羽箭,沈璃雪清冷的眸中寒光迸射。
恶风消失,四周一片寂静,林岩松了口,望着地上的发簪,眸光闪了闪,捡起来递向沈璃雪:“璃雪,多谢你。”
“表哥刚才也救了我一命,不必言谢!”沈璃雪笑笑,接过发簪,看庄伟城的目光满是冷冽:“庄副统领,你是射箭,还是杀人?”
先用箭偷袭自己,趁着岩表哥急着救人,无瑕他顾时,再暗中偷袭,射伤他,庄伟城真够卑鄙无耻。
“本统领只是一时失误而已,沈小姐又没有受伤,何必小提大作!”庄伟城冷冷说着,对沈璃雪的质问不以为然,心中暗恨,林岩命真大,自己算计的那一支狠箭居然没射到他。
沈璃雪冷笑:“站在这里的是我和岩表哥,庄副统领一时失误的确不算什么,若是哪天,庄副统领在皇上面前失误,惊到或伤到皇上,那罪过可就大了……”
庄伟城的面色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咬牙切齿的狠瞪着沈璃雪,御林军是专门保护皇宫与皇帝的,身为统领,他时常会近身保护皇上,沈璃雪嘲讽他箭术不精,是说他没资格做统领……
众人看庄伟城的目光多了几分置疑,不远处,站在雷太尉身边的几名官员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庄传城的面色更加阴沉。
“庄副统领的箭术和林将军的剑法皆是高明,老夫佩服,换换位置,让林将军射箭,庄副统领拿剑劈箭……”
雷太尉是主人,他走上前来打圆场,众人知道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再多说什么,纷纷符合着他的话。
庄伟城面色阴沉的拿了长剑,走到林岩刚才站的位置上,林岩拍拍沈璃雪的手背,温和的眸中闪过丝丝诡异的笑:“看我的!”
林岩大步走到五米外,拿起那把长长的弓箭,搭弓上弦,三只羽箭并列射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射向庄伟城。
庄伟城刹那间变了脸色,快速挥剑斩箭:“当!”一只羽箭被他打落在地,另外两只带着强势的力道,重重射到了他身上,若非他穿着铠甲,身体已被射穿!
庄尚书也微微变了脸色,目光微微凝深,林岩的箭法,高深莫测。
庄夫人快步走了过来,急声道:“老爷,林岩箭法极高,伟城怕是应付不了,你看是不是让他……”
“不行!”庄尚书想也没想,直言拒绝:“妇道人家,就会出些馊主意,这种场合认输就丢死人了,林岩的箭快用完了,用完后,他会主动停手的!”堂堂御林军副统领,岂能向人认输。
“嗖嗖嗖!”羽箭三支接着三支迅速射出,庄伟城手持长剑,手忙脚乱的挥舞着,却没劈开几支,一支支凌厉的羽箭都是射到他的铠甲上,当当当的掉落在地,清脆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对他无边的讽刺……
众人看的直摇头,林将军应付羽箭时轻轻松松,庄伟城却是力不从心,林将军三支羽箭连发,支支对准庄伟城,庄伟城一支支的射,居然还会射偏,这两人的武功,相差甚远,庄伟城居然还故意挑衅,真是不自量力……
“哧!”一只羽箭透过铠甲缝隙,深深的射进庄伟城肩膀上,尖锐的疼痛传来,鲜血直流,又是三只羽箭飞射而来,庄伟城惊慌的高呼声响彻云霄:“我认输,我认输……”
☆、086 渣男渣女乱伦
林岩目光一凝,放下弓箭,已经射出的羽箭无法收回,径直射向庄伟城。
“哧!”三支羽箭,一支被庄伟城打落,一支只射到铠甲上,一支深深的射进他胳膊内,鲜血溢出伤口,染红衣衫,顺着银色的铠甲缓缓下滑。
“城儿!”庄夫人惊呼一声,惊慌失措的飞奔到庄伟城面前,手捧着他流血的胳膊,心疼的不知所措,手指颤抖着,不敢触碰他流血的伤口,颤声道:“城儿,你怎么样?”
“没事!”庄伟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手臂轻颤,额头隐隐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林将军,城儿已经认输了,你为何还要射箭伤他?”庄夫人猛的看向林岩,目光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
“庄夫人,那三箭是在庄副统领认输前射出的,如果您眼花了,没看清楚,可以问问其他人!”沈璃雪走到林岩身边,毫不客气的反驳着。
她儿子故意使坏,想要射伤别人的时候,她听之任之,一言不发,如今,她儿子技不如人,罪有应得的受了伤,她居然颠倒是非黑白,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庄夫人被沈璃雪堵的哑口无言,保养得当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众人看庄夫人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庄伟城学艺不精,受了伤不能怪林将军。
“庄夫人是爱子心切,一时心急才会失言,沈小姐莫怪!”雷太尉走上来,沉声解释着。
沈璃雪冷冷望着雷太尉,庄伟城受伤,庄夫人被驳,两人处于劣势,雷太尉就以主人的身份前来为他们解围,刚才庄伟城险些伤到自己和岩表哥时,雷太尉却是一直不管不问,半句公道话都没说,这东道主做的,半点都不公平……
假装没有看到沈璃雪凌厉的指责目光,雷太尉看向庄伟城的伤口,凝声道:“庄副统领伤势不轻,必须尽快治疗,来人,带庄夫人,庄公子去客房,请府医为庄副统领拔箭,上药!”
“有劳雷太尉!”庄尚书礼貌的道谢,冷冽的目光透过人群,暗暗凝望迎风而立的林岩,他隐隐有当年武国公的风范。
“城儿,小心点儿!”庄夫人狠狠瞪了林岩、沈璃雪一眼,小心的扶着庄伟城的手臂向前走去。
雷太尉,庄尚书和那几名官员也谈论着事情渐渐远去。
“府里准备了客房,各位夫人如果累了,可以前去午休!”雷夫人微微笑着,招呼贵妇,千金们,举止大方,礼貌得体。
“多谢雷夫人!”名门贵族都有午休的习惯,雷夫人这么一说,她们还真的有些困了,悄声议论着刚才的比试,三三两两的离开花园前去午休。
花园只剩下沈璃雪和林岩两人!
见沈璃雪皱起眉头,林岩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朝中分了许多派系,官员交好,荣辱与共,他们当然会向着自己人!”
“我明白!”沈璃雪皱眉并非因为被人慢怠,而是恨自己的力量太弱小:“岩表哥,你在朝中,是不是过的很艰难?”
武国公府早已没落,林岩初回京城,没有根基,更没什么交好的官员朋友,做事肯定不会一帆风顺,今日雷太尉的故意偏颇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回京后,直接听命于皇上,没加入朝中的任何派系,做事时,倒没什么人为难!”林岩轻轻说着,笑容温暖。
“真的?”沈璃雪一怔,随即压低了声音:“难道雷太尉他们设宴,是为拉拢你?”直接听命于皇上,是得皇帝器重,会提前知道许多机密事情,朝中大臣拉拢,在情理之中。
“也可能是为打探消息!”最近皇上交给林岩几件秘密任务,特意叮嘱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你伤了庄伟城,是间接得罪了庄尚书和雷太尉,这家宴,咱们不能再继续了!”沈璃雪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岩,在花厅看到庄可欣时,她就想离开了,但前来参宴,不用宴就走,不合礼数,她才硬着头皮留到了现在。
“我也没打算多留,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向他们打过招呼,咱们就回府!”知道沈璃雪不想见雷太尉,庄尚书等人,林岩打算独自一人前去道别。
“好,你小心!”沈璃雪点点头,转身走向大门,客人们都还在,她不担心雷太尉,庄尚书耍花招。
林岩则快速走向客厅,官员们喝了不少酒,都已回客房休息,只有雷太尉,庄尚书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见林岩进来,他们立刻停止了交谈,深不可测的目光齐齐看向林岩。
“雷太尉,庄尚书,晚辈还有事情,先走一步!”林岩站在客厅中央,礼貌的道别。
“林将军,犬子鲁莽,得罪之处,还望将军见谅!”庄尚书笑呵呵的走上前来,看林岩的目光有些愧疚。
“庄尚书多虑了,庄副统领尽全力比试时,难免会有疏忽之处,我不会放在心上。”顿了顿,林岩又道:“晚辈射伤庄副统领,也非有意,望庄尚书不要介怀!”
庄尚书的笑容微微僵了僵,三言两语,将城儿的误射和受伤说成是两人在尽全力比试,把责任推了个一干二净,林岩果然聪明。
“林将军大人大量,庄某佩服,我以茶代酒,敬将军一杯!”庄尚书倒了两杯茶,端起其中一杯,一饮而尽。
“庄尚书客气了,是林岩敬尚书才对!”林岩微笑着喝下另一杯清茶,在庄尚书灿烂的笑容中,头脑突然一阵晕眩,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
望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岩,庄尚书冷冷一笑,狠狠踢了他几脚:“林岩很聪明,一直在警惕着我的一举一动,可他万万没想到,我没将药下在水里,而是抹在了茶杯上,雷太尉,现在要怎么办?”
“按原计划行事!”雷太尉轻抿一口清茶,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厉光,冷声对门外吩咐着:“来人,林将军喝醉了酒,扶他去客房休息!”
沈璃雪离开花园后,边向外走,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太尉府的房屋景致,没发现什么异样,三三两两的丫鬟,小厮来回走动,她不好随意乱闯,不能细查,慢腾腾的走出太尉府。
一阵排列整齐的侍卫自大路上缓步走过,庄严肃穆,沈璃雪以为是巡逻的侍卫,并未在意,正欲走向马车,一道修长的蓝色身影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沈小姐!”
“湛王爷!”沈璃雪一怔,停下脚步,望望前行的侍卫们,浅笑:“湛王爷亲自带兵巡视,真是辛苦!”
“职责所在。”东方湛微笑的目光,淡淡望了望太尉府大门上方的牌匾:“沈小姐随丞相夫人回娘家?”太尉府是雷氏的娘家,也算是沈璃雪的外公外婆家,她随雷氏来,合情合理。
“不是!”沈璃雪摇摇头,压低了声音,美眸中带了一丝戏谑:“我是随岩表哥来参加相亲宴的!”这件事情迟早会传出去,她不担心别人知道。
“相亲?”东方湛挑挑眉,温和的眸中暗带着好奇:“和哪家小姐相亲?”
“庄尚书的女儿庄可欣!”提到这个名字,沈璃雪没什么好感,语气也变的十分淡漠:“我们和庄尚书,雷太尉一家刚刚用完膳,正准备回去,岩表哥去道别了……”
“林将军和庄副统领,即将比武争夺御林军统领之职,还能心平气合的同桌用膳,心性不错,定力也极高……”东方湛轻点着头,赞叹不已。
沈璃雪一怔:“湛王爷刚才说什么?”
“御林军统领年龄大了,辞官归田,青焰年轻才俊中,最适合这个位置的,除了你表哥林岩,就是庄伟城副统领,三天后,他们两人会在皇宫比武,赢者升任御林军统领之职……”东方湛看着沈璃雪,如实相告。
沈璃雪一惊:“岩表哥知道这个消息吗?”
东方湛摇摇头:“不知道,这事是昨天早晨决定的,还没有对外宣布,除了本王外,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沈璃雪清冷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心中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雷太尉,庄尚书知道这件事情吗?”
“庄尚书不知道,雷太尉知道,有几名大臣力保林岩做御林军统领,也有几个大臣觉得庄伟城不错,雷太尉便向父皇提了这个建议……”东方湛顿了顿,淡淡道:“最晚明天,这件事情就会宣布了……”
沈璃雪抬头望望天空,太阳已在西斜,再看太尉府,长长的道路上,不见林岩的身影:“湛王爷,您有事先去忙吧,我去催催岩表哥!”
不等东方湛回答,沈璃雪已转过身,大步向府内走去,墨色的眼瞳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客厅距离花园并不远,自己走的又很慢,岩表哥道别的话说上一箩筐,也该回来了,他不见踪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出事了!
今天的相亲宴,是个局,她和林岩走进太尉府时,就踏进了雷太尉,庄尚书布的局中,难怪自己重伤过雷聪,雷太尉都没找自己麻烦,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岩表哥!
望着沈璃雪快速走远的窈窕的身影,东方湛嘴角轻勾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太尉府有好戏了!
沈璃雪并没有直接跑去客厅质问救人,而是悄无声息的来到客厅外,将窗子掀开一条小缝,悄悄向里望去,客厅正中,雷太尉,庄尚书笑容满面,把酒言欢:“雷太尉,我敬你一杯!”
“应该是本太尉敬庄尚书,恭喜伟城升任御林军统领……”
庄尚书呵呵笑着,眼睛微红,满脸自豪:“犬子升任,都是雷太尉的功劳……”如果林岩老老实实呆在肃北做他的将军,他们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可他居然不自量力的跑来京城抢御林军统领之职,自寻死路!
庄尚书的恭维很务实,说的雷太尉心花怒放,醉眼朦胧,还不忘谦虚:“是庄小姐牺牲自己,成全了伟城,老夫不敢居功……”
沈璃雪关上窗子,快速远去,她已经知道林岩在什么地方了。
客房,庄可欣正准备休息,房门突然被推开,两名小厮扶着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庄夫人和庄伟城。
“你们这是干什么?”庄可欣惊讶的询问,在看清那名年轻男子的容貌时戛然而止:“林岩!”
“就是他!”小厮将林岩扶到庄可欣的床上,快速退了出去,庄伟城走上前来,重重的拳头狠狠打到昏迷不醒的林岩身上,通红的眸中闪着疯狂的神色:“你居然敢伤我,敢伤我……”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同龄人中最优秀的,尤其是箭法,百步穿杨,无人能及,这个可恶的林岩,不但破了他的箭法,还将他射成重伤,可恶,可恶!
林岩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着,咳嗽几声,却没醒过来,嘴角隐隐泛出一丝血红。
庄可欣不悦的瞪了庄伟城一眼:“哥,这是我房间,你打死他,咱们都会有麻烦的!”
“便宜他了!”庄伟城停了手,不甘心的又狠狠踢了林岩一脚,林岩修长的身躯倒向庄可欣。
男子特有的阳光青草香扑面而来,庄可欣一阵芳心乱跳,颤声道:“娘,哥,你们想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找个好夫婿了!”庄伟城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庄可欣嗤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拆穿庄伟城的谎言:“你把林岩弄的声名狼藉,无非是想抢御林军统领之职,随便找个女人就可,为何一定要选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才会让你来演这出戏!”庄伟城傲然的回答着,看向庄夫人。
庄夫人会意,走上前来,轻搂着庄可欣的肩膀,叹了口气:“可欣,大夫诊断,你的腿不可能恢复了,娘要帮你找个好夫婿,照顾你一辈子,我和你爹仔细考察过,林岩品性不错,武功,学识都很好,绝对配得上你,林岩的父母远在肃北,他娶了你,会在京城定居,你也不需要伺候公婆……”
“以这种方法嫁人,让我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还说是为我好?”庄可欣看着庄夫人,眸中满是嘲讽,偏帮儿子,也没必要毁掉女儿,女婿吧。
“庄可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残废一个,你那摔断腿的说法,能隐瞒得了多久?放眼整个京城,有哪家公子愿意娶一名残废做正妻的?”庄夫人的话太温柔,又不具什么说服力,庄伟城听的很不耐烦,亲自上阵,劝解庄可欣。
“就算有名门的公子看上你,娶回家做正妻,以你现在的身体,能压制得住婆婆吗?能管得了夫君的姨娘,小妾吗?”
庄可欣低垂了头,没有说话,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名门贵族的婆婆都难伺候,她现在自顾不瑕,哪还能震慑得住别人。
“林岩家在肃北,在京城是独身一人,没有根基,也没有亲戚朋友,你嫁给他,不必应付公婆,又有我和父母看着,他绝不敢欺负你!”见庄可欣的态度有些软化,庄伟城急忙趁热打铁。
“我可以明正言顺的嫁给他,为何一定要用这种方法?”庄可欣小声嘀咕,名誉是一个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她不想亲手毁掉。
庄伟城嗤笑一声:“林岩相貌堂堂,武功高强,再加上他武国公孙子的身份,京城多的是名门少女对他趋之若鹜,你以为他会看得上你这个残废?还是说,你以为像林岩这么优秀的男子,满大街都是,一抓一大把?”
说到林岩的武功,庄伟城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肩膀和胳膊上的伤,都是拜他所赐,因为要陷害他,他身上不能留下太重的伤势,否则,他早将林岩打个半死了。
庄可欣美丽的小脸瞬间黑了下来,她一直不愿相信,却不得不承认,她的腿残废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跑跑跳跳,只能坐在轮椅上一辈子,她最恨别人在她面前提残废二字,可她这个亲哥哥,口无遮拦,天天把残废二字挂在嘴边,嘲讽她这个亲妹妹。
“就算你想尽千方百计,让他娶了你,你是高攀,就你这残废的身子,他娶平妻,纳一堆姨娘,小妾,别人都不会指责他半句,但如果你失身于他,就是他毁了你的清白,你是下嫁,他如果敢对你不敬,所有人都会谴责他……”庄伟城分析着道理,淳淳善诱。
庄可欣低了头,一言不发,心中却思绪万千,哥哥说的没错,事情确是如此!
看着庄可欣阴晴不定的面色,庄夫人又是一声轻叹:“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不会害你,大街上多的是跑马遛鸟的无能公子哥,你随便找个窝囊废嫁了,有你哥哥看着,他们也不敢怠慢你,但我们希望嫁个优秀的男子,过的好些……”
“如果林岩的名声毁了,就不能再入朝为官,我嫁他,岂不是要过平民百姓的生活?”庄可欣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享受惯了,不想过那贫困的生活。
庄可欣松了口,庄夫人喜笑颜开,轻拍着她的手背,笑道:“娘会将半个相尚书府的产业给你做嫁妆,就算林岩不做官,也能保你们两人一辈子衣食无忧,况且,你哥哥升任了御林军统领,如果林岩在家闷的无聊,可以让他去做御林军!”
御林军是专门保护皇帝和皇宫的,月俸还算可以,养活妻儿,不成问题。
“快点拿主意,林岩的药效,是有时间限制的!”庄伟城望望外面的天空,不耐烦的催促着,该说的话他都说了,该讲的道理他也讲了,如果庄可欣再不同意,他不介意另找几名丫鬟制造假相,虽不及强暴尚书府千金震惊,也足够林岩身败名裂了……
幸好听了雷太尉的话,提前试探林岩,否则,三天后那场比试,自己必输无疑,御林军统领的位子,也就与自己无缘了!
林岩静静的躺在床上熟睡,对外界的一切毫不知情,英俊的脸部线条完美,柔和,睡颜安然,让人看的移不开眼,庄可欣一颗芳心砰砰乱跳,咬咬牙,狠狠心:“我同意!”
“如此甚好!”庄伟城淡淡说着,走出房间,庄夫人拍了拍庄可欣的肩膀,也起身离开,并悄然关上了房门,长长的松了口气,一箭双雕的计策,终于实施了,不久之后,伟城会成为御林军统领,可欣会嫁得如意郎君,尚书府双喜临门。
庄伟城大步前行着,马上就要走出院子,庄夫人四下望望,也快步走向自己的客房,先回去休息休息,等会带人来看好戏。
沈璃雪悄悄从窗边移了过来,望着庄伟城,庄夫人快速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丝丝锐利冷芒,他们和庄可欣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为了自己的利益,设计陷害,让别人身败名裂,将自己的成功,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升任御林军统领,嫁如意郎君,他们做梦。
庄伟城肩膀,胳膊都受了伤,身穿铠甲在太尉府里慢腾腾的走着,嘴角轻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林岩武功高强又能如何,御林军统领的位子,同样轮不到他来坐!
沈璃雪飘身到一棵大树后,手中捏着一枚闪闪亮亮的银针,悄悄观察庄伟城,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庄伟城一身铠甲,连箭都能挡住,更不惧银针。
沈璃雪武功不及他,不敢轻举妄动,抬头望望天空,太阳又斜了几分,岩表哥那边快要出事了,不能再耽搁。
眸光闪了闪,沈璃雪拿出一枚珠子,对着庄伟城弹了过去:“当!”珠子撞到铠甲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人?”庄伟城动作一顿,怒喝着,全身戒备,凌厉的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四周,触目所及的除了花草树木就是房屋,风吹过树叶,发出少沙的声响。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庄伟城看下脚下的珠子,温和圆润,颗粒饱满,成色极是不错。
再次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庄伟城以最快的速度弯腰捡珠子,在他低头的瞬间,大树后的沈璃雪冷冷一笑,手中银针对着庄伟城射了过来。
银光越过铠甲,刺入肌肤,庄伟城只觉后颈一痛,眼前瞬间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