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腹黑郡王妃》作者:蔓妙游蓠【完结 番外】(2014.6.10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腹黑郡王妃.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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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蔓妙游蓠 当前章节:154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5:07

其他几位大臣也随声附和着沈明辉的话,皇帝亲眼所见,证据确凿,他们哪里还敢为庄尚书说话。

“哈哈哈,世态炎凉,世态炎凉啊!”目光扫视一圈,以往与他交好的大臣,都在回避他的目光,说着相同的理由敷衍他,没人愿意出手帮他,甚至于,没人为他说一句公道话,庄尚书昂头望向天空,悲凉的笑声笑彻大半个相府。

皇帝的犀利的眸光看向几近疯狂的庄尚书,他说的话,确有几分道理,他祖祖辈辈都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又没和南疆人接触过,不可能懂蛊,难道,他真的是冤枉的?

“啊啊啊,狗皇帝,拿命来!”中蛊的庄伟城突然挣脱了侍卫们,如发疯一般,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出,随手捡起一柄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刺向皇帝。

皇帝冷冷望着庄伟城,不闪不避,长剑即将刺到他身上时,又一柄长剑凭空伸出,只听:“当!”的一声,剑被挑开,庄伟城被震的后退好几步方才站稳,虎口发麻,手臂微微颤抖,随心所欲的剑都有些拿不稳。

望着手握长剑,面容严肃,挡在皇帝身前的林岩,沈璃雪扬扬嘴角,岩表哥的武功,真是高深莫测!

几名侍卫回过神,蜂拥而上,捉拿庄伟城,庄伟城刚才偷袭失败,又险些被震伤,正在暴怒之中,出手狠毒,招招凌厉,几名侍卫眨眼间已被他打伤在地。

“城儿,你干什么,住手,快住手!”庄尚书焦急的大喊,心平气和的向皇上陈述,他们一家还有脱罪的机会,如果动了手,就是坐实了罪名,再无清白的可能了。

庄伟城对庄尚书的劝解充耳不闻,手持长剑,又杀又砍,好几名御林军被他砍在地,血流不止……

南宫啸皱皱眉头,刷的一下合上折扇,坚硬的扇柄凝聚着十层内力,对着庄伟城的打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后颈上,庄伟城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昏迷过去。

两名御林军走上前,拿着绳子将庄伟城五花大绑,庄夫人吓的瘫在地上,瑟瑟发抖,面色苍白着,半天没回过神。

庄尚书则跪在皇帝面前,不停磕头求情:“皇上,孽子中了蛊,行刺皇上是被蛊控制,身不由已,请皇上明查!”

南宫啸狠狠瞪着庄尚书:“庄尚书,别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庄伟城中了蛊就可以随便杀人吗?你看看死在他手中的御林军,刚才若非林将军出手快,皇上也会身受重伤……”

“南宫啸,你别院那两人被人控制时,是何模样?”皇帝低沉了眼睑,冷声询问。

“这……”南宫啸求救的目光望向沈璃雪和东方珩,那两人中蛊时,他被下了药,什么都不知道。

“回皇上,别院那一男一女很呆滞,与庄副统领的凶狠完全不同,不过,他们的共同点时,被蛊控制,失了自己的思想……”沈璃雪声音淡淡,将三人的共同点总结回答。

皇帝点点头,心中有了答案,冷冷望了庄尚书和庄伟城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外走去,空中飘来他冷酷的命令声:“将庄尚书一家关进大牢,择日问斩!”

庄尚书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呆呆的瘫坐在地,回过神时,皇帝已经走远,悲伤的眼眸看着皇帝消失的方向,老泪纵横:“皇上,老臣冤枉……”

“庄尚书,别再喊冤了,庄副统领行刺皇上,罪名滔天,足够你们全家问斩!”南宫啸漫不经心的说着,轻轻摆摆手,几名御林军走上前,将庄尚书,庄夫人,庄伟城押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沈璃雪的错觉,庄尚书走过雷太尉身边时,望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冽,警告,饱含着无限深意!

“公主,这边请!”东方湛走上前,温和平微笑着,礼貌招呼南疆公主。

秦若烟点点头,莲步轻移,款款前行,走出二门的瞬间,她戴着斗笠回过头,望了东方珩,沈璃雪,南宫啸一眼。

“哟,那秦若烟不会是对本世子有意吧!”南宫啸邪魅的笑着,快速整理了衣衫和头冠,又摆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姿势,摇着折扇,风度翩翩。

沈璃雪望望二门处,回头瞪了南宫啸一眼:“秦若烟已经走了!”沈璃雪清楚的感觉到,秦若烟的目光,望了她,东方珩,南宫啸三人,那名丑女逃跑时,恶狠狠的瞪过他们三人,怎么这么巧。

“走这么快干什么,本世子最潇洒的模样她还没看到!”南宫啸摇着扇子,不满的嘀咕着。

沈璃雪没再接话与他调侃,清冷的目光看向蛊坛和那间破柴房。

“你有心事?”东方珩敏锐的察觉到沈璃雪在想事情。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情太顺利了吗?”沈璃雪道出心中疑惑,跟着‘萤火虫’,直接就抓到了庄尚书一家,前后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

南宫啸不以为然:“秦若烟懂蛊,她对症下药,瞬间抓到蛊主,若是换了咱们平时的方法,一个个排查,估计查上几年都未必查得到庄尚书身上……”

“这话确实没错!”但沈璃雪总觉得事情奇怪,究竟怪在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庄伟城怎么会中蛊的?”一般情况下,蛊虫遇血,透过伤口钻入人体,庄伟城身上又没有血,那蛊虫居然钻进去了。

“他逃避蛊虫时不小心撞到了左臂,伤口裂开,那蛊就趁机钻进去了……”南宫啸淡淡的声音中隐带着几丝幸灾乐祸。

“庄尚书一家被抓,你很开心嘛!”沈璃雪似笑非笑的望着南宫啸。

“他们养的蛊差点害了我,他们被抓,我当然高兴!”南宫啸摇着折扇,鼻孔朝天,难得的好心情:“天快亮了,本世子请你们吃早膳吧!”就当是庆祝抓到养蛊人,旗开得胜。

“我要回府睡回笼觉,就不去用膳了,你们自便!”沈璃雪故做困倦的手捂着嘴巴轻轻打了个呵欠,她已经离府一天三夜,为防出状况,必须尽快回去看看。

沈璃雪离开尚书府,东方珩也走了,南宫啸一人站在大街上,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不满的嘀咕:“这两人,真不够朋友,本世子自己去吃庆祝早膳!”

沈璃雪回到相府时,天色已经大亮,丫鬟,小厮们都已起床,各司其职的纷纷忙碌着,沈璃雪从后门进了相府,快速奔向竹园,刚刚推开房门,秋禾走了过来。

“大小姐,您回来了,奴婢给您端早膳!”秋禾知道自己这位大小姐不简单,一天两夜未归肯定有她的理由,她识趣的没有多问。

“嗯!”沈璃雪醉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又只喝了一杯小米粥,听秋禾这么一说,她顿觉腹中饥肠辘辘,身体也软软的,没什么力气,确实需要吃些东西了。

稍顷,秋禾提来一个食盒,轻轻打开,将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摆到桌上。

“怎么全是白菜?”望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沈璃雪紧紧皱起眉头,炒白菜,拌白菜,炖白菜,白菜汤,她不过离开了一天两夜,相府的伙食居然变的这么差了。

“回小姐,夫人被关禁闭,对相府的事情不管不问,府里的食材吃完了,嬷嬷们权利有限,夫人不下命令,她们拿不到府内银两,所以,府里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差!”秋禾低垂着头,小声解释着。

“你是说,相爷,金姨娘也吃这白菜宴?”沈璃雪挑挑眉,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幽光。

秋禾点点头:“相爷,金姨娘的白菜里放了豆腐,粉条调味,比小姐吃的白菜宴好这么一点儿点儿……”

“夫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沈璃雪嘴角轻挑,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的秋禾一阵心里发紧,小姐这是想要算计人:“夫人在雅园关禁闭!”

沈璃雪来到雅园时,李姨娘,赵姨娘都坐在外室喝茶,金姨娘轻抹着眼睛,仿佛受了委屈,雷氏则站在一张书桌后,手持毛笔,蘸了黑墨,悠闲自在的写下一个又一个漂亮楷字,仿佛在修身养性,对四周的一切完全无视。

沈璃雪微笑,她在消磨众人的耐心,等着别人先开口,她好占据主动,真是聪明!

沈明辉大概是刚刚到,紧皱着眉头,凝视雷氏片刻,心烦意乱的坐到桌边,端了茶杯品茶,茶入口,他眸中的神色瞬间一变,砰的一声将茶杯扔到桌子上,手拍着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没有放稳的茶杯被震掉在地,摔的粉碎:“雷雅容,你想闹到什么时候?”

“妾身被老爷惩罚关禁闭写平安经,怎么是闹了?”雷氏停止书写,却没有放下笔,微笑着看向沈明辉,眸中故意闪烁的疑惑与不解气的他胸口发闷。

“别赌气了,你的禁闭解除,快将相府的伙食开销恢复原样!”沈明辉忍了怒气,冷冷说着,语气中还透着些许盛气凌人,白菜豆腐,白菜粉条,顿顿都是这些,这么多年,他就没吃过这么差的伙食。

雷氏微笑,只是解除禁闭,还不够:“老爷体贴妾身,妾身心中感激,但您是青焰丞相,不能出尔反尔,下了惩罚命令再收回,岂不是自打耳光,为了相爷的信誉,妾身也要关够一月禁闭,写上千遍平安经。”

“你!”沈明辉手指着雷氏,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已经放下姿态了,她居然还故意刁难,难道要他给她磕头认错才肯罢休?

沈璃雪看明白了,雷氏以关禁闭为由,将相府的开支全部锁了起来,用那些廉价的白菜宴牵制沈明辉,如果沈明辉请她出关,她就会提条件,为自己换取最大的利益。

“你究竟怎样才肯答应让相府恢复正常?”沈明辉率先妥协,咬牙切齿中暗透着愤怒。

十几年来,他一直很信任她,放心的将相府交给她打理,从未参与过内院的事情,没想到她会给他来这招釜底抽薪,相府的账本,银两全都掌握在她手里,她不发话,别人就不能动用。

他虽贵为丞相,对内院的事情却不甚了解,况且,雷氏是他的名媒正娶的妻子,雷太尉又和他闹僵,正等着抓他的把柄,如果他强逼雷氏交钥匙,或把库房砸了取银两,不出半天,事情就会传遍大街小巷,到时,他沈明辉的一世英名会毁的一干二净。

雷氏嫣然一笑,看沈明辉,金姨娘的目光中透着嘲讽,她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求她的,只是单纯的说几句软话还不够,她在这里闷了三天,受的那三天苦,要从罪魁祸首身上讨回来才行。

雷氏看向金姨娘,她明明在笑,笑容中却透着丝丝寒冰,让人不寒而栗,金姨娘身体猛然一震,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心中惊慌着,下意识的抱紧沈明辉的胳膊,躲到他身后。

雷氏冷冷一笑,看金姨娘的目光满是嘲讽,沈明辉可救不了你,既然她出关,金姨娘肚子里那个孽种就休想再留,冷冽的目光淡淡扫过沈璃雪,雷氏嘴角的微笑渐浓,这个贱人诡计多端,也需要好好教训。

在金姨娘震惊,害怕的目光中,雷氏薄唇轻启,正欲说出自己的条件,一道清冷的声音抢先响起:“爹,夫人说的很对,您关她禁闭,不能出尔反尔轻易更改命令!”

雷氏眸光一凝,看着那张明媚的脸庞,一颗心高悬了起来,沈璃雪想干什么?

沈明辉瞪了沈璃雪一眼:“你年纪轻轻,无病无灾,吃白菜还是吃其他东西没什么大碍,但你金姨娘身怀有孕,急需补身体,哪能天天吃白菜!”

沈璃雪嫣然一笑,如春花开放,迷醉人心:“父亲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相府是名门贵族,里里外外都需要打理,不能有半分倦怠,夫人在关禁闭,不能处理府内事情,不如暂将这些事情交给别人来做……”

沈明辉目光一凝,这个女儿,很聪明!

“交给谁做,你吗?”雷氏不屑的嗤笑一声,趁自己关禁闭,夺自己的权,沈璃雪的如意算盘打的真是不错。

沈璃雪礼貌微笑:“我才疏学浅,当不起此等重任,姨娘们来相府的时间都不短了,对相府也有一定的了解,不如将事情暂交她们……”相府内院事情复杂,沈璃雪没心情过多掺和,内院的大权给她她也没兴趣主持。

赵姨娘,李姨娘,金姨娘皆是一惊,大小姐说要将相府大权交给她们,她们没听错吧?事情来的太突然,三人有些难以接受,隔着衣服掐掐胳膊,很疼,她们不是在做梦。

“堂堂丞相府,让姨娘掌权,当正室不存在了么,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雷氏嗤笑一声,冷眼看着沈璃雪,想抢她的权,做梦。

沈璃雪轻轻一笑:“我这不是在为爹和夫人着想么,爹是青焰丞相,要言而有信,下了命令不能轻易更改,夫人又在关禁闭,虔诚祈祷,无心理会府内事情,咱们相府也是高门贵族,天天吃白菜像什么话,况且,爹事情繁忙,金姨娘身怀有孕,都需要吃些补品养身子……”

雷氏的目光阴晴不定,眸中暗暗闪烁着点点冷芒,一字一顿:“璃雪言之有礼,是我太疏忽了,即日起我便出关,将相府恢复正常!”大权不能旁落,自己可以妥协出关,计划了几天的事情,居然被她搅和了,贱人!

“夫人在关禁闭,若是出去主持府内大事,父亲这青焰丞相就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沈璃雪笑容璀璨,这话是雷氏自己说的,不是她要借题发挥。

沈璃雪!雷氏望着沈璃雪,目光冷如千年寒冰,果然是伶牙俐齿,惹人讨厌。

“姨娘们从未接触过府内事,岂会处理,相府是高门贵族,不能出了事情让人看笑话,盈雪一直常年跟在我身边,内院之事,她也学的差不多了,相府大权,就交给她吧!”盈雪是雷氏的女儿,管家之权交给她,不算旁落,这相府还掌握在她们母女手中。

“盈雪妹妹身受重伤,需要好好静养,哪能再操劳,姨娘们虽不懂内院之事,但由嬷嬷们协助着,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相府交给她们管理,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内院大权,象征着人的身份与地位,雷氏不会轻易交权,所以,沈璃雪便拉上了沈明辉,以沈明辉这一家之主,来压制雷氏。

“璃雪言之有礼,就照璃雪说的,让姨娘暂管内院……”沈明辉轻头同意沈璃雪的建议。

他早就有过这种念头,但府内姨娘们的能力不及雷氏,他便一直没有提起,但今天,雷氏仗着权利,嚣张的顶撞他,无法无天了,他夺她的权,是想让她看清楚,他才是真真正正的相府主人。

她们要掌权了,真的要掌权了!

赵姨娘,李姨娘欣喜若狂,强行按捺着心中的激动,若非这里人多,她们都要跳起来失态的大喊了。

金姨娘的脸也笑成了一朵花,一颗心激动的砰砰乱跳,太好了,她居然也要掌权了,梦寐以求的权利真的到手了,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也是权利,象征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金姨娘身怀有孕,就不要参与府中事了,赵姨娘主事,李姨娘协助,父亲以为如何?”金姨娘心胸狭小,喜贪小便宜,如果权利交到她手上,她肯定会暗中贪墨着捞油水,沈璃雪不喜欢这种小人。

李姨娘本就是雷氏的人,很惧怕雷氏,事事以雷氏马首是瞻,权利交给她和交给雷氏没什么区别,反观赵姨娘,是唯一一个敢和雷氏叫板的人,她很讨厌雷氏,权利到了她手里,雷氏想要再拿回去,可就难了。

“好,照你说的安排!”沈明辉笑眯眯的答应着,沈璃雪的安排合情合理,他没什么异议。

金姨娘热烈的狂喜瞬间降到冰点,灿烂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狠狠瞪了沈璃雪一眼,贱人,居然敢夺她梦寐以求的管家大权,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她才不会轻易放弃。

“老爷,人家才一个多月,孩子还小,可以为姐姐分担相府重任!”金姨娘不甘心的摇着沈明辉的胳膊撒娇:“况且,孕妇嘴巴刁,若是有了这点小权利,我就可以随时命人拿吃的,好好养育咱们的孩子!”

唯恐沈明辉不答应,金姨娘搬出了他最看中的腹中胎儿。

“一个多月也是身孕,你身体要紧,千万不能累着,想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只顾告诉赵姨娘就是,她会为你安排的……”沈明辉轻拍着金姨娘的后背,笑逐颜开的轻声安慰。

金姨娘微笑的小脸再次垮了下来,恨的咬牙切齿,别人安排的,和自己命人拿来的,象征的意义哪会一样……

“多谢老爷,大小姐信任,妾身一定尽心主事,好好管家!”赵姨娘从震惊中回过神,对着沈明辉和沈璃雪福福身,喜悦的眸中自信满满。

“妾身也多谢老爷,大小姐信任!”李姨娘紧随其后,福身谢恩,抬头的瞬间,接触到雷氏阴冷的目光,她全身一震,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快速退到赵姨娘身后,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雅容将府内的大小事情移交赵姨娘吧,本相不想再看到白菜宴!”最后一句,沈明辉加重了语气,听的赵姨娘身体一颤:“相爷放心,妾身会安排丰富的午膳!”

沈明辉淡淡答应一声,走出雅园,大步向书房走去,金姨娘咬咬嘴唇,狠狠瞪了沈璃雪一眼,快步追了出去,一定要说动老爷让自己掌权:“老爷,等等妾身……”

赵姨娘,李姨娘拿了钥匙,信物,迫不及待的去行使权利了。

沈璃雪走到雷氏面前,微笑着刺激:“府内事情已经解决,夫人可以放心的祈祷,写平安经了,一千遍的平安经可不好写,夫人受累了!”

雷氏设局,是想商谈对她有利的条件,教训敌人,没想到到了最后,有利条件没谈成,还丢了府内大权,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雷氏望着沈璃雪,目光冷如千年寒冰,嘴角扬起的浅笑,也冰冷蚀骨:“先别得意,没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夫人还是先写完一千遍的平安经,再在屋里闷够三十天,咱们再商谈鹿死谁手!”沈璃雪轻轻一笑,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雅园,清冷的眸中,闪烁着点点冷芒,权利已经交出来,雷氏居然还想再收回去,痴人说梦。

“贱人贱人贱人!”众人走后,雷氏怒气冲天,将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美眸中愤怒的快要喷出火来,沈璃雪,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米嬷嬷,悄悄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听赵姨娘,李姨娘指挥,看她们两人如何掌权!”雷氏发泄后,胸中的愤怒平息不少,头脑清醒许多,绝妙的对策也想了出来:

等赵姨娘,李姨娘将内院管的鸡飞狗跳,狼狈不堪时,定会乖乖的将权利还回来,到时,她又有了足够权利谈条件,看她如何整治她们!

后院,赵姨娘,李姨娘将府中所有丫鬟,嬷嬷,小厮全都集中到了一起,赵姨娘轻扶着丫鬟的手,趾高气昂在下人面前来回走动一圈,傲然道:

“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一个月内,相府内院由我来掌权,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你们就各司其职,以前干什么,现在还干什么,快到午膳时间了,你们领银子买菜做午膳,记住,相爷,大小姐,金姨娘的膳食都要安排的丰富妥当,切不可怠慢了……”

“是!”下人们漫不经心的答应着,声音有气无力,明显没将赵姨娘的话放在心上。

一名管事带着些银两和账本走到桌边,嬷嬷们依次上前领银子,突然,一名嬷嬷高声尖叫:“赵姨娘,这五银子,根本不够整个府上的鱼钱……”

赵姨娘皱皱眉,冷冷看着那名嬷嬷:“你们一直都是拿这些银子买鱼的,为何以前够,现在不够了?”

“姨娘有所不知,现在菜价肉价飞涨,每条鱼卖近百个铜钱了,这五两银子,真的不够!”嬷嬷轻叹了口气,哀怨的目光看着赵姨娘。

赵姨娘瞬间沉下了脸色,物价有涨有跌她是知道的,但她没管过家,不知要如何应付这种事情:“那要多少铜钱才够府上主人们吃顿鱼?”

“回姨娘,有十两银子即可!”嬷嬷呵呵的笑着,眼瞳深处透着些许诡异。

“赵姨娘,银子也不够菜钱……”

“赵姨娘,银子也不够买……”

见那名嬷嬷的诉苦奏效了,负责买东西的嬷嬷们都拿着银子高叫,整个内院一片混乱。

“都吵什么!”沈璃雪缓步走了过来,清冷的目光望向吵闹的众嬷嬷,再看看面色苍白难看的赵姨娘,嘴角挑了挑,不出所料,雷氏果然在给赵姨娘下绊子。

“大小姐,买鱼的银子不够……”

“大小姐,买菜的也不够……”

众人愣了愣,改围攻沈璃雪。

“大小姐!”赵姨娘站起身,求救的目光投向沈璃雪,眼前事情太混乱,她不知道要如何应付了。

沈璃雪安慰般对她点点头,莲步轻移,缓缓走到管事身边,拿起他面前的账本细细翻看,浅浅的笑容看到嬷嬷们眼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嬷嬷们相互对望一眼,面面厮觑,大小姐想做什么?

“啪!”沈璃雪猛的合上账本,清脆的声响惊的众人猛然一震,低了头不敢看她。

“刚才有位嬷嬷说五两银子不够买鱼?”沈璃雪璀璨的笑容温暖人心。

嬷嬷深吸一口气,大了胆子走到沈璃雪面前,一字一顿:“回大小姐,现在肉涨飞涨,五两银子确实不够买鱼!”

“这么说,嬷嬷拿着这些银子,买不到十条鱼?”沈璃雪微微笑着,目光清冷。

“买不到!”嬷嬷咬咬牙,狠狠心,撒了谎,五两银子能买二十条鱼,但夫人特意交待要为难赵姨娘和沈璃雪,她当然要配合。

沈璃雪微笑的目光突然一凝:“相府不养无用之人,既然嬷嬷做不到主子的要求,就没有资格再留在相府,来人,带嬷嬷去房间收拾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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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嬷嬷猛然抬头,震惊的望着沈璃雪,她设想过许多种对峙场面,却怎么都没料到,沈璃雪会毫不留情的直接将她赶出相府。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对嬷嬷的震惊视而不见,沈璃雪清冷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两名粗使嬷嬷。

“是!”粗使嬷嬷们天天只能干粗活,累死累活还拿不到多少月俸,而采购的嬷嬷,活计相对轻松,还有许多油水可捞,她们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听到沈璃雪的命令,两人立刻走上前来,夺过那五两银子交给管事,押了那位嬷嬷快速向外走去。

“大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是冤枉的!”嬷嬷哭喊着,挣扎着,眼泪直流,她在相府过了大半辈子,不想离开,不想离开啊。

“怎么这么吵?”不悦的怒喝声响起,沈明辉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大步前行着,眉头紧皱,他刚才在书房处理事情,闹哄哄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吵的他心烦意乱,这才前来一看究竟。

“老爷,求您救救奴婢,大小姐要将奴婢赶出相府!”见到沈明辉,嬷嬷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声向他求救。

“璃雪,嬷嬷在相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要赶她离开?”沈明辉皱眉看向沈璃雪,眸中满是不悦:

这个女儿,天天惹事生非,阴谋诡计的算计别人,以前没人出事,他就睁只眼闭只眼,随她闹,哪曾想,她居然得寸进尺的将主意打到了府内老人身上。

面对嬷嬷的指责,沈明辉的质问,沈璃雪不急不恼,微微一笑:“嬷嬷谎报鱼的价格,想要贪墨银两,我才会赶她离开!”

“大小姐,奴婢早就说过,鱼涨价了,那些银子,真的不够买鱼!”嬷嬷轻抹着眼睛,无声流泪,仿佛在控诉沈璃雪什么都不懂,凭着主观意断,胡乱猜测。

沈明辉紧皱着眉头:“嬷嬷买菜,总不能让她拿自己的月俸补贴,她要银子,给她便是,咱们相府又不缺那几两银子……”

“爹,我确实不知道鱼和菜的价格,不过,我不给嬷嬷银子,并非小气,而是因为……”

沈璃雪拿了桌上的账本,递到沈明辉面前,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淡淡解释:“这个账本记录了最近一个月,相府厨房的各项支出,虽然没有明文标注几两银子买几条鱼,但上面记录着,嬷嬷每次支出五两银子,会剩回七八十个铜钱,物价再涨,也不可能在两天内涨这么多吧!”

嬷嬷猛然一惊,额头冷汗渗渗而落,她觉着沈璃雪,沈明辉不知道鱼的具体价格,她谎报几十个铜钱,他们也不会察觉,哪曾想,沈璃雪居然查了账本,她的谎话肯定瞒不住了,怎么办,怎么办呢?

沈明辉阴沉的面色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汁来,小小的奴婢,居然欺负姨娘不懂管家,大逆不道的想要贪墨相府银两,真是胆大包天:“恶奴刁钻,欺瞒主子,贪墨银两,重打二十大板,赶出相府!”

“相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欺瞒了,饶命啊……”嬷嬷吓的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肠子都快要悔青了,早知道大小姐这么厉害,她哪会答应夫人和大小姐做对。

粗使嬷嬷走上前来,不顾嬷嬷的哀求,哭喊,硬生生将她拖了下去。

沈明辉也阴沉着面色,紧皱着眉头离开院落,回了书房。

众嬷嬷们相互对望一眼,眸中皆闪着慌乱和震惊,大小姐手段真是高明,幸好她们慢了半拍,没有谎报银两顶撞大小姐,否则,现在被打板子,赶出相府的就是她们了……,

沈璃雪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拿银子的其他下人:“你们手里的银子,可够买东西?”

“够了,够了!”嬷嬷们身体猛然一震,讪讪的笑着,随声附合,她们久居相府,主人之间的明急暗斗她们看过不少,当然明白,沈璃雪赶走买鱼嬷嬷是在杀鸡儆猴,她们手里的银子不但够买东西,还有剩余,如果她们敢撒谎说不够,下一个被赶走的就是她们。

“既然都够了,就去买东西吧,记住,相府主人不想再吃白菜宴!”最后一句,沈璃雪加重了语气,清冷的声音带着强势的口吻,让人不敢违抗。

“是是是!”嬷嬷们连连点头答应着,快速散开,沈璃雪的手段,她们已经见识过,就算她不说,她们也不敢再弄白菜宴了。

赵姨娘款款走过来,眸中闪烁着点点光芒,感激的望着沈璃雪:“多谢大小姐!”她也看出来了,这些嬷嬷被人挑唆,故意说银子不够,想要拆她的台,偏偏她不知道鱼和菜的具体价格,无法反驳,幸好沈璃雪聪明,看了账本,拆穿了她们的诡计,不然,她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沈璃雪微微一笑:“姨娘不必言谢,我在相府,还要靠姨娘多多照顾!”雷氏在背后支使下人闹事,杀鸡儆猴,震慑下人都是必须要做的。

“大小姐客气!”漂亮的处理了事情,却不居功,赵姨娘瞬间对沈璃雪多了几分好感。

“大小姐,姨娘愚钝,处事不精,还望大小姐多多提点!”赵姨娘掌权,是沈璃雪为她争取来的,这次的下马威更让她知道,相府事情错综复杂,凭她一已之力,在府内定会举步维艰,沈璃雪聪明伶俐,手段高明,她起了拉拢之心。

沈璃雪轻轻笑笑:“姨娘初次掌管相府,难免会出差子,府里嬷嬷都是老人,对府内事务极是熟悉,有她们协助姨娘,姨娘很快就能将相府运作了解的一清二楚,父亲是相府之主,若是遇到极难解决之事,姨娘不妨去请教请教他……”

一番话,说到了赵姨娘心坎上,也给她敲了个警钟,府里的管事,嬷嬷多是雷氏的人,她抢了雷氏的大权,雷氏肯定会不断在幕后下绊子难为她。

沈璃雪能见招拆招,清除雷氏的阴谋诡计,沈明辉更能帮她树立威信,让她真正掌管相府,说不定还能更近一步,成为真正的相府女主人。

“多谢大小姐提点,姨娘明白怎么做了!”赵姨娘轻轻笑着,眼睛闪闪亮亮。

“姨娘聪明!”沈璃雪笑容璀璨,雷氏一直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明里暗中想要除去,她也不会对雷氏客气,她想让雷氏失去的,不止是管家大权,还有女人最看重的身份,地位!

雷氏和沈明辉之间已经出现裂痕,两人表面的相敬如宾,是为掩饰底下的暗潮汹涌,两人之间积累已深的矛盾,也需要一个特殊的契机来激化,赵姨娘掌权,就是一个很好的导火索。

消息传到雅园,一向沉着冷静的雷氏再也忍耐不住,再次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凝深的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那嬷嬷是她的人,沈璃雪将其赶出相府,就是变相警告府内下人,不能听她这丞相夫人的指挥。

沈璃雪不只是要抢夺她的管家大权,还想将她身为一府女主人的所有权利全部架空,好歹毒的心思。

雷氏只顾责怪沈璃雪,都没反思,那嬷嬷是她派去故意挑事,才会被沈璃雪抓住把柄,如果嬷嬷没有存心欺压主子,又怎么会被沈璃雪抓到错处,赶离相府。

“米嬷嬷,你悄悄回太尉府一趟,将我在这里的情形告诉父亲,让他想想办法,牵制沈璃雪,我可趁机抢回管家大权,当然,如果能除掉沈璃雪,那就最好不过!”

雷氏阴沉的眸中闪烁着点点厉色,一直以来,她以为沈璃雪无权无势,掀不起多大的风流,根本没将沈璃雪放在眼里,没想到,就是这个渺小,低贱,毫不起眼的乡野女子,连番诡计算计她们母女,让她们吃了大亏,还无话可说。

沈璃雪是个危险人物,不可再留,速速除去,是最好的选择。

竹园,沈璃雪不知道雷氏的打算,用过午膳,看了会儿书,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沈璃雪脸颊传来一阵酥酥痒痒,似有什么东西在她小脸上轻轻游走,头顶隐隐现出一道阴影,好像有人遮了她的光线,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鼻端,沈璃雪一惊,猛然睁开了眼睛。

东方珩一袭白衣,半躺在她身旁,轻靠着床头,拿着一本书在看,不同的是,她躺在丝被下,他半躺在丝被旁边,两人间隔着一床丝被。

听到动静,东方珩放下书本,回望沈璃雪,墨色的眼眸清澈如泉:“醒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璃雪皱眉看着东方珩,他手中的书也落入眼帘,正是她午休前,放在床头那本各国志。

慢慢坐起身,沈璃雪清冷的目光望向格子窗,天色已经擦黑。

“本王来告诉你最新消息!”沈璃雪不悦的目光瞪来,东方珩慢腾腾的下了床,走到桌边坐下。

“什么消息?”沈璃雪挑挑眉,能让东方珩亲自来传的消息,肯定不简单。

“苏雨婷秘密去顺天府大牢看庄可欣了!”东方珩持壶倒茶,热气袅袅间,他淡淡吐出这一消息,眸中的神色被热气掩盖,看不真切。

沈璃雪一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柱香前!”东方珩悠然回答,慢慢品茶。

“你怎么不早点说?”沈璃雪皱眉怒瞪着向东方珩,苏雨婷和庄可欣关系密切,庄家搜出了蛊虫,朝中大臣们全都唯恐避之不急,苏雨婷居然敢迎风而上,前去探望,是姐妹情深,还是另有蹊跷?

“你刚才在休息!”东方珩淡淡说着,平静的声音毫无波澜。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她睡觉,哪比得上这种大事重要!沈璃雪掀开被子下了床,快速拿过一旁的丝裙穿上。

“看你睡的熟,没忍心!”东方珩望了沈璃雪一眼,她在快速系衣带,乌黑的墨丝微微凌乱,在两颊边各垂下几缕,清丽,婉约之中透着说不出的狂野美。

沈璃雪撇撇嘴,东方珩什么时候也学会怜香惜玉了!

“我好了,咱们快去顺天府大牢!”简单梳了发髻,拿过几枚珠花戴上,沈璃雪就欲出门,见东方珩慢腾腾的站起,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侧身抓了东方珩的胳膊,拽着他快速向外走。

苏雨婷和庄可欣情同姐妹,是不是代表庄尚书和温国公关系密切?看来,庄尚书蛊虫一事,还没有完结。

东方珩不急不慌,走的慢慢腾腾,任由沈璃雪拉着他前行,目光落在沈璃雪紧抓他衣袖的小手上,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

大牢,阴暗潮湿,庄可欣腿残,不能站立,只能坐在相对干燥的枯草上,紧靠着铁栏杆,手捂着嘴巴,哭的十分伤感,娇小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是那么孤独,无助:

“雨婷,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最了解我的,我很怕虫,怎么可能会去养那吓人的蛊……是别人在设计陷害我们……”

“可欣,别急,我相信你……”见庄可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停下流,怎么止都止不住,美丽的小脸全部流满了泪痕,苏雨婷轻声安慰着,递过一方丝帕,目光楚楚,善解人意。

“谢谢!”庄可欣接过丝帕,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珠,刚才哭的太伤心,她止了哭,却没有平复激动的情绪,抽搐着小声询问:“雨婷,青焰律法可曾有‘伤残者,判罪轻’的规定?”

“这……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回去问问父亲!”苏雨婷笑容温和,心中却是一凝,庄尚书,庄夫人,庄副统领都是正常人,没有伤残,庄可欣这么问,是在为她自己着想……

“雨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什么秘密都不会隐瞒你,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们一家真的是清白的!”庄可欣看着苏雨婷的眼睛,一字一顿,眼瞳深处闪烁着灼灼光彩。

“我当然相信你们是被人陷害的,我父亲已经进宫,去向皇上请求重新查办尚书府蛊虫一案,相信不久之后,就能还你们一家清白了!”

苏雨婷礼貌微笑,墨色的眼瞳中,凝出点点深沉,她和庄可欣是闺中好友,彼此之间确实没什么秘密,也就是说,她做过的所有事情,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庄可欣都知道,反之也一样。

庄可欣落难,在她面前一次次重提这些秘密,是念旧情,还是在以此要挟她?

“真的?”庄可欣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蛊虫在我们家柴房搜出,哥哥又冒犯了皇上,轻判的可能性,怕是不大……”

“庄尚书为官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会劝说父亲,尽量保下你们,判个贬官流放,应该还是可以的……”苏雨婷微笑着宽慰,接过丫鬟手中的糕点盒,透过栏杆缝,递向庄可欣:“牢里饭菜很差,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核桃酥。”

“谢谢,事到如今,也只有雨婷你不嫌弃我,肯对我这么好!”庄可欣接过糕点,阵阵香气透过盒子缝轻轻飘散,她感动的眼泪汹涌。

“别哭了,你们会没事的!”苏雨婷拿着丝帕,关切的为庄可欣轻擦脸上的泪珠。

身后传来嬷嬷的提醒声,苏雨婷歉意的笑笑:“可欣,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府了,明天再来看你!”

庄可欣点点头,依依不舍的目送苏雨婷:“路上小心!”

苏雨婷浅青色的衣袂转过弯,消失不见,庄可欣瞬间停止哭泣,晶亮的眸中闪出一抹成熟与狠厉,望望手中哭湿的手帕,撇撇嘴,甩手扔到一边,长长松了口气,装哭真辛苦。

丝丝香气飘入鼻中,庄可欣慢腾腾的打开糕点盒的盖子,一排金灿灿的香酥核桃酥现于眼前,糕点呈金黄色,外酥里嫩,让人垂涎欲滴。

庄可欣却没有丝毫味口,慢慢盖上了糕点盒子,不是她不相信苏雨婷,而是特殊时期,需要特殊对待,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现在到了穷途末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别人暗害她,防止一些秘密泄露,也不是没有可能。

正想着,拐角处走来四名神神秘秘,身穿官差服的狱卒,他们手中还押着四名囚犯,边走边警惕的四下观望。

一名狱卒打开了庄尚书的牢房,一名进了庄夫人的牢房,一名去了庄伟城的牢房,还有一名自然是打开了庄可欣牢房的锁,将手中的白衣囚犯放在地上,甩手将一件衣服丢给她,低声道:“快换上!”

“干什么?”庄可欣望着手中写有‘卒’字的官差服,再看看倒在干草上,昏迷不醒的那名囚犯,满眼迷茫。

“李代桃僵,暗放你们出去,让这四名死囚代替你们上刑场。”狱卒瞄了呆愣的庄可欣一眼,冷冷催促着:“速度快些,换岗的时间快到了!”

庄可欣一惊,瞬间明白,这是让他们换上狱卒的衣服,趁着换岗,以狱卒的身份离开大牢。

“多谢!”庄可欣心中一喜,见庄尚书,庄夫人,庄伟城都在换衣服,她也不再犹豫,快速换上了宽大的狱卒服。

稍顷,换好衣服的庄尚书,庄夫人,庄伟城都走出大牢,聚到了庄可欣牢门口,庄尚书看看双腿残疾的女儿,低声命令道:“伟城,背上你妹妹!”

庄伟城皱皱眉,没有说话,目光冷酷着,俯身去拉庄可欣,庄可欣却吓的后退一步,警惕的目光紧盯着庄伟城:“爹,哥哥他……”

“不必害怕,你哥哥体内的蛊只要没人操纵,就不会发作!”庄尚书深邃的眸中,闪烁着点点厉光,城儿中蛊后,那控蛊人,就在附近!

“爹,您懂蛊?”庄可欣捂了嘴巴,目光震惊着,小声低呼,身为庄尚书的女儿,十多年来,她居然都没发现,自己的父亲懂蛊。

庄尚书目光沉了沉,没有回答,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那四名狱卒:“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多谢了!”他们一家被人赃并获,无论何人求情,都难逃一死,侨装改扮,逃出生天,才是最妥当的方法。

“换岗,换岗!”门外传来阵阵高呼,庄尚书目光沉了沉,大步向外走去,庄伟城背着庄可欣紧随其后,庄夫人也急步跟随上去。

庄可欣伏在庄伟城背上,看着前面大步前行的父亲,眸中满是好奇与疑惑,父亲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让人找替死鬼,救他们出大牢,帮她们的那个人肯定是某个高官,否则,他哪里打得通这顺天府大牢的重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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