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值夜的狱卒迎着庄尚书四人走了过来,笑嘻嘻的目光落到了庄伟城和庄可欣身上,庄可欣一惊,急忙低了头,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不停祈祷,千万不要发现我,千万不要拆穿我!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背着出去?”狱卒们围上来,淫笑着对着庄伟城和庄可欣左看右看。
“我说,是酒喝多了吧!”一名狱卒笑着调侃。
“依我看,八成是和狱里的女犯人们有了奸情,做的太多,腿软,走不动了,只能让人背着……”
狱卒们平日里很是无聊,遇到这么个奇事,纷纷来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哄堂大笑,不知不觉着,人多了,堵住了出口!
阵阵淫笑声响彻耳边,庄可欣焦急如焚,却束手无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路被挡住,如果硬闯就会露馅,可如果不硬闯,被这些狱卒们认出来怎么办?
嘈杂的声音不断冲击耳膜,庄伟城紧紧皱起眉头,大手悄然紧握成拳,沉下的眸中,闪烁着道道冷光,怒气萦绕满整个眼底。
庄夫人看着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狱卒,焦急如焚,求救的目光频频看向庄尚书,马上就要出大牢,若是被发现身份,他们的逃离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庄尚书眸光沉了沉,淡淡道:“几位大哥,他喝醉了酒,摔伤了,还没就医……”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们早说!”围着的狱卒们一怔,呼拉一下全退开,让出了道路:“快去就医!”
“多谢!”庄尚书轻笑着道过谢,拉着尚书夫人的手臂向前走去,庄伟城背着庄可欣快步跟上。
烦乱的淫笑声越来越远,大牢门近在咫尺,庄可欣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被认出来,不对,狱卒们平时都会见面,彼此之间,肯定是认识的,他们这四名陌生人出现,那些狱卒们一定察觉到了,没有拆穿,是因为他们也被人打点过……
庄可欣美眸微微眯了起来,对救出他们的那名幕后之人充满了好奇,那人究竟是谁,居然想的这么周到……
阵阵冷风吹来,庄可欣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望去,他们已经出了大牢,黑色的天幕中,亮晶晶的星星一闪一闪,极是可爱。
庄可欣的心情无比激动,她出来了,终于走出那暗无天日的大牢了!
夜是最好的保护色,沈璃雪,东方珩来到牢外时,听到牢内有喧哗,便悄然隐身于大树上,大树枝叶繁茂,将两人的身影遮掩,若不细看,外人看不到他们。
稍顷,四名狱卒走了出来,两名身材高大,两名身形娇小,其中一名还让人背着。
“那四个人,是庄尚书一家吧!”庄可欣的特征太明显,沈璃雪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错!”东方珩点点头,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
牢外的守卫也很森严,可以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庄尚书四人穿着狱卒服,又恰值换岗时间,倒是没人盘问他们,四人小心翼翼的稳步前行着,木制的栏杆近在咫尺,四人心中皆是一阵狂喜,走出这里,他们就自由了!
“这一家四口倒是很厉害,居然假扮狱卒逃出生天!”沈璃雪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浅笑,很淡,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他们想蒙混过关,可没那么容易。
薄唇轻启,正欲开口,一只大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也堵回了她想要说出的话。
沈璃雪柳眉微皱,拉下那只臭手,狠瞪着东方珩:“你干什么?”
东方珩凝视着灯火通明的大牢门口,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不必你动手,别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沈璃雪蹙了蹙眉,正欲询问原因,寂静的大牢中突然传出一道惊叫:“不好了,不好了,有人假扮狱卒越狱……”
惊呼声传透云层响彻云霄,震惊了所有守卫之人,回过神,对着即将走出木栏杆的庄尚书命令道:“你们四个,报上名来!”
庄尚书四人从震惊中回过神,相互对望一眼,快速朝着栏杆飞奔,马上就要逃出生天,他们才不会傻的自动走回去,承担行刺皇上和越狱两大重罪。
“站住!”四人逃离,暴露身份,守卫的狱卒们怒喝一声,手持长剑,对着距离最近的庄伟城刺了过去。
庄伟城冷冷一笑,侧身躲过守卫攻击,一掌打在守卫胸口,守卫瞬间吐血倒飞出去,砸倒追上来的好几名守卫,但大牢守卫众多,庄尚书四人停顿的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出数不清的侍卫,将四人团团包围。
庄伟城眸光一寒,夺过一名守卫的剑,施展武功与狱卒们打斗起来,庄尚书也抢了剑,胡乱挥舞着,让人不敢靠近,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拼死逃离,可能性会有一线生机,若是被抓住,他们就必死无疑。
庄可欣吓的瑟瑟发抖,抱紧了庄伟城的脖子不松手,庄夫人也躲在庄尚书身后,面色焦急的观看着整个战场!
沈璃雪挑挑眉,清冷的眸光越凝越深:“果然是有人故意算计!”
庄尚书久居朝堂,肯定知道不少同僚的秘密,蛊虫一案,他被判全家抄斩,为防他狗急跳墙,攀咬出以前的秘密,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啊啊啊……”阵阵惨叫响起,沈璃雪抬头望去,庄伟城双目赤红,手中长剑快速挥动着,所过之处,血光飞溅,守卫们一个接着一个,快速倒地死亡。
眼看着守卫们越来越少,已经不能阻止庄尚书四人逃离,顺天府以及前来协助的官差们还没来到,沈璃雪正思索要不要出手抓庄尚书,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沈璃雪侧目望去,不远处,一名面容冷酷的中年男子身着铠甲,骑着骏马,快速向这边飞奔,他身后跟着大批同样穿铠甲,手持长矛,弓箭的侍卫,一队人浩浩荡荡,跑的地面震动,狼烟四起。
“有人想要越狱,包围住,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中年男子一声令下,众官兵侍卫们快速分散开来,将大牢紧紧围住,动作一致的快速搭弓上弦,闪着冷冷幽光的黑色羽箭对准了庄尚书四人!
望着中年男子有些熟悉的面容,一个名字在沈璃雪脑海中呼之欲出:“他是……”
“雷太尉的儿子,雷洪!”东方珩面容冰冷,锐利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坐在骏马上的雷洪。
庄尚书也发现来人是雷洪,目光一沉,面色阴沉的可怕:“别放箭,我有话要说!”
雷洪目光高傲,不屑冷哼:“想拖延时间,寻找机会逃跑么?我可不会上当,放箭!”
刹那间,数不清的黑色羽箭对着庄尚书四人飞射而去,沈璃雪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庄夫人,庄尚书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羽箭射穿,强势的力道带着两人迅速向后倒飞,狠狠钉在了坚硬的墙壁上,鲜血染红瞬间染红了衣衫。
两人全身是箭,远远望去,就像两只人身刺猬,他们就这么圆睁着眼睛,双目赤红,嘴角动了动,两缕鲜血顺着嘴角溢出,缓缓滑落,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死灰般的眼眸,恶狠狠的瞪着雷洪的方向。
“爹,娘!”庄伟城武功不错,挥动长剑,打落着羽箭,他背上的庄可欣不懂武,没有斩箭,目睹了庄尚书,庄夫人死亡的全部过程,凄厉的惨呼声响彻大半个大牢,在这漆黑的夜里,格外渗人,也成功将雷洪的目光吸引到了她身上。
望着利落挥斩羽箭的庄伟城,雷洪冷冷一笑,拿过一名侍卫手中的弓箭,搭弓上弦,对准了庄伟城。
夺命羽箭飞射而出,直奔庄伟城的心脏而去,庄伟城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想也不想,快速扯过背上的庄可欣挡在身前。
“哧!”粗粗的羽箭瞬间将庄可欣娇小的身体射穿,鲜血直流,庄可欣震惊的看着胸口羽箭,慢慢回过头,凝视庄伟城,嘴角扬了扬,扯出一抹凄惨的笑,血溢出嘴角,晶亮的眼睛慢慢变成了死灰色……
“呵,堂堂御林军副统领,居然拿自己柔弱的亲妹妹做挡箭牌,真是无能!”雷洪放下弓箭,冷声嘲讽着,满目不屑。
庄伟城松手,庄可欣纤细的身体如破布一般,径直掉落在地,扬起一小片灰尘,慢慢抬起头,他的眸中,一片血红,愤怒的吼声响彻云宵:“雷洪,我要你给我们全家陪葬!”
雷洪正欲嘲笑,庄伟城突然消失不见,惊讶间,眼角闪过一道衣袂,雷洪一惊,快速侧身,长剑擦着他的衣服滑过,将他腰部划出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血瞬间流了出来。
雷洪快速闪身到安全处,指着庄伟城怒吼道:“杀了他,杀了他!”
侍卫们再次搭弓射箭,庄伟城被逼进栏杆内,不过,他没有傻傻的以一已之力挡箭,而是闪身避进了大牢里,拿着剑砍开一个又一个大铁锁,眸中闪着疯狂的神色,边砍边吼:“你们自由了,都走吧!”
大牢阴暗潮湿,没人愿意久留,尤其是那些死刑犯,天天梦寐以求着出狱,如今好事近在眼前,他们欣喜着拉开铁门,快速向外跑。
哪曾想,刚刚跑到牢门口,数不清的黑色羽箭飞射而来:“哧哧哧!”瞬间将人整个射穿……
沈璃雪挑挑眉:“庄伟城倒是聪明,知道一已之力无法与雷洪抗衡,便想着将所有囚犯都放出来,利用众人混乱,逃离大牢……”
“嗯!”东方珩淡淡答应一声,锐利的目光仍然落在受了伤的雷洪身上。
“东方珩,你刚才为什么不阻止雷洪?”雷洪下命令很干脆,侍卫们放箭的速度也很快,但沈璃雪相信,只要东方珩想阻止,一定能救下庄尚书四人。
“庄尚书一家犯了死罪,没必要救!”东方珩轻轻摇头,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况且,雷太尉做事很谨慎,庄尚书出事,他怕是已经将所有与庄尚书有关的事情全部抹除,就算他犯过什么大错,庄尚书指证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但至少,可以让皇上知道雷太尉图谋不轨!”皇帝对雷太尉起了疑,他就休想再翻腾出大浪,距离灭亡的日子也不远了。
东方珩凝望沈璃雪:“你以为皇上没怀疑过他吗?”
沈璃雪一怔,随即明白,身为皇帝,生性最是多疑,无论对哪个臣子,他们都不可能百分百信任。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沈璃雪抬头望去,大牢门口,扎满羽箭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还有死囚不断向外冲,妄想寻找机会,逃出生天。
庄伟城被困在大牢内出不来,也逃不掉,但栏杆外的雷洪目光还是有些阴沉:
大牢里空间狭窄,他们最具优势的羽箭根本施展不开,庄伟城武功高强,又擅长偷袭,他不敢贸然进去抓人,一波又一波的死囚不断向外冲,他们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局面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雷洪凝眉思索片刻,猛然抬头看向一名侍卫,冷声道:“停止放箭,你带一队人,拿着佩剑进大牢,把庄伟城引出来!”
庄伟城将很多囚犯的牢锁打掉,囚犯们跑出来,与狱卒们扭打在一起,还有些死囚犯蹲在牢门口,凝望着外面的箭阵,想找机会逃出生天,整个大牢一片混乱。
庄伟城站在僻静处,手持长剑,仰头大笑,局面这么混乱,他倒想看看,雷洪如何越过这些死囚们进来抓他。
“羽箭停了,那些侍卫们朝这里跑过来了!”蹲在门口的死囚,发出一道惊呼,庄伟城目光一凝,还来不及说话,侍卫们已经进了大牢,对着蜂拥而来的囚犯们大杀大砍。
侍卫们都是经过训练的,又穿着铠甲,手拿长剑,比常年不见阳光的囚犯们厉害多了,囚犯们几乎没怎么挣扎,就已死在他们剑下。
眼看着囚犯们越来越少,侍卫距离他越来越近,庄伟城凝深了眼眸,悄然握紧手中剑,双足一点,正欲前去偷袭,后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庄伟城猛然转身看向来人,阴沉的眸底,厉光闪烁,仿佛想要将人凌迟处死:“你居然偷袭我!”
“我……我……”偷袭他的男子目光恐惧,身体颤抖着,不断后退,手指上染着鲜血,顺着手指慢慢滑落……
庄伟城后背上扎着一只短剑,是狱卒们的佩剑,小半个剑刃没入身体,随着他的走动,轻轻颤抖。
“庄伟城在那里,快抓住他!”侍卫们的叫喊声响起,庄伟城眸光一寒,手中长剑对着那男子狠狠挥了过去,先杀了他,再解决那些讨人厌的侍卫。
“哧!”庄伟城身后突然窜出一道窈窕身影,将他背上的剑狠狠按了下去,剑尖穿透身体,在他胸前露了出来……
☆、091 强阻升官,气坏雷洪
得得的马蹄声以及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沈璃雪淡淡望了一眼,是顺天府杨大人带着官差们赶到了。
空气中飘着浓浓的血腥味,望着面容冷酷的雷洪,身穿铠甲的侍卫们,以及满地尸体,杨大人怔愣好半晌方才回过神,不解的问道:“雷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杨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雷洪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见杨大人敛眸沉思,没有生气发怒的意思,雷洪手指了穆正南和沈采云:“是这位小兄弟与这位小姑娘合力杀死了发疯的庄伟城!”
雷洪言语中透着些许的赞赏,看穆正南的目光,也有几分欣赏。
沈璃雪微微皱眉,脚下一滑,踩出轻微声响,雷洪冷酷的目光猛的望了过来:“什么人?”伴随着严厉的怒喝,一支黑色羽箭飞速朝沈璃雪射了过去。
“是我!”沈璃雪避过羽箭,飘身落下大树,绯色衣摆在半空中挥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红宝石耳环轻轻摇曳,美丽的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更显明媚动人!
“你是谁?”沈璃雪落地的瞬间,雷洪刷的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沈璃雪纤细的脖颈。
“当!”一个不明物飞射而来,将雷洪手中长剑打落在地,强势的内力震的他手臂发麻,大手轻轻颤抖着,虎口疼痛难忍。
“是谁偷袭我?”雷洪怒喝一声,握着疼痛的大手,快速四下观望,周围除了树,还是树,没看到半个可疑人影,冷酷的目光再次转向沈璃雪,欲将所有怒气发泄到她身上:“你究竟是什么人?”
“沈璃雪!”沈璃雪淡淡回答着,清冷的目光看向震惊的穆正南和沈采云。
穆正南快速将头扭向一边,目光闪烁着,不知在想什么,沈采云则低了头,小声道:“大姐!”
雷洪一怔,冷酷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沈璃雪?大姐?这名女子和那名女犯人是一家人!
沈采云穿着囚服,头发凌乱,目光憔悴,再加上,她在相府时也是沉默寡言的隐形人,雷洪刚才没认出她。
“雷大人,这位千金是丞相府大小姐沈璃雪,这位是四小姐沈采云,你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杨大人望望雷洪,再看看沈璃雪和沈采云,轻声解释,都是亲戚,关系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深更半夜,大小姐不在府内休息,跑来这顺天府大牢外做什么?”雷洪冷声质问着,辜负了杨大人的良苦用心,他虽是第一次见沈璃雪,却早就听闻了她的不简单,刚才偷袭他的人,肯定和她有关!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无意间走到了这里!”沈璃雪淡淡回答着,目光清冷。
“从相府散步走到郊外大牢?”雷洪冷笑一声,满目嘲讽:“庄尚书一家越狱,你该不会是前来接应的?”
沈璃雪冷冷凝望雷洪:“我一名弱女子,独自一人出行,哪能与重兵把守的众侍卫抗衡,接应人犯纯属无稽之谈,反倒是雷大人,深更半夜带着这么多侍卫出现在大牢外,究竟意欲何为?”
“我奉旨带兵回京,路过大牢,听到这边有打斗声,方才带侍卫们过来查看,正赶上庄尚书一家想要越狱!”雷洪言词凿凿,举止之间,颇为自豪!
“雷大人来的真是时候!”沈璃雪轻轻笑着拉长了尾音,意味深长的语气,让人浮想连翩。
“你什么意思?”雷洪的面色瞬间阴沉的可怕,看沈璃雪的眼瞳深处,隐有怒火燃烧。
“我在夸奖雷大人到的很是时候!”沈璃雪嘴角微挑,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极淡,却透着无边嘲讽,早有预谋的事情,自然会来的恰是时候。
沈璃雪聪明伶俐,能言善辩,雷洪不知不觉间已落了下风,胸中堵了一口气,见她的目光移向穆正南,雷洪朱挑挑眉,傲然道:“庄伟城伏法,这位小兄弟功不可没!”
“大人过奖!”穆正南谦虚着,低垂了头,嘴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穆公子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和沈云妹妹这名弱女子联手,将中了蛊,六亲不认,见人就杀的庄伟城击毙,真真令人佩服,要知道,那庄伟城可是把雷大人都刺伤了呢……”
沈璃雪微微笑着,墨色的眼瞳悄然凝深,大牢内混乱时,牢外箭急如雨,想冲出大牢,逃出生天,难如登天,穆正南和沈采云都是聪明人,他们没有硬闯箭雨,而是反其道而行,将官差们要抓的重犯杀死,如此一来,他们就立了大功,可名正言顺离开大牢,真是聪明!
沈璃雪是在嘲讽自己连名文弱书生都不如?雷洪的面色阴沉的可怕,轻捂着伤口,看穆正南的目光,瞬间冷了几分。
他是神智正常的武将,庄伟城却是中了蛊的疯狂人,两人正面交手,他输掉没什么可耻的,穆正南一名书生,更不可能赢庄伟城,他肯定是耍了什么阴谋,才能让庄伟城伏法,下三滥的手段而已,哪能与自己的真才实学相提并论。
众人看穆正南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庄伟城原是御林军副统领,刚才越狱时又重伤这么多训练有素的狱卒,可见其武功有多高强,穆正南是文弱书生,能轻而易举将他杀死,靠的不止是运气,还有手段。
两人实力相差非常悬殊,他能杀庄伟城,肯定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望望众人嘲讽不屑的目光,以及雷洪冷光闪烁的眼眸,沈璃雪勾唇一笑,她不必再担心雷洪看重,提拔穆正南了!
“大小姐过奖,小生只是普通书生,阴差阳错才让犯人伏法,无法与雷大人相提并论……”穆正南礼貌的说着,眼眸深处隐隐闪过丝丝冷芒:沈璃雪在毁坏他的名誉,挑拨他和雷大人之间的关系。
“杀死庄伟城是事实,穆公子何必谦虚……”沈璃雪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墨色的眼瞳平静无波,想重获雷洪的好感,做梦:“杨大人,穆公子,采云妹妹杀了越狱重犯,立了功,不知能否减刑?”
“当然可以。”杨大人收起眸中的不悦,点点头,随即又道:“不过,要等刑部调查完事情经过,反复斟酌后,才能下定判!”
“能减刑就好!”沈璃雪礼貌微笑,笑容诡异,穆正南立了功,减刑是迟早的事,沈璃雪抢先提出来,是想让雷洪牢记,伤了他的庄伟城,被穆正南杀了,也让官差们记住,穆正南用不正当的手段为自己减了刑。
只要雷洪看到穆正南,就会想起他今日所受的耻辱,以及穆正南的聪明,立功,两人一伤一喜,形成鲜明对比,他肯定会讨厌死穆正南,就算穆正南出了大牢,也休想有好日子过。
“多谢杨大人!”沈采云福身行礼,声音娇俏可人,美眸中隐有莫名的情绪涌动。
无论是夸奖,还是嘲讽,众人都只针对了穆正南,将她这位立功者自动忽略,她没有争抢是因她判的刑并不重,稍稍有点小功,就足以让她离开大牢。
“夜深了,各位先行回府吧,这里就交给本官来处理!”犯人死亡,狱卒们也死伤不少,杨大人要上报刑部,要安抚死者家眷,会有好一阵忙活,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来人,送沈小姐相府!”雷洪冷冷下了命令,神情冷酷,傲然。
“多谢大人好意,我习惯了独自一人行走,不喜欢有人跟着!”沈璃雪轻轻笑笑,目光凝深,以保护的名义,派侍卫监视她,雷洪倒是聪明,他再卑鄙些,悄悄将自己抓起来,拷打逼供,自己就难逃一死了。
“你一名女孩子,独自在夜里行走,很危险!”雷洪说的义正词严,眸中有着阴冷的光芒在闪。
沈璃雪轻轻笑笑,眸光清澈:“雷大人奉旨带兵回京,先要去皇上那里复命,侍卫们当然也要全部跟去,若是少了一个,岂不是抗旨不尊?”
“多谢大小姐提醒,是本官疏忽了!”雷洪的面色微微沉了下来,目光依旧冷酷,沈璃雪的确心思诡异,能言善辩!
“告辞!”雷洪向杨大人道别一声,冷冷扫了沈璃雪一眼,翻身上马,带着排排侍卫扬长而去,侍卫们脚步整齐,步幅一致,踏的地面咚咚作响,像是无声的警告。
沈采云,穆正南重新被关进大牢,等候明天的宣判。
沈璃雪向杨大人道了别,谢绝了他的派人相送,独自一人步行回相府。
夜色已深,大街上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影,一阵冷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沈璃雪紧紧身上的衣服,加快了脚步,突然,眼角闪过一道亮光,沈璃雪猛然侧目望去,一名手持长剑的侍卫飞速隐到了角落中。
沈璃雪勾唇冷笑,雷洪真的派了人来跟踪她!
双足轻点,沈璃雪窈窕的身形快速向前奔去,耳边呼呼的风声刮过,身后传来急促却轻微的脚步声,沈璃雪猛然转过身,手中银针对着追赶之人狠狠刺了过去。
银光闪过,两名侍卫无声倒地,沈璃雪冷冷一笑,他们隐在暗处,她不方便动手,将他们引到明面上来,事情就由她来掌控了。
侍卫身穿铠甲,手持长剑,正是雷洪所带侍卫的装扮,并且,侍卫们身上有着轻微的尘土味,是急急赶路所致,毫无疑问,侍卫就是雷洪派来的。
“你把他们杀了?”一道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容颜俊美,清雅尊贵,正是东方珩。
“没有。”沈璃雪摇摇头,快速在侍卫们身上做着手脚:“只是暂时昏迷,两个时辰后就会自动醒过来!”
“你在干什么?”东方珩皱眉看向沈璃雪,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居然触碰那两名侍卫。
沈璃雪诡异一笑:“给雷洪留个警告!”敢暗算她,就要做好被她狠狠反击的准备。
东方珩皱紧眉头,深深的凝望沈璃雪,却没再说话。
“东方珩,你是不是有心事?”东方珩平时话也不多,但沈璃雪总感觉,今晚的他格外沉默。
东方珩凝深着眼眸,剑眉微挑:“你可知雷洪是何官位?”
“兵部侍郎啊,有什么不对吗?”沈璃雪在相府多日,早旁敲侧击将太尉府主人的身份,地位打探清楚,雷太尉的嫡长子雷洪位列兵部侍郎,能力也很不错。
“庄尚书是兵部尚书,雷洪的官位仅次于他,如今,他一死,雷洪又立了功,极有可能会直接升任兵部尚书!”东方珩一字一顿,目光凝重。
沈璃雪一怔,脑海中浮现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蛊虫在尚书府被发现,庄尚书被押走时,和雷太尉相互交换别人看不懂的眼神,过了一天,雷洪就带兵回京,恰好遇到庄尚书一家逃狱,将其击毙立功,一件件事情太过巧合,像是有人故意设计……
庄尚书被雷洪亲手射杀,他立了大功,升尚书名正言顺,手中权利会越来越大,再加上雷太尉在朝中的影响,这父子两人一文一武,联起手来,朝中再也无人能匹敌。
“不能让雷洪升任尚书!”沈璃雪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我也知道不能,但他立了大功,升官名正言顺,你能想到合适的理由阻止吗?”东方珩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墨色的眼瞳闪烁着点点冷芒,他也不希望雷洪做尚书!
沈璃雪蹙了蹙眉:“庄尚书之死,得益最大的是雷洪,牵扯到其中的人有穆正南,沈采云……”
沈璃雪眼睛一亮,嘴角微挑,勾勒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明媚,诡异:“东方珩,我想到阻止雷洪升尚书的方法了!”
翌日,东方珩去了御书房觐见皇帝。
皇帝用过早膳,坐在御书房桌后,明黄的龙袍,金色的头冠,犀利的眼眸,气势逼人,在他身侧,站着一袭莽袍朝服的东方湛,两人似在商谈着什么。
见东方珩进来,皇帝与东方湛停止交谈,沉声道:“朕正想命人去传你。”
“皇上见微臣有事?”东方珩望一眼皇帝身边的东方湛,沉下眼睑,敛去了眸中的神色,礼貌的语气,隐隐带着些许的淡漠与疏离。
“林岩林将军武功高强,又救驾有功,朕想封他为御林军统领,边关三年,你对他最是了解,朕想知道,他人品如何,是否值得信任?”
“御林军守护整个皇城的安全,其统领要千挑万选之后小心任命,对皇室忠心耿耿是必备的条件之一!”东方湛微笑着接下皇帝的话,温和的语气,道出种种要点。
东方珩凝深目光,淡漠的语气是尊重,而非恭敬:“皇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挑挑眉,他以为东方珩会直接赞扬林岩,没想到他另有话说:“说吧!”
东方湛温和的笑容一凝,没有说话,眸中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三千御林军是皇室最忠诚的守护,他们的调配权,最好直接掌握在咱们皇室手中!”东方珩淡淡说着,寥寥几句,点出重点。
皇帝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总统领,让东方皇室的人来做!”
“安郡王,皇室子弟出生便是太子,皇子,世子,郡王,以这种身份统领三千御林军,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东方湛微笑着说出自己的意见,没有针锋相对,却透着坚定的意念
东方珩看向东方湛,目光锐利,淡漠:“湛王,本王说的统领之职,可以兼任,并非专司其事,比如让太子掌管,或者,三千人的调配权直接由皇上定夺,御林军训练有素,不会惹事生非,平时,每千人有一名副统领管制即可!”
“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东方湛皱皱眉头:“太子皇兄和父皇每天都日理万机,再抽空调配御林军,怕是……”
“湛王,本王只是打个比方,没说御林军一定要让皇上或太子来调配,只要是姓东方,是皇室之人便可!”东方珩目光锐利,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
东方湛一怔,温和的笑着,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皇帝没有说话,敛眸沉思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东方珩所说之事的可行性。
“御林军相对军队与其他侍卫,是紧张一道防线,也是最重要的一道,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东方珩语气铿锵,一字一顿:“皇室之人担任御林军统领,同姓东方,荣辱与共,调配御林军时,肯定会处处为咱们皇室着想,无论调集哪些人,第一个想到的,是皇室的利益与安危,若是换了外姓人,未必会有这么高的境界!”
“安郡王言之有理!”皇帝轻轻点点头。
“皇室之人一出生,皇上对其知根知底,也能放心交权,不必担心出差子,当然,外姓人也有死忠者,但微臣总觉得,御林军统领这么重要的职位,最好不要旁落,用咱们自己人,最放心!”
东方珩字字句句都在讲御林军统领之职的重要性,没提林岩,也没提庄伟城,更没说雷洪,只是单纯的提醒皇帝,大权不要旁落,无人会怀疑,他有私心。
意见被驳,东方湛不急不恼,微笑着望向东方珩,眼瞳深处,闪过一抹冷芒。
皇帝目光沉静,挑挑眉,重新看向东方珩,目光犀利:“你还没告诉朕,林将军的能力,品性如何?”
“林将军才思敏捷,武功高强,对皇室也是忠心耿耿,是世间难得的帅才!”简单几句话,东方珩总结出林岩的特点,是统率三军的帅才,而不是单纯的将才,不着痕迹的向皇帝传达了林岩的高超能力。
“李公公,去把早朝时的奏折拿来!”皇帝沉思片刻,凝深着眼眸,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
“微臣告退!”皇帝看奏折,肯定有事情要和东方湛商量,东方珩不想多留,得体告辞,转身的瞬间,勾唇一笑,他已经知道皇帝的决定了!
太尉府客厅,雷洪长身玉立,房间中央的地上,跪着两名侍卫,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们正是跟踪沈璃雪的那两人。
此时,他们的铠甲已经脱下,露出里面的衬衣,白色的后背上,写着五个数字00544!
数字是用红色绘画而成,映着白色的底,透着无尽的讽刺,看的雷洪一阵怒火翻腾,一脚将桌子踢翻在地,伴随着噼里啪啦的桌椅散架声,侍卫吓的全身颤抖,堂堂身受训练的侍卫,居然被一名弱女子算计了,难怪大人会生气。
雷洪看着那刺眼的几个字,怒气更浓:00544,动动我试试,打昏了他的人,还留这么个信息给他,沈璃雪是在向他挑衅么?
“出什么事了?”雷太尉皱着眉头走进客厅,刚回家就大动肝火,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侍卫背上00544五个大数字映入眼帘,雷太尉动作一顿,头脑瞬间一阵晕眩,幸好及时扶住墙,才没有摔倒在地,看着那充满嘲讽的五个数字,怒声道:“怎么回事?”
“你们先下去!”雷洪冷冷望向那两名侍卫,有些事情,不方便让外人知道。
“是!”屋里的气氛很压抑,那两名侍卫早就想离开了,雷洪一声令下,他们连连答应着,毫不停顿的快速奔出了房间。
“是沈璃雪!”关上客厅门,雷洪简单扼要的将昨晚的事情向雷太尉讲述一遍:“想不到她这么厉害,能打昏我派去的侍卫!”
他训练出的侍卫,他很清楚,独自对付三四个普通人没问题,沈璃雪居然一次打昏两个,能力很是不错!
“昨晚之事,她可曾看出破绽?”相对侍卫被打昏,雷太尉更关心庄尚书之死有没有引起别人怀疑。
“我率兵到的时间,找的理由全都完美无缺,庄伟城又是死在穆正南手中,就算沈璃雪怀疑,也找不到破绽!”雷洪语气微傲,自信满满。
“那就好!”雷太尉暗暗松了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嘲讽,庄尚书那个老家伙,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威胁他,万箭穿心,给他留了个全尸,便宜他了。
“你说的穆正南,可是顺天府大牢中的死囚?”穆正南图谋杀害沈璃雪,三堂会审被判死刑闹的沸沸扬扬,雷太尉自然也知道。
“就是他!”提到穆正南,雷洪满心满眼的不悦。
雷太尉轻轻捋捋胡须:“等他出了大牢,你去见见他,暗中给他一定的帮助!”
“爹,穆正南心胸狭窄,手段卑劣,这种人咱们还是敬而远之的好!”穆正南杀死庄伟城,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这种心思阴暗,手法狠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与之为伍就是与狼为伴。
雷太尉摇摇头,目光高深莫测:“穆正南是沈璃雪的敌人,咱们帮他,只是扶植他,让他与沈璃雪为敌,他越凶残,沈璃雪只会越惨!”与他雷太尉为伍做伙伴,穆正南可没那个资格。
“好!”雷洪沉思片刻,点点头,他看穆正南不顺眼,看沈璃雪更加厌恶,他们两人相争,斗的越惨烈越好,无论谁输谁赢,他都乐见其成!
“洪儿,尚书一职,你可有把握?”处理完杂事,雷太尉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爹放心,我击毙妄想越狱的庄尚书,立了功,再加上我对兵部的熟悉与了解,尚书之位,非我莫属!”雷洪自信满满,兵部是重要机构,尚书之职不可或缺,不是他自傲,放眼整个青焰,没人比他更了解兵部,皇帝上名君,自然会人尽其用,提拔他做尚书。
“那就好!”雷太尉轻捋着胡须,有些惊疑的心,慢慢安定下来,他年势已高,处理事情时,快要有些力不从心,雷洪升尚书,成为正职,掌管着整个兵部,很有实权,以后再多办几件大事,官运亨通,可确保太尉府继续繁荣昌盛。
“圣旨到!”门外,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传来,雷洪喜笑颜开,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谈到升任尚书,圣旨就到了。
雷太尉也挑挑眉,苍老的脸上浮现一丝安慰的笑,这么快就升任尚书了,兵部是重职,事情繁多,皇上做出决定,迅速下旨倒也没错。
“兵部侍郎雷洪接旨!”太监走进客厅,笑着望向雷洪,抖抖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臣雷洪接旨!”雷洪恭敬的跪在地上,眸中满是笑意。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兵部侍郎雷洪,不畏危险,击毙越狱重犯,功不可没,特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钦此!”太监拉长着尾音读者完圣旨,无须的白净脸上笑意更浓:“恭喜雷侍郎!”
“多谢公公!”雷洪谢过恩,疑惑不解的站起身,望着那金灿灿的黄金,柔软的布匹,没有半分喜悦。
圣旨为何只有赏赐,没有加封,难道尚书的任命皇上还没想好,还会另下一道圣旨。
“公公辛苦了,坐下喝杯粗茶吧!”雷洪客套着,对李公公旁敲侧击,他是皇帝近身侍伺的公公,皇帝的每个决定,他会第一个知道,雷洪想从他这里打探些消息。
“多谢雷侍郎好意,不过,杂家还有一道圣旨要去宣读,不宜耽搁太久!”李公公的声音尖尖的,细细的,却透着丝丝温和,不会让人觉得刺耳。
雷洪一怔,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很不祥的预感,嘴角轻扬,扯出一丝笑容:“一次宣读两道圣旨,公公真是辛苦!”
“为皇上办些琐事,担不得辛苦。”李公公轻抿着茶水,摆摆手:“况且,这是加封圣旨,不能耽搁!”
雷洪又是一怔,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更浓:“加封圣旨,加封的哪位官员?”
“就是林将军啊。”李公公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模样:“他在尚书府救驾有功,皇帝特封他为林尚书,代替罪犯庄尚书的职位!”
雷洪只觉轰的一声,大脑顿时一阵发懵,林岩被封了尚书,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雷侍郎小心哪!”李公公的惊呼声将雷洪神游九天的思绪拉回,低头一望,他竟不知何时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恰好撞了身侧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额头隐有冷汗凝聚。
“雷侍郎,您这是怎么了?”李公公关切的询问着。
“连夜带兵赶路,有些累了,精神不是太好!”雷洪不自然的笑了笑,继续试探:“听闻皇上有意封林将军为御林军统领,怎么突然间改封兵部尚书了?”
“这个,杂家也不知道!”李公公迷茫的摇摇头:“皇上叫杂家宣旨时,也叫了太子殿下去御书房,听皇上的意思,御林军暂时交给他指挥……”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来,不是什么秘密,李公公便直言不讳的讲给了雷太尉和雷洪。
雷洪眸中的疑惑更浓,御林军交给太子,林岩被封尚书,究竟是怎么回事?
“雷侍郎,您好好休息,千万不要累坏了,杂家先走一步,告辞!”甩甩抚尘,李公公转过身,慢腾腾的走出客厅。
“公公慢走!”目送李公公走远,雷太尉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狠狠瞪向雷洪,眸中满是不悦:“瞧你那点出息,没被升官,至于惊成那副模样!”
“爹,那尚书之位,就该是我的,怎么会换成林岩了?”盼了多年,庄尚书终于被赶下台,尚书之位没轮到他,而是让别人捷足先登了,雷洪越想越气,发泄般抓起一旁的茶壶,茶杯,狠狠砸到地上,摔的粉碎:
“他一名毛头小子,刚从边关回来,对兵部的事情半点不通,皇上怎么会封他做兵部尚书?”
“这都想不通么,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雷太尉比雷洪多吃十几年的饭,心机比他重,脑子也比他灵活,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雷洪一怔:“什么人这么厉害,能影响皇上的决策?”
雷太尉又狠狠瞪了雷洪一眼:“他是什么人暂且不必理会,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想想如何抢到尚书之位!”
“皇上都已经封林岩做尚书了,还怎么抢?”雷洪暴躁的情绪中暗带着焦急与沮丧。
“愚蠢。”雷太尉望着雷洪,厉声训斥:“庄尚书做了多年尚书,不是一朝就被赶下了台!”
雷洪眼睛一亮:“爹的意思是……”
“等待合适时机,除去林岩,尚书之位,就会再次空缺!”雷太尉嘴巴一张一合,害人计策再次横空出世,苍老的眸中闪烁着点点厉芒:“林岩独自一人,想抓他的把柄不简单,事情需从长计议,切不可操之过急!”
“我明白!”雷洪点点头,这么多年都等了,他不介意再多等段时间,兵部尚书的位子,他坐定了。
“爹,沈璃雪是林岩的表妹,除掉林岩时,可以顺带着将她一块解决了!”想到沈璃雪,雷洪只觉心里堵了一团气,上不来,也下不动,堵在中间,难受的很。
雷太尉挑挑眉,眼眸凝深:“沈璃雪是东方珩的未婚妻,杀她必须在她嫁人前动手。”以相府千金的身份死亡,沈明辉不会闹腾,若是让她以安郡王妃的身份死去,皇室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杀她也需小心谨慎……
两道圣旨的内容传到相府时,沈璃雪正坐在窗前的软塌上看书,听丫鬟们在外面议论纷纷,勾唇一笑,她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
青焰大臣众多,朝中只空缺御林军统领与兵部尚书两个职位,东方珩向皇上觐言,御林军统领之职交由东方皇室之人担任,那就只剩下了兵部尚书这一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