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他究竟是谁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黑曜石般的眼瞳幽深似潭,让人窥探不出他心中所想,清华、冷酷的气息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冰封,无边的冷意迅速向四周漫延!
青衣男子和红衣女子不着痕迹的悄悄后退,白衣男子要发怒了,他们不想被波及,离的越远越好,大难临头的土匪首领却不自知,色眯眯的绿豆眼紧盯着白衣男子,就像讨人厌的乌鸦一般,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小美人,哥哥我睡遍了京城各大青楼妓院的头牌,床上功夫堪称一流,只要美人跟了我,我保证美人夜夜乐不思蜀,欲仙欲死……”
“彭!”白衣男子猛然出掌,大笑中的土匪首领瞬间倒飞出去,肥胖的身体狠狠撞进了远处的小山包里,将山包砸进几厘米,全身筋脉尽断,骨头也被撞碎,保持着大笑的姿势镶嵌在山包中,成为一副永久的画卷,想抠都抠不出来了!
首领被人一掌拍进山包,气绝身亡,土匪们惊的目瞪口呆,半天没回过神。
望望男子阴沉的脸色,沈璃雪嘴角轻扬起优美的弧度,土匪是粗人,也是色鬼,说的话十分猥琐,下(和谐)流,他这般清华,高贵,最听不得那些淫(和谐)秽之言,能忍到现在才出手,实属不易……
“啊!”手腕突然尖锐的疼痛起来,沈璃雪痛呼着,狠狠瞪向白衣男子:“你干什么?”男子紧扣她手腕的手指,不偏不倚,正用力捏在她青紫手印处,左手麻麻的,快没知觉了。
“一不小心,捏的用力了!”白衣男子说的轻描淡写,深邃的眼瞳中隐隐闪过一丝笑意。
沈璃雪暗中磨牙,他哪是不小心,分明就是故意的,她不就悄悄幸灾乐祸了一下,他至于这么整她,真是小气鬼:“喂,你……”
“想让我改捏你右手腕,你再用这只匕首偷袭我吗?”男子修长的大手张开,掌心一把精致的匕首显现,柄上,点点红宝石闪烁光芒。
望望自己空空的右手,沈璃雪再次磨牙,自己的匕首,什么时候被他拿走的?不过,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还真是这么打算的,但想到对方有三个人,她又改变了计划。
“同样的方法,我不屑用第二次!”沈璃雪辩驳着,抓着男子的手指用力掰开:“你再这么捏下去,我的手真要残废了,我只是强灌了你喝药而已,你再生气,也不必废我一只手吧……”
男子紧捏着沈璃雪的手腕,任她如何掰都一动不动,红衣女子惊讶的嘴巴张成了O型,不停的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冷面神不但拉了女孩子的手,还紧紧抓着不放,她看错了吧,看错了吧,看错了吧……
“别眨眼了,你没看错。”青衣男子目光中满是戏谑:冷面神一向不近女色的,对这名女子……与众不同啊,不过,那女子的容貌,好熟悉,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要怎样才肯松手?”沈璃雪强忍着怒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男子的手就像长在了沈璃雪手腕上一样,任她如何掰都纹丝不动,只好无奈妥协!
“只要你能让我的手松开你手腕,咱们之间的账就可一笔勾消!”白衣男子淡淡回答着,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
沈璃雪眼睛转了转,这件事情,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她和男子的力量相差太多,力敌不行,只有智取:“公子,大敌当前,咱们的个人恩怨先放一边,想想怎么对付这些土匪吧,你杀了他们的首领,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近百人的土匪,对付他们四人,真动起手来,有些麻烦……
“土匪聚众杀人、扰民,按青焰律法,斩立决!”白衣男子话落,四周凭空出现十名黑衣人,手持长剑,冲进了土匪群。
没有激烈的兵器交接声,没有喊杀声震天,十名黑衣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肆意挥动手中剑,剑光所过之处,总会有一名土匪倒下,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漫延,让人遍体生寒。
沈璃雪望向白衣男子,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她原是想挑起土匪与他们打斗,趁着混乱,逃离他,哪曾想他轻轻一句话,不仅让近百的土匪消失,还夭折了她的计划,真是聪明又可恶!
黑衣人武功极高,做为他们主人的白衣男子,绝不是普通人,他究竟是谁?
“人别杀光了,留个活口……”轻声提醒着,沈璃雪快速前行,刚走出一步,就被白衣男子拉了回来:“你干什么?”
“抓个活口,问问幕后主谋!”其实沈璃雪是想趁着男子松懈,摆脱他的,没想到他洞察力高,看穿了她的计策。
“扑通!”一名土匪被踢到沈璃雪面前,鼻青脸肿着,面目全非。
迎着沈璃雪疑惑的目光,红衣女子轻咳几声:“这是土匪的二当家!”
“谁向你们买凶杀我的?”沈璃雪知道幕后主谋是雷氏,但无凭无据,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她需要足够多的证据。
“小的也不知道……是一名穿黑斗篷的男子……看不到相貌……他给小的们两千两银子……买你性命……”土匪战战兢兢的回答着,身体抖如筛糠。
沈璃雪敛眸沉思,买凶之人伪装后才去山寨,可见其小心谨慎,雷氏身边的人,果然没有简单角色!
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舒适,时候不早了,沈璃雪眸光一寒,飞速抢过男子手中的匕首,对着他的手腕狠狠刺了下去。
匕首尖在距离男子手腕一厘米处停下,再也刺不下半分,沈璃雪握匕首的右手腕被男子紧紧钳住,黑曜石般的眼瞳暗潮汹涌:“你要砍断我的手?”
“你松手,我就不砍了!”各种计策都行不通,沈璃雪只好来硬的,她没想伤男子,只想吓吓他,就算男子不阻止,她也不会砍掉他的手。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和你耗时间!”沈璃雪初到京城,对人对事都不熟悉,雷氏时时算计她,她不得不小心谨慎,面前的白衣男子,身份神秘,她不敢轻易向他透露自己是相府大小姐,万一他和雷氏有点瓜葛,她就死定了!
男子望望沈璃雪的皓腕:“为什么不砍你的手?”沈璃雪、男子的手随便砍掉一个,她都能离开。
“是你抓着我不放,又不是我抓着你,凭什么砍我的手?”沈璃雪没好气的回答着,错不在她,她当然不会自残!
“那真是可惜了,我既不想松手,也不想做残废!”白衣男子望着沈璃雪,嘴角隐隐上扬。
“那可由不得你!”沈璃雪诡异一笑,右手猛然旋转,巧妙的挣脱了男子的钳制,锋利的匕首划破了男子的衣袖,点点血迹晕染衣衫。
沈璃雪一愣,她只想着挣脱男子,没想到用力过多了……
男子望着伤口一言不发,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四周静的令人窒息,诡异的气氛在众人之间来回穿梭,仿佛在酝酿一场声势浩大的风雨。
红衣女子同情的望着沈璃雪,唉,她伤了冷面神,要倒大霉了!
在众人胆战心惊的目光中,男子望向沈璃雪,淡淡吐出几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音符:“你走吧!”
啊哈!红衣女子惊的杏眼圆睁:冷面神没惩罚那女子,还要放她离开,听错了吧,听错了吧!
沈璃雪也是一愣,当初自己强灌了他药,他小气的追着自己不放,如今,自己伤了他,他居然不记仇?
“……沈璃雪……沈璃雪……”远远的,一匹快马飞速奔来,带起一路滚滚狼烟。
“南宫啸!”快马跑近,沈璃雪看清了马上的人,南宫啸一袭锦衣,风尘仆仆,邪魅的眸底写满了担忧,翻身下马,无视四周的环境,快步走到沈璃雪面前,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会来这里?”这个时间,南宫啸应该在相府参加雷氏的寿辰宴才对。
沈璃雪安然无恙,南宫啸松了口气,高悬的心瞬间放了下来,漫不经心道:“我在京城闲的无聊,出来走走!”
目光望到沈璃雪身侧的白衣男子,南宫啸猛然一愣……
☆、017 谁载她回京
“安郡王,三年不见,别来无恙吧!”望着满地死尸,南宫啸邪魅的眸底冰冷流转,自己来晚了一步,是安郡王救了沈璃雪。
“看南宫世子的神色,在京城过的很不错!”安郡王清华,尊贵,宛若天神,漆黑的眼瞳幽深似潭!
安郡王和南宫啸明明在说客套问候语,却针锋相对,毫不相让,如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沈璃雪望向白衣男子,原来他就是安郡王,冷酷,霸气,清华,尊贵,世间少有的人中之龙,难怪沈盈雪如此倾心于他,设下重重陷阱算计自己。
“南宫啸,你是一个人来的?”沈璃雪刚刚认识安郡王,对他并不了解,相比之下,她信任南宫啸更多些。
“没错!”得知沈璃雪来落叶寺,南宫啸就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没空召集人手,更何况,以他的武功,在杀手的重重包围下救沈璃雪很轻松,也不需要别人帮忙。
“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可你一个人,不太够用……”沈璃雪轻轻叹气,她计划的事情,要多人配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什么事情?”沈璃雪抛了安郡王,转向他求助,南宫啸心情大好,挑衅的目光频频望向安郡王!
安郡王目光幽深,目光望向不知名的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今天是我继母的生辰,我想送她份大礼!”沈璃雪温柔浅笑,笑容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初次碰到继母生辰,她这个做女儿的,当然要送份大礼,聊表心意!
“你是相府千金?”安郡王蓦然开口,目光深邃,京城高门贵族出门都坐车,马车上悬挂各府的标记,五米外马车上挂的,是相府标志。
“是!”沈璃雪点点头,这件事情她不准备隐瞒。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安郡王三年前离京奔赴边关,对丞相府的一些人和事还算了解,沈璃雪这个名字,他真是第一次听到。
“我是原配林青竹的女儿,在青州长大,初来京城,安郡王自然没听过我的名字……”沈璃雪轻轻笑笑,她回相府半个月了,雷氏下了禁令,一直对外隐瞒,京城没几个人知道她的存在,更何况是远在边关的安郡王。
林青竹的女儿!安郡王幽深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京城所有人都以为,林青竹和她女儿十五年前死于火海。
红衣女子望着沈璃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你……你还活着……堂……堂兄,她……她是你未婚妻……”
安郡王没再说话,锐利,深邃的目光望向天际,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暗芒,周围的温度,好像瞬间降了下来!
沈璃雪也是神情淡淡,不以为然!
红衣女子暗自惊讶,未婚妻(夫)近在眼前,堂兄,沈璃雪居然都视若无睹,他们在想什么?
望望天空,南宫啸正欲提醒沈璃雪时候不早了,安郡王居然先他一步开了口:“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丞相夫人?”
安郡王是皇室子女,正妻、妾室、嫡子庶女间的争斗,他很明白,只是出来求个佛,就被人这般追杀,想也知道,沈璃雪和继母的关系不会好。
空地上除了死尸,只有安郡王,南宫啸,沈璃雪,东方玉儿,青衣男子五人,沈璃雪不怕事情泄露,笑着将自己的计划讲述一遍,上官玉儿听的目瞪口呆,南宫啸,青衣男子嘴角抽搐,安郡王黑曜石般的眼瞳依旧深不见底,敛下眼睑,沉声吩咐:“林将军,送礼之事交给你了!”
“末将遵命!”青衣男子深深的望了沈璃雪一眼,恭声回答着,快速领命离去。
“多谢安郡王!”沈璃雪礼貌道谢,安郡王帮她的忙,出乎了她的意料。
沈璃雪向南宫啸求助的事情,被安郡王命人去办了,南宫啸心里很不舒服,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没说,暗暗气恼,自己怎么不多带些人过来,还有安郡王,自己回京便可,带这么多人干什么……
天空湛蓝,骄阳似火,时候不早了,不能再耽搁,沈璃雪快步走向相府的快马,马匹和马车连接的绳索早被沈璃雪砍断,那马居然没跑,站在地上啃青草。
“沈璃雪,你会骑马?”南宫啸有些吃惊,从青州到京城,沈璃雪一直是坐马车的,他从未见过她骑马。
“以前学过骑马,不过,很久没骑了!”沈璃雪的马术是在现代学的,不是很精,但为了早些回到相府,她顾不了太多。
牵了快马,沈璃雪从马车中拿出在落叶寺求的佛像,佛像被春花砸的面目全非,不能再用了,沈璃雪暗暗叹气,到相国寺再求一尊吧……
正准备上马,沈璃雪牵着的马匹突然抬起长蹄,长嘶一声,挣脱了沈璃雪,快速远去,马蹄踏的狼烟四起,尘埃飞溅。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众人反应过来时,快马已经消失成了小黑点。
沈璃雪轻揉着被勒红的小手,又气又急:怎么回事?马怎么突然惊了?刚才明明好好的!
“沈璃雪,我载你回京!”南宫啸牵着马走到沈璃雪面前,他的马是宝马,日行千里,载着两人,也可很快到达京城。
“世子,男女授受不亲!”安郡王墨色的眼瞳幽深似潭,淡淡道:“若是被人看到,世子与沈大小姐同骑一匹马,沈大小姐的名声就毁了,大小姐的继母,应该很乐意看到大小姐身败名裂……”南宫啸载沈璃雪进京,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安郡王,你也是男人,你载沈璃雪回京,她不一样会身败名裂……”南宫啸妖孽的脸上带着欠扁的笑,想以这些礼法压制他,让他放弃沈璃雪,安郡王的确聪明,但他也不蠢,哪会轻易上当!
“本王坐的是马车,马车四周有车厢遮挡,别人看不出里面坐了什么人!”安郡王有伤在身,不适合长期颠簸,他是坐马车回京的。
“马车,本世子也可以让人送一辆来!”南宫啸是世子,别说一辆马车,十辆,一百辆,他也叫得来。
“天色不早了,等你的人送来马车,相府都散宴了!”安郡王目光沉静,声音平静无波,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无妨。”南宫啸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你先让人将礼物给丞相夫人送去,我载着沈璃雪看看风景,回京这么久了,我们还没一起出来过呢……”
☆、018 妖孽三人行
“沈璃雪初回相府,除了送礼物,还需要借这次宴会,向世人昭告她的存在!”聪明如安郡王,自然能猜到雷氏封锁了沈璃雪归来的消息:想对付雷氏,她就必须在散宴前回到相府。
“宴会?明天我也设一次,把朝中百官和家眷们都请来,让璃雪当众表明身份不就行了。”南宫啸妖孽的脸上洋溢着欠扁的笑,安郡王想从他这里抢走沈璃雪,可没那么容易!
“你办的宴会,只能帮沈璃雪昭告身份,她今天回相府,除了送礼物,表身份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的宴会,无法帮她达到目的。”安郡王淡淡反驳着南宫啸的话,深邃的目光却望向了沈璃雪。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其他目的?”沈璃雪震惊,那件事情她只在心里想过,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安郡王怎么会知道?
安郡王没再言语,嘴角微微上扬,墨色的眼瞳深不见底,转过身,优雅的上了马车。
一系列的动作,无声告诉沈璃雪,想知道答案就随他上马车,如果不想知道,就随南宫啸走吧!
南宫啸狠瞪着安郡王,邪魅的眸底怒火翻腾,说不过他,就将主意打到了沈璃雪身上,安郡王,真是够腹黑,更够可恶。
“南宫啸,你的马跑了七八十里路,已经有些疲惫,奔跑的速度肯定不如之前,再载着两个人跑回京城,最快也要一两个时辰。”如今已是巳时(上午9点到11点),距离相府散宴的时间越来越近,沈璃雪不能再过多耽搁,就算没有安郡王,她也不会和南宫啸同骑一匹马。
安郡王性子冷淡,高深莫测,沈璃雪十二分的不愿意与他同坐一辆马车,但安郡王知道她的计策,她非常吃惊,想要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典雅、舒适的马车中,安郡王轻轻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徐徐飘散,衬的他越发清华、尊贵,端杯子,抿茶水,一举一动,优雅,高贵如天神,让人不敢亵渎。
南宫啸扬扬眉毛,邪魅的眸底冰冷流转,安郡王这是在等猎物自动上门么?真是自信,自己就‘成全’他。
“沈璃雪,我陪你一起坐马车!”南宫啸不信,他这个大活人坐在一旁监督,安郡王还敢对沈璃雪献殷勤。
“对不起南宫世子,本王车厢太小,最多坐两人!”安郡王轻抿着茶水,淡淡向南宫啸下了拒绝令,他的马车,可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南宫啸站在车前,似笑非笑:“若我执意要上马车呢?”让沈璃雪单独上马车,岂不是送羊入虎口,这种蠢事,他才不会做。
“本王说过,车厢内只能坐两个人,如果南宫世子执意要坐本王的马车……”安郡王平静的目光淡淡扫过整个马车:“可以坐在车厢外……”
“让本世子给你做车夫?”南宫啸怒气冲天,凤目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安郡王!
“本王只是在给世子建议,若世子骑马,自然不必为本王驾车!”南宫啸的怒气,安郡王并不在意,淡淡说着,轻轻揭开壶盖,茶香四溢,弥漫天地。
“南宫啸,你坐马车,你的马怎么办?”南宫啸和安郡王就像有仇一样,见面就针锋相对,吵个不停,沈璃雪不想再看他们争执,便给南宫啸铺了个下台的台阶。
“那马有灵性,它自己会跟着的!”明白沈璃雪的用心,南宫啸并没有顺着台阶下,一撩衣摆,坐到了车前:“驾车就驾车,难不倒本世子!”
安郡王赶自己走,无非是想和沈璃雪独处,如果自己真的离开了,就是中了他的诡计,留在车上,时时监督他,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真的做车夫?”沈璃雪无奈叹气,为了牵制安郡王,南宫啸居然放下身段做车夫,看来他和安郡王之间的矛盾,不是一般的深。
“本世子没做过车夫,做一次试试也不错!”南宫啸漫不经心的拿起缰绳晃了晃,还算称手。
啊哈!红衣女子东方玉儿再次瞪大了眼睛,堂兄的马车一向不许别人靠近,如今,不但让沈璃雪坐进了车厢,还让世子南宫啸给他做车夫,奇事,奇事!
不过,从天亮到现在,安郡王给她的惊讶太多了,她都快见怪不怪了。
天空湛蓝,骄阳似火,时候不早了,不能再耽搁,沈璃雪快步上了马车,放下帘子,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车厢内铺着名贵的毯子,十分舒适,淡淡茶香扑面而来,沈璃雪抬头望去,安郡王正在执壶倒茶,热气萦绕间,迷蒙了视线,安郡王就如同迷雾弥漫时的天神,俊美不似凡人。
在靠窗的地方坐下,沈璃雪望着安郡王,眨眨眼睛,思量出最合适的询问方法:“安郡王,你怎么知道我除了送礼,昭告身份外还另有目的?”
“猜的!”安郡王轻声回答沈璃雪的问题,慢慢收起茶杯、茶壶和小桌,从暗格中拿出一本书,翻页阅读。
“那郡王可猜出我的目的是什么?”沈璃雪美丽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安郡王高深莫测,喜怒不形于色,只看表情,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好旁敲侧击,暗中打探她想知道的事情。
“没有!”安郡王幽深的目光继续在书页上流连,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
沈璃雪一怔:“那你刚才……”
“本王刚才一言不发转身离开,就是代表不知道!”安郡王淡淡的回答着,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悠美的弧度。
“你……”沈璃雪咬牙切齿,狠狠瞪向安郡王:原来他没有猜出自己的目的,只是在故弄玄虚,自己又被他耍了一次!
每次和安郡王说话,沈璃雪都会被他气的火冒三丈,却又不能发作,真真是郁闷至极。
转过身,沈璃雪拉开车帘望向车外,慢慢平复胸中的怒气,衣袖轻轻垂下,露出她那青一块,紫一块,惨不忍睹的纤细手腕。
马车外,景色飞速倒退,车内却很平稳,不见丝毫颠簸,沈璃雪扬扬眉毛,南宫啸驾车技术真是不错!
眼角前过一道浅绿光芒,一只玉色小瓷瓶落进了沈璃雪手中,微凉的触感自掌心传来,沈璃雪疑惑的抬起头,安郡王深邃的目光依旧在书上流连,不自然的轻咳几声:“此药消淤化肿,早晚各一次!”
这是治手腕的药!
沈璃雪一愣,安郡王捏伤了她的手腕,她也划伤了他的胳膊,两人算是扯平了,互不相欠,没想到现在,安郡王居然送了她伤药,她有些吃惊:“多谢!”
瓷瓶打开,迷人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沈璃雪扬扬眉毛,安郡王是皇室郡王,出手果然不凡,连消淤化肿的药都如此极品……
浅绿色的药汁倒在手腕上,一股清凉瞬间渗透肌肤,到达血液骨髓,红肿青紫的手腕凉凉的,很舒服,轻轻抹均匀药汁,手腕上的灼痛感消失无踪,整个手腕都透着清凉舒适。
沈璃雪正欲放下衣袖,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按上了她的手腕,安郡王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用内力帮你加快药性,伤会好的快些!”
微凉的指腹轻触她的肌肤,沈璃雪轻轻一颤,药性的清凉之中带了内力的热量,手腕上的红肿仿佛在快速消失,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鼻端,沈璃雪侧目望去,安郡王眼睑微沉着,睫毛轻颤,冷酷的俊颜柔和的如同诗画一般,让人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眼……
“前面有两条路,都通京城,咱们走……”南宫啸突然掀开帘子凑了进来,询问的话语在看到安郡王按在沈璃雪手腕上的大手时戛然而止,凤眸中怒火翻腾……
☆、019 重回丞相府
安郡王略显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沈璃雪红肿的手腕,浑厚的内力慢慢注入,消肿化淤,南宫啸从旁怒目而视,他却丝毫都没有松手的意思。
“安郡王,多谢!”望着南宫啸阴沉的俊脸,沈璃雪快速拉下衣袖,遮住手腕,安郡王和南宫啸好像有仇一样,总是针锋相对,南宫啸在生气,如果继续让安郡王为她消肿化淤,他们两人又要起争持了,这可不是她乐见的:“南宫啸,你刚才说什么?”
南宫啸邪魅的眼眸淡淡望向安郡王,他松开沈璃雪的手腕后,垂着衣袖,坐回原位,轻轻闭了利目养神,一举一动优雅高贵,自自然然,如同君子一般坦坦荡荡,如果自己生事,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安郡王真是聪明!
收回目光,南宫啸望向沈璃雪:“前面有两条路,都通京城,一条是大路,有些绕远,另一条是近路,却是小路,咱们走哪条?”
“走近的那条!”阳光炙热,将近晌午,沈璃雪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必须尽快赶回相府!
“好!”南宫啸邪魅的眸底闪过一道暗芒,走小路,正合他意!
放下车帘,南宫啸一抖缰绳,马车转上了小路,飞速前行。
一开始,小路还算平坦,渐渐的,道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崎岖,平稳的马车,开始颠簸,走出几里后,小路变的更加坑坑洼洼,凹凸不平,马车颠簸的幅度大了许多。
南宫啸嘴角轻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手中马鞭狠狠甩到了马背上,马儿快速疯跑起来,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南宫啸得意扬扬眉毛,俊颜上的笑容分外璀璨。
安郡王设计自己晒着大太阳在外赶车,弄的满身灰尘,他自己却悠闲自在的坐在凉爽的车厢里亲近美人,太不公平了,自己就让马疯跑,马车颠簸,颠的他头晕目眩,狂吐不止,看他还怎么讨好美人。
马车剧烈的颠簸,车内装饰狂摆,许多小物件都移了位,安郡王内力深厚,稳稳坐着没动,沈璃雪没有内力,紧紧抓着车棱,才固定住身体没有四下滑动,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小路这么颠簸,就绕远走大路了……
突然,马车猛烈颠簸了一下,沈璃雪一时没抓牢,纤细的身体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撞进了安郡王怀里。
柔若无骨的香软娇躯在怀,若有似无的清香飘入鼻中,安郡王修长的身躯猛然一震,心跳突然加快了几拍,呼吸变的沉重起来,黑曜石般的眼瞳深不见底……
耳边传来强有力的心跳声,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鼻端,沈璃雪一惊,这是安郡王的胸膛,她撞进人家怀里了。
美丽的小脸浮上一抹蔷薇色,沈璃雪快速后退一步,离开了安郡王的怀抱,借着训斥南宫啸,掩饰尴尬:“南宫啸,你是怎么驾车的?不能走稳一点儿吗……”
话音未落,马车又是一个剧烈颠簸,尚未坐稳的沈璃雪再次栽进了安郡王怀里。
温香软玉再次抱满怀,安郡王刚刚平静的心又砰砰的跳了起来,轻轻低头望去,怀中的的沈璃雪,俏脸微红,目光清明,美丽可爱的模样看的他心弦一震,墨色的眸底闪过一道暗芒。
车厢内越来越颠簸,小物件被颠的忽上忽下的乱窜,若是再继续下去,纵使安郡王内力深厚,也会坐不稳。
侧目望向车帘方向,安郡王墨色的眼瞳幽深似潭:“南宫世子第一次驾车,技术不熟练很正常,大小姐抓紧我的手,就不会被颠的四下滑动了!”
什么?南宫啸一惊,自己让车颠簸,不但没整到安郡王,还给了他名正言顺接近美人的机会,亏大了!
南宫啸缰绳一抖,快马慢了下来,颠簸的车厢,恢复了平静。
沈璃雪扬扬眉毛,安郡王一句半真半假的话,就让南宫啸将车驾正了,真是聪明又腹黑!
若有似无的松香萦绕鼻端,沈璃雪猛然想起,她还在安郡王怀里呢。
清冷的目光不自然的闪了闪,沈璃雪快速退出安郡王的怀抱,坐到窗边,拉开车帘吹凉风,让小脸上的嫣红快速消退,她在现代活了二十年,从未和男子亲密接触过,可在刚才,她居然两次撞进安郡王怀里,真是糗大了……
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本书,沈璃雪装模做样的看着,掩饰尴尬,字入眼,猛然一愣,这是……甲骨文!
沈璃雪是沈氏少主,对中国古代的文字有一定的研究,甲骨文她也曾见过几次,自然认得,唯恐自己弄错,沈璃雪快速翻页,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全部都是象形文字,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这真的是甲骨文。
“你看得懂这本书?”安郡王望着沈璃雪,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暗芒,迄今为止,除他之外,整个青焰国还没人能看懂这本书!
“看得懂,这是甲骨文!”话落,沈璃雪猛然想起,安郡王喝完茶,一直在看书,难道看的就是这本?
“这是郡王的书?”沈璃雪清冷的眸底满是震惊,想不到安郡王这青焰战神除了行军打仗外,还能看懂甲骨文。
“你们在说什么?”南宫啸笑眯眯的凑了进来,迷人的凤眸中满是好奇,不能用颠簸马车来整治安郡王,他就进马车监督,看安郡王如何和美人亲近。
“在说甲骨文!”安郡王淡淡回答着,望着沈璃雪的目光,深不见底,她居然也懂甲骨文!
“本世子喜风花雪月,不爱研究这些古董!”南宫啸摇摇头,转过身去驾车了。
“这个字是什么?”安郡王修长的手指轻点着页面上的某个符号,墨色的眼瞳闪烁灼灼光华,知道这是甲骨文并不难,难的是,认识上面的字。
“是朋友的友字!”沈璃雪对甲骨文谈不上研究,但最基本的一些字,她还是认识的,安郡王的查探,难不倒她。
“这个呢?”安郡王又点了个象形文字考验沈璃雪,这可是比较难的象形文字,一般人认不出。
“是天气的天字……”沈璃雪准确无误的给出答案。
安郡王又指了许多字,沈璃雪全都对答如流,不知不觉间,两人如同情侣一般渐渐站近,望着沈璃雪自信满满的美丽小脸,安郡王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放眼整个世间,能认全这些甲骨文的女子,她是第一人!
“沈璃雪,你懂甲骨文,改天教教我!”南宫啸妖孽的俊脸侧过帘子,又凑了进来,
“你不是不喜欢研究古董吗?”思绪被打断,沈璃雪没好气的瞪向南宫啸。
“你们都懂,我也不能落后嘛!”笑嘻嘻的敷衍着,南宫啸又出去驾车了,他说这些话,不是真想学习认甲骨文,只是监督安郡王的借口而已。
“沈璃雪,今天天气不错……”
“沈璃雪,那边有条小溪……”
“沈璃雪……”
沈璃雪和安郡王谈论着甲骨文,南宫啸总会不合时宜的出现,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打扰两人,沈璃雪又好笑又无奈,当南宫啸再一次呼唤她的名字时,她提不起半分精神,漫不经心的询问:“又有什么事?”
“相府到了!”南宫啸嘴角轻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邪魅的眸底冰冷流转:好戏要开场了。
“真的!”沈璃雪眼睛一亮,迷蒙的头脑瞬间清醒起来,撩开帘子下了马车。
相府大门上方,‘丞相府’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牌匾下,高门贵族的夫人,小姐们络绎不绝,进进出出,笑容满面的客套问候着,贵重礼物堆积如山,管家喜笑颜开的指挥着丫鬟、小厮们来来回回的搬运。
沈璃雪微微一笑,清冷的目光如同千年寒冰,永如融日:我活着回来了,雷氏,沈盈雪你们准备好倒霉了吗?
☆、020 搅乱寿辰宴
相府花园,沈盈雪一袭青色罗裙,端庄娴雅,坐在名门千金们之间,笑语晏晏,论穿着,她并不比其他千金小姐们出挑,可她那绝美的容貌,艳压群芳,一颦一笑动人心弦,亭子里盛装打扮的贵族千金们不但没能抢走她的风头,还全都成了她的陪衬。
“盈雪,听闻安郡王要回京了?”安郡王是青焰战神,身份高贵,气质出众,一直都是妙龄女子们的梦中情人,他回京的消息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礼部侍郎千金庄可欣自然也听说了。
“是啊!”沈盈雪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心中喟叹,她心心念念了三年的人,终于要回来了!
“盈雪,你也快及笄了,安郡王这次回京,你们可准备操办婚事?”庄可欣微微笑着,目光有些黯淡。
身份高贵的名门千金们,对安郡王这般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男子都有爱慕之心,无奈丞相府嫡出长女与安郡王早有婚约,沈盈雪在众千金面前,也是以安郡王未婚妻的身份自居,千金们再喜欢安郡王,也没了做郡王妃的机会,碎了一地芳心。
“我还没有及笄,现在谈这种事情,为时过早……”沈盈雪羞涩的低下了头,漂亮的眸底闪着与年龄不符的阴沉与坚定:等安郡王回京,就让爹向皇上请旨赐婚,一定要将婚事定下来,免得再生变故,沈璃雪的事情,有一次就足够……
想到沈璃雪,沈盈雪目光一沉,嘴角轻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她现在已经在黄泉路上了吧,居然敢和自己抢男人,找死!
丞相夫人雷氏站在十米外的花园旁,慈爱的目光望着凉亭中的沈盈雪,说出口的话,阴沉的让人心惊:“他们,还没有消息传来吗?”不知为何,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丁嬷嬷低垂着头,温声开解着:“夫人不必担心,沈璃雪只是一名弱女子,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也逃不过您布下的重重陷阱,奴婢已命人守在城门,只要相府的马车进城,他就会立刻来报……”
雷氏闭了眼睛,用力揉揉额头,为了对付沈璃雪,她下了血本,那些力量加起来,足可将一个小家族覆灭,沈璃雪确实不可能活着回到相府……
“夫人,夫人,不好了……”一名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满头大汗,满目焦急。
雷氏微微皱起眉头:“何事如此慌张?”没看到这里有宾客吗,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由于跑的太急,小厮停下脚步后直喘粗气,焦急的禀报着:“回夫人……沈……沈璃雪……回来了……”
什么?沈璃雪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雷氏猛然睁开了眼睛,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沈璃雪出现在阳光下,一袭浅蓝湘裙,清新自然,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清冷的眼眸却有着浓浓的冷气萦绕,只一眼,便可将人冰封!
雷氏眼皮狂跳,心绪烦乱,茫然不知所措,沈璃雪回来了,她居然活着回来了,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杀手和土匪都失手了,为何没有消息传来?沈璃雪坐马车进城,城门那里怎么没人来禀报,那么大的马车,他们不可能看不到……
沈璃雪走进花园,望望震惊的雷氏,嘴角轻扬着诡异的笑,轻轻踏进千金、贵妇们所在的凉亭,雷雅容的杀招已经出完,接下来,轮到自己出招了:“非常感谢各位来参加我母亲的百日祭!”清冷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花园里的客人们都听到。
瞬间,满座哗然,贵妇与千金小姐们面面相觑:今天不是丞相夫人的寿辰么?怎么会成了死人的百日祭?
小桥上,南宫啸嘴角不停抽搐,人家喜气洋洋的寿辰宴,哪有半点百日祭的悲伤、肃穆,沈璃雪真会颠倒黑白……
雷氏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今天是她的寿辰,沈璃雪却说成林青竹的百日祭,分明是在找她晦气,诅咒她早点死么?沈璃雪,你够绝!
沈璃雪步下台阶,迎着雷氏冷冽的厉光走了过去,美丽的小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夫人,您让我去落叶寺求佛,就是为了给我这个惊喜啊,真是谢谢您,我娘若是知道您为她办了如此盛大的百日祭,她的在天之灵,肯定会非常感激您的……”
沈璃雪睁着清澈的大眼睛,清纯如小鹿,说出口的话却让雷氏郁闷的快要吐血,沈璃雪明知今天是她的寿辰,却一再提起这三个晦气的字,分明是在嘲讽,诅咒她,贱人!
雷氏非常不安,藏在衣袖中的手轻轻颤抖,她清楚的感觉到,沈璃雪是有备而来!
“姑娘,请问你是?”沈璃雪容颜美丽,衣着、气质皆不凡,贵族千金都看得出她不是普通人,却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沈璃雪望着庄可欣,笑容如同狡猾的小狐狸:“我是沈丞相和原配所出的女儿,我叫沈璃雪!”雷氏讨厌做继室,沈璃雪便要让她坐实这继室之名,更何况,半月来,雷氏一直封锁她回来的消息,京城没几个知道她,她便借这次宴会,让众人知道她的存在!
沈璃雪,原配所出的女儿?众人抓住了沈璃雪话中的关键词,惊讶、不屑的目光望向雷氏。
沈明辉原配之事,京城有些人知道,有些人不知道,再加上林青竹已死,她们一直将雷氏当成原配看待,可是如今,沈璃雪出现了,她是原配所出的女儿,雷氏自然而然就是继室,身份,地位比她们这些原配正妻,差了一大截!
沈盈雪咬牙切齿,纤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肉中,美眸中闪烁的寒光,恨不得立刻将沈璃雪碎尸万段,她居然活着回来了,还大肆意诋毁母亲和自己,贱人!贱人!贱人!绝不能当众承认她相府嫡出大小姐的身份,否则,安郡王就要被她抢走了!
怒火翻腾间,沈盈雪眼睛一亮,一个绝妙的计策萦绕心间,重重叹息一声,高声惋惜道:“璃儿表姐,你该喝药了!”
哈!喝药!客人们再次震惊,这又是怎么回事?
“盈雪,你糊涂了吧,我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姐姐沈璃雪,不是什么璃儿表姐!”望着沈盈雪虚伪的同情目光,沈璃雪冷笑,沈盈雪倒是有几分聪明,漫不经心的一句话,险些毁掉自己所有的努力,无妨,自己的礼物还没送到,就先陪她过几招!
沈盈雪叹息着,轻轻擦擦眼角莫须有的眼泪,柔声道:“璃儿表姐,姨母过世,你伤心过度,心情郁结,不喝药,病怎么会好……”名门贵族的人,断不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将疯癫之病强加在沈璃雪身上,整死她。
沈璃雪微笑的眸底瞬间蒙上一层水雾,明媚动人,楚楚可怜:“盈雪妹妹,你和夫人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何必撒谎冤枉我……”言外之意,雷氏这个继室容不下原配所出的女儿,在想法设法算计她!
众人望向雷氏的目光,多了一层思量,妾室所出的子女,身份低微,看不顺眼,可以小小整治一下,但沈璃雪是原配生的,雷氏是继室,算计身份高贵的嫡长女,想也知道她没安好心!
沈盈雪又是一声叹息,楚楚动人的模样,惹人怜爱:“璃儿表姐,姨母临死前将你托付给我们,我们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不是我冤枉你,你得了病,必须得喝药啊……”沈璃雪居然敢和自己斗,找死!
庄可欣悄悄拉了拉沈盈雪的衣袖,小声道:“怎么回事?”
沈盈雪指指头部,无奈的重重叹气:“她这里不太正常,现在说是我的亲姐姐,之前还曾说自己是皇后,公主呢……”
庄可欣悄悄后退几步,远离沈璃雪,美眸中闪过一丝厌恶:“看样子病的不轻……”
沈盈雪心中冷笑,在自己的妙计下,沈璃雪会病入膏肓,悲惨的死去。
沈盈雪悄悄对下人使了个眼色,冷声命令着:“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璃儿表小姐去喝药!”